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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落笙歌-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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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执羽。

    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人,她的羽哥哥。

    他还是那般温柔,那般美好,那般耀眼。

    即使他已经长大了,他们整整八年未见,她还是能第一眼就认得出。

    莫浮箩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绞痛,就像是某一年在谒门被一个对立者一刀刺穿皮肉一般。血还没有流出来,犹如将死的痛就已经席满全身。

    她以为她早就忘掉的事,却如同昨日发生一般历历在目。她以为她一辈子不会再遇见的人,却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跟她只隔了一条街。

    她甚至都能听得清他的呼吸声,看得清他额前的细发。

    你还是那个沈执羽,可是我呢,我又是谁?

    莫浮箩吗?

    从谒门出来的莫浮箩吗?

    莫浮箩颤着颤着,却又笑了起来。

    “你没事吧?”左凤看着一会哭又一会笑的莫浮箩,竟然从心里生出了几分担忧。

    左凤的话犹如一条藤突然扼住了莫浮箩的喉咙,她痛然的心神被猛地勒住,摇晃了几下,飞走的魂思终于折返回来。

    虽然还是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她却瞬间清醒了过来。

    莫浮箩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轻易在一个外人面前失神失态。

    如果对方有心,那么破绽百出的她也许早就丢了命。

    原来,沈执羽给她带来的冲击,足以让她全然不顾。

    莫浮箩深深吸了口气,逐渐冷静下来,用力咬紧唇,朝着左凤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有些涩凉:“左凤,你会喝酒吗?”

第二十七章 洗心() 
“谁要跟你去喝酒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左凤怒道。

    “走。”

    由不得左凤拒绝,莫浮箩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拽着他人便朝小巷后面走去。

    左凤边走边挣扎,可他哪能挣得开莫浮箩?

    “放手,我都不认识你。”

    “莫浮箩。”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出去没多远,身后的巷子口前,一道蓝色修长身影徐徐走来。

    沈执羽突然在巷口停下,朝着巷子里看去。

    “主子,怎么了?”

    望着小巷里那一女一男渐渐远去的背影,沈执羽眼神晃了晃,温声道:“没事,走吧。”

    “莫浮箩,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可喊了。”左凤依旧挣扎着想脱离开莫浮箩,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莫浮箩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算了,你走吧。”莫浮箩被左凤吵的实在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左凤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气闷地白了莫浮箩一眼,转身就跑进了人群里。

    莫浮箩看着那道渐渐隐入人群最后消失不见的水灰色身影,久久未动。

    她的心,直到现在还疼地厉害。只要一静下来,满脑子里就全是沈执羽。少年时的沈执羽,成年后的沈执羽,不断来回切换,怎么都赶不走。她已经分不出多余地心思再管左凤。

    此时此刻,她只想灌一壶烈酒,醉个彻彻底底。醒来后,她依然还是那个不会为外事外物所动的莫浮箩。

    莫浮箩从这条街里穿出去右转,没走一会就闻到了阵阵酒香,如画般格局优雅却又装饰贵气的“藏意楼”便入了视线。

    “这位爷里面请。”酒楼伙计热情地招待莫浮箩进了酒楼。

    “意天雅间。”莫浮箩边说边直接走上二楼。

    “原来是您啊!”酒楼伙计一向记性好,对于一些尊贵的客人更是有着过目不忘地能力,上一回莫浮箩跟着李尤歌来的时候,他便有意识地记下了人,此刻莫浮箩一提“意天雅间”几个字,他便完全想了起来。

    招呼着莫浮箩在雅间屋里坐下,酒楼伙计笑嘻嘻地开口道:“爷,这一次还是要茶吗?”

    “我要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爷,这……”酒楼伙计话音一顿,朝着莫浮箩又推起了笑:“就您一个人吗?”

    “嗯。”

    “爷——哦不,姑娘,酒太烈怕是会伤了姑娘您的身子。”

    莫浮箩脸募地沉了下去,不耐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拿最烈的酒,你拿便是!”

    “这……”

    “嘭!”一声巨响,莫浮箩一掌拍到了桌上,掌力落下的桌子上竟然裂出了一道缝。

    酒楼伙计登时就吓得脸色煞白。

    “还不快去拿酒?”

    “是是,姑娘您稍等,酒马上就到!”

    酒楼伙计慌不迭地应下,忙躬身退出了屋子。

    屋外的走廊上,一直停在外面细听的锦衣女子看着仓皇退出雅间的酒楼伙计,不由问道:“安贵,里面怎么了?”

