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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
“亲眼所见,如何信?”
“刚才问只是疲倦去应付她,因为你,我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她要对我做什么,我也没有预料到。能再看到你,我真的——”
“或许我不该来。”
感觉到白以橙要走,邵景淮顾不得那么多,上前用尽力气抱住她。他的身上有酒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甚至有些呛鼻。白以橙第一次觉得邵景淮是那样羸弱,他好像一下子瘦了很多,下巴也冒出了胡茬,那样憔悴。
“除了你,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真的,我只爱你,你不要走。”
“我过来,是想问你一句,你觉得我们这样的背景,会有结果吗?”
邵景淮紧抱着白以橙的手没有放松力气,他坦诚地说:“从很久之前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才那样躲避你。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哥哥的事,一定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所以我宁愿不要有开始。可是……我敌不过命运。我无法让自己不看你,无法让自己不关注你,更无法让自己不爱你。你的一举一动,一眸一笑,我都忍不住去看。选择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我想要保护好你,想要让你不为此事受伤害,但是——”
“你跟我说实话吧,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不要再瞒我。否则我怎么能为了你,弃我哥哥不顾?”
白以橙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心,面对这样的邵景淮,她不忍心一走了之不回头,更不忍心从此断了联系。毕竟是她从一开始就喜欢的人,那样浅淡一眼,就是永远。
“好,我都告诉你。”
能听到白以橙说这样的话,邵景淮已经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并不是刻意隐瞒自己的过去,只是不愿意承担得知真相的白以橙随时可能离开自己的风险。现在他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他的过去,并不是不光彩。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去救了国外定居,我和我弟弟不是很喜欢待在国外,就跟着祖父留在了这。我跟傅遇津还有他的妹妹,十几岁时认识,当时可能由于玩的比较好,所以长辈之间就定下了婚约。一开始,我确实没有什么意见和想法,我没爱过人,婚姻对我的意义并不大。可是后来当我觉得这样会耽误宁溪一辈子时,就对宁溪说了实话。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她出了车祸,傅遇津和我们邵家也从此断了联系和各种商业合作。”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不过当中牵扯到了无辜的白和睿,所以邵景淮不敢那么轻易地说出口。白以橙以前一直想知道傅宁溪和邵景淮之间的过去,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相爱如何一起度过那些年,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傅宁溪其实不过是个很可怜的人。毕竟从始至终,邵景淮都没有爱过她。
对感情那样吝啬的邵景淮,却对自己说了“爱”这个字,白以橙的鼻尖真的忍不住发酸。
“你真的要继续和我在一起吗?我们要一起面对我哥,面对我爷爷。我哥因为突然失去的一双腿,错失了整个人生,他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可以让他伤心。”
“只要你愿意,我就陪你走,无论走到哪一步。如果你中途想放弃,想退缩,我不会让你为难。”
这算是邵景淮最豁达的爱了,他不想去计算能和白以橙走到哪一步,也不要遵循“没有结果就不要开始”,他爱她,他就想和她在一起,无论这段时间有多短。
但是反而让白以橙没有信心的,是她自己。邵景淮的身后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限制,可是她有。她要面对老头子,面对白和睿,还要面对林恩。
那一天终究会到来的,在那天到来之前,她想和他厮守。
“我们一起努力,试试看。”
白以橙说着,反手拥住了邵景淮的身躯。她靠在他的怀里,把世间的纷纷扰扰都搁置在外。
他们拥抱了一会,这个重归于好的拥抱结束在邵景淮猛烈的咳嗽中。
邵景淮突然咳嗽,甚至有些站不住脚,白以橙赶紧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还是送去医院吧,你这样病着不是办法。”白以橙一早就感觉到邵景淮已经病得很严重了,所以开始她才会说送他去医院。
她也在发烧,虽然吃了退烧药,但是人也还是不舒服。邵景淮的面色这么差,肯定比她难受多了。
邵景淮靠在沙发上,虚弱的摇摇头。
白以橙不大放心,说道:“你家里没什么药,我也不敢给你乱吃。你生病了,还喝酒,肯定是要去医院找医生看看的。”
“我不想去,没事的。”
“不行,必须去。我可不想我男朋友病死在家中。”
因为白以橙这句话,邵景淮才勉强同意去医院:“好,那我去医院。”
见邵景淮同意,白以橙放心之余又皱了眉头: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她要怎么送他去医院?叫救护车?
