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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叶在一边擦着自己的身子,不能很慢——外面真的很冷,尤其是当热毛巾擦过去之后的那一段时间。
几分钟之后,黄叶简单的擦拭了一遍之后,而后换着衣服,把衣服放在桶中,拿着桶走进去了。
不知道冬天会是怎么样的情景?若还是这样的情景,真的要冰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在此时此刻,冬天不是还没有来吗?
走进房间里,感觉和外面不一样——房间里要暖和多了,并不是很热。而这么舒适的温度,正适合休息!
依旧还记得高中的那一段时间,在秋高气爽的时候,在风和日丽的时候,总有着一种休息的感觉。但,那时候却并不允许!那时候,真的很休息一会,但想着还有作业没有做好,还有着书没有背,还有着单词没有记下,不得不放弃这一个想法!
黄叶看见倪经理在揉着自己的双眼,而后又揉着自己的双腿。黄叶把桶放在一边后,直接掀开自己叠好的被子,钻到被窝里去了。戴着耳塞,闭着双眼,听着一首首歌!
一首歌过去了,又是一首歌过去了……
“小黄,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倪经理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说。
听他的声音,很和蔼的一个人!从没有想过,黄叶今天遇到的倪经理,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和黄叶保持着联系。
“我七月十五从家里出发的,十八号到这里。”黄叶拿下左耳的耳塞说着。
“之前庞总说你从武汉过来的,你之前认识庞总吗?”
“不认识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庞总公司做事,所以我来了。”
“我之前认识庞总。在这之前,我在荆州做,现在叫到这里来了。你看见庞总侄姑娘唐娟没有?她也到这里来了。”
唐娟,黄叶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着一个人,确定没有这一个人的信息。
“不知道啊!”
“她之前也是在荆州做,比我要早到这里,现在还没有回去,我已经看见了。”他说,“她的年龄和你相差不大,也是刚刚毕业,现在在做出纳。”
做出纳,好像是那一个女孩吧。这时候,在黄叶的脑海浮现了一个女孩的脸。她戴着眼镜,一脸微笑。是她吗?是她!黄叶一笑,没有说话。
“我昨天到乌鲁木齐,昨天晚上坐火车,今天上午就到了博乐。然后他们把我送过来了,在这里做。你的火车票报销了吗?”
“已经报销了,我到博乐的第一天给我报销了。”
“你要是没有报销我给你说一声。”他说,“到这里的路真远,坐火车都要坐四十个小时,回去又是这样的回去,太远了。”
“嗯,是挺远的。”
“这段时间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他们不担心你吗?”
“我都已经对他们说了,隔一段时间打一个电话,也没事了。”
“你的号换了吗?”
“明天是要去换一个了。”
“你一直用武汉的电话号码不是挺贵的哈?”
“是啊!”其实,黄叶一直都还在用着学校里的那一个电话号码。只不过,那一个电话号码用得少一点而已。
“明天我们一起出去下,看哪里有换电话号码的,换一个电话号码。”
“嗯。”
“你知不知道工地上的厕所在哪里?”
“隔壁工地上有一个简陋的厕所,我们这里没有。”
“这里的条件还是艰苦的!”
是挺艰苦的,相对于很多地方来说,这里的条件的确是艰苦的!
……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黄叶睡着了。当黄叶醒来的时候,耳塞里还在唱着歌。在黄叶的耳边,还有着歌声。
黄叶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已经泛白了。当黄叶起来的时候,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倪经理也醒了。
黄叶穿着衣服,而他坐在床上,一双手在揉着自己的双眼,而后又在揉着自己的双手,又揉着自己的双脚。
黄叶打开门,走出来,这时候三十号楼寂静一片,而三十三号楼却是传来了在敲着钉锤的声音。
黄叶向前走去,走到隔壁工地。一会时间后,又走回来了。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这样——感觉被下了泻药。之前还想着过一段时间会好了的,但,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却还是没有好。没有生病,又没有吃过敏的食物,怎么回事呢?唯一想到的,只有水土不服!
走进房间,拿着昨天没有洗的衣服,走出来,接着水,蹲在一边,洗着自己的衣服。
“小黄,你怎么不把你的衣服放在搅拌机里洗一洗呢?这样多干净啊!”一位浇水的妇女对着黄叶说。
“这一个注意挺不错的,下次可以把你的衣服放进去试一试。”
在这一段时间里,黄叶已经和他们很熟悉了,可以说一说玩笑话!
