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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小天看着他,眼前宛若一树梨花白,缕缕清香萦绕。无端想起春水映梨花,没想到形容女子之资的用在他身上那么的相衬,让身为女子的她觉得惭愧。眼前这样一人物,一下子让她失了言,只知道摇头。
赖小天被他玉白的手指握着,指节修长,指骨泛白,透着温和安定的力量。她抬头痴痴地看着他,忘了自己的一脸鬼画符。
又听到他兴味一言,“你可要小心,我可是风流天下闻。”
赖小天惊道:“啊?”
白衣男子温文尔雅,举止风流,启唇轻吟,“吾爱南风少,风流天下闻。你竟不知,可见世人赋了我这虚名。”
赖小天还是摇头,她看着他,没来由的紧张,不知道如何开口。饶是她对着千年寒冰还能滔滔不绝,没想到对着三月暖阳却变了哑巴。
南风淡淡一笑,“你的反应真是迟钝得紧?”
“啊?”赖小天又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啊?”南风回她一个同样的表情。
“啊?”赖小天想也没想跟着。
……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南风摇头轻笑,拉起她走得离轻薄侯二人较远的湖边,用清水帮她清洗。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帮自己清洗,于是便尴尬的抽出手,让冰凉的湖水退去自己脸上的燥热。
他们两人一走,轻薄侯缓慢地拂柳而去,面容戚戚,语气没了平日的无赖,声音沙哑道:“落落,你……可好。”
“再好不过。”蓝衣女子冷冷硬硬的声音。
轻薄侯脸上的表情一怔,心里一紧一松,然后变得落空空的,似落成一个无底洞,满满的都是孤寂苍凉。
他摆脱心里的这种感觉,犹如水漫决堤,涌出无限的不解与疑问,“落落,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你可知,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有多孤独难熬?就算再难受,我认为你的离开一定有原因,我一定要找到你。我走遍大小青楼,只为寻你,平日里无赖流氓,我都不在乎。只为了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其他人,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想你知道,有个人叫轻薄侯,等着你回来。”
他眼神悲凉而又欣慰,“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我一定可以找到你。这三年来,日夜思恋着你,我真的很想你,落落……”最后这一声呼唤竟是让人心碎,他已再也无法控制,动情的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落无尘听见这些话,仍然不为所动,她挣脱不了他的手,便冷声道:“侯爷,请自重。”
请自重!这三字对于眼前的轻薄侯来说。就像万里晴空迎来一记响雷,霎时乌云密布。
他狠狠抓紧她的手,哑声道:“请自重,自重,我在你面前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了吗?告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昔日的醉卧山水,海誓山盟,难道你想说不过是风月场上的一派戏言?我爹斩断我三千青丝,也断不了我对你的情意,就算世人骂我轻薄浪子,也只为你轻薄无话。可是你说,自重?”
女子脸色有些难看,半响,他收起激动的情绪,“落落,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爹有多反对,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我只想问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我的真心。”
柔枝轻摇,两厢沉默。恍惚间,抬头便发现她头上插着的蓝宝石孔雀金步摇,脸上露出欣喜,如雨落干涸,柔声道:“我送你的步摇还戴着,你是在意我的对不对?你是知道我的真心的,对不对?”
落无尘身体一僵,慌乱之色一闪而过。把手狠狠地用力抽出,拔下头上的步摇,捏在手里。秀美的手指微微发抖,骨节泛白。
镇定下来,正色道:“真心?你的问我真心?真心值几两价钱!你硬要逼着我说,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她绝美无尘的脸上划过一抹狠绝,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这就是你的真心。”
这一刻,万物静止,风流一世的轻薄侯,像个孩童一样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手起手落。那道天蓝的弧线,优雅如常,于此时的他,犹如一把淬血的刀锋狠狠划在心上。
见血封喉,痛不欲生。
落无尘不忍心看他这副模样,又道:“这颗真心再也没有了。所以,你以后再也不要找我,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优雅的身姿,轻盈的步履,在秦烬桃心上重重敲响。这一刻,他不是轻薄侯,他是那个想要得到所爱的秦烬桃。
不能让她走,再也不能让她离开,这句话语在脑中响起,回旋。
终于下定决心,双手捏成拳,“谁说没有了,不管刀山火海,我一定能够找到。”
在落无尘惊愕间,他早已纵身跃下湖面。
不远处的赖小天清洗完毕,正要对南风说声谢谢,就被‘扑通’一声打断。
湖面被溅起偌大的水花,她跑过去看着之余波纹荡漾的湖面,大声道:“喂,轻薄侯,你干嘛要跳湖自尽呀!一个流氓学人家殉情?”
