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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呢？”
“他也在休息，一切加班。”
“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高层放线。”
“我知道了！”黄叶说过这一句话之后，挂掉了电话。然后，一个人又走回去。
回到住的地方，黄叶拿着房门的钥匙把门打开。来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孙乾还没有睡着，还在看着手机屏幕。
“今天什么情况？”黄叶对着孙乾说。
“今天晚上放线，明天下午继续放线。在上午的时候把这边的一栋楼的混凝土浇筑好了，下午还在浇筑另一栋楼。这样一来，明天我们要放两栋楼的线，所以这样了。”
在黄叶回来的时候，还在浇筑着混凝土。这一刻，黄叶只有一个想法——施工人员的配置太少了！若是人员多一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不过，不得不过，老板这么做，肯定是想节约一点钱，多赚一点钱！
“老黄有说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吗？”
“天黑吧！”
天黑了，那时候都没有工作人员了，也不会影响我们放线。更为关键的是没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放在楼层上，免得搬来搬去！
“把你的自行车借我用一下。”
“我都不知道老黄把我的自行车放在什么地方了。”
听着孙乾说的这一句话，黄叶也没有说什么了。之后，一个人又离开了房间，关上门，走下去了。
转过几个完之后，黄叶来到了一个银行。在自助取款机上面，黄叶取出来了三千块钱。之后，黄叶看着里面的钱，又淡淡的笑了。
黄叶再次的走进工地，来到了侯豆豆所在的地方，把钱递给她了。
“你的钱！”黄叶说。
“我会还给你的！”
“你们急用，一时半会也不用还给我。等你们的钱够用的时候，再还给我吧！”
“谢了！”
“你忙你的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黄叶说着转身离开。
“哪天我请你吃羊肉串。”在黄叶的身后传来了侯豆豆的声音。黄叶听着羊肉串，笑了。你知道吗？我并不喜欢吃羊肉！
其实，黄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她们。可能，是直觉吧！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孙乾已经睡着了。黄叶脱着衣服，脱着鞋子。之后，黄叶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戴着耳塞，听着歌曲，闭着双眼，休息。
虽然这时候的时间已经过了七点，但是这时候的天并没有黑。家乡的天，黑了吧。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黄叶醒来了。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而这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咚咚……”
黄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打开房间的门，看见黄潃浚站在了门口。
“起来了，准备上班了。”黄潃浚说。
黄叶穿着拖鞋，走到孙乾的床边，推着他的手。而一会时间后，孙乾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黄叶穿好衣服之后，看见黄潃浚坐在客厅里吃着饭。于是，黄叶走进厨房，拿着自己的碗筷，也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饭，坐在一边，夹着菜，吃着饭！
当孙乾走出来的时候，黄叶已经是吃过了一碗饭。之后，黄叶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又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吃着。
大约在十一点的时候，三个人都走出去了。而这时候，岳经理和严师傅他们两个人却是在喝着酒，抽着烟，说着话。
走了一段路程，三个人来到了工地。在路上的时候，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相对于白天的人来说，晚上少了很多人。
黄潃浚拿着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三个人走进去，准备工作了。黄叶看着他们拿着桌子上面的帽子，看着自己的桌子，上面已经没有一个帽子。这时候，黄叶才想起来自己的帽子被自己放在了门卫室。于是，黄叶走出办公室，来到门卫室。门卫室的门是关着的，黄叶推开门，走进去，拿着自己的帽子。而这时候，朱师傅却是在看着电视剧——《水浒传》。这一部电视剧，他们一直都在看着——从去年看到了今年，从昨天看到了今天。