    “老大,是来喝酒的,一个女人。应该是经常包咱这雅间的那位贵客的人。”被叫安贵的酒楼伙计凑到女子身旁小声汇报着,说完还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

    女子闻言先是神色一顿,后又将目光悠悠地瞥向意天雅间门上摇晃的珠帘,轻声道:“无妨,按她的要求上酒就是。”

    莫浮箩在雅间里等的更加心烦意乱,她努力压着情绪,可仍旧无法抑制。一个人坐在这酒楼里,才一会功夫,眼睛又忍不住湿润起来。

    这时,门帘发出一声叮铃轻响,莫浮箩慌忙抬起手遮住了泪眼。

    “姑娘,您的酒来了。”

    “放下,出去。”

    “好好,您慢用!”安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都不敢多看莫浮箩一眼,就赶忙退了出去。

    莫浮箩将酒杯拿到眼前,满满地倒上一杯,一股浓浓的酒香瞬间就充满了整间屋子。

    扬起头一饮而尽,嘴跟喉咙瞬间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这酒的滋味,果然够烈。

    一杯接着一杯,一壶酒下了一半,莫浮箩只觉得胃里阵阵火辣翻滚,可依然觉得很清醒。

    因为,不管她怎么躲,一闭上眼,还是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沈执羽,为何要让我再遇见你?

    为何又让我认出你?

    你还会记得我吗,会认得出已变成莫浮箩的铃儿吗?

    小时候他总爱拉着她的手,笑得温暖如絮,她也跟着笑,满心欢喜、满眼纯澈。她喜欢追在他后面一直跑,除了哥哥,她最喜欢粘着沈执羽。

    后来,她渐渐长大,他也成了俊朗少年。

    她才慢慢发现,她对沈执羽的喜欢好像跟对哥哥的喜欢不太一样。

    犹记得哥哥还打趣他,等我家铃儿长大了,就不认得哥哥了,眼里心里就只有你的羽哥哥了。毕竟,我可跟你的羽哥哥不一样啊。

    怎么会不一样,你们都是哥哥啊。

    当然不一样,我可是要娶妻生子的,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可他不同,他也许会守着你一辈子。

    对呀,羽哥哥好像也这么跟自己说过,他会一直守着铃儿。

    可是……

    错了,全错了!

    哥哥,你是个骗子!

    你没有守在我身边,你也没有娶妻生子,你永远地离开了。

    而沈执羽,她这辈子也不会被他守着了。

    ……

    “这酒果然就是用来浇愁的,浇啊浇,愁更愁……呵呵……”莫浮箩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眼里的视线逐渐模糊,可还是能辨出那个恍恍惚惚的人影,为何怎么都赶不走!

    她真的很想站到他面前,朝他笑着说:沈执羽,是我,我回来了。

    可是,她再也不能这么做了。

    她与他八年前就已经断了。

    往后,也绝不可能走到一起。

    他是那般美好耀眼的沈执羽,而她却是又毒又狠的莫浮箩。

    今日醉,今日毕,明日醒来,她莫浮箩绝对不会再去想这个人!

    绝对不会!

    她要做要想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报仇。

    这浓浓烈酒,既可以浇愁,亦可以用来洗心。

    一片一片,将所有不该念、不该想的人和事,通通洗地干干净净、清地彻彻底底。。。。。。

    “人呢?我还要酒!”莫浮箩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见没有人应她,她抬起空空的酒壶,猛地朝着门口丢去。

    酒壶穿出白色珠帘掉到走廊的地上,被摔得粉碎。

    这一声脆响一出,楼下厅里把酒言欢的客人都停了下来,一时间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二楼。

    “这这……”走廊上一直守着门的安贵顷刻间就被吓掉了半缕魂。

    “是伙计不小心打碎了酒壶,扰了各位的雅兴,胥眉在此向各位赔罪了。”

    锦衣女子朝楼下轻轻一扶,声色沉哑,气质淡然。

    “哪里哪里,胥老板不必客气。”

    “唉唉,小事一件,你们就别再看了啊!”

    “来来,大伙继续吧!”

    大厅里的客人立刻就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聊起来,没一会便又各顾各地吃喝了。

    胥眉又朝着楼下的客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了地上那一堆碎片。

第二十八章 胥眉() 
安贵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将碎片一一捡起来放到手绢里,然后包好揣进了袖子里。

    “老大,里面这位不是来砸场子的吧?”安贵有些不安地看向身旁的胥眉,颤巍巍地问道。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来招呼就好。”胥眉朝着安贵摆了摆手,便走向了意天雅间。

    门帘一响,莫浮箩隐约看到一个玲珑身段缓缓走来。

    她皱了皱眉,嘴里漾出一股酒气。

    “你,过来,再给我来一壶酒,我要最烈最烈的酒!”莫浮箩的声音游游荡荡地唤着。

    “姑娘,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胥眉轻轻扯了扯袖子,朝着莫浮箩细声回了一句。

    莫浮箩眸子一眯,嗔怒道:“怎么,你怕我没钱给吗?告诉你,我记账,记在李尤歌账上!李尤歌你认识吧?整个大济就这么一个李尤歌!”

