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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有人缘——”
“晶晶,别这样,我相信你哥会好好处理李姑娘的事,我们先出去……”康沐芸不希望他们兄妹又因她而起争执。
“出去?!”季晶晶简直快疯了,“瞧她,穿着华服,手上攥着手帕,打扮得活像只孔雀,一副是正室的气派模样,她要取代你啊,嫂子。”
“季妹妹,正室,应该是没法子了,天水城里哪个人不知道少主夫人是谁,我可不想让你哥难做人,但小妾,应该就有谱了。”李映湘笑得可得意了。
康沐芸的表情陡地一变,“小、小妾?”虽然已有耳闻,但亲耳听到,心还是在瞬间揪成了团。
“哥说要纳你为妾?!”季晶晶不可置信。
“你以为他的个性为什么变得冷漠?是因为我退婚,他的心受伤了,这次我来投靠他,他收留了我,这代表他心里还有我,不是吗?”
她看来自信非凡,其实是心虚的,事实上,他对她的态度不若以前那么热络,可以说是冷漠疏离,她每回主动投怀送抱,都被他拒绝了,但她当然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原来……康沐芸笑不出来了,也难怪她敢神气的出现在这里,她突然觉得心好痛。
“玉泉药庄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就算冯家花了好几座金山银矿找人做药材买卖,也动摇不了季家的生意,维澧所花的心力跟时间一定很多,我想替他分忧解劳。”
这种不要脸的话,谁听得下去!季晶晶咬牙切齿,但嫂子呢,傻乎乎的,是呆了吗?!
“对了,我印象中,每到夏日,后院的晒药场多的是牛黄狗窦,价值连……”
“你说什么?!”一直没反应的康沐芸突然很生气的打断李映湘,“我们药庄里的药材质量可好了,哪是你说的牛什么黄、狗什么豆的!”
季晶晶一愣,马上拉拉康沐芸的袖子,“不是的,嫂子,你误会了。”
但李映湘已意识到一件事,她先是惊愕,随即嘲弄,“不会吧,韩家千金竟听不懂那四个字?!该不会连字都不识吧?”她本是想嘲讽一番,没想到,竟见康沐芸脸上有着可疑的窘迫,她倏地瞪大了眼,“真不会……天啊,你怎么有资格当药庄的少夫人,日后的当家主母?!”
“她哪有不识字!我嫂子读过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
季晶晶说谎也不打草稿,但当事人脸皮却不够厚,羞惭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那么,请少夫人解释我说的牛黄狗窦啊!”李映湘抓着了她的小辫子,当然要想尽办法逼出她的原形。
“那是指稀世、珍贵的药物。”季维澧冷峻的噪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其实,季维澧在仆佣的通报下,早已快步赶到寝室好一会儿了,只是,唇枪舌剑的两方,没有注意到他。
“牛黄是生于病牛胆中的黄色结古物,狗窦指的是生于癞狗腹中白而带着青色的结石物,这两者都是入药的上品。”他直勾勾的看着霍地抬头看向他的康沐芸。
“太不可思议了,维澧,奶奶怎么可以给你挑一个没知识的女子为妻?!”李映湘带着心疼的更夫瞳到他身旁。
季晶晶受不了的一翻白眼。
季维澧不理会李映湘,灼灼的眼眸仍定视将头垂得低低的康沐芸。
太丢脸了!她粉脸羞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神情陡地一凛,看向李映湘,“你不应该在这里。”
“对不起。”康沐芸以为他指的是自己,头也没抬便急急弯腰道歉,没想到,身边也冒出另一个声音。
“上回我问你,可否来你住的东阁看看,你应允了。”李映湘看来有点委屈的,可是……
“寝室与私人财物我亦应允了?这点自重,你不该没有。”他的口气极冷。
李映湘的泪水马上应声而下,脸上尽是懊悔,“对不起,我以为在季家长辈回来前,我可以跟姐姐先好好相处,或许能从分享开始……”
“真敢讲!”季晶晶气结,听不下去,直接打断她的话,又将一声不吭的康沐芸拉到她面前,拉高音量,“嫂子,你说说话啊,人家叫你姐姐了。”
说什么?季维澧毕竟允了她来东阁,这不就已经很明显了吗?康沐芸的心狠狠抽痛着,但仍旧不让自己的心绪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戴那些珠宝的习惯。”
“出去!”季维澧阴郁着一张俊脸,突然开口。
没关系?这三个字就够令他大为光火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闷着头在做事,他也知道她刻意窝在后院躲他,好让他可以跟李映湘“重修旧好”,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李映湘的位置,反而是她的无所谓,令他做什么事都不对劲,频频要发火。
而这该死的康沐芸,他喊一声“出去”,她倒是很自动的牵着妹妹的手就走出去,他低声咒骂,跛着脚快步走向她,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制止她前进,转而向妹妹道:“晶晶,带李姑娘出去。”
季晶晶原本臭着一张脸,但一听到哥哥的话,笑逐颜开,乐于从命的将李映湘拉出寝房,李映湘难以置信,刻意可怜兮兮的哭叫又道歉,但显然无人理会。
终于安静了,季维澧以不弄疼康沐芸的力道扣紧着她的手腕不放,她试着要挣脱,但他握得太紧,她只能任由他扣着,只是口气颇为无奈,“我退让到这样还不够,所以你留下我,是想指责我吗?我绝不会阻止你们破境重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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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气得牙痒痒的,你不是还爱着她吗?”她很难过耶,他干嘛还这么凶。
他气到一肚子火,“我不会卑微到吃回头草!”