“你耍朋友没有?让她给你洗衣服啊!”
“到这一个地方给我洗衣服多划不来啊,还是不来好了。这种苦日子,谁爱来谁来,但她一定不能来!”
她拉着水管,上楼了。而这时候,黄叶的衣服也洗好了。黄叶把衣服晾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通红通红的。
夏天的水,冬天的温度!
做好了这些之后,黄叶走上了三十号楼。站在安全通道上,用手指按着混凝土,已经有些凝固了。黄叶用脚踩在上面,可以走人了。走了几步之后,黄叶走下去了。
走上三十三号楼了,这时候木工师傅们都在支撑着模板。黄叶看着他们的身影,不知道怎么说!但,黄叶知道,有一点自己和他们是相同的!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黄叶听见了黄师傅的叫喊声了。应了一声之后,黄叶走下去了。走进厨房的时候,看见黄师傅正在做着一个菜。
“倪经理呢?”
“他有点事去了。”黄师傅一边说着一边把锅中的菜盛在了一个盘子里。
黄叶走在一边,拿着自己的碗筷,坐在之前自己坐着的座位上。而后夹着袋子里装着馒头,咬了一口,放在碗中,夹着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吃着。
没有一会时间,倪经理走进来了,拿着筷子,夹着馒头,吃着菜。
而一段时间后,盘子上的菜被一扫而空,而装在袋子里的馒头也是被吃得一干二净了。今天的早餐,刚刚好!
黄叶吃过了早餐之后,走上三十三号楼。在黄叶的嘴里,还有着饭菜的香味!
曾经,有一位朋友对黄叶说:浪费粮食,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
你知不道,在这一粒粒的粮食里,有多少滴汗水吗?而你是否又知道,它们成熟的时间?还有,当你每浪费一粒粮食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又多出了一个人没有吃饭!
想想这一位朋友说过的一句话,内心仿佛是在被火烧烤着……
但,在这一个世界上,浪费资源的人还在少数吗?不是难以估计,就是数以万计!
黄叶刚走进一间房间的时候,手机在这时候响着铃声。
“张师傅。”
“我这里准备关模板了,你给监理打一个电话,过来验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又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
“好。”
黄叶挂掉电话后,给监理张工打了一个电话。
“张工,我们这里要关模板了,你过来验一下。”
“好,知道了。”
黄叶挂掉了电话之后,走在房子里走动着。看着一个个柱脚,都已经被冲洗干净了。黄叶看了一遍之后,走在一边,等着张工。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而这时候,张工却还是没有来。于是,黄叶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张工,你来了吗?”
“还没有来,我这边的事还没有做好,你再等会吧!”
“好,我知道了。”
黄叶刚把这一句话说完,张工已经把电话给挂掉了。黄叶把手机拿在自己的手中,不停地转动着,一圈又一圈。
看着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当黄叶准备再次给张工打电话的时候,看见张工已经是走进来了。于是,黄叶把拿在自己手中的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向安全通道那边走去。
而一会时间后,黄叶听见下面传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又一步……
张工走上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支烟——刚刚点燃——并没有燃烧很多。
“张工,你来了。”
“嗯。”
张工走在一边,看着柱脚,看了一圈之后,对着黄叶说:“你们可以关模板了。”
“好的,谢谢张工了。”
“你这里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去隔壁工地了。”
“我这里没有其他的事了。”
张工没有说话,而是抽着之前的那一根烟,慢慢的走下去了。
“张工,慢走啊!”
黄叶拿出手机,给模板带班的张师傅打着电话。
“张师傅,你们可以关模板了。”
“好,我知道了。”
黄叶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看着他们的身影。在这里,都是成群的家人。他们在一起工作着,在一起吃着,在一起睡着……在这些人里,都是之前转移过来的——不是父辈到新疆来,就是祖辈到新疆来,然后在新疆定居。
而现在,来新疆的人员很多了。比如说黄叶这一个工地的工作人员,来自四川,云南,贵州,河南……在他们中间,有的人是少数名族。
不远万里,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亲人孩子很难相见——者为了生活!
