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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应该是对付老人没什么好处。
三人皆是端着一碗米饭,唯独她的面前是一碗红豆粥。她低头喝粥,苦着脸,却必须让自己表现出十分欢喜的样子,“双姨,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红豆粥非常好喝。”
念双扬了眉,笑得很和善,“是吗?好吃你就多吃点,锅里还给你准备有了,本来是想让你喝完粥去盛米饭,既然你这么喜欢喝粥我们就不用给你留饭了。”
一粒熬烂的红豆就这样从赖小天的嘴里掉下来,大有吐血的景象,让她哭笑不得,只得用哭笑不得的声音,“别,双姨米饭的手艺更好……”
米饭也分手艺?
赖小天无视尘光要把米饭献给自己的意图,她还在生气了,谁叫他刚才说答案的时候不大声一点,害她没听清楚。趁这个机会,她得好好压榨晨光一番,要他做什么好了。抓小白兔来养?不好玩,去年才养过,死了又得伤心一番。堆雪人,前天才堆过。
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竟然没有什么可玩的。那就等到明年春天吧,等天气暖和了再原谅他。
……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是之前准备做正文的 后来修改了,嗯嗯,大家当番外看吧。跳戏的地方请忽略。
☆、第三十五章^药梅谷
第三十五章
【药梅谷】
碧天静,霜满地。晨起阴凉,树木枯黄。霜降之后,小雪。夜晚草木上会结一层薄薄的冰晶,第二日晨曦,第一缕阳光透出云层,在冰晶上反射着迷人的光晕。
稀薄的晨雾中,有些凉,她扯了扯肩上的披风。站在石阶上,阳光洒在脸上,落下一地的阴影。忍不住闭上眼来享受,温度如此弱,却还是如此贪恋,像极了她和他。
鸟鸣山涧,空气清新,一阵风轻轻吹过,听层叠树叶的沙哑声,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每一分每一秒。
听说当天是陈渊把她抱回来的,在他们回飞雪城那日,她醒来一会儿。她见到他,不敢置信,那个不像和尚的和尚,居然变得如此憔悴,眼里担忧的神情让她害怕。还有佑安侯爷,所有人的表情,都让她觉得自己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些未知而强烈的感情,让她害怕,不想去探知。所以当陈渊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们去飞雪城的时候,她一口拒绝了。
从芜城到药梅谷,时醒时睡,睡得时间居多,一直是小裳和南风在照顾她。回到药梅谷,每天泡三次药池,如今,身体已好了许多。她恍然,惊觉她欠的人,实在太多了。
“小天。”谢清裳手里拿着一件外衣,站在她背后,关心道:“怎么起这么早,天气变凉了,也不多穿几件衣裳,你身体才刚好,要多加注意。”边说着边往她身上加衣。
赖小天轻轻扬起唇角,她转身,牵起她的手,心里蔓延着丝丝甜蜜,嘴上却嗔怪道:“都已经半个月了,我没事了。”
她有手摩挲着那玉白般的手指,这双手,给予她无私的帮助,救她于生命垂危之际。除了师父和双姨,还从来没有谁,没有谁对她这么好过。长长的、水润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双手紧紧握着谢清裳的手,她吸吸鼻子,由衷道:“小裳,谢谢你。你,是赖小天最好的朋友,今后,今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谢清裳抽/出手,指尖覆上她的唇,摇摇头,“小天,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就不要客气。再者我是个医师,救人医病是我的职责。”
“小裳……”
两个女子相依在晨曦之中,一天中最美好的时辰,在这最美好的时刻,所有事物都如此美好。一片枫叶缓缓坠落,在空中回旋,金色的阳光中一切都很温暖。
赖小天心怀感激,而谢清裳的思绪却飘得很远。她心里清楚,赖小天的病目前只是治标不治本,实话实说,她束手无策。
