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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说了不喝酒,你再不放我就喊了啊。”程曦手都快被拉
断了,刚才喊了两声竟然没人来阻止,这就是风月场所的行为作风么?
那男人看着很兴奋的样子,“你喊吧,待会儿有你喊的,快跟我进来吧,还装什
么矜持。”
程曦咬着牙拉着门,手指都抠的生疼,最后被他一扯,就这么失了门框。这下她
真的急了,扬着嗓子喊:“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你性骚扰。”
“嘿嘿……性骚扰,那也得先做了再说,我还摸都没摸你呢,就这么喊。”那人一
把甩上门,把程曦压在沙发上,“我看谁敢来管这件事。”
程曦脑袋都被摔晕了,挣扎着要爬起来,被他压着实在觉得恶心。
那男人见她挣扎,使了劲控制她的双手,眼神露骨的看着她,“还是第一次见你
这么清纯的,滋味儿肯定也不错。”他松开一只手扯自己的皮带,“别急啊,宝贝儿,我
马上就满足你。”
“恶心,神经病,你放开我。”程曦眼泪止不住流出来,她今天是疯了才会来这里
,她是脑子穿孔了才会觉得冷辰冥是个好相处的人。
眼见着那个男人就要把衣服脱完,她视线一晃,看见旁边桌子上的酒瓶。她奋力
的挣开手,拿起酒瓶想也没想就朝他脑袋挥过去。
砰——
“你敢打我?”男人酒醒了一半,愤怒的看着她。
程曦借机赶紧起身,拔腿就要往外跑,可刚才她也吓得不轻,这会腿还是软的,
一下就倒在沙发边上。那男人过来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反身
扣住他的肩膀,膝盖奋力一顶他的双腿间,趁他捂手呼痛的时候,她拼命打开门跑出去。
刚打开门就撞上一个人,她抬头一看,对不起这三个字停在喉咙口。
冷辰冥双手背在后面,身后不远站着两排穿制服的男人。他以一幅王者之势低头
看着她。云泽站在他后面,轻轻地吐了口气。
程曦看他们这样子,似乎不是恰巧刚到。她表情冷然的看着他,“你来找我?”
“不然呢?”
“刚才你都看见了?”
他眼角向上一佻,轻哼道:“不出我所料,你还有点……”
啪——
他的话被她的一巴掌打碎,黝黑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幻为阴鸷和狠戾,“你敢打
我!”他一字一句,低沉冰冷的声音从牙齿里咬出来。
身后的人,包括云泽都瞪大了眼,他们都知道,从没人敢这么对冷辰冥,通常都
是他,掌控着别人的生死。
这姑娘……难逃一劫了。
☆、第 8 章
程曦也被他眼中的狠辣吓得心里一惊,以前老爸虽然也暴怒过,可自己总归是他
女儿,心底里是知道爸爸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的。可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看是高贵
优雅,实则……实则怎样她也不了解,但他现在这种眼神,她确实有些心惊的。
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无助和委屈,她刚准备开口说
话,后面的门被打开,刚才想要轻薄她的男人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拉了程曦的胳膊扬起手
臂就要打她。
程曦皱着眉,却没见他的巴掌打下来,扭头一看,冷辰冥正一手扣着他手腕。
“你是谁?”那男人还有点残存的酒气,瞪着冷辰冥,“我的事你最好别管,这女
人刚才竟敢用酒瓶打我,这会儿我一定要让她尝点苦头。”
冷辰冥松开手,冷冷道:“你想怎么让她尝苦头?”
程曦看着他,以为他是放手让这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就为了刚才她打下来的
那一巴掌。
那男人嗤笑,说:“我想怎么做你管得着吗,有你什么事儿,别扫了大爷的兴。
”他说着一把抓过程曦的手,使劲往里拖,“走,刚才的事还没完呢,你还想跑。”
程曦见冷辰冥面无表情,根本不打算出手相救,又看拉着他的男人满脸愤怒,力
气也比刚才大了,她要是再进去,肯定没刚才那么好的运气可以逃出来。
她心里一急,使劲抓住门框,喊道:“冷辰冥,你不能见死不救。”她真的不明
白,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淡定,好歹也是有同一本结婚证,好歹也是要一起生活的人,好歹
也是名义上的冷太太,他不能这么冷血的不是吗?