    胥眉听着莫浮箩的醉话,不由嘴角一撇,看向她的眼里多了一层探究。

    “李尤歌可从来没有带过姑娘来,你是哪位?”胥眉有些沉哑的声音再次传出,边说边走到桌前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去。

    “莫浮箩,我叫莫浮箩。”莫浮箩看着坐到自己旁边的胥眉,不由眉头一皱,嗔道:“你怎么坐下了,快去给我拿酒!”

    “你不用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从身到心,都已经醉了。

    莫浮箩,不就是李尤歌前些天从谒门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吗?

    胥眉一直很想看看,从谒门出来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此刻看着莫浮箩那一脸的醉容,时不时吐出来的醉话,不由摇了摇头。

    莫浮箩见胥眉还是没有起身给自己拿酒,又拍着桌子吼道:“那个伙计呢,让他来给我上酒!”

    “他去忙了。”

    莫浮箩虽然已经醉了,可本身的凌厉之气却还在,两道目光炯炯地瞪向胥眉,怒道:“酒楼不给客人拿酒,还想开吗?”

    “姑娘说的倒是在理。”胥眉不由掩嘴一笑,轻轻挥了挥衣袖,又道:“那姑娘等会,我去把酒给你拿来。”

    胥眉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掀起了帘子。

    走廊里,安贵刚从旁边的雅间走出来,便被胥眉叫住了。

    胥眉上前一步附在安贵耳侧,小声道:“那姑娘现在醉的太厉害,你去弄壶上好仙幔盟煤盟痪醢伞!�

    安贵闻言,眼珠一转,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跑下了楼。

    过了一会,莫浮箩迷迷糊糊地看到那个走出去的玲珑身段又走了进来。

    胥眉端着一壶“上好仙幔弊叩阶狼埃闷鹨恢豢毡夯旱孤�

    一阵清香的气息悠悠传出,莫浮箩闻着不由身子一颤,看着胥眉的眼光晃了晃,“这是什么酒,这么香?”

    “你尝尝,可以解忧的东西。”胥眉说完,将酒杯递给了莫浮箩。

    莫浮箩接过杯子,晃了晃,看着里面泛出一道道水纹的汁液,淡淡清香屡屡飘出,眼中须臾间又似闪过一道忧疼,忙将酒杯拿到嘴边一饮而尽。

    她喝酒的动作格外洒脱,像浇愁,可浇来浇去却是愁上加愁。

    几杯汁液下肚,莫浮箩觉得头越来越晕,望着身前女子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的心神猛地一凝,瞬间察觉出了异样。

    她用力撑着桌子站起身,摇晃着身子走到胥眉身前,周身的气息逐渐冷凝:“你是谁?”

    莫浮箩说完这话,强忍的意识终于完全溃散,整个人倒了下去。

    她的心像是被针刺一样,一下一下地疼,一片一片地被剥开。

    莫浮箩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一片云上,头晕晕眩眩的,身子轻飘飘的,她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这种感觉,在谒门的时候是从未出现过的。她从来不敢放纵自己失去意识,任何时候都必须要醒着。

    这种情况,稍微出现一点点,就会丢了命。

    可今天,莫浮箩却如此放纵自己,什么后果都不顾。

    酒穿肠,徒留伤。

    只为了那个人。

    这一夜,莫浮箩一直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整整难受了一夜。

    清晨,一道晨光从窗棂上射入屋子,轻柔地打在床榻上的女子脸上。

    女子紧紧拧着眉,苍白的脸色稍染了些红润,干涸的唇动了动,只听一声轻咛传出,她慢慢睁开了眼。

    这女子,便是莫浮箩。

    短暂的盲点使得莫浮箩眉头皱的更深,那随之而来的头痛感顷刻间席上她,猛地晃了晃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痛意,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

    莫浮箩迅速稳住了心神,双眼细细打量起周围来。

    只听门外一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一道人影依稀映在屋外的窗棂上。

    莫浮箩浑身气息一凝,瞬间从床上翻身而下。

    胥眉在屋外站了片刻,便轻轻推开门踏了进来。然而入眼之处的床榻上却不见了人影。

    还未反应过来,胥眉就只觉得一股寒气栖上身侧,细白的颈子被一只胳膊套住。

    “你是谁?”

