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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虐恋:千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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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桓帝捉了一对小雪兔回来,把云枝高兴的什么似的,围着一对雪兔跑来跑去的看。乐楹公主因为去找丈夫云琅说话,也才刚过来,见女儿左蹦右跳的不由好笑,上前拉道:“好了,别在这儿转得大伙儿眼晕。”
  云枝不理会自己的娘亲,朝桓帝笑道:“皇帝哥哥,月儿已经给它们想好了名字,一个叫小月,一个小綦,皇帝哥哥觉得怎么样?”
  桓帝还没答话,乐楹公主已先喝道:“别胡闹,皇上的名讳也乱叫的?你再这么淘气,回头让你爹爹狠狠罚你。”
  “綦”字乃是桓帝的名讳,自他登基之后,“佑綦”二字便只有太后唤得,旁人就算书写也要减画避开圣讳,如今被云枝用来给兔子命名,早把周围宫人吓得面如土色。云枝却不管许多,不服气道:“为什么不可以?小月就是我,小綦就是皇帝哥哥,他们俩在一起玩耍、一起长大,难道这样不好么?”
  乐楹公主听了女儿的解释,哭笑不得道:“行了,你别疯疯癫癫的了。”
  
  “姑姑,不要紧的。”桓帝倒是笑了,劝道:“难道朕用了一个‘綦’字,天下人都不许用了么?月儿原本也是一番好心,况且只是她一人这么叫着,朕都不介意,姑姑也不必较真了。”
  “皇上,不能纵着月儿。”乐楹公主仍是不同意,板起脸拉着云枝告安,边走边斥,“不许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赶紧把名字换了。”
  云枝不依道:“我不管,皇帝哥哥都同意了。”
  待母女俩渐渐走远了,太后才问:“对了,今儿都是什么人猎得多些?”
  “有傅校尉,还有几个御前侍卫。”桓帝笑答,招手让傅笙歌几人上了彩台,隔帘在外请安,里面便小太监依次唱诺打赏。
  傅笙歌率先谢赏,太后微笑问道:“笙歌,你娘亲今日身体可好?”
  “还好。”傅笙歌欠身谢恩,“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微臣代家母谢过。”
  太后闲话了几句,底下又打赏其余人等,当小太监唱道“颜忻夜”三个字时,只见一名身形清瘦的年轻人走了上来。太后眸光闪烁,身子不自觉的往前倾斜,双痕吓得不轻,慌忙上前摁道:“娘娘,喝口茶罢。”
  太后在椅子上无声的挣了挣,艰难吐道:“好,喝茶。”
  桓帝并未留意到这一细小举动,笑着介绍道:“这位颜侍卫是新提拔上来的,从前不在儿子身边当差,想来母后还未见过,身手很是不错。”
  太后还在茫然若失,双痕赶忙笑道:“皇上少有夸人,此人必定是有真功夫的了。”
  “母后,是不是觉得累了?”桓帝面带疑惑,挥退了身后的侍卫们。
  “哦,……没有。”太后被双痕暗中推了一把,猛然清醒过来,以她一贯的沉毅冷静微笑道:“母后刚才想着,这人人打猎都得赏赐,单是皇上两手空空,倒显得不公平。”
  桓帝笑道:“无妨,只要母后玩得尽兴便好。”
  双痕反应极快,赶紧执了玉盏酒壶过来,递到太后面前笑道:“既然娘娘疼皇上,不如亲自斟一盏酒算做赏了。”
  “也好。”太后平静着纷乱的心绪,斟酒赐予桓帝,又敷衍说了几句,便让桓帝到前面去了。