冷辰冥唇角勾出一丝轻蔑,“你的爪牙不是也挺锋利吗,刚才不是挺有能耐吗?
这会儿正好再让我见识一次。”
云泽见他似乎真的不打算管,上前一步道:“辰,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虽然
她冒犯了你,但毕竟她还是你老婆。”
“残忍?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
“冷辰冥,你帮帮我吧。”程曦哭起来,使劲想摆脱,“对不起,你可以打我,但
别让他这样好吗?我求求你了。”
“别喊了,这里没人能帮你。”男人使劲拖她。
她这种服软求饶的样子,倒是符合了冷辰冥的心意,他侧头对后面的手下说:“
把他拉开。”
两个穿职业装的高大男人上去拉那个醉酒的男人,程曦抽开手就跑到冷辰冥身后
站着,她腿都吓软了,真怕他会见死不救,如果今天真被人那什么了,以后她也不想活了
。
云泽见她面色惨白,神魂不定的样子,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吧,别害怕了
,他不会让你有事的。”
程曦蹙眉看着他,刚才他一动不动的,会是不想让她有事的样子?云泽也觉得好
笑,这话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却拿来安慰她。
“谢谢!”
他轻笑,“没事。”
冷辰冥上前两步,居高临下俯视那个被压在地上的男人。
“你他妈的是谁,竟敢坏我的好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冷辰冥的手下一圈捶到他脸上,“跟冷少说话的时候,放尊重些。”
那男人嘴角溢出一丝红色,瞪着眼望向面前的尊贵男人,“你……你就是冷辰冥
?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冷辰冥鄙夷的看着他,“想我死的人不少,你倒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直接说的人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声音很淡然,却极具威慑力。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饶’这个字。”
那男人见他态度冷硬,脾气便也上来了,他是听过冷辰冥的名号,可也没见过他
真正狠辣的手段。想他也是在道上混的,这会儿却在这么多人面前看脸色,一时间不免怒
气攻心,喊道:“你还真以为你很了不起吗,知道我是谁吗?我看你也就是唬唬人,你敢
真的把我怎么样吗?孬货。”
冷辰冥眉头一皱,抬手止住要动手的两名手下,他稳健有力的脚步行到他跟前,
二话不说抬起右腿就是一脚踹上那男人的胸口,那男人竟在地上拖了好长一段距离,然后
一口血喷出来。
程曦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退了一步,云泽伸手扶住她,“你可以转过身去。”
她闻言飞快的转过身,想着自己待会儿会不会也被他这样对待。突然听到一声凄
惨的叫声,她紧闭着双眼忍不住双手发颤。
冷辰冥一脚踩在那个男人的手上,使了点力道他就开始大喊,脚上又用了点劲。
“我是不是很了不起,你还是亲自试过了才知道,不过,你确实如你自己所说,是
个不折不扣的孬货。”
“把他丢出去。”他丢下一句话,转身按着程曦的后脖子,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程曦缩着脖子,此刻也是不敢再惹他,回头看着云泽,朝他发出求救讯号。
“你最好别想找救兵,谁也救不了你。”
云泽是想说两句,可冷辰冥的性格他了解,他是那种极没耐心听别人废话的人,
这会儿他要是多管闲事,保不准连朋友都会没得做。
程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程曦一声也不敢吭,她从没见过今天这种场景,着实心里被吓的震惊。想起这两
天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心里直后悔。
上了车后,他一言不发的开动了车子,程曦当然也不说话了,她生怕一个字的差
错,就会惹得这个男人踹她一脚。
回了别墅,老林正准备打招呼,见冷辰冥一脸沉暗,聪明的不多话。
程曦随着他的脚步进了房间,他进去洗澡后,她就忐忑不安的坐在床沿上,等他
一出来,她已经好多心理活动做完了。
冷辰冥见她一脸惧色,站在床前抠着手指,他径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
“你有什么话想说,该不会是还想拍我一巴掌?”
