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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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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淮坐在办公桌前,手边堆积了一大堆的文件需要他处理,然而他却一直在拿着白以橙的那张名片看。
    邵景淮长这么大,可以说是一直都顺风顺水,任何问题他都能冷静面对,处理得当。可今天这件事,着实拂了他的面子。
    白以橙,白以橙。他不住地念了几遍,最后手指一紧,将这张名片攥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这个名字现在让他印象深刻,同时好感值降为负值。
    邵景淮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而亲自去珞蔓,还莫名受了白以橙的气。
    “咚咚咚。”
    “进来。”
    黎嘉开门进来,看到邵景淮手边的文件还堆积着没有处理,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早上在楼下婚纱店发生的事她听说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版本,她也偷偷问过梁经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黎嘉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一点小事会让邵景淮亲自出面,平时他都会让她去解决。
    “什么事?”
    “昨天跟那位白小姐谈的赔偿,因为名片给了您,所以我还没有打款给她。”
    邵景淮微微挑眉,摊开手心看向已经被自己揉成一团的名片,略微沉吟过后,对黎嘉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自己处理。”
    短暂的错愕过后,黎嘉明白地点头:“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黎嘉走出了办公室,邵景淮听到关门声后才重新把那一张皱了的名片摊开,手指在白以橙的名字上轻轻点着。随后在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关于蹭车的事情,到底还是因为白以橙压线停车。
    所以这笔钱,他现在不想赔了。
    黎嘉在邵景淮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兀自发呆,都说女人的直觉最准,她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关于邵景淮,关于楼下那位白小姐。
    回头,不料差点撞到一个人,黎嘉赶紧站稳,抬头看才发现邵景淮的弟弟邵景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背后。
    邵景安还是在校大学生,一件白色t恤一条浅色破洞牛仔裤,眉宇之间有几分邵景淮学生时期的模样。他笑嘻嘻地看着黎嘉,问:“黎嘉姐,你在我哥办公室门口发呆,不会是因为工作被他骂了吧?”
    黎嘉勾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老板脾气这么好,怎么会骂人。”
    “我哥那还叫脾气好?也就你觉得他好,他在里面吧,我找他有事。”
    “嗯,在办公室。”
    邵景安点着头,黎嘉给他让开位置,他上前一步准备开门,想起什么突然转过来问黎嘉:“黎嘉姐,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今晚可能要加班。”黎嘉笑着婉拒,“我先过去忙了。”
    邵景安约黎嘉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被拒绝也是家常便饭,他撇撇嘴,知道黎嘉一心只在工作上,比林志玲还难约。索性作罢,敲了一下门,然后开门进入。
    邵景淮还在对着那张名片沉思,瞧见邵景安进来,就知道他又有什么事要麻烦自己。
    “今天学校又没课?”
    “有啊,我逃了。两节很枯燥的课,没意思。”
    邵景淮把名片放下,随手拿过一份文件看起来,边看边问:“说吧,什么事。”
    “果然还是我哥最懂我,这周末我们系出去春游,我的车只能坐两个人,想跟你换下车。”邵景安说着把自己的车钥匙交到了邵景淮面前,一脸诚恳。
    邵景淮瞥了他一眼,随后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跟他交换,不忘叮嘱道:“出发之前加满油,路上注意安全。”
    “okok,那我就先走了,你忙。我的车停地下停车场了,你自己找找。”
    换了车钥匙,邵景安就完成了任务,立刻闪人。邵景淮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手边的工作一大堆,他也没有心思再分神,开始着手看文件。
    晚上六点多,这个城市的天有一半暗了下来,微风习习,带着暖意。
    邵景淮乘坐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按了一下邵景安给他的车钥匙,听到某处的车响了一声,他便循声过去,找到了邵景安那辆骚气的红色跑车。
    红色跑车是邵景安平时的装x利器,但是关键时刻都不管用,他平时出去玩,都跟邵景淮换车,毕竟邵景淮的车型大,容纳的人多。
    邵景淮打开车门坐进去,插上车钥匙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右边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他冷眼看着自觉坐进来的白以橙,镇定自若的眼眸中又带着一丝丝的嘲讽。
    白以橙转过来冲邵景淮微微一笑,打着招呼:“邵先生,这么巧。”
    邵景淮没有答话,双手扶上方向盘,用无形的气场来警告白以橙,她应该下车。
    白以橙早有准备地微笑着,把自己带过来的纸袋递给邵景淮,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也不喊你邵总了。这是赔你的衣服,上次咖啡店的事,我向你道歉。该赔的,我不会推卸。”
    邵景淮只是轻轻地瞧了白以橙一眼,没有动手去接,白以橙就干脆把纸袋放到了中央扶手上。
    “邵先生,你是哑巴么?”白以橙略带挑衅地询问,叫邵景淮不动神色地皱了眉头。
    “不想跟你说话的人,都一定是哑巴?”
