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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李铎是这样为我着想的，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是开心，然后赶紧打断他，道：“不为难、不为难，怎么会为难呢？当然不会了……我要画画，我要完成它，我要它作为我的第一个作品送给你……”
“那就好……”他笑笑，伸手拿走我头发上黏着的一片碎叶，“嗯，望望小朋友真是个好孩子。”
“喂喂喂，刚进来时碰见的小朋友都喊我阿姨了！”
他笑，“说生气就生气，说撒娇就撒娇，说耍脾气就耍脾气，还会装可怜博同情，时不时地需要哄一哄……”
“那是因为对方是你啊！别人绝对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
“是么？”他笑着捏捏我的脸。
“痛……”
我随即也想反击，可手刚伸出去又收回来了，因为刚才沾到颜料了，我可舍不得往他脸上抹。
但是他丝毫不心领我的好意，捏完了还揉两下。
我翻翻眼皮，“手感如何？”
“嗯，像在捏肉丸。”
“我脸上哪有这么多肉？你乱说！”我气得抬起头往他脸颊上咬了一口。
结果磕着牙了，因为他脸上根本没有肉。
“哎呀，”他摸着被我磕过的地方，“你竟然咬人……”
我也揉着磕疼的门牙，抱怨道：“……以后肉都给你吃，太没肉感了，根本咬不起来……”
“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像小狗了，动不动就咬上一口，这还得了？”他有点哭笑不得了，伸手拉过我就要使绝招。
“哈哈……你耍赖……哈哈……有本事不要哈痒……有本事就……”
“我再有本事，但对付小狗只能这样了。”
“……哈哈……你才是小狗……哈哈……”
“嗯？谁是？”
“你你你，你是……哈哈……哼……昨晚给你亲一下……你还不是咬我的……你才是……哈哈……小狗咬的……小狗啃的……哈哈……”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坐实好了，来，给主人再多咬一下吧。”
“……哈哈……不玩了……不行了……李铎……我要画画了……哈哈……笑死我了……”
然而就在我们笑闹成一团的时候，一阵咳嗽声突然地切入打断了此刻的氛围。
“……咳咳……嗯……咳咳咳……”
如果明天可以到来（10）
第十六章（10）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可把我吓坏了，这里是在外面，我怎么给忘了？
我立即不敢闹了，而李铎也放开了我。
“咳咳……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看清了来人后，我极其尴尬，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只能装模作样地挠挠脸颊，“嘿嘿……那个……”
再看看李铎，他倒是波澜不惊，仿佛做坏事的人不是他。
“有什么事吗？”他问。
陆静言笑笑，“小宝同学在教室里跌倒了，可谁扶他都不起来，直闹着说要你扶，我没办法只能来喊你了……”
“哦，好。”他说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然而就在他伸手准备拉我起来的时候却又忽然笑开了。
“笑、笑什么？……”我觉得莫名其妙。
他不说，我只好看向陆静言，结果他俩互相看了一眼，陆静言也微笑不语。
“说啊？怎么了？”
李铎拾起放置在地面上的那个装有自制泡泡水的瓶子，往我手里一塞，笑道：“小宝是个很搞笑的小朋友，但我觉得你更好玩，送你个奖品，望你今后继续努力，逗笑我。”
“呵呵……你们俩……呵呵……”
“你回教室去吗？”
“哦，你先去，我被他们折腾累了，先喘口气……”
“好，那我过去了。”
“嗯。”
然后，他又瞧了我一眼，好笑地离去了。
此时的我真想对着李铎的背影大喊一声，喂，把我也带走可不可以？我不想和她单独相处啊～
可惜他丝毫没有接收到我的心灵感应，转个弯，消失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面前突然被递过来一张纸巾。
“喏，把脸擦擦……”
我看着她漂亮的面容，一秒钟的反应，然后，明白了！
完蛋了！刚才好像是用手抹脸的吧？！舍不得弄脏李铎，结果赔上了自己！
失手呐……
“这些颜料能洗掉吗？”她有点担心地问。
我一边抓紧时间地擦，一边惋惜地说：“如果刚沾上皮肤会很容易擦掉，但现在估计干了，你看看我脸上还有吗？”
“有，脸颊上，两边都有。”
“李铎那个大坏蛋！”
她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会有毒吧……对不起，刚才我要是早点说就好了……”