黄叶戴着帽子，拿着大卷尺，走进了办公室。而这时候，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工具。黄叶提着一个桶，向施工电梯的方向走去。这时候，孙乾走在黄叶的身后。黄潃浚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去一层。
黄叶来到施工电梯的门前，蹲下身子，把门给拉开。走进去，拿着手电筒，把施工电梯里的电箱盒子给打开，拉上开关。孙乾走进来的时候把门给关上了，把手中的仪器放在了地面上。
黄叶把自己手中的手电筒递给了孙乾，对着他说：“看着楼层。”黄叶拉着拉杆，施工电梯缓缓的升起，一层，两层……
“到了！”孙乾说着。
黄叶看着楼层，已经来到了十九层。这时候，黄叶松掉自己手中的拉杆，施工电梯停下来了。
“下一点。”孙乾说。
黄叶再次的拉动着拉杆，施工电梯缓缓的降落着。
“好。”
黄叶再次的松掉自己手中的拉杆，施工电梯停下来了。孙乾走在前面，把门缓缓地向上推着，拉开。
之后，两个人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到楼梯口，沿着楼梯又慢慢地向上走去。走了几分钟之后，两个人终于是来到了楼顶。黄叶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放下，大声的叫了一下。
“大黄，又在这里乱咬人是吧！”孙乾说。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做哑巴！”
“你不咬人，没人把你当成狗！”
“仪器已经架好，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完毕！”
“收到收到！”黄叶按着对讲机对黄潃浚说，“能不能先把塔吊灯打开？”
“好的，收到！”
过一分钟的时间之后，塔吊灯亮了。而这时候，黄叶看着这里的一切，别有一番滋味。以前的时候，在夜晚贴着胶布，做着记号。而现在，却是在楼层上放线，而且还是夜晚，这是第一次！
其实，晚上和白天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尤其在这样的环境中！
黄叶拿着木板条，拿着红色格子板，走到西边。而这时候，孙乾却是拿着钉子和锤子走在了黄叶的后面。
黄叶拿过孙乾手中的锤子，敲打着放线孔的盒子。敲打了一段时间之后，黄叶把放线孔的盒子放在了一边。之后，拿着放在地上面的红色格子板，放在了这一个预留孔中。黄叶看见了一道红色的线，有一点粗。
“小一点！”黄叶按着对讲机说。
而这时候，映在红色格子板上面的红外线由粗变细，之后，又由细变粗。
“向相反的方向调一点点！”黄叶说。
“好好！”黄叶看着格子板上面的红外线，细细的。
黄叶拿着一条模板条，放在红色格子板的边缘，之后，慢慢地移动着。之后，红外线在模板条的边缘处，黄叶拿着一个钉子，拿着锤子，钉着钉子。钉好了一个钉子之后，黄叶看着模板条是否有着偏移。再确定没有多少偏移之后，黄叶又钉下了第二个钉子。
“这个点已经固定好，完毕！”黄叶按着对讲机说。
“收到，我搬了。”
之后，黄叶看见之前射上来的红外线已经没有一点痕迹了。黄叶拿着锤子，拿着钉子，模板条向另一个放线孔走去。
来到这个放线孔的旁边，黄叶把手中的东西都放下来了。之后，黄叶拿着锤子又敲打着这个放线孔的盒子。黄叶拿着放线孔的盒子，放在了一边。而后，从孙乾的手中拿过红色格子板，放在了这一个放线孔的中间。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的仪器架好了吗？完毕！”
“等一下。”
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过后，再次传来了黄潃浚的声音：“仪器已经架好了，可以开始了！完毕！”
“收到，完毕！”
黄叶拿着红色的格子板，放在了放线孔的中间。这时候，在红色格子板上面有着一个红色的点。而这个点有一点大，并不是之前的那么小了。
“小一点。”黄叶说。
黄叶看着红色格子板上面的点慢慢的变小，慢慢的变小，之后，又慢慢的变大。
“向相反的方向回一点。”黄叶说。
“好。”当这个点很小的时候，黄叶按着对讲机说着。
……
几分钟之后，这个点已经固定好了。之后，黄叶看着地面上的薄膜，伸出自己的双手，把这些薄膜都揭开，放在一边——不影响放线的地方。
当黄潃浚走上来的时候，楼层上面的薄膜都已经被揭开得差不多了。黄潃浚拿出一包烟，抽出其中的一支，放在自己的嘴上，之后，点燃。紧接着，黄潃浚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着一首歌曲。
“拉一下尺子。”黄潃浚说。
黄叶走到桶的旁边，从里面拿着一把尺子，之后递给了黄潃浚。黄潃浚拿着尺子的尾部，黄叶拿着尺子的另一端，从这个控制点向另一个控制点走去。黄叶来到这个控制点的旁边，蹲下身子，按着尺子。