白以橙想想,还是没办法,决定打电话求助苏奈。
苏奈再次开着白以橙的车回到邵景淮家门口,进门就看到瘫坐在沙发上的邵景淮。
“哎,他还活着吧?”
白以橙拿手肘戳了一下苏奈,说道:“当然。”
苏奈笑笑:“看来我早上的劝说有效啊,两个人和好了?”
苏奈在说话的时候,白以橙已经走到沙发边。
“废话少说,快过来帮我把他搬出去。”
“现在说话都有底气了?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不过你确定要我们一起搬?他应该还能走吧,你看他眼睛还睁着,车就停在门口。”
苏奈这么一说,白以橙才觉得自己智商有点问题。
大概是太过关心太过紧张吧,所以才会把邵景淮当做连路都不能走的病人。
邵景淮和苏奈第一次正式见面打招呼,苏奈看着他,礼貌地笑了一下:“传闻中的邵先生你好,我是你这两天的专职司机,病好后记得给我结算工钱。”
“奈奈——”
“好,谢谢你。”
邵景淮和白以橙同时开口,苏奈笑了起来,让这沉闷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她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邵景淮,就算是生病,也是仪表堂堂,怪不得白以橙会这样喜欢。
“走吧,外面在下雨,有些冷,病人记得多加件衣服。”苏奈友情提醒道。
☆、第42章 42
从邵景淮家落荒而逃的黎嘉,羞愧地哪里也不敢去。她在雨中淋了一路,最后走到连她自己都不熟悉的地方,躲在树下哭。
黎嘉知道她和邵景淮完了,也许一会就会收到邵景淮的辞退通知,或许在那之前,她应该先递交辞呈。邵景淮从来都不允许别的人靠近他,黎嘉在他身边,见过那么多女人的铩羽而归,他永远都是那么无情。所以现在,该轮到邵景淮对她无情了。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她要忍不住呢,明明已经忍了那么久?
这天色暗的不像话,台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境,黎嘉蜷缩在一棵大树下,像极了无处可去的流浪猫。
邵景安跟宿舍几个同学相约去网吧五黑,走到一半发现前面路边的人特别熟悉,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阿安怎么不走了,赶紧的,雨下那么大。”同行的一个同学见邵景安停下,不由得催促他。
邵景安考虑了一下,就说:“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说完他往黎嘉的方向走去,任后面的同学再怎么呼唤都不回头。
“你坐在这里,不怕一个雷下来,把你劈成两半?”
原本就模糊的视野突然黑了一半,黎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的是头顶多出的一把伞,还有那张和邵景淮有几分相像的脸。
她窘迫地别过脸去,不想让邵景安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邵景安没有要走的意思,在黎嘉面前站了一会,继续说道:“心情不好?”
“我做错了事。”黎嘉闷声说着,眼泪簌地落下来,被她隐藏在臂弯里。
“工作上?我哥骂你了?”
黎嘉蒙着眼睛摇头,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可是她起先做的事,已经给她判了无期徒刑。
得不到任何回答,邵景安抬头看看这很可能会打雷的天空,实在不安:“我先送你回家吧,有什么事都可以再说,要是命没了就太不值了。”
邵景安的劝说还是有点效,黎嘉擦了擦红肿的眼睛,起身站起来。
邵景安见过黎嘉很多次,但是第一次看到她哭。黎嘉跟在邵景淮身边那么久,不可能是因为工作,或许……是因为私事。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上次撞车的事情,他的车被邵景淮扣了,现在他只能去拦出租车送黎嘉回家。
黎嘉住在一幢老式小区的6楼,没有电梯。邵景安一路跟在她身后,送她走到家门口。
黎嘉拿了钥匙开门,门被打开,邵景安也打算告别。
“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
黎嘉回头叫住打算走的邵景安,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衣服都湿了,先进来坐一会吧。”
这样的大雨,邵景安又把一半的伞分给了黎嘉,现在全身已经湿透。他看着平时对自己都刻意保持着距离的黎嘉,微微笑了起来:“好。”
黎嘉住的地方不大,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个客厅,卫生间在卧室里面。她去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站在客厅里四处观看的邵景安:“你先擦一下吧,我……我先去换件衣服。”
邵景安接过毛巾,说了一声:“谢谢。”
几分钟后,黎嘉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比平时在工作时候见到的柔和好多。
“你渴吗,要不要喝水?”她有些拘谨地问邵景安。
邵景安放下已经被擦的有点湿的毛巾,说道:“不用了。”
不知为何,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邵景安为调节气氛,特意找话题聊。
“你平时都一个人住?”