程曦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心里一颤,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也不说话,从台子上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拿了一个黑色的打火机,他打
了两次没有点上,眉宇间透出一丝不耐的神色。
程曦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赶紧小跑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打火机,笑容有些谄媚
的说:“我来吧。”
冷辰冥拧着眉头看她,她甩了甩手,打出火来用一只手捧着火焰,弯着腰帮他点
烟。一幅恭敬谄媚又十分狗腿的样子。
他眉头蹙的更深,宁愿看她刚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模样,也不喜欢她现在
这种讨好的样子。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你很怕我?”
“没有,你救了我一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你打了我一巴掌,我救了你一命,对你来说是很划算。”
程曦暗叫不好,他这是在找麻烦呢,“我当时是又害怕又气愤,你既然看到了为
什么不救我,我心里一生气,就……对不起,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绝对不会再冒犯你
了。”她竖起手指发誓。
“你觉得我为什么,必须看到了就要救你?”他淡淡的问。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
可以想当然的让他做任何事。
“这……不是最正常的吗,助人为乐啊,难道你身陷危难,不会希望有人来救你吗
?”
“不会有那么一天。”他十分自信。
☆、第 9 章
程曦懊恼,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可是我不是你,我只是这普通人当中的,最
不起眼的一个。我看到别人有难,如果我能帮到我就一定会帮,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因
为我自己如果遇到危险,我也想要有人来帮我。”
她说着表情变得认真,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清丽而坚定,“冷辰冥,或许真的是
我妄想了,虽然我们昨天才认识,可我以为,既然结了婚,哪怕没有感情,也是彼此生活
中的一个人,你见我有危险,应该是要出手相救的。我没有想当然想要支配你做什么,只
是我就是这样想的,毕竟,离开家到这里,我除了你,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说到这里,不禁引出心底的悲伤忧愁,忍不住眼泛泪光。她不想博得谁的怜悯同
情,也不会装模作样的讨人喜欢,可总归是想有人能保护自己,在危难时刻,还是望着有
人能护得自己安全的。
都说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没有人保护,没有人心疼,那就只能自己扛着自
己疗伤。一直以来的放养生活,她也养成了随性粗线条的性子,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会
玻璃心了。
“我很喜欢一句话,‘我喜欢早上起来时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知会遇见什么人,会
有什么样的结局。’这是一部电影里的台词。我习惯随遇而安,不对生活有太高的要求,
更不会安排生活中的一切。或许你无法理解,因为这显然与你的生活方式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我们只是生活在一起,但互不打扰对方的私生活,包括感情
。”
她的一番话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对生活的态度,言语中偶尔透露出无助和孤独,她
真的很搞笑,别的女人都装模作样的在他面前装善良装善解人意,她却极力撇清。冷辰冥
心里沉着的怒气渐渐消失,然后又对自己有些不满,竟然对别人的话产生了一种同情和理
解的想法,这不是个好现象。
而她说的无人依靠,实在抱歉,他好像也不是她能依靠的人。
“你能这样想很好,省的我再给你上一堂课。”
“那我的私生活,你是不是也不会过问?”尊重是相互的嘛。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别想跟我谈什么公平。”他说语气淡淡,有些无所谓的说,
“你搬到对面去吧。”
“啊?”她懵了,这话题转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舍不得离开我的床?”他笑容玩味,“如果你想每晚都陪我,说实话,我一点也
不介意。”
“不不不,我搬,我不打扰你。”