  皇帝既然告退,晞白自然也是跟在侍卫队里一起离开。其实刚才那么一刹那,晞白隐约听到了太后的声音,只是因为隔得稍远,故而似有还无。然而绡纱垂帘织有特殊花纹,模糊了视线,加上外面光线又更强,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人影的位置。不过凭着推断和感觉,太后应该就坐在彩台之中,想不到语气既轻又柔,完全不是自己想像中气势凌厉的样子。
  晞白正在胡思乱想,被迎面走来的傅笙歌猛地拍了一把,悄悄拉他避开众人,低声道:“眼下皇上正在那边玩射角黍,侍卫们只消围站着便行,趁着这个空档,你跟我去见一下小郡主。”
  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圆帐篷门口,傅笙歌还来不及进去打招呼,云枝已经箭一般的冲了出来,拉着晞白大声笑嚷道:“大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小祖宗,你小声点!”帐内有人急声轻斥,一名头戴藕粉色圆纱帽顶帷的少女走了出来,正是湖阳公主,上前拉住云枝招呼道:“里面挺宽敞的,都进来说话罢。”
  “大哥哥,快进来啊!”云枝笑着招手,拉着晞白高兴的介绍道:“大哥哥你看,这是皇帝哥哥给我捉的小雪兔,它们刚吃了萝卜,嘴巴一张一张的可爱极了。”
  “是啊,很可爱。”晞白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微笑点头。
  湖阳公主上前道:“月儿,快把荷包还给你大哥哥,他可不像你这般无法无天,等下还要急着回去呢。”
  “这么急?”云枝满脸失望,不快道:“好不容易才见到大哥哥一次,就要急着走了么?”歪着头想了想,“不如我去求皇帝哥哥,让他给大哥哥放几天假。”
  湖阳公主苦笑不已,劝道:“你就别添乱了,好吗?你的大哥哥回去迟了,可是要被罚的,你不担心吗?听话,快点把荷包还了。”
  “是啊。”傅笙歌也耐心哄劝,“郡主,今儿大哥哥他不得空,改天有时间了,一定还能再见面的。”
  晞白从前便知小郡主十分难缠,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当真是占尽天下悉数娇宠,周围一干人都是拿她没办法。自己的确也不能久留,因此笑道:“郡主,你先把荷包还给我,等我回去给你编个养小兔的笼子,再让校尉大人捎给你,好不好?”
  “好!”云枝乐得拍手,赶紧从怀里摸出璎珞荷包,临了又有些迟疑,缩回手道:“万一,大哥哥你忘了怎么办?”
  晞白笑道:“不会的。”
  “上次你不就忘了吗?”云枝不以为然撇撇嘴,然后狡黠一笑,“算了,反正现在知道大哥哥你在哪里,要是忘了,我就直接去侍卫廊找你”
  “一定不忘。”晞白含笑接过荷包,自己可不敢等到她来侍卫廊找人。
  傅笙歌对西林的路驾轻就熟,很快便将晞白送回,皇帝那边的游戏仍热闹着,像晞白这样的普通侍卫并不会引人注意。忽然远处一阵哄然的欢呼声,周围的人迅速围拢过去,人群中有人低声窃语,原来竟是太后娘娘要亲自射箭!
  晞白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众人早已围了好几层圈子,再挤不到近前去,只能紧挨在圈子边观望。幸好射粉团的地势偏高,远远便见一群人簇拥着太后过来,年轻妃子、公主们一律戴上了纱帽遮容,临到场地旁边止步观望。
  桓帝早迎了上去,捧上最精致的弓和箭,笑道:“难得母后今日如此有兴致,儿子便为母后伏侍一回。”
  太后侧身取弓挑箭,准备妥当便让桓帝奉着走上前,当她展颜微笑环顾之际,人群中不由发出一阵低低惊呼。晞白也是大吃一惊,在太后那容色照人的面庞上,带着一缕恬静似水的笑意,让人不自禁的被感染安静下来。岁月似乎特别偏爱于她,并未给那绝色容颜刻下风霜痕迹,反倒更加显得仪态万千,光芒四射,令人难以想象其年轻时的盛颜。
  小太监高声唱道:“恭请太后娘娘射粉团!”