“嗯,大学毕业就留在这了。”
“那你老家是哪里?”
“S市,逢年过节会回去一趟。”
“你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吗?”
邵景安的话题转的很快,黎嘉有些猝不及防。她的眼底渐渐升起一抹悔意,这一刻竟也能对邵景安袒露心扉。
“我喜欢你哥,不过我想,我应该要辞职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邵景安并不意外,只是把重点放在了后面。他问:“我哥知道了?”
“嗯。”
“你不是一直都隐藏地很好,怎么突然就表露出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在喜欢着谁。”
黎嘉惊讶地睁着眼,邵景安认真的脸在告诉她,他没有在开玩笑。她有些惊慌失措,忙说:“我——我——”
“今天我们一起失恋,不如一起喝一杯。”邵景安早预料到黎嘉是这个反应,反而很不在意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没有想给你压力。你不要放在心上。”
话虽这么说,但是黎嘉不可能不放在心上,也不可能只把邵景安当做一个学生,当做邵景淮的弟弟。她的尴尬表现的太明显,邵景安看着也不忍心再待下去了。
“算了,下次一起喝一杯好了。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懂得给黎嘉台阶下的邵景安没有等到黎嘉的点头,就拿上自己放在门口的伞开门离去。黎嘉失魂地走到沙发边,拿起刚才被邵景安擦过的毛巾陷入了沉思。
邵景安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大男孩,她跟他是不可能的。不仅仅是因为他还小,还因为——他是邵景淮的弟弟。
医院。
林恩做完产检出来,在医院大厅碰到了在窗口拿药的白以橙。
两个人碰巧打了个照面,感觉有点尴尬。白以橙拿好手上的药,上前几步,站到林恩面前,开口问:“好久不见,这几天还好吗?”
“挺好的。”
“你来医院,不舒服吗?”
“不是,是来预约手术日期。”
林恩简短几个字,就让白以橙心里疼了一下。她看向林恩还没显现的小腹,不确定地问:“真的决定打掉孩子?”
“嗯,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男朋友病了,我帮他拿点药。”
白以橙的心神都在林恩肚子里的孩子身上,随意地回答了自己在这的原因,再一次问林恩:“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你和我哥,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孩子没了,就真的没了。”
“现在根本不是我能考虑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林恩不想再跟白以橙讨论自己和白和睿的问题,先说了再见。
白以橙看着远走的林恩,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有负罪感,因为现在,她正在和害林恩、白和睿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在一起。
林恩走出医院大门,但又不想就这么走了。她想去看看,白以橙的那个男朋友,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林恩折返,正巧看到白以橙扶着一个男人走出来,苏奈在旁边为他们俩打着伞。林恩走到角落处,盯着那个男人看,她不认识他,可是她想记住他的脸。
苏奈为白以橙和邵景淮撑伞,送他们到医院外面的停车场。在白以橙的车边停下,苏奈开门让他们俩先上车。
“现在送你们去哪?是去你家,还是你家?”她一脸坏笑地问白以橙和邵景淮,意思再明显不过。
病怏怏的邵景淮倒是开口了:“先请你这个「司机」吃饭。”
白以橙知道邵景淮是想感谢苏奈,就说道:“今天你想吃什么,随你。我们邵先生有的是钱。”
“饭还是留到下次吧,病人还是赶紧去休息。”苏奈笑了笑,知道邵景淮的好意。但是她不想让邵景淮拖着病跟自己去吃饭,病人应该要做病人的事。
苏奈明事理,可白以橙还是很想感谢她:“奈奈,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这种话就不用说了,还是请吃饭实际。等这位邵先生好一点了,大餐肯定是逃不了的。说吧,现在去哪?”