这是出师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挫败。
两人相走于梅林之间,赖小天抚摸着那些树干,道:“到了冬天,这些梅花开了一定很美,如果在加上一场雪,红白交映,那才是世间最美的景象。”
“是啊,这些梅树我从小/便爱极,那时跟着师父在这药梅谷学医。我央求了师父很久,他才肯把这片院子予我,让我种上自己心爱的梅树。下雪的时候,团团白雪拥簇着红梅点点,当真美不胜收。”谢清裳看着满园梅树,这些都是她的最爱,爱梅成痴,所有的烦恼与不开心,只要能置身在这一片梅林中,就变得不重要。
不过除了梅花,药梅谷还有一片梨园及其他花草果树。
赖小天想象着那雪中红梅的盛景,忍不住道:“那我们来个约定,冬天下雪的时候,我和你一同来雪中赏梅可好。”
“你要走?现在已快进入冬天,你何不养好身子,就在药梅谷过冬?”谢清裳不解地问道。
赖小天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远方,视线越过重重山谷,“我想去看他怎么样了?而且,我还有很多事还不明白。”
她每次想起水芙蓉死前的那些话,还有那意味难名的眼神,她总觉得,和自己有关。她已经想好了,去找楚夕夜,然后努力练功。泣红山庄的那些经历,让她再难忘记,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只有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
“你都不知道他在哪?你要怎么去找他?去哪里找他?”谢清裳问道。
“他没有跟楚将军回去吗?”赖小天一惊,疑惑道。
谢清裳道:“楚将军现在自身都难保,三名官员虽不是楚将军杀害,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朝廷会给予处罚是一定的,而楚夕夜身份又如此特殊,怎么能回去?就算情况不是如此,以楚夕夜的性格,你觉得他会乖乖的跟着楚将军回去吗?”
赖小天听完,不由得震撼,她没有想到,这还牵扯到朝廷。也正如小裳所说,楚夕夜那么冷的性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就算回去,也不会呆很久的。不禁感慨道:“原来,一切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赖小天被这些事搅得思绪乱乱的,而谢清裳则想着南风的事,他做的一切……
他,也该回去了吧。
南风从外回来的时候,就见两人站在梅林里发呆,日影照在二人身上,金黄明亮。他忍不住笑道:“你二人闲得无聊,特地在此迎接我吗?”
赖小天转身看他,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敢问英明神武的第一公子南风少,你这是在干嘛了?”
谢清裳也转脸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南风少,微光中白衣翩翩,不染纤尘。只是……
袖子挽得老高,左手两条鱼,右手一只鸡。那鱼还拼死挣扎,掸了他满脸的水,老母鸡还咯咯咯地叫。这样烟火气息浓重的形象真的是白衣公子南风少吗!
看着赖小天笑得前俯后仰,南风连连摇头,依然姿态风流的走过,“我又不是真的神仙,我也要吃饭啊。”
路过赖小天的时候把老母鸡脱手丢给她,“这些都是给你补身体的,分担一点吧。”
赖小天一个惊吓滑手没拿住,母鸡掉在地上,那绑住它脚的绳索居然松开了,于是飞快的在林子里跑。
然后赖小天拼命的满林子追,简直是鸡飞鸟叫,让一个清晨该有的美好就这么被破坏了。
谢清裳站在一边连连摇头,好吧,都怪她,因为喜欢清静没有请什么侍女,凡事亲力亲为才造就了这种场面。看来,是该去请几名侍女了,至少够抓鸡!
吃饭的时候,南风状似无意问道:“小天,想不想去飞雪城玩玩。”
赖小天正在小心翼翼地吃着鱼,随口问道:“有什么好玩的。”
“飞雪城是雪国的国都,繁华热闹,当然有很多好玩的。雕梁画栋,游人如织,你可以想象一下,金碧辉煌的城池在漫天飞雪中,该是怎样一番美景。”南风温和自若地讲解。可赖小天还是兴趣不大,专心的挑着鱼刺,满意的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赞叹道:“真香!”