  太后并没有戴什么鹿皮手套,而是熟练地拉弓搭箭,“嗖!”,一枝羽箭犹如闪电般飞出,正正钉在粉团中心,众人顿时震天般叫好开来。随着一箭一箭飞出,一箭一箭命中,十枝羽箭陆续射出,居然没有一箭虚发,周围的叫好声也一浪盖过一浪,连山林中都传来了阵阵回响。
  桓帝赶忙上前取弓放好,夸赞道:“母后箭法依旧神妙无双,回头可要多指点一下儿子。”年轻的侍卫们皆是惊讶,想不到皇帝的箭术竟是传承与太后,若是听说或许不真,但今时亲眼见了却不得不信。
  “好。”太后微笑,眼神里却带着一缕飘忽之色,明明是面含笑意,不知为何却隐着一抹不明显的浅淡怅然。清风掠得她身上的衣袂翻飞如蝶,在灿色阳光下舞动着,凭添一份流云清水般的气韵,随着风儿淡淡散发开来。
  令晞白震撼不已的,并非是太后那绝世无双的惊人容颜,而是她那种温柔的神色,射箭时英姿飒爽的风姿。眼前的太后娘娘,实在不能和臆想中的狠绝女人联系起来,晞白无法想象,自己看到的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会为了一己之私指使官员杀人夺物。更奇怪的,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亲切感觉,但是这却毫无来由,自己和太后分明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为何前一刻还笃定的心意,下一刻便就开始迟疑了。
  晞白忽然有点头疼起来,今日所见,不经意的动摇了心中既定的想法,让自己开始生出怀疑。一直以来,自己不肯急着杀了阮洪和县令,以及费尽周折入京营,找机会接近皇帝、太后,不都是为了线索断掉,所以才隐忍至今的吗?倘使此事与太后无关,岂不是让阮、胡二人乐得逍遥?
  “皇上,太后娘娘!”一声惊呼打断了晞白的思路,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从远处跑来,也不知有什么急事,竟然连礼仪也顾不上了。
  桓帝本来正高兴着,见状不由斥道:“没规矩!大喊大叫做什么?”
  “皇,皇上……不好了。”小太监的腔调已带哭音,结结巴巴禀道:“皇后娘娘刚才……刚才摔倒了。”
  “什么?”桓帝大惊,周围众人也都吓得变了脸色。
  因为云皇后有身孕,桓帝担心过来这边不如彩台安全,才特意允她不来,而是由宫人陪着在彩台处稍坐片刻,不料想,片刻不见便发生了如此意外。
  皇后摔倒,让人首先想到的便是其腹中胎儿,此时年轻妃子们均不便多言,太妃、公主们也不好开口,眼见桓帝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原本还兴高采烈的欢庆气氛,一瞬间便冷了下来。太后极快的散退了众人,朝桓帝柔声道:“别担心,母后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嗯。”桓帝抿着薄薄的嘴唇,一脸凝重之色,搀扶着太后快步离去。
  第二十章 珠散
  赶到彩台之时,云皇后已经被送回了行宫内院。桓帝与太后只好再度移驾,偏殿内早聚集了一大堆宫人,见到御驾、慈驾一起赶来,都是惶惶然低垂着脑袋。桓帝脸色难看抢先跨门进来,听雪赶紧迎了上来,“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只是气虚踩软了步子,膝盖上磕了一下,现在俞太医正在里面诊治着,应该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桓帝稍稍放下心来,回身搀扶太后道:“儿子方才太着急,原不该让母后跟着受累赶来的。”
  太后笑道:“看你说的,母后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孙子?走罢,进去瞧瞧。”
  云皇后原本躺在床上歇着,大概没想到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连太后也惊动了,挣扎要起身,“臣妾、臣妾没事的,何须太后娘娘亲自过来……”
  “躺着罢。”太后上前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不用下来请安,坐在床沿细细的瞧了两眼,侧首问道:“皇后的脉象怎么样了?可曾动到了胎气?”