    如愿让邵景淮开口,白以橙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原来邵先生还是会说话的。如果你不想谈私事,那我们就谈谈公事。早上你走后,我重新看了一遍合同,里面确实规定了你和梁经理说的事,我也按照我一开始承诺的,关了音乐。”
    “所以?”
    “不知者不罪,在这件事上我们双方都是有理的,所以希望你不要小心眼,每个生意人都不希望无端赔上一比合同违约费。我相信邵先生懂我的意思。”
    白以橙真的如邵景淮一开始猜测的那样,伶牙俐齿,歪理也能说成正理。他不耐烦地发动车子,暗示白以橙可以下车了,但是白以橙却坐着不动,继续说:“既然邵先生你不作反应,那我就当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谢谢你把这么好的门面租给我。”
    白以橙细细地看着邵景淮的侧脸,他离她只很近,好像只有几厘米一样。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又卷又长,浓密的同时根根分明,山根□□,一张薄唇看着就让人有想轻薄的欲/望。
    这样的男人,就是她想要的。
    “白小姐,如果你再不下车,我就要报警了,顺便再重新考虑一下这家门面的价值,看是不是可以以高价租给其他人。”
    “邵先生可以不用考虑,我会下车,但是下车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公事还是私事,公事的话,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
    “私事。”
    “没兴趣。”
    邵景淮直截了当的拒绝,白以橙没有退缩,她并不管邵景淮有没有兴趣,反正嘴长在她身上,她想说就说。耳朵是邵景淮自己的,他可以选择不听。
    “我觉得这件事,邵先生你应该有权利知道。我对你,很有兴趣,男女之间的兴趣。”
    白以橙的话太突兀,邵景淮必须承认他有一秒的愣神惊讶。
    她对他很有兴趣,还是男女之间的兴趣,细细品味,他懂了她的意思。
    “女人都像你这么轻浮吗?”他嘲弄地问。
    “如果一见钟情就算是轻浮,那这个世界轻浮的人多了去了。”
    “你并不了解我。”
    “不了解你,并不妨碍我对你有兴趣。好感是人体内分泌的一种荷尔蒙,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了这种感觉。”
    “哈哈哈哈哈。”邵景淮突然笑了起来,眼底冷冷的,“这是我听过的,最不要脸的告白。”
    白以橙保持着面上的微笑,一点也没有因为邵景淮不留情面的话伤到。她说:“最不要脸的告白,占了一个「最」字,真是荣幸。”
    邵景淮好笑地看着她,心里在想她是不是傻,他怀疑她脑子有问题。他不耐地问:“白小姐,你的话说完了吗?如果没说完,就请你跟保安说。”
    “不用麻烦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下车,我们下次见。”
    白以橙不打算死缠烂打地坐在邵景淮车里,在把想说的话说完后,优雅地打开车门下来,礼貌地告别。
    见她已经下车,邵景淮就利落地倒车,然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白以橙站在原地,在这一阵汽车尾气中轻轻笑了。
    邵景淮这个名字,白以橙其实并不熟。早上见过之后她才了解到他就是聿明金融的老板,时代大厦背后的产权者,原来自己那天看上的人,还有这样的身份。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她都不关心,反正她看中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只是碰上这样毒舌的他,也算是棋逢对手。最后谁输谁赢,都还不一定。白以橙这会儿暗暗下定决心,不把他泡到手,她就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第六章

夜黑的浓烈,邵景淮一路无阻,开车回到住处。他停好车,解下安全带,侧眼看到了白以橙留在中央扶手处的纸袋。
    略一思索,他伸手提起纸袋,然后下车。
    回到一个人住的住所,邵景淮随手把纸袋扔到了沙发上,走到厨房的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喝了几口解渴。
    寂静的房子只有风从没关好的窗户传来的声音,带着窗帘翩翩起舞。邵景淮走至吧台坐下,疲惫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纽扣。
    冰凉的矿泉水在他手心握着,仿佛跟他的心是同样的温度。
    很奇怪,现在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白以橙在车里对他说的那句话:我对你,很有兴趣,男女之间的兴趣。
    已经很多年了,邵景淮一颗封闭的心再没感受到那些青春荷尔蒙,他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也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仰头把剩下的那瓶矿泉水饮下,冰凉冰凉的水流瞬间席卷了他早已冰冻了的心脏,像没有黎明的夜,不会苏醒。
    安静不嘈杂的小酒吧里,苏奈在听完白以橙傍晚的战果后,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果真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啊,宝贝儿,你真的要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吗?”