南风总是一副笑意温文,泰然自若的神色,此刻,仍然面不改色,“轻薄侯应该也跟着他爹去了飞雪城,还有楚将军,说不定楚……”
“咳咳咳……”
赖小天仰着头,痛苦地扶着喉咙,一手指着她的嘴,显然是卡到刺了。谢清裳连忙跑去厨房倒了一碗醋给她灌下。
咳咳咳……
赖小天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手扶着饭桌边缘,不住的拍胸口。还不忘说:“去去去……”
南风眼里眼里笑意未明,斯文儒雅的轻点头,“这就对了。”
谢清裳不解地看向南风,他真的打算带她去飞雪城?去到那里,他会怎么做了?在那个危险暗藏的地方,还把小天带去。他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她开始觉得她不明白他,或许这么多年来,都从未明白过。他总是我行我素,表面云淡风轻,事事却早已在心里算计好了。
南风,从来是琢磨不透的、风一样的男子。
……
而在雪国的南方小镇,客栈里的一个中年女子也是情绪激动,一杯茶不动声色猛地放在桌上。声色严厉道:“不行,我们立刻去找她。”
尘光也是满脸担忧之色,有些沉不住气,“也不知道小天现在怎么样了。”
唐浅带着斗笠,也难掩担忧之色,刚才听到几个喝酒的人在低声议论,说最近江湖上除了大事,泣红山庄被灭,听说跟朝廷有关,但是里面的人死得非常恐怖,顷刻间全身被虫子咬过的状,而置身这件事的雪国的大将军楚为鉴也会被查办降职。
总之,那是一场牵动江湖和朝廷的事件,很多事情的真/相都及其隐秘,每个当事人都避重就轻,或者闭口不言,其他人更不敢随意拿出来说。
所有事情含糊其辞,模糊不清,这样的情况反而更加引人担心,而与陈渊的联系又断了。
唐浅思来想去,不管多危险,还是要去芜城亲自查看,一定要确定赖小天的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花花及包养~~
☆、第三十六章^压南风
第三十六章
【压南风】
和南风说好五天后就起程了,可这几天赖小天越来越觉得清裳不开心,虽然她有什么情绪总不表露出来,但是赖小天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不开心。
她很喜欢像小裳这样的女子,有自己的思想,喜欢什么事就会去做。在生活中很平常的一件事她也能做得很风雅。比如,拾一片枫叶来题词写字,如果是赖小天,估计是拿来生火。
谢清裳那样的女子,往哪里一站,就自然一股娴静清雅的风韵。
就像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湖边,眺望天边。你就会不由自主的,把她当成风景,不想打扰,只想静静的观赏。一阵风吹来,碧绿的湖水荡起了千层波浪,叠叠向前,此起彼伏。美人眉眼带轻愁,细细吟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一副荡漾人心的画面,赖小天一走过去,那种风雅的气场就自然而然被打破了。
“小裳,你有心事?想念哪家公子了?来告诉我,本姑娘自荐为你当一次红娘。”赖小天仰首,不怀好意地笑着。风吹起她那绯红衣袂,鲜艳夺目。
“穿红衣的不一定是红娘,也有可能是吃人喝血的红衣女鬼。”温温润润的声音传来。
南风沿着湖岸的另一边,姿态翩然的缓缓走来。还不忘提醒小裳说:“小裳你可要小心哦,要说江湖上的青年才俊,还是我认识的多。趁本少还在此,你还不赶紧。”想了想,“我还是去看看我那两坛梅花清露尘封得怎么样了?”说完又施施然离去。
赖小天张着嘴还没有想出反驳的话就这样看着他走了,她指着那道白色白影,“你你你……你还白无常了,哼。”
见那白无常已经走远,没辙只好拉着小裳,气愤道:“小裳,你看,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南风少啊,温文尔雅啊,居然如此欺负人,侮辱人,诽谤人!”
她义正言辞,相当不满,而小裳在一边并没有反应,小天有些好奇,转头看她,见她盯着南风远去的方向。眼神哀怨缠/绵又颇为无奈,那是赖小天看不懂的。她扯了扯她的袖子,瞪眼问道:“喂,小裳,刚才你吟的诗是什么风什么……你不会……”
她食指竖起指了一下小裳,在指向南风离去的地方,来回指个不停。
谢清裳苦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吟出那句诗,“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赖小天听了,忍不住点头,“嗯,好意境,好诗。如此平凡的现象,却赋予了不平凡的意境和意思。”
咳咳,话语一转,再把那句诗吟了一遍,惊讶道:“小裳,你不会喜欢上你的病人了吧?虽然……但是……好像……南风看着也没什么病,看他每天假笑就知道是很会装的人,大概是装病。”
小裳看着不断泛起波纹的湖面,道:“小天,你是不会懂的。湖欲静,风不止。”
赖小天想了想,道:“我曾经看到过一则公案,大约是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说完看着谢清裳脸上的愁绪又增加几分,连忙绞尽脑汁解释,“你看,这风本来是自然地吹,这湖水也是自然的动,这原本是很平常的事。”她从地面拾起一颗石子,扬手丢入湖里。
石子落入湖心,一圈圈大/波纹激荡开来,再也看不出风吹的痕迹,“你看,这样水也会皱啊,所以湖水皱面有很多原因,你不应该只关注于风,烦恼于风。想想,就算是因为风也没什么,因为这里的湖水皱面,其他的地方的湖水也皱,根本就算很平常的事。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赖小天发挥她话篓子的本领胡扯一通,没想到谢清裳的眉头还真舒缓开来,她唇边绽开一个清浅的笑意,“小天,没想到你很多时候看事物,还真是……”
看着赖小天一副沾沾自喜等着被夸的模样,忍不住捉弄,“还真是愚中见大智啊。”
赖小天不满道:“喂喂,我平常那是大智若愚!!!是先大智!!”