有没有想过,我们在这一辈子的时间里,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
☆、三五
十点左右,黄滫浚提着一个黄色的仪器箱走过来了,在他的头上,还是带着一个白色的安全帽。
黄叶在三十号楼安全通道这里坐着,播放着一首首歌。当黄滫浚走到黄叶面前的时候,黄叶一笑。
“你来了。”
“嗯。”
他走在一边,把手中提着的仪器箱放在一边,对黄叶说:“等我抽支烟。”
黄叶没有说话,而是走在一边的楼梯前,抬着头,看着一片蓝天。
“小黄,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听着黄滫浚突然说这一句话,黄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我们开始吧。”黄滫浚说着走在一边,拿着一些工具。而黄叶拿着一把卷尺,拿着一瓶水,走下去了。
近三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是把下一层的线引到上一层了。黄叶站在楼上,深呼着一口空气,走在一边,拉着黄滫浚递过来的墨斗线,按在记号上。
架着仪器,打着点;收起仪器,弹着线……
下午的两点多,两个人把这一层的轴线放好了。黄叶收拾着东西,黄滫浚坐在一边,抽着一根烟。在这中间,黄师傅来过一次喊着黄叶他们吃着饭。
黄叶走过去,没有说话,双眼,还是在眺望着远方!
“走,下去了。”黄滫浚说着。他把手中的烟头扔在了板面上,用脚踩灭。
他提着仪器,黄叶拿着架子和其他工具。走进办公室,两个人把手中的一切都放下。黄叶走进房间,倒了一点洗衣粉在自己的手中。
走出来,黄叶把手中的洗衣粉分给了黄滫浚。两个人走在一边的水池旁,洗着双手。墨汁在手中一点一点的褪去,但还是有一些墨汁在指甲里没有洗掉。
走进厨房,桌上的菜都已经好了。黄师傅和倪经理都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吃饭。黄师傅还是在喝着酒,一口一口的抿着……
黄叶拿着自己的碗筷,走在电饭锅前,给自己盛着一饭碗,而又坐在了椅子上。黄滫浚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吃着饭!
“小黄,你们的线都放好了吗?”倪经理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
“嗯,我们的线已经放好了,下午的时候可以叫监理过来验一下了。”
“嗯。”
四个人慢慢的吃着饭,黄滫浚和黄叶两个人都吃了两碗饭。吃过了两碗饭之后,两个人都洗好了自己的碗筷,走在了做好了的房间里。两个人,拿着两张模板,而后躺在了上面。
“小黄,还是你这里好啊!”
“这里是挺好的。”
“高层的事太多了,都忙不过来了。今天要放线,明天还有放线。自从把地下室弄好了之后,步入正轨了,节奏都加快了好多了——四天一层楼。你这里砌砖,支模板,绑扎钢筋,一个星期都过去了。”
“是啊!”
“把伙食弄好一点也好啊!那些吃的都没有味道了!没有了食欲,还怎么的做事呢?”
“好吧。”
……
两个人,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睡着了。这房间里的温度并没有板房里的温度高,而是很适合的温度——不冷不热。
下午,当黄叶醒来的时候,黄滫浚在一边坐着,看着手机。他似乎感觉到黄叶醒了,转过头,看着黄叶,然后说:“我要回去了。”
“走吧,我送你。”黄叶说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黄滫浚一下,他走进办公室,黄叶在一边等着他。而后,他提着仪器箱走出来了。
走过办公室的后门,又来到了这一个客运站。
“你回去吧。”黄滫浚对黄叶说着。
“嗯,我回去了,下次放线的时候,你再过来吧。”
“嗯。”
黄叶看了一会,这时候车内并没有坐着几个人——十一座,还不到一半。想着给他买一瓶水的,但还是没有迈出一步。
黄叶转身,离开了。走在路上的时候,黄叶给监理张工打着电话。
“张工,我们这里的线已经放好了,你过来验收一下吧。”
“好,我知道了。”
黄叶从办公室后面的小门走进来,走到黄师傅的门前,敲着他的门。这时候他喝酒了,但又找不到别的人拉尺子。
“黄师傅,我们要验线了,过来帮一下忙拉尺子。”
“我来了。”
黄叶走进办公室,拿着图纸,拿着大尺子,走上去。没有一会时间,黄师傅也走上来。两个人,空旷旷的一片,感觉挺好的。他站在一边抽着烟,对黄叶说:“那个小黄走了吗?”