“好了没有？”黄潃浚说。
“好了！”
“好！把尺子松掉。”
黄叶把尺子松掉，放在地面上。而这时候，黄潃浚收着尺子。黄叶来到桶的旁边，又从里面拿出一卷白线，递给孙乾。
两个人，蹲在两个控制点的旁边，紧紧地拉着白线。而这时候，黄潃浚走到中间，把白线拉起来，又缓缓的放下去。
“拉紧一点。”黄潃浚说。
黄叶又卷着白线，拉紧白线。黄潃浚再次的把白线缓缓地拉起来，又缓缓地松下去。这时候，黄潃浚走到孙乾的面前，看着线与点是否重合。而后又走到黄叶的面前，看着线与点是否重合。之后，拿着红蓝铅做着记号。
几分钟的时间之后，黄叶把手中的白线松下了。这时候，黄叶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一点僵硬了。
“弹线。”黄潃浚说着。
黄叶拿着墨斗的一端，向前面走去。没有走多远的时候，黄叶停下自己的脚步了。之后，一双眼睛盯着地面，寻找着之前做好了的记号。
“你到这边来。”黄潃浚说。
于是，黄叶和黄潃浚换了一个位置。黄叶把墨斗线按在控制点上，黄潃浚把墨斗线按在了之前做着记号的地方。之后，他缓缓的拉起墨斗线，又缓缓的放下去。
“好了没有？”
“好了！”
黄潃浚松开自己的手中的墨斗线，一条黑色的印记印在了地面上。一条，又一条……
“拉一下尺子。”黄潃浚说。
黄叶拿着尺子，黄潃浚拿着尺子的尾部，向前面走着。而没有走多远，黄潃浚在做着记号。一个，又一个……
这一条线上面的记号都做好了之后，黄叶转动着手柄，收着尺子。黄潃浚拿着放在一边的三脚架，放在之前的一个尺寸上，然后又拿着放在一边的仪器，放在三脚架上面，拧紧，固定。他移动着架子，整平……
“把方向对一下。”
黄潃浚转动着仪器，黄叶拿着一支红蓝铅放在了一个控制点上面。
“好。”
黄叶这时候站起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之后，又蹲下来，把自己手中的一支笔放在了地面上。
“看不见，用手电筒照一下。”
这时候，孙乾走到桶的旁边，从桶里面拿出一个手电筒。然后来到黄叶的身边，打开手电筒，照着黄叶立起来的红蓝铅。黄叶看着黄潃浚的手势，不停地移动着红蓝铅。
“再来一点点！”黄潃浚说。
黄叶移动着一点点，慢慢地移动着。
“好！”
黄叶用点力的按了一下，之后，在这点上画了一个箭头。向前走去，一个点，又一个点……
拿着尺子，听着歌曲，一条线……
结束的时候，天空还没有泛白。这时候的时间，只是凌晨三点。相对之前的一段时间来说，并没有很大的时间差距。三个人，拿着工具，慢慢的走下来。走进施工电梯，黄潃浚拉着拉杆，缓慢地降落下来……
走进办公室，门卫室的灯已经熄灭了。三个人把手中的东西都放下来之后，却并没有急着离开。黄叶给自己倒了一点洗衣粉，走出来，打开水龙头，洗着双手。看着自己的双手，脏得不是模样了。
当他们都洗过手之后，准备着离开了。黄叶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放在了桌子上，走出办公室了。孙乾摘下了帽子，也放在了桌子上。
三个人来到工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锁住了。黄叶看了看门卫室，都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翻出去吧。”孙乾说。
黄叶听着孙乾的这一句话，却是淡淡的笑了——在大学的时候，也这样做过。而且，不止一次两次了！
而这时候，黄潃浚却没有说话，直接翻上去了。孙乾也没有说话了，之间伸出自己的双手，拉着拉杆，向上面翻去。
黄叶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没有说一句话。说真的，黄叶并没有他们这样顺畅流利的动作。当黄叶翻出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大哥，你能不能再慢一点？”
“身体素质不过关，当不了兵。”
黄叶没有说话，而是向前走着，他们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机。漆黑的夜，昏黄的灯光在闪烁着。
黄叶抬着头，看着夜空。在夜空中，并没有几颗星星。在之前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几颗星星。
“啊……”黄叶大声的喊了一下。
在安静的夜晚，犹如是一声炸雷破晓而过……
“你犯神经病啊！你不休息，这个城市的人民还要休息了！”孙乾说。
黄叶转过自己的目光，看着坐在后面的孙乾，没有说话。之后，又是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
回到住的地方，黄叶都没有去洗澡，直接脱掉自己的鞋子，脱掉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了之后，三个人吃过了早饭，又去放线了。放线结束之后，三个人又躺在床上继续休息着。
这两天的时间，没有白昼与黑夜，没有时间，只有工作……