南风眼神飘向在一旁皱着纤眉的落无尘,再看着赖小天,笑容有些怪异,“他不是要殉情,是要寻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打击,故事真的很不吸引人吗?
我自己倒是很喜欢。感谢看文的人,嗯。
☆、第十三章^蠢蠢欲动(上)
第十三章
【蠢蠢欲动】
秦烬桃开始不停地在湖底寻找,任凭岸上的人怎么喊都不听。日头从东边山峰移到西边山峰,一团团乌云开始席卷而来。
街上行人匆匆,纷纷收起摊子,叹道:“这多变的天气。”
赖小天看着天边的滚滚黑云,急道:“喂,轻薄侯,你再不上来要下雨了。”
轻薄侯却置若罔闻,仍然不停的钻下水面。
不久之后豆大的雨点打在湖面,一圈圈涟漪上跳起水花。那个衣着花哨的男子,不知疲倦地寻找那颗失落了的真心。
他想,只要能找到歩瑶。就是找回了他和落无尘的那些过往,就能留住她。
世间痴人,总喜欢以物喻情,用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什来寄托那沉重有虚无缥缈的感情。
赖小天见他没有上来的意思,就对着落无尘道:“姑娘你说句话吧,这样下去他不是被淹死,而是要累死在水里。他那么在乎你,总不能转身就走或者淋着雨看他累死吧?”
落无尘面无表情,下巴微抬,道:“那是他自找的。”
听她这样一说,赖小天也不好说什么,原来是个冰山美人,心比楚夕夜还狠。
这时南风在一旁温温开口,“雨越下越大了。”眼神轻轻瞥向落无尘。
落无尘僵硬的身体一松,脸色一阵难看,红唇微抿。雨滴在肩上,蓝色的轻纱晕开一团,透在肌肤上,冷冷的。
见轻薄侯露出水面,神情淡淡道:“不用再找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秦烬桃回望她一眼,像是安慰,然而并没有上岸的意思。
这么大的湖,要找那么小的步摇,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雨点开始越来越密,赖小天觉得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大声道:“轻薄侯,我帮你找,日后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还要记得请本姑娘吃好吃的。”一咬牙便跳下水面,岸上的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惊,这姑娘帮人也太随意了吧。
秦烬桃见她下水,什么也没说,但眼里的不解和惊讶变作感激。湖底的两人一阵摸索,幽幽水草在两人身旁招摇,湖底鹅卵石被翻过遍。
雨点叮叮咚打在湖面,就在赖小天要放弃时,却发现不远处的轻薄侯在水下一直不见上来,她觉得不对劲,便跑到他那边去看看。
只见他在和一块石头较劲,她在水下对他摇摇头他也权当没看见,赖一天再近一点,才瞥见了那压在石下露出一半珠玉的步摇。
两人合力把石块搬开,他一把抓住步摇,兴奋地想要张口说什么,却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她游过去才发现,费力地把他拖出水面,道:“轻薄侯,你还敢不敢再弱一点。”
……
风眠居。城南的一处院子,花木扶疏,亭台楼阁现在都无人欣赏。
三人冒着雨,南风背着他回到自己的居所,一推开院门他便叫道:“小裳,救命。”
一个女子青裳曳地,缓步穿过回廊,声音泠泠如珠玉落地,“堂堂南风少也会喊救命?”
赖小天一听,声音清而不脆,想着应该是个清纯美人。再一看去,女子如清萼出塘,细雪落梅。那盈盈浮动的清冷气质,神色声音如同一辙。这种冷不同于落无尘的高傲的冷,也不同于楚夕夜彻骨的寒,那是一种清爽的凉。
叫小裳的女子搭上轻薄侯的脉,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无事,你们都先进屋子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样下去多了几个病人我可忙不过来。”
南风笑道,“谢清裳的医术,十个病人都没关系。”
谢清裳并不理他,只是看着赖小天。南风笑道:“你先带她去换件衣服。”
赖小天本想推辞,可是腿一阵难受,先前还不觉得,现在越发有些难忍。谢清裳靠近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赖小天一愣,友善地一笑,摇摇头,“没事。”
回廊曲折,谢清裳拉着赖小天的手,脸色凝重道:“我是一个医师,看一个人,首先知道的就是这个人身体有没有病。”
那双手软软的,热乎乎的,然而透过这双手,血脉之中却是汹涌的寒气。
赖小天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姐姐果然厉害。”对自己的身体一字不提。
侧脸看着她的笑颜,这样的身体,她一定受罪不少,可是为何还笑得如此开心。这些,好像不应该是她管得,她是一个医师,她只治病。于是淡笑轻声道:“叫我清裳就好。”
“赖小天,叫我小天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
推开雕花木门,谢清裳看了赖小天一眼,便去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递给她,“这衣裳买来还没穿过,现在看来正适合你。”
赖小天一眼看去,是一套红衣白裳暗纹织锦裙,她原就喜欢这样的颜色搭配,便欢快的接过。
寒梅瑞雪屏风后。她好奇问,“小裳,你和南风落无尘很熟吗?”