是为了面子?她深吸口气,“没必要跟自己的心过不去,更不要跟幸福赌气。”
她愈说他愈恼火。
“真的,我不会难过的,像你这么尊贵的少主会看上我才有鬼咧,是刚好你要的女人不要你,勉强凑合,可其实,我真的是很不错的!”唉,笨蛋康沐芸,你语无伦次了。
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她,但他不懂,她当时蹒跚的在雪地里拖着他下山的坚定与魄力去哪里了!
“她明天就会离开了,而你,让你做那么多、学那么多,不过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少主夫人,你办不到?”他冒火的黑眸瞪着她。
真正的少主夫人?!她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看出她的困惑,“就是要有架式、有气势,更应该要精明,要有睥睨之姿,但现在看来你是做不来的,我想我也不苛求了,不过该死的就是别让任何人踩在你的头上,明白吗?!”
她哪听得明白,她在乎的只有李映湘明天要离开,为什么?
当她不害傻乎乎的反问自己时,他已经受够了,他抱住她,狂野而粗蛮的吻着她。
他放弃了,放弃等待,他要主动迎向她,不管她在不在乎他,只要他在乎她就行了,因为“等待”太折磨人,他决定了,他主动爱她就好,或许,有那么一天,她会在乎他,大声的告诉他,她也爱他。
李映湘感到很不安,她在房里踱步,心乱如麻。
“咯”地一声,房门一开,一看到是季维澧,她马上装出娇弱神情,“对不起,我太急了,但我是真的太爱你——”她想投怀送抱,但再一次的被推开。
“我想不是你急,而是你误会了,我把你留下来,纯粹是因为你的脚伤,你脚伤好了,你又说你身体虚,”他冷笑,“但刚刚看你在我妻子面前耀武扬威、红光满面的模样,我想,你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她先是一怔,随即眼泪扑簌簌直落,“不,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我要留在这里……”
“你父母已经收了聘金,你就该进入冯家。”
“你替我把聘金退还给冯家,我就可以不用进冯家了!”她是绝对不要嫁给冯贵福当四姨太,“我爱你,你也爱我啊,还有,冯家跟你们是世仇,就算是为了争一口气,也该把我留下。”
他突然笑了,一个女人自不自私,一清二楚,一个傻瓜急着想走,怕让季家惹上麻烦,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自私的想让季家跟冯家的死结再增一个。
“请你离开,我爹已经派人送来信息,他跟我娘、奶奶大约明日午时就会回返,我猜他们没有人想看到你,房里的东西,你要的都可以带走!”话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想这样就打发她?!李映湘恨恨的坐下,不行,她不能这样就离开!
难道……真的得用上那个办法?!
第9章(1)
李映湘今天要离开?!
康沐芸也不知道自己在闪避什么,一早,她就先溜到后院,可昨晚也不知季维澧怎么了,硬是要了她好几回,热烈温柔、霸道狂野,才这么想,她的身体便热了起来,粉脸也涨红。
别想了,这会儿都快中午了,李映湘走了吗?也许因为太紧张了,她不自觉将怀里的小兔抱得更紧,小兔不舒服,挣扎几下从她怀里跳下,往另一边的亭园跳过去。
她连忙追了过去,蹲下身抱起调皮的小兔,再直起身后,发现这里离西厢客房并不远……
她犹豫一会儿,抱着兔子走了过去。
来到西厢客房前,她竟不好意思推门而入,如果人没走,她这样闯进来,岂不尴尬。
她走到窗边,偷偷往里看,竟见李映湘正将一包黄色粉末倒入一只茶杯内,她想做什么?