“我懒得管你的私生活。”他哪有那份闲心,“但你必须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为
我带来不好的影响。”
“当然,我私生活很干净的,没有前男友,没有暧昧对象,绝对不会往你脸上抹黑
。”她那样问,只是想要一份自由,“而且,你就算在外面有对象,我也不会过问和介意
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她很快就将东西又搬到对面去,这样她求之不得呢。张爱玲不是说过吗,通往女
人内心的那句话。昨晚之后,她自以为两人达成共识,能互相坦诚的生活了,现在看来,
是她想的太好了。不知不觉中就把他当成了依靠,要是再不觉的把心都交出去……她摇摇
头,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冷辰冥那样的人,她肯定掌控不住,要是喜欢上他,最后把心丢失,却什么也换
不回的,肯定是她。
不行,她已经是要什么没什么了,不能再落到那样惨的地步。
他那样的人,安静时尊贵优雅,动起来像一头狼一样狠戾决绝的男人,估计也没
有哪个女人掌控得住。他应该是掌控别人的人,而她,也不想被他掌控。讨好他只是权宜
之计,毕竟是人在屋檐下。
冷辰冥舌尖抵着被巴掌拍过的右脸,此刻还隐约有点痛感。他轻哂,不知自己什
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被人拍了一巴掌都可以不追究。长这么大,没人打过他的脸,这真
是一次很新鲜的体验。
向来孤身闯荡,茫茫人海,从未遇到过能分了他心的人,也从未对人有过怜悯之
心。今天却对她……
罢了,无需再多想,她想怎样就怎样吧,只要老爷子那里有个交代就行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程曦没有再见到冷辰冥。这期间她找了一份工作,是帮杂志
社画插画,不用按时上班,只要按时交东西就行。时间自由,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她很
喜欢这样简单的生活,只是偶尔催稿了,会画到很晚。不过天下没有绝对轻松的工作,得
到了自己想要的,当然也要拿点东西去换的。
这天吃早餐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好奇。
“老林,冷辰冥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我不是很了解,我只管别墅里的事。”
“哦。”她不死心,又问,“那他,是黑道还是白道啊?”
老林笑容意味深长,“小曦啊,这个我确实不了解啊,我是管家不是秘书啊。”
“他什么都不跟你说的吗?”
“他是主我是仆。”
简单的一句话,交代人物关系,说明自己不能管得太多。程曦也明白过来,她好
像也没资格管太多,对老林笑笑,也不再问。
吃完早餐在花园里转,她看地方那么大,有空,便去问老林:“我可以在那里种
点花吗?”
老林望了一眼,思忖片刻,说:“种的工整一些应该没问题,先生眼光很挑剔,
要是乱七八糟的,我怕他会不高兴。”
“没事,我一定种的很好看,您放心吧。”
她去了花鸟市场,司机说要送她,被她拒绝了,没有要紧的事她都喜欢自己出动
,不喜欢劳师动众的。
逛了一圈,收获是一只白色的天竺鼠,还有栀子、蔷薇和芍药,店家教了她种植
的方法,回家后让老林帮忙照顾小白——天竺鼠的小名,她自己在花园里忙活。
按照老林说的,她很细心的丈量了距离,保证都是相等的,然后将芍药分株种下
,等待明年开花。
有仆人要来帮忙,都被她一一拒绝。她要做这事,就是想亲力亲为,让别人帮忙
,那不是什么乐趣都没有了吗?
天快黑的时候,她才把所有的花种好,绕着院子小半圈,都是她的劳动成果。她
拍拍手上的泥巴,嘴角肆意的绽开笑容。
一周后,冷辰冥回来了,一下车就发现花园里有所改变。不得不说他的观察力特
别敏锐,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他看了一下,表情并无变化,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
程曦正在喂小白吃东西,听到声响,她往门口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说:“你回
来了,这次出差有点久喔。”
☆、第 10 章
冷辰冥没回答,她似想起什么,转头笑道:“嘿嘿,我就是打个招呼,绝不是过
问你的生活和工作哈。”
“你在干什么?”他走到客厅沙发后面,见她放在腿上的小动物,皱了皱眉,“你
干嘛弄这个,把它扔出去。”
“为什么?”
“我不喜欢。”
“啊?你不喜欢啊,可是我喜欢啊。”她睁着一双晶亮水润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
着他,“这里都没人陪我玩,我就只有它做伴了。”顺手将小白拎起来,它的小短腿在空
中乱蹬,配上主人故作悲戚的表情,这场景显得有些搞笑。
冷辰冥皱着英俊的眉峰,盯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上楼去了。
程曦拍拍小白的屁股,同它说话:“欧耶,他同意你住下了。”
她进房间时,冷辰冥正在换衣服,“哎,你怎么不关门啊?”
“在我自己房里为什么要关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