  俞幼安沉吟了一下,斟酌回道:“娘娘是有一些脉象虚浮、气血不稳,但方才跌的不重,况且都已经五个月的身子了,胎儿还是安然无恙的。”抬头看了云皇后一眼,补道:“不过娘娘的体质并不内实,往后要以静养为主,心气儿也要放开一些,可千万不要再跌着、磕着了。”
  “那当然了。”桓帝替皇后接了话头,重声吩咐宫人,“今后不管皇后做什么、去哪里,都要有人贴身跟着,你们一个个的也学得机灵点儿,别笨手笨脚的连个人都照看不好。若是再有什么闪失”语音稍顿,“哼,你们自己心里都应该清楚!”
  “是。”宫人们皆是诚惶诚恐领命,齐齐跪下叩首。
  “既然皇后没事,那哀家就先回去了。”太后搭着双痕的手起身,淡笑道:“你们小夫妻有许多话要说,不耽误你们了。”
  桓帝忙道:“母后受累,儿子送母后出去。”
  “都说不用了。”太后拉起桓帝的手,微笑道:“俗话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你如今也知道一些了吧?凡是为人父母者,没有一刻不为孩子牵挂悬心,不管受多少苦、多少累,都是只盼着子女好便好了。”
  “是”桓帝望着母亲温柔的神色,心中也是颇有感触,但却不知如何表述,只是手上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别出来了。”太后轻轻松开手,柔声道:“皇后方才受惊不小,她又年轻,在宫里也没有父母照顾着,你多陪她说说话。没事的,母后真的不觉得辛苦,只要佑綦你安好了,母后自然也就放心了。”
  “好。”桓帝突然有点难过,静静站在原地。
  母亲从三十出头便开始守寡,一颗心全分给了几个子女,但是不管是自己、还是妹妹弟弟,最终都是会长大的,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到那个时候,母亲便只剩下了独自一人。比如方才,自己满心都是皇后和胎儿,又哪里顾得上身后的母亲,顾得上母亲的满心关怀?
  深宫寂寂无期,尽管父皇待自己和弟弟妹妹不错,然而绝大多数时候,仰仗的还是母亲的庇佑爱护、关心疼爱,才能得以平安幸福的长大。有烦恼时向母亲倾诉,受委屈时有母亲劝慰,可是又有几时,问及过母亲心里的悲喜哀愁?
  儿女的爱,终究还是不能与父母相比的。
  “皇上?”云皇后见桓帝站的时间久了,忍不住轻声呼唤。
  “好些了吗?”桓帝转身询问,并没有跟皇后分享心事的打算,“朕方才听说你摔了,急得不行,还好你和孩子都没有事,往后好好养着罢。”
  “都是臣妾不好,让皇上担心了。”云皇后的双肩被皇帝握着,稍稍低头,“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是坐得久了,有点腰酸,谁知道站起来脚下忽然软了。听雪急得连茶杯都扔了,赶紧过来搀扶,结果还是让椅子磕了一下,弄得大家都吓得不行。”
  “让朕瞧瞧,磕成什么样了。”
  桓帝伸手去掀绡纱薄被,皇后微微红了脸,“也不要紧,就是蹭破了一层油皮,大白天的,等下外头有人进来。”
  桓帝闻言一笑,“有什么?你都入宫这么久了,还害羞呢?”俯身卷起云皇后的裤腿,褪至膝盖,果然磕掉了一点薄薄的肉皮,周围跟着红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并无别的伤痕,这才轻柔放下,“没关系的,养几日脱了旧皮就好了。”
  “是。”云皇后微微颔首,又道:“方才……皇上和太后娘娘都过来了,想必猎场上也没了人,只怕扫了姐妹们的兴致。”
  桓帝却道:“没事,现在你的身子要紧。”