屋内的李映湘很紧张,她频频吐气,一边在心瑞安抚自己,不会有事的,她已经叫人去请季维澧过来,算算时辰,季家的长辈也快回来了,她如果这时喝下这杯毒酒,只喝一口,珍贵药材及现成的大夫都有,她绝对死不了。
就在她举杯仰头要喝时,突然有人推门冲了进来,一把打掉她手上的杯子,倾倒在桌上的茶水立即冒出黄色烟雾,木桌还因此被腐蚀,吓得她脸色丕变,倒退一步。
康沐芸也吓到了,她只是直觉那些药粉有问题,没想到这么可怕,一回神,她怒冲冲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李映汀,“你疯了不成,你想死?!”
李映湘怎么也没想到阻止她的人是康沐芸,愤恨咬牙,“我是想死不行吗?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维澧却要我走,我要他愧疚一辈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心?!”康沐芸难以置信,“原本我一直想成全你跟夫君的,但我错了,你太自私,你只在乎自己!”
“我只在乎自己?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对我痴迷?我是天下无双的大美人,随便投靠哪个男人,他们都会要我……”
“那你就去找那些男人啊,干啥巴着我的夫君不放?!”康沐芸难得的火冒三丈!
李映湘脸色难看,“你懂什么!是,是他前辈子烧好香,生在富甲天下的季家,要不,天底下哪个女人想要、想爱一个残废当夫婿?!”
“有!我就要他,我就爱他!”
“你少假惺惺,我们都是女人,谁想嫁给一个残废?出门让人指指点点的,要不就是被同情、厌恶的眼神注视着,好像自己也成了残废!”
左一句残废、右一句残废,就是有她这样肤浅的人,才会让季维澧自卑起来!
康沐芸被激到豁出去了,“你好肤浅,但我跟你不一样,而且,夫君不是残废,他温柔、善良、坚强、博学多闻、孝顺,他的好,我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了一大串,喘口气后,她继续气愤的道:“这段日子,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忍气吞声,无非是想成全你跟夫君,但你心地太坏了,我不忍,也不愿成全,要我让你进季家门,除非是铁树开花!哼!气死我了!”
“耶!说得太好了!”
她才见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季晶晶的鼓掌叫好声,而且掌声热烈,好像不只她一人。
康沐芸傻愣愣的回过头,粉脸瞬间爆红,老天爷,什么时候身后竟站了这么一大群人?!
真的是一大群,除了季晶晶,季家长辈们也回来了,仆佣们也有好几个,但最可怕的是,季维澧就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季维澧心弦一紧,俊脸甚至浮现这阵子极少出现的笑容,黑眸带着动人的温柔,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蕴涵着更深的情感的温柔眼神,是康沐芸专属的。
天!她被他看得一颗心卜通狂跳,又想到自己刚刚那一大串话,又见季晶晶朝她竖起大拇指,她不由得呻吟一声,视线迅速的瞄过爹、娘、奶奶,他们脸上都有藏不住的笑意。
她这个笨蛋!“我、我想上茅房。”她想尿遁,同手同脚的僵硬走出去。
但季维澧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冷硬的看向脸色早已忽青忽白的李映湘,“晶晶,给她一袋银子,送她离开。”
“是。”
季晶晶可开心了,拉着李映湘就要往外走,但李映湘却放声凄厉哭喊,“不要,我不要让冯贵福糟蹋!我会去死,要你们全都愧疚一辈子。”
“跟她好好说说吧。”康沐芸还是忍不住推开了季维澧,开口替她求情。
季维澧蹙眉看她。
“真的,如果我没有阻止,她真的会把那杯毒茶给喝了。”事关人命,不可以开玩笑,虽然她最讨厌这种日子过得极好,还不知珍惜的人。
季家长辈们也有点犹豫。
但季维澧却很笃定,他直勾勾看着要死要活的李映湘,“对一个一直背着我叫我『残废』的女人,我还纳她为妾?我不疯了!”
李映湘一听,脸色突地一变。
“生命是你的,冯家聘礼也是你家人收下的,我这个残废处理不来,如果还想以死相逼,我毫不介意派人将你捆起来送去给冯贵福,当作两家破冰的礼物,你以为如何?”