“没事没事的……”我赶紧对她摆摆手，“我不是说你……唉，你别误会，其实这个没关系的，我经常会弄到身上，要是有毒我早就毒发了还能等到现在？所以你不要担心，只要我回宿舍擦点东西洗洗就好了……”
“那就好……”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我点点头朝她笑了笑。
对她，我总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我不敢轻易接近。
可能是李铎的原因，也可能是她父亲的原因。
其实，只要她并不觊觎我的李铎，我想我真的也可以和她做朋友的，毕竟父母辈的事情，与她是无关的，而我也想把这些都放下。
“你是不是在怕我？”
“呃？”我惊了一跳，不知是为她突然地一问，还是为她看穿了我的心事。
“也许是我的错觉，可我总是觉得你对我似乎总是有点……好像在躲什么，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呵呵……当然是你的错觉了，我怎么可能嘛……呵呵……”
她不确定地看我一眼，说：“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明白的……”
“嗯？什么？”
“那个……高中的时候……抱歉了……”她眉头微蹙，似乎鼓出了最大的勇气，“李铎应该也跟你说了……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我故意……也许你们也不会绕个大圈了……对不起，直到现在才对你道歉……”
我懵住了，再也没想到她会提起那些事。
关于高中的事情，也许我心里还是介意的，可是我又觉得自己得感谢她。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是脆弱的，但是经过时间和波折洗礼的感情则不一样了，它不是温室内的花朵，而是经得起风吹雨淋的大树，而且，我想，以后这棵树还会在阳光的普照下最终生长成参天大树的。
“老实说，”我有点为难地咬咬唇，说，“其实吧，当时李铎跟我提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吃惊，但也没要想怎么样，更没有跟他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没解释？”她显然很吃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吧……高中时候我和李铎的事情，其实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更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怎么说好呢……嗯……就好比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明白了，”她朝我摆摆手，“那么，现在就是对的时间和对的人了吗？”
我很认真地点点头，“是。”
她笑了，“楚望，你还真是特别呢。”
“你也很特别。”我想都没想地随即回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像是自喃一般地说：“是啊……我们都很特别，只可惜，只有你对他才是特别的……”
我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此刻该是安慰她，又或者是该是别的什么。
好在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点自嘲地笑笑，“对不起……不过，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安慰我一下？”
我想了想，问：“譬如？”
“譬如说，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来爱你？”
我摇了摇头，回道：“这个不好，这其实就和公交司机对你说，别上了，后面还有一辆车的意思一个样。”
她又笑了，这次是笑开了。“那么，你觉得我该上还是不上呢？”
我想了想，又回道：“其实交通工具不止有公交，也许你可以坐地铁？或者打车？又或者步行呢？”
“……也许吧……”
她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抬起头，像是在看今日湛蓝的天空，可是眼睛却是闭上的，阳光擦过她的脸颊，画面很美。
“我想，也许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李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伸出手，“如果你不介意我手上的颜料的话……”