“还是去我家吧,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吃的。”白以橙说道,邵景淮也默认。
苏奈点了点头,替他们关上车门,走到前面坐上驾驶座,开始开车送他们去白以橙家。
苏奈送白以橙和邵景淮到家门口,就识趣地走了,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白以橙扶着邵景淮走进自己家,在玄关给他拿了一双男士拖鞋。邵景淮的眉毛挑了挑,问:“你家经常有男人来?”
白以橙在换鞋的空档回答:“对啊,不像你家连双我能穿的拖鞋都没有。”
邵景淮不说话了,白以橙抬头,看到他黑了一半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经常来的人是我哥和我爷爷,你穿的这双拖鞋,是我爷爷穿的。”
“那你哥穿哪双?”
邵景淮问出这句话后,就知道自己不该问。他补了一句:“对不起。”
白以橙垂着眼眸摇摇头,说道:“我哥不用换鞋,但是我也有准备他的。”
“对不起。”
“我刚才在医院碰到我嫂子了,她说她预约了人流手术。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阻止她。”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说对不起?”
“这一切,或许是我造成的。”
“我们两个真的很有意思,都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或许他们,都要怀抱着内疚愧疚走下去,直到尽头。
☆、第43章 43
比起在邵景淮家,在自己家里的白以橙明显得心应手多了。她从冰箱找出一点没吃完的速冻饺子,丢进锅里。然后给邵景淮倒了一倍热水放凉,等会吃药用。
在厨房忙活着的白以橙,对外面的邵景淮喊道:“你可以先看会电视,或者看点电影碟片。碟片就放在电视柜的抽屉里。”
等了一会,白以橙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她疑惑地走出厨房,发现邵景淮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概是很不舒服,又很累吧。起先在医院,医生也说了他的身体状况很差,感冒发烧的期间还喝酒。
白以橙转身去卧室,拿了条轻薄的毯子,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给邵景淮盖上。看着邵景淮的睡颜,白以橙想,若是岁月都能如此无忧就好了。
厨房锅里的饺子沸腾,玻璃锅盖上积满水汽,像爆裂前的征兆。
邵景淮这一觉睡到晚上,醒来时看到白以橙正坐在沙发边的地上睡着了。她的头靠在他的手边,不知睡了多久。
他缓慢起身,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饺子味,四处看了一下,看到茶几上摆着一碗饺子,只是已经没了热气。邵景淮心里某处被触动,轻轻伸手抓住白以橙的手,不忍心叫醒她。
只是睡眠很浅的白以橙感受到邵景淮的碰触,立刻就醒了过来。抬头看邵景淮已经醒了,忙问:“醒了啊,有没有舒服一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邵景淮摇着头,说道:“我不饿。”
“不饿也要先吃点东西,不然怎么吃药?”
“我不想吃。”
“别任性。”
“好。”
白以橙以为邵景淮真的不愿意吃,可他又突然说“好”,她就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的跟小孩一样。
凉掉的速冻饺子还需要再热一下,白以橙端起碗重新把饺子下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也突然沉了一半。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她和邵景淮,只有现在了。
回到夏子衫家的林恩,并没有什么食欲。夏子衫要值班,家里就她一个人。她躺在床上沉思了好久,还是决定上网搜一下关于邵景淮的资料。
网上的资料并不全,林恩也不能完全确定他和白以橙的男朋友是不是同一个人,直到看到一张很多年前的采访照,林恩才真的被震惊。
就算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是那个人的模样,和今天在医院看到的白以橙男朋友,几乎就是同一人。
白以橙跟他在一起,是否就知道他是谁?如果她知道,她为什么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跟他在一起?难道……不会觉得膈应?
一股情绪在林恩心底悄然升起,凭什么白以橙的感情,要建立在别人破碎的人生上?
白家,在房间里呆了一天的白和睿,一个电话终于把他从他的世界里拉出来。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林恩只有这一句话,白和睿从头到尾就只是应了一声:“好。”
曾经亲密无比的夫妻,如今就像是两个陌路人。听到林恩说她签好了离婚协议书,白和睿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没有什么可以反悔的了,一开始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