李映湘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但一望进他冷冷的黑眸,马上知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她还在怔忡之际,便被季晶晶跟管事拖拉出去。
就在众人正觉得松一口气时,却突然发现,康沐芸不见了。
季维澧正要出去找人,就听到外头传来“哎哟”一声痛呼,又听到仆佣喊了声“少夫人,你怎么跑那么快?扭到脚了吗?”
他大步走出去,就见到想偷溜的康沐芸跌坐在地,表情有点痛苦。
丢脸、丢脸死了!她听到脚步声,却低头不敢看人,她怎么这么笨,笨死了!她懊恼极了。
众人全围了上来,开口关心,“还好吗?没事吧?”
“没事,只是扭到脚而已。”她头仍不敢抬。
没想到,季维澧竟然蹲下,脱下她的绣花鞋,把她的小脚丫放在他的膝盖上细心检查,轻轻的转了转,令她又羞又惭,真的不敢见人了!
“没事了。”说是这样说,但他突然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他的胸膛煨热着她羞红发烫的脸,更暖了,尤其这会儿雪花又下下来了。
“耶,是我的兔子!”她突然看到她的兔子从亭台跳出来。
兔子?季维澧丢给一名仆佣一个眼神,仆佣立即走过去抱走了小兔,但很聪明的没将它交还给少主夫人,毕竟她还让主子抱着呢!
每个人都居心忡忡的看着欲言又止、想要兔子又不敢开口要的康沐芸,忍不住在心里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季维澧的黑眸又带着怒火,可能是她想偷跑令他大为火光吧……
季维澧抱着康沐芸回到东阁,将她抱入寝房,让她安坐在软塌上。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眼睛只看着膝盖的女人,“你爱我、你要我,我的优点你真的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微窘的低着头,双手交缠,不停在心里嘀咕,都听得这么清楚了,干啥还要再说一次!
“可怎么办,你的优点少得可怜,缺点倒是一大串。”
什么?!她飞快地抬头,结结巴巴起来,“真、真的吗?什么缺点那么多”
他口气抑郁,“撒慌、口是心非、容易激怒他人,令人厌恶……”
“别说了!”她眼眶微红,又低垂下头。
“要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笨死了!偷溜被逮着,还敢想着你的兔子,你真的有脑袋吗?”
她一愣,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无奈,却又带着一点点笑意?
她抬头看着他,果然一脸莫可奈何,但嘴角却带着笑意呢!
“但天知道我竟然也很自虐的爱上了这样的你。”他哑着嗓音宣布。
她难以置信,但泪水迅速盈眶,“是真的吗?可你曾说过你讨厌我,虽然后来……”他又跟她很好,她不敢多问,是因为她已经被他搞迷糊了。
他凝睇着泪光闪闪的她,“讨厌是因为你的不在乎。”想到她曾说过的那些话,一波波的怨怼仍会涌上心头。
“其实,我是逞强,”她边拭泪边笑,“是言不由衷,因为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李姑娘,我又自觉没有资格爱你,除了冯家的问题外,我几乎什么都不会啊。”
他坐到她身边,宠溺的将她拥入怀里,“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所以我才要你什么都学,我不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因为觉得自卑、觉得配不上我,而离开我。”他低头看着她愕然的小脸,“对,这的确是我的想法,因为我深知被一些讨厌的眼神注视的感觉,”他摇头,“即使你曾经是自信而坚强,但只要每天都处在那样的氛围里,你的信心仍会逐渐崩塌,你会选择疏离,我不希望你也有这样的感受。”
她好感动,她真的曾经以为他是故意在耍她!
“谢谢你……我一直努力克刻自己的感觉,却仍忍不住想爱你,可是现在我们把话说开了,我还是会爱你爱得心惊胆战,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而害季家惹上麻烦。”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便无预警地滑落。
只会替他人着想为他人尽力,这个笨蛋!他拥紧了她,“冯家的事,我说过我会处理,你要相信我,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留在我身国这、爱我就好,明白吗?”
闻言,她的泪水瞬间泛滥,喉头酸涩的直点头,“好,我信任你,不担心,也不怕了。”
她真的爱他,想跟他过一辈子,想跟他一起养育孩子,这是她想了很久的梦。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缓缓的低头,先是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热泪,再深情的吻上她的红唇。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待在房里,但药庄上下都很聪明的没来打扰,只是在需要用膳的时候送膳食进去。
至夜,两人缠绵相拥,季维澧望着已然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