她有片刻的吃惊，但下一刻便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瞬间，当阳光聚焦在我们握住的双手上的时候，我想到了雨夜里为了护住一只小狗而自己被淋湿的陆静言。
我身边的朋友，他们都很好很好的，张茜、林灵、刘越南、林硕、顾君生……还有亦凡，如果可能，就让我们永远停留在最快乐的时光里，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没有伤害，有的只是简单的美好。
壁画的灵感，我似乎有了。
PS：陆静言提及的事情，是校园暗恋篇里最后李铎告白时说的事情。
关于陆静言这个角色，以后会知道的……
如果明天可以到来（11）
第十六章（11）
李铎开始工作了，我在西郊画壁画。
张茜回校了，我在西郊画壁画。
林灵、刘越南回来了，我在西郊画壁画。
春节结束了，我在西郊画壁画。
下半学期开课了，我还在西郊画壁画……
……
“明天准备干什么？”
“明天？”我把课本丢在床上，自己也有气无力地瘫倒在上面，“明天是周末啊，当然是去西郊画壁画了……”
李铎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明天可以放你一天假？”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这么没责任心，说好的开学后每周三、周六、周日都去的，好好地怎么能不去呢？”
“但是，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啊？”我对着手机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明天。”
“什么嘛？”
“你可以问问张茜。”
“哦？好……”
……
我刚挂断手机，张茜刚巧也进门了。
“哎，张茜同学，你明天要干什么呢？”我问。
她似乎激动了一下，因为我刚问完，她就崴了脚。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激动？”
“不是不是……”她揉了揉脚踝，同时四下看了看，随后小心翼翼地做到我床边，“那个啊……”
我万分疑惑，“你鬼鬼祟祟地要干嘛？”
“你听我说哦……”
“嗯，你说。”我觉得我似乎即将听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也紧张了起来，连带着也坐正了。
“是这样的……”
“嗯，怎么样的？”
“我感觉……”
“感觉什么？”
“就是吧……”
“就是什么……”
“好像……”
“好像什么？”
她狠狠地拍我一下，“哎！你到底能不能不要打断啊！”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拉倒了，我吃饭去了……”我说着就准备下地穿鞋。
她急了，“我说、我说，就是……林硕约我明天吃饭！”
我看着张茜，她也看着我，半响。
然后我决定还是下地穿鞋，拿上饭卡赶紧趁饭菜没被消灭前去食堂吃饭，真后悔我怎么会对张茜的话抱有期待的呢？
“你……怎么这么平静。”她不可思议地问我。
我直摇着头，“本以为你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原来就是吃个饭，你们俩不是这些天都在一起吃饭的嘛？你敢说你刚才不是和他吃过饭再回宿舍的？”
“但是明天不一样啊！”
“哦，你们明天不吃食堂了吗？”
“不是哎，明天……2月14日……”
“哦，”我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明天……2月14……原来……情人节啊……”
“嗯嗯嗯……”
在她期待我对她说点什么的眼神注视下，我立即拨通了李铎的号码。
“李大公子……我知道了！……我们明天约会去吧！……什么？……不好意思……最近忙得忘记了……我不管……西郊那一面壁画就当做你的礼物……恩恩……我要礼物、我要礼物、我要礼物……”
几分钟后，我满意地挂上电话，心情很好地转身准备吃饭去。
张茜拉住我，“难道你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
为避免她失望，我又认真地想了想，说：“有！为了林硕钱包着想，你最好还是少吃点吧。”
张茜：……
然后当天晚上，基于张茜对我一颗平常心态度的不满意，她将此事又说给林灵和刘越南听了。
“你们俩不是一直在交往吗？”林灵无语地回道。
“灵灵，她是在故意气我俩！！！”
林灵笑了一笑，“那么……”
再然后的第二天，2月14日，本来应该两个人过的节日，结果人就变多了……
如果明天可以到来（12）
第十六章（12）
我拉拉李铎，开心地说：“张茜和林硕果真在一起了，我觉得吧，这其中多少都有我们俩的功劳，我是红娘，你就是月老吧……”
“你倒是挺会邀功的？”