    冰冷的气声吹在胥眉的耳畔,犹如一把刀割向她。

    胥眉发现扼住自己的人是莫浮箩之后反而没有了一丝惧意,她轻轻换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胥眉。”

    这声音有些沉哑,好像在哪听过。

    是她?

    “为何给我下药?”莫浮箩的气息依旧冰冷地吐在胥眉的耳畔,吹地她的耳朵有些痒。

    “你醉的很厉害,我给你喝的是解酒汤,能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呵……是吗?”

    感受到从莫浮箩身上透出的越来越浓烈的寒气,胥眉依旧不惊不惧,浅浅一笑道:“我现在终于有点相信你是莫浮箩了。”

    莫浮箩闻言不由一惊,套住胥眉脖子的胳膊更加用力了些,“你怎么知道我的?”

    “咳咳……”胥眉猛地咳嗽了几声,抬起手推了推莫浮箩勒住自己的胳膊,终于喘出一口气后,才缓声道:“第一,李尤歌来我的酒楼喝酒,可从未带过姑娘,你是第一个,我当然要打听清楚你的身份。第二,昨天你自报家门了。”

    莫浮箩套着胥眉颈子的胳膊一松,手抓住她的肩,将人转了过来。

    望着这个长相普通却气质出众的女人,莫浮箩眼神清冷,一只手扯住对方衣角,肃声道:“你到底是谁?”

    面对莫浮箩凌厉的眼神和周身缓缓散出的杀气,胥眉轻轻耸了耸肩,温声道:“我是藏意楼的老板,平时喜欢下下棋,你可以叫我胥老板,也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莫浮箩眉眼一眯,朝着胥眉靠了上去,紧紧盯着她的眼,冷声道:“昨天我喝醉酒后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的挺无趣的,你要听么?”

    胥眉见莫浮箩自始至终都阴沉的眸子,不由轻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这酒钱记在李尤歌账上,哦,对了,你还打碎了我的一只酒壶,一起记账吧。”

    “胥眉。”莫浮箩幽幽地唤了一声身前女子的名字,抿了抿唇,说道:“应该知道我身份吧,你这么跟我说话有可能会没命的。”

    胥眉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望着莫浮箩的眸子闪了闪,回道:“我猜,你根本就没有杀过人。”

    莫浮箩跟着脸色一僵,像是一直套在身上的那层罩被人一下子戳穿了,可她很快却又将那戳开的口子秘密地缝上,看着胥眉的眼神突然闪过一抹笑意:“你可以当第一个。”

第二十九章 毒发() 
“你可以当第一个,我主动出手杀死的人。”莫浮箩继续发出冷言,“毕竟,过去因我而死的人太多,谒门里的生生死死就跟你们每天喝酒吃茶一样。可我确实还未直接出过手杀人,你要试试么?”

    “没劲,还是喝醉的你比较有趣。”胥眉边说,边朝着莫浮箩摊了摊手。

    “女人太聪明或者太愚蠢,都活不长。你是哪一种?”莫浮箩松开了抓着胥眉手腕的手,冷声问道。

    “呵呵。”胥眉掩嘴一笑,接着徐徐道之:“莫姑娘,你不用像看敌人一样看我。我只是个开酒楼的,我开门纳客,你付钱喝酒,做的只是生意而已。你在我的地方喝醉,我难不成直接把你丢出去?”

    莫浮箩收了收散发的冷意,回笑了一声:“希望如你所言,仅此而已。”

    “那是当然。我胥眉平生只爱两件事,赚钱跟下棋。其他的事无论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我都不会多管多问,所以,莫姑娘大可放心。”

    话已至此,莫浮箩就算再想追究什么,似乎也没任何意义了。她不是揪着不放的人,也没那个耐心在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身上浪费过多时间。

    “好。”莫浮箩回了一声,转身从胥眉身旁走过,丢下一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没想到莫浮箩转眼间离开地这般干净利落,一直淡然处之的胥眉不由愣住了。

    望着那迅速消失在眼前的青色人影,又发呆了好一会,胥眉才回过神,忍不住笑容大开。

    莫浮箩醉酒时的样子与清醒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醉时还尚有几分霸道,醒来那就是直接冰冷薄情了。

    不过,仿佛哪一面都不像真正的她。

    “怪不得尤歌会把她带回来,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姑娘。”

    胥眉给莫浮箩安排的住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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