谢清裳不料她这样一问,神情一怔。南风啊,那个风一样的男子,轻声道:“南风是我长期的病人。”
“他看着不像有病啊,却有一种如仙般的气质。难道这也是病吗?”
谢清裳被她的问题弄得啼笑皆非,略带深意道:“有些病,是很难看出来的。更何况你并不是医师。”
赖小天那边窸窸窣窣,显然只是为了换衣服时找个话题,顺着道:“严重吗?”
“你关心他?”
“不知怎的,看着他,莫名的温暖和亲切,便好奇地多问了几句,小裳见笑了。”赖小天的语气略带困惑,又显得俏皮可爱。
“原来这样啊,或许你们很有缘也说不一定。我和他不过是普通医师与病人的关系,除了他的病情,其他的也不知。我们本来身居药梅谷,因云隐一带药材丰富,每年这个季节我们便会来采药,久而久之他便买了这座院落。”
“那……那个落落了?”
“你说的是落无尘啊,她是他风流天下结交的一位女子,以他第一公子的名声,带些个女子在身边并不稀奇。我没兴趣也懒得过问,我只是个医师,我在乎的也只是药理和病人。”
“原来叫落无尘啊,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落落无尘。”
她不在乎道,终于把那衣服穿好了,简直是全身轻松。她发现她在外面来后居然不怎么会穿衣服了。
谢清裳觉得自己和她感觉很投缘,聊天也没有疏离感。她体内的情况既然她不说,她也便不问。听见脚步声,转身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当她再次出现时,南风眼里也有几分惊艳。
女子身材娇小,外罩小红衫,里面白色裙子刚好过膝,一根红色腰带松松系在腰间,足蹬小白靴。额前细细碎碎的刘海,一双大眼灵动活泼。清澈明亮,犹如晨间清溪,不染杂质。嘴角微微上扬着自以为的得意,小小的圆脸,左边脸颊坠着一个浅浅的梨涡。不倾城倾国,却刁蛮欠少娇俏有余。就像枝头上的石榴花,虽小,却要占尽夺人眼球的颜色。
可能是第一眼让人觉得并无出色之处,待一稍微整理,便是清丽自然。
怪不得人家说,三分姿色,七分穿着打扮。
南风仍是千年不变的白色长衫,温文尔雅,一把玉扇掩着唇角低低笑道:“谁家女儿颜色娇,梨涡浅笑尚年少。”说得赖小天脸上微赧。
谢清裳白了南风一眼,兀自走过去对站在一旁的落无尘道:“无需担心,只是在水里泡太久加上天气复变中暑,身体消耗过度。睡一觉醒来,喝上三副药便好。”
落无尘坐在床头,看着不省人事的秦烬桃,心里五味繁杂难辨。
赖小天见他没事,窗外雨已经停了,真是来得快去得快,风眠居开始点起灯笼。腿部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心里想着也该回去了,不知道楚夕夜见她这么久还么回去会如何做想。
“既然他没事,我也该回去了。”她对他们道。
“要不就留在这休息一晚。”谢清裳道。
“多谢,不用了,有人还在等我。”赖小天执意道。
南风听她这样一说,想了想,“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便吩咐下人取来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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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客栈。楚夕夜冷着脸走下楼梯,已经是第三遍询问掌柜赖小天有没有回来。
房间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让人的心也跟着漆黑一片。孤高冷傲的身影临在窗边,看着万家灯火,街上火树银花,一切繁华热闹,好像皆与他无关。也许他真的是命中注定,一生孤苦。
这一生,犹如置身雪山之巅,周围风雪一片。冷,是唯一的清醒的感觉。温暖,是从未曾想象过的奢望。
芜城内看见很多武林人士,异动很不寻常。心里压抑着一股烦躁,直到雨慢慢停止,才觉得好点。
什么时候,心里开始有所牵挂,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牵动情绪,这样的感觉,蠢蠢欲动。
一开始对她不想有任何相干,到现在却习惯她在身边叽叽喳喳,如一只欢快的云雀。让他忍不住习惯,习惯那种喋喋不休的感觉。
远处一个红色身影不期然进入眼帘,就那样一下子捕捉到。可是那并不是一个人,旁边的男子白衣出尘。一把油纸伞撑着,露出下巴和女子盈盈的嘴角。
客栈门口,南风收了伞,见赖小天的额头有几滴雨水,于是便伸手用纯白的袖子擦拭。赖小天错愕,不想他有这举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楚夕夜双手紧紧捏着窗沿,眉头深蹙,嘴唇早已抿成一线。