  眼见皇后和胎儿都是无事,桓帝也就放下心来。过了片刻,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探望皇后,说了些礼数上的话,一直热闹到晌午才散。午膳时,桓帝陪着皇后用了些饭,然后便去太后那边请安,商议之下,下午再让大伙儿乐一会儿。太后让桓帝先陪皇后回皇宫休息,自己带着太妃、嫔妃观看各色游戏,因为整个下午皇帝都不在场,瑜妃、恭妃都显得有点兴致索然。
  其实太后也没什么心情,一则担心皇后的身子,二则桓帝不在跟前,自然也就不能再看见晞白了。不过皇宫里面越是大的场面,就越是讲究喜庆的气氛,断然没有兴兴头头赶过来,末了却是扫兴而归的。况且皇后摔着不是高兴的事,不便渲染,太后更要做出没事的样子,热热闹闹的把下午撑过去了。
  “太后娘娘”恭妃往茶盏里瞧了一眼,笑吟吟道:“茶放得久了,不如新换一盏热的,眼下虽然天气不错,不过凉茶还是不能喝的。”
  太后微笑颔首,“难为你如此细心。”
  既然恭妃如此热心,双痕也不免插手,便由她亲自与太后添了热茶,凑趣笑道:“娘娘如今有了好儿媳伺候着,奴婢可就得空了。”
  “早知道你是爱偷懒的,歇着去罢。”太后随口笑应了一句,与恭妃道:“你虽然比瑜妃大不了几岁,可却比她懂事多了。所以哀家常跟皇上说起,都是花朵儿一般的女儿家,多关心关心你们,哀家也好早点多抱几个孙子。”
  恭妃、瑜妃都有些羞赧,谢太妃见状笑道:“还是娘娘好福气,连儿媳们都是一个赛似一个,往后多添几个小皇子、小公主,这宫里头可就热闹了。”
  太后笑道:“正是呢,多少年没有添过小人儿了。”
  正在说笑闲话,只见湖阳公主领着云枝过来,云枝一脸忍笑的表情,神神秘秘跑到太后跟前道:“姑母,今天我拣着一样好宝贝。”说着摊开手心,原来是一个烟粉色的绣花小香囊,上面绣着一对并蒂对红莲花,估摸是某位女子赠与情郎的礼物。
  当着在场不少的年轻女眷,太后不由蹙眉,心中琢磨着,不知道是哪位妃子、公主遗落的,大庭广众之下颇为不雅。心中稍疑,于是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湖阳公主顿时明白了悟,忙道:“我不认得,母后别看着女儿。”
  云枝笑眯眯道:“姑母,我知道这是谁的。”
  “月儿”太后怕她突然说出人名来,就算是后宫妃子们的,或者是已经成婚的两位公主的,当着众人的面岂不难堪?再者,若是还没出阁的皇室女眷,那就更加让人抬不起头了。因此将她拉入怀中,笑道:“只悄悄告诉姑母一个人,好不好?”
  “好。”云枝得意的踮起脚尖,附耳细语,“前几日我去伯伯家玩儿,在五姐姐的房间里见过这个香囊,一模一样的,肯定是她的东西。”
  因为云琅随着母亲姓云,故而云枝也是从了父亲的姓氏,但论根底,其实还是豫国公慕家的子女。若是按照同辈兄弟姐妹排序,慕允潆行六,云枝行七,她口中所说的五姐姐,便是慕府的五小姐慕允怡。
  太后再没想到是自己侄女掉的东西,然而慕允怡并不在狩猎场中,那么荷包自然是送给了别人,才会不慎遗落在此。慕允怡与瑜妃慕允潆一母同胞,虽然她是姐姐,但是此时并没有出阁嫁人,这种事情传出去实在有辱声名。太后心中微生烦恼,只是当着众人不好显露出来,仍旧淡淡微笑着,低声哄道:“月儿,这个香囊就给姑母收着,回头让人捎给你五姐姐,你也别到处乱说,免得让她着急害臊。”
  “我懂得的。”云枝郑重点头,一副早就明白了然的神情。
  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开始赛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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