累了，休息着；醒了，继续工作着……
☆、一六零
五月十五号，九零团的工地正式开工了。而此时此刻，在工地上只有着一个棚子。可以说，这时候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在工地上，并没有其他的管理人员，只有着朱经理和黄叶两个人。其他的人员都没有到这里来。
在开挖土方的那一天，黄叶拿着水准仪，架在一边空旷的地方，看着基坑的高度。而这时候，却来了几个新闻记者，对正在进行的工程拍摄、录像。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很简单——这是九零团的重大工程。而且，这个工程也是一个民生工程。
在工地上还有着一些工人，他们是木工人员。在这里，他们都已经居住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由于这个工程迟迟未开工，以至于他们的心情都有一点烦躁——没有挣上钱，没有生活费，孩子读书的费用都没有，怎么生活？
毕竟，一年的时间只有那么长，现在已经过去五个月的时间了，还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呢？在这里，工期很短。做到十一月份的时候，都基本上停工了——剩下六个月的时间了。在六个月的时间里，能挣上多少钱呢？
有事做的时候才会有钱赚，没有事做的时候还要亏本！
黄叶不停地挥动着手势，他们叶懂得黄叶的手势——之前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黄叶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经过交流之后，他们已经知道了。
黄叶的手势向下，表示还要挖一点。相反，表示挖多了。
在基坑内，有着几个人，他们拿着铁锹，在平整着场地。而每当运输车经过的时候，周围都是尘埃。扬起的灰尘，在空中久久的飘散着，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落下。在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又是另一辆运输车经过，又是扬起尘埃，在空中飘浮着……
黄叶的脸上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而且这时候的人都比之前一段时间要黑得多，没有那么白了——即使以前的时候不是那么白，现在却更黑了！
陈师傅在扶着尺子，黄叶做了一个平平的手势，表示这个地方已经好了。在基坑内，陈师傅放着一块砖，表示整平到这块砖的平面。有时候，是用白灰。把土堆积到一定大高度，撒上一点白灰，整平到白灰的位置。
土方工程还在继续着，持续到中午的时候，黄叶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了——这里阳光太裂了，有毒！而且这个地方也比较干燥，更是令人有一种晕晕的感觉。
空气中都是灰尘，令人窒息！
中午两点，下班了。之后，工人都离开了。而这时候，黄叶收拾着仪器，交给了那些工人们，给他们带回去。之后，走到朱经理的旁边，准备一起去吃饭了。
这时候，朱经理戴着一副墨镜——之前在博乐的时候，从没有看见他这样的做过。两个人走在路上，又来到了之前吃饭的那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也是黄叶和朱经理住宿的地方——工地上面的一切都没有准备好。不过，一切都在进行中！
在里面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似乎，每天在这里吃饭的人只有这么几个。而且，都是固定的几个人。他们戴着黄色的帽子，穿着黄色的工作服，不知道是多什么的。
“小黄，你吃什么？”朱经理问着坐在他对面的黄叶说。
“随便吃点什么。”
“朱经理看着手中的菜谱，翻过一页又一页。
“给我们来一个三鲜汤，还来一个木耳炒肉，再来一个回锅肉！”朱经理说。
“好的。”
每一天吃饭，朱经理并不喜欢持相同的菜，每天都在换着不同的菜，吃着不同的味道。
没有过多久的时间，饭菜都已经端上桌了。朱经理拿着放在桌子上面的筷子，开始吃着饭了。而这时候，黄叶却还在编辑着一条短信。
“吃饭了，不玩手机了。”
这一句话，黄叶听过很多遍了。在家里的时候，听爷爷说过；之后在八十一团，听黄师傅说过；在这里，听朱经理说过。
朱经理并不是第一次说这一句话——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说这一句话——在吃饭的时候黄叶总是在看着空间里的动态。
黄叶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这一条未编辑好的短信储存在草稿箱中了。黄叶伸出一只手，拿着放在筷子盒中的筷子，夹着盘子中的菜，慢慢的吃着。
在这里，吃着的饭菜比博乐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