    白以橙皱了皱眉,就知道不该跟苏奈说这些事。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小青岛,把酒瓶放到桌上,说:“你不觉得你笑我,很没有道德吗?”
    “笑是人身自由,还能跟道德扯上关系啊?某些人还直接开了别人的车门坐了进去呢,那才没道德。”
    “我不过是谈公事,顺便谈私事。”
    “哎,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去开车门的时候,车门是上了锁的打不开,你怎么办?浓浓的尴尬扑面而来啊!!!”
    白以橙竟无言以对,她想了想,问:“你知道牛郎织女、白娘子许仙的爱情为什么会千古流传吗?”
    “你现在要跟我讲中国古代的神话故事?”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牛郎在娶织女前,趁织女洗澡偷了她的衣服,白娘子因为骗了许仙的伞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所以呢?”
    “牛郎和白娘子不耍流氓,就没有后面什么事了。所以爱情这种事,还是得有人先耍流氓才能成。”
    既然邵景淮说白以橙的告白是他听过的最不要脸的,那她就不要脸给他看。她白以橙别的不会,最会耍流氓了。
    苏奈无语地摇了摇头,冲白以橙吐出两个字:“歪理。”
    可白以橙却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她把刚才放在桌上的小青岛重新拿起来一口气闷掉,起身信誓旦旦地说:“我非得成功给你看。”
    “好啊,祝你成功,不直播你怎么上他的都不算成功。”
    “直播就直播,你等着。”
    “可你今天强行上车还被人家赶了下来,看来等直播要等到地老天荒咯。”
    专注补刀一百年的苏奈让拎包往外走的白以橙突然崴了一下脚,白以橙站稳后恶狠狠地向她投递来一个眼神:就你话多!
    白以橙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左右了,她一进门就把脚底的高跟鞋甩到一边,坐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
    没有开灯的房子,只有沙发边一盏台灯微微亮着,散发着微弱昏黄的亮光。她眯着眼睛休息,半梦半醒的时候,被刚才丢到茶几上的手机震醒。
    深夜扰人,白以橙不悦地蹙着眉头,伸长胳膊努力够到茶几,摸到手机后就拿到眼前看,来电显示是“傅先生”。
    白以橙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
    “喂……”
    “白小姐,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
    跟白以橙通话的人叫傅遇津,一月前拜托了白以橙一件事,开价不菲。
    “没有,我也正好想通知傅先生,按照设计图赶制的婚纱已经到了。”
    “明天下午四点,我有空,去你那里拿。”
    “好的,噢,对了,我们的婚纱店刚搬迁,地址是——”
    “我知道,今天还是你开业第一天,祝你开业大吉。”
    白以橙愣了一下,随后对着手机说了一声:“谢谢。”
    “那我们,明天见。”
    傅遇津这个人,白以橙见过。
    第一次约在外面见面的时候,白以橙给傅遇津的形容词就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是个优质的富家子。这样的男人,很容易让人心动,可惜白以橙没有。
    白以橙放下手机,起身往自己的工作室走,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她平时都是在这个房间里画设计稿。她进了房间,拿起电脑边放着的一张设计图看,傅遇津出高价拜托她做的事,就是帮忙画完只起了一个头的设计图。
    白以橙没有揣测别人想法的习惯,但是画图的时候有暗暗想过,这张图的主人是谁,这件婚纱完工后会穿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和傅遇津是什么关系。
    看傅遇津这么上心的样子,或许这中间又会是一个故事,关于情深似海的故事。
    把这张画稿放到一边,白以橙在桌前坐下来,拿起铅笔在空白的纸上画草图。
    画笔轻轻勾勒,白纸上逐渐出现一个男人的轮廓,跟白天在婚纱店意外见到的邵景淮有九分像。
    今天的邵景淮站在婚纱店里,站在人群中央,就像一座骄傲的孤岛,看一切的眼神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他的眼眸没有其余的色彩,暗沉得如一块黑墨,难以接近的气息环绕全身,可偏偏白以橙却动了心。