客栈里店小二走出来,看见是赖小天,惊喜道:“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你相公都问了好几遍了。”
这话把两人
一惊,想来是她和楚夕夜这几天同出同进被人误会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久未归楚夕夜居然还会询问,心下一暖。
见南风在一旁脸上笑意未明,于是干笑道:“额,那个,是假的,误会。”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解释。
南风一笑,“无事。”
说完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别假戏真做,赖小天。”淡淡一笑,梨花落雨,一身白衣隐于黑夜灯火之中。
赖小天愣愣的上楼,她和楚夕夜的房间是对门,想想,于是去对面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回答,莫非他这么早就睡了,想想就不去打扰了。自己折腾了一天,因为下雨小腿疼痛无比,刚才一直撑着,现在才觉得好难受,赶紧洗洗睡吧。
楚夕夜听着敲门声,心里一阵烦躁就是不想去开门。隐着无端升腾起来的怒气,这莫名的情绪,让他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特别是门外的那个人。
听着她走进对面房间,关门的声音,一切都清晰在耳。那莫名的怒气随着对面的灯熄灭,也渐渐化为深深的失落。犹如一个深渊把自己包围,怎么也上不来,只能在落寞里沦陷。
窗外偶尔有树叶上被风吹落雨滴的声音,空气清爽一片,在深夜气温变低,风中带着凉意。楚夕夜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被冷风这样一吹,头开始隐隐作痛,忍不住低咳两声。
等到发觉对面的人已经睡下,他才缓缓把门打开。走廊上细微的光线,看不清人的表情。有一扇窗户没关,他走过去想把它关好。耳里传来细微的轻哼,他心里微动,依稀还可听见雨滴声响,今夜,想必她很难熬吧。
从窗户闪进去,头不自然的侧向一边,虽然知道她已经睡着,却还是有些微赧。因疼痛而睡得并不好的赖小天并不知情,只觉得腿好难受,梦中呲着牙轻哼。一股暖暖的热流随着某人的掌心传入小腿内,寒气被一点一点化解,开始不那么疼,她也止住了轻哼声。
楚夕夜关好窗户后微微叹气,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楚夕夜啊楚夕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千回百转,一点果决之气都没有。竟然为这些不知所谓的情绪烦恼。难道你忘了,忘了你自己只是个疯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忘了那么多年的梦魇。
不要再做那些会让人软弱的无谓念想!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大侠:笨蛋你居然敢和一个男人回来。
赖猴子:我就是为了让你不快。
轻薄侯:丑八怪还玩什么心计。
南风:楼上的,好像不关你的事……
☆、第十四章^蠢蠢欲动(下)
第十四章
【蠢蠢欲动·下】
清晨,赖小天一推开门,抬头就见对面的人也正开门出来。一身紫衣清华,绷紧的清隽容颜,宛若雪山之巅的冰雪,寒气碜人。
她扬起笑脸,“姓楚的,早啊。”
楚夕夜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红衣白靴,娇而不艳。深邃无波的眼里一丝波动,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只以为是错觉。垂着眼,面无表情的自顾下楼。
见他又是一副这世间万物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都入不了他的眼的样子。猜想着莫非是昨晚自己让他久等了,想来他一个如此冷漠之人,要他做等人这样的事真是十分委屈。
于是低声诚恳道:“昨天在外面遇到了点事,听说你在等我,真是难为你了。”
楚夕夜没有答话,自顾向前走,她又努力道:“要不我今天请你去醉仙楼吃珍珠原味鸡,莲香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