“你想啊，当初如果不是我们俩，他们也不会有交集。”
“我觉得还是那一盘红烧肉的作用大点。”
“呵呵……没错、没错……”
情人节午餐，我、李铎、张茜、林硕，还有林灵和刘越南是在一起吃的，原因嘛，就是张茜昨晚的话激起了她俩单身的愤慨，不请一顿绝不罢休，于是就一起吃了呗。
当然，酒足饭饱后，该散的散，该闪的闪，这其中也包括我和李铎，因为我也要约会的。
呵呵。
“不如也给灵灵和越南她们凑对吧？”我提议说。
这样，平时她们不会再抱怨了，下一个七夕节我也可独享了，这可不就是个一举两得的办法吗？
“你还真想做红娘？”李铎瞧瞧我，说。
“你们宿舍剩下的不都是单身吗？郑志、张天轩、吴泉、顾君生……话说越南倒是很喜欢顾师兄的，顾师兄这个人绝对是好的没话说，什么都好，人也好，我看他平时对越南的热情反应也挺好的，反正他好像也没有女朋友……嘿嘿……你觉得怎么样？”
他用手指戳戳我的脑袋，“你少多事。他不是对刘越南一个人好，他是对任何人都一样……”
我点点头，“这倒是的，他对谁都挺好的……”
“望望，有些人会把情绪表达出来，譬如你，情绪全在脸上了，让人一看就知道，即使你心里有点小心思，我也能发觉出，但是顾君生这个人则相反，他的情绪似乎藏得很深，有点难琢磨，感觉他永远在笑，似乎很容易亲近，可是相处后又会发现其实你根本就不懂他，他也根本不会让你懂……”
我不以为然地打断他，“好深奥，听不懂啊……我知道了……哈哈……你是在嫉妒人家吗？你是嫉妒人家吧！哈哈……自从顾师兄回来后，他的人气可是超过不再单身的你哦……”
他无奈地摇摇头，“反正你这个红娘别当了，说不定他有喜欢的人，又或者他……”
“他什么？”我转过头问道。
“一个优秀的人保持单身，要么他心里有喜欢的人，要么他是个基友也说不定……”
“啊！你还说你不是嫉妒人家！你这个大坏蛋！”我边说边朝他挥出拳头，“你别乱说，顾师兄可是帮过我很多次，他是个好人，只是还没有遇见那个人而已……”
他笑着躲开我的拳头，“……好好好……没遇见……你别打了……”
“还有一个可能，顾师兄他要献身医学事业也说不定……”我瞪着他说，“像白求恩，南丁格尔他们一样……”
他笑笑，把手搭在我的脑袋上，“嗯，你说的都对，总之一句话，别多事。”
“好……我知道啦……”
然而他的笑容没停留多久就散了。
他盯着马路的对面，神情变得有点严肃。
我也扭头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目光在来往的情侣、以及他们手中的红色玫瑰间穿过，落在街的对面。
一辆黑色的轿车显眼又不显眼地挡在花店前，背景的红，前景的黑。
开启的车窗里有一个人正向我们这边看来。
他白色浓眉下的一双眼眸犀利地犹如黑夜中的苍鹰，这个人，被何校长称作副部的人。
我知道，是李铎的外公。
心里忽然有点不安，我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
车窗里的人见我们都看见了他，也无需任何掩饰地朝我们笑了笑。
李铎点了点头，算作回礼。
然后，对方带着一抹笑似乎看了看我，片刻后他略微抬了抬手，车子走了，车窗关上了。
“不用担心，没事的。”他说。“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外公，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也没办法生活下去，有些事很感谢，但我不会因为感谢而打乱自己的生活，就像我父母那样……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我抬起头看进他的眼里，回应道：“嗯，我明白……”
如果明天可以到来（13）
第十六章（13）
也许是刚才的小插曲，我有点意兴阑珊了。
准确地说，是心里不安，说不上来在不安什么，第六感，或许。
李铎显然也发觉了，问我：“在想什么？”
“啊？怎么了？没什么……”
“真的？”
我撇撇嘴，又说：“你真聪明……其实……我在想啊……怎么没有礼物呢？”
他笑笑，然后拉着我快走两步，“就快到了……”
“哦？真有礼物？”我小小惊喜了一下。
“不是答应你了么？”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期待了，脚步也随着加快了几拍。
穿过了一条街，在十字路口处，李铎带我来到了一家店铺前。
我看了看店名，原来是一家画材店。
“前不久路过时无意间发现的，应该是新开的，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原来是送我画材，我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店里面。
阁楼似的店铺，内部打理的有点像个小展览室，墙上挂着各色的风景画，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