    上一次泼宋敏雅一身咖啡,看来是泼对了,否则,她也没机会发现邵景淮。想起宋敏雅,白以橙同时也想起自己该抽空回白家一趟了,自老爷子出院后,她都没去看一眼。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苏奈提前下班,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有些可惜。
    “那位花钱不眨眼的傅先生真的要过来?真可惜,我要去幼儿园接女儿,不能一睹真容。”
    “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有什么好看的。”
    白以橙没有把傅遇津要来的事特别放在心上,确认桌上纸盒里装着的婚纱就是傅遇津定制的那一件后,盖上了盖子对苏奈说道。
    苏奈回道:“我就特别好奇,他让你帮忙画完设计稿,又定制出婚纱,这里面有猫腻啊。哪有人会喜欢别人动自己的构思,所以设计图的主人一定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继续画下去。也许啊,这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想象力挺丰富的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白以橙笑笑,其实她和苏奈的想法差不多,但这毕竟是傅遇津的私事,轮不到她来猜测。“你这么想看他,不如留一会,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哎,算了算了,任何事都能耽搁,但是接宝贝心肝的事耽误不得。他要是贝贝她爸,那我还可能考虑一下留下来看看真容。”
    苏奈的话听着像玩笑话,但白以橙却有一点点认真,她问苏奈:“其实……你真没想过去找一下那个人?贝贝已经快四岁了,一直没有爸爸,对她的成长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也没办法,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就模糊地记着一张脸,上哪找去。何况,找到了又有什么用,也许他早就成家了,也许他根本不想知道他还有个女儿。”
    关于贝贝亲生父亲的事,苏奈一直想的很明白。那一年无端放纵,玩出了火。她没找任何人负责,也没有寄希望在玩419的那种男人身上。说到底,她就是去借了个种,生了个孩子。
    白以橙对于苏奈的这个过往,只知道一个大概,更深层次的,苏奈并没有多说。她知道苏奈不愿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快四点了,白以橙就催促苏奈:“幼儿园的孩子都要走光了,你还不去接贝贝?”
    “哎呀都跟你说忘了,好好招待傅先生,有过往的男人往往最有魅力。或许他比你那位邵先生要‘有料’得多。”
    苏奈说着哈哈笑了起来,白以橙白了她一眼,说道:“可惜我只对邵先生来电。赶紧走,不想再看到你。”
    “行了行了,我走。”苏奈拎上自己的包赶紧走,现在确实有点晚了,再不去接贝贝真要来不及了。
    苏奈前脚刚走,后脚傅遇津就到了。
    白以橙刚在椅子上坐下,外面就有营业员过来通知:“店长,外面有一位姓傅的先生要见你。”
    这是第三次见傅遇津了,第一次是拜托事情,第二次是交设计稿,这一次,白以橙直接把已经包装好的婚纱交给他。
    傅遇津坐在会客室里,茶几上一杯新倒好的茶水烟气袅袅,随着空气往上攀升,像是给他的脸上了一层柔光。他简单地抚摸了一下纸盒里妥帖放好的婚纱,衣料的纹路印在指腹,凹凸不平的精致。
    他沉默着,许久之后突然对着白以橙说了一句:“有没有兴趣,陪我去送这件婚纱?”

  ☆、第七章

傅遇津的这个邀请,白以橙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不想跟自己的客人再有业务以外的牵扯。只是她还没有回绝,傅遇津就又开口了:“她应该很想见你吧,毕竟你把她想要的东西做出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眸里闪着不具名的微光,看向白以橙,竟叫白以橙无端心软。
    白以橙考虑再三,最后问:“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傅遇津见白以橙同意,起身向她伸手,表示感谢。
    白以橙跟傅遇津轻轻地握了一下手,随后送他出去。
    外面天色渐暗,傅遇津的司机把车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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