“嗯,刚刚走了。”
站在黄师傅的身边,黄叶依旧还闻得到他身上的酒味——浓浓的气息还未散去。等会张工来了,肯定又会说他了。
一会时间后,张工已经走上来了。在他的手中夹着一支烟,嘴里还吐着烟。
“张工你来了。”
“嗯,你们拉一下吧。”
“好。”
黄叶把图纸放在一边,黄师傅拉着尺子的一端,按在了墨线上。黄叶走在另一端,拉着尺子也按在了墨线上。
“好了。”黄叶大声地喊着。
张工从黄师傅的这一端看到黄叶的这一端,然后说:“好,拉一下宽度。”
黄叶收着尺子,黄师傅也随着走过来。然后,黄师傅拉着尺子,按在了墨线上,黄叶走在另一端,按着墨线上。
“好。”
张工看着尺子上的刻度,从黄师傅的这一端走到黄叶这一端,说:“好。拉对角线。”
黄叶收着尺子,然后拉着尺子,张工看着尺子刻度,说:“好。”张工再次的拿出一支烟,点燃,抽着。
黄叶站在一边收着尺子,走在张工的面前。张工把烟夹在手中,对着黄叶说:“可以吊砖了。”
“好。”
“他是不是又喝酒?”他说,“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形,要处罚了。”张工留下这一句话之后走下去了。
“嗯,我知道了!”黄叶说,“张工,慢走啊!”
当黄师傅走到黄叶身边的时候,黄叶转身对着黄师傅说:“在中午的时候不要喝酒了,张工说要处罚了。”
“嗯。”
黄叶拿着图纸,拿着尺子,走下去了。而后,走进办公室,把图纸放在桌子上,尺子放在地面上。坐在椅子上,黄叶拿着手机给土建带班的李师傅、给脚手架带班的张师傅打电话。而后,黄叶走出办公室,来到了三十三号楼。
三十三号楼的模板都已经关好了——柱子的模板。而这时候,木工师傅们在做着飘窗的模板。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黄叶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叶站起来,走下去了。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黄叶看见塔吊在转动着——向三十号楼吊着砖,吊着钢管。
每一天,都这样,但每一天,都精彩!
☆、三六
傍晚时分,黄叶和倪经理一起出去了。走在路上,变回之前的模样了——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只有着寥寥几人。黄叶时不时的看着周围,在寻找着什么。
没有多久,来到了一个营业厅,倪经理和黄叶一起走进去。这一个营业厅并不是很大,只有着十平方不到面积。里面只有着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人了。
在黄叶来这里的一段时间里,真的没有见过一个大型的营业厅,甚至,网吧都没有看见!
“你这里怎么办电话卡?”倪经理说着。
“你需要办理哪一种类型的?我们这里办卡很实惠,现在有活动,你可以看一下。”
“好。”
倪经理走在一边,看着一边的活动信息,而后走在柜台前,对他说:“给我办一张联通卡。”
“你需要哪些服务?”
“来电显示不要,短信要,加一个漫游,其他的也不要了。”
“好,知道了。”
他拿着一张卡,之后放在一边。一会时间后,这一张卡已经好了,递给了倪经理。
“五十元。”
倪经理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钞票,递给他,然后两个人离开了。
“你不办卡吗?”他说着。
“现在不办了,还有几天的时间到八月份了,那时候再办一张卡。”
“我也想等几天的,但电话太多了,接电话的钱比打电话的钱还多,不办不行。”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着,来到了一个小型超市,黄叶走进去了。
“老板,这里有没有针线卖?”
“有的。”
“好,谢谢。”黄叶向里面走去,走了一会时间后,找了针线,拿着一小卷线,还有着两根针,走到了柜台前。
“多少钱?”
“三块。”
好吧。黄叶递出五元钱,他找零两元。拿着两枚硬币,黄叶走出来了。在一边,黄叶看见倪经理在打着电话。
黄叶走在一边,等着倪经理一起回去。倪经理看见黄叶在一边等着,走过来,两个人又走着回去。
刚从办公室后面的小门走进来,看见黄师傅已经把饭餐都做好了。在桌子上,已经放着两个菜了,还有着一个番茄鸡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