清裳却转而说:“小天,这就是让人喜欢你的地方,也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能够把所有事当做平常事,不要被人乱了心。”
赖小天呵呵两声,“我赖小天如此大智的人,当然不会被人乱了心。”在自己信誓旦旦的豪言壮语中,此刻,她的心湖里,一个深紫色的背影,凛冽傲然,那么孤寂神伤,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抱着他。说,我陪着你,今后,你再也不孤单了。
突然,她的湖微微漾起波纹。
她猛地一甩头,撇嘴问道:“小裳,你不跟我们一起去飞雪城,是因为这件事吗?”
谢清裳轻笑,言语认真道:“当然不是,我想在这里多翻翻师父的医药记,看看有没有方法帮你的病治好,还有楚夕夜的金针封脑,虽说现在没什么危险,我也想试试,那毕竟是师父一声的遗憾。”
赖小天有些失落,却没有语言反驳,只得道:“好吧。”她用脚踢着地面的石子做玩,低声说:“其实,其实我也想变强大,这样就什么也不怕了。”
小裳忍不住问:“小天害怕什么呢?”
赖小天皱鼻,“我害怕受伤,害怕别人为我受伤,害怕看到别人受伤而束手无策。”
谢清裳忍不住安慰道:“我们小天是善良的姑娘,回头我给你配一些治伤的良药,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赖小天心里没说,她其实还害怕跟别人分别,害怕那些陌生的感觉。比如,对楚夕夜……
那种无时不刻无所不在的想念,让她害怕,害怕那种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的冲动……
自从那天南风说她吃人喝血的红衣女鬼后,第二日赖小天便穿了一件草绿色的半臂窄袖上衣,下裳是一件白蝶穿花真丝裙。
南风又打趣道:“你的爱好还真奇怪,不是红就是绿,真是矛盾。”
两人告别谢清裳后,开始向飞雪城出发,赖小天在去飞雪城的路上一直缠着南风教她武功,南风被她缠得烦了,只得无奈道:“我看武功你倒不必了,我交你轻功,这样你遇到危险就跑。”
赖小天虽然一开始不大乐意,但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错,反正她轻功也是半调子,于是就答应了。
于是两人在树林间穿梭,红黄相间的叶子间,绿白身影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南风超过赖小天,正在一颗树下休息。赖小天气喘吁吁的赶到时,为了威风一下,就站在南风头顶的那颗松树枝干上,声大而气不足的道:“本姑娘要先飞……”
话还没说完,脚一滑就一头栽了下去,横跨在南风身上把他压在地上。还好地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软软的松针,没什么大碍,赖小天还心有余悸呲牙咧嘴地叫:“还好,没摔死。”
南风在下面笑得很是温和君子,“姑娘,你要是再不起来,估计我要死了。”
“啊?”赖小天反应不过来。
“被压死了。”
“南风你这个伪君子……”
赖小天连忙爬起来,小黄衣在她鼻端飞啊飞,她一手扇开,一个冰冷湿/滑的生物爬上她的腿,她一脚蹬开。
南风掸了掸白衣上的泥土,状似无意道:“你的朋友现在好像很爱粘你,一路来没少放过。”
赖小天兀自气呼呼向前走,冷言道:“我却不想它们粘着我。”
南风见她不开心,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她亲眼见证了那么多‘朋友’无端惨死的画面,因为担心害怕,反而极力疏远。这样的情况,旁人说再多都没用,还是要她自己慢慢走出来。
两人难得默默无言的继续赶路,行了半个月,赖小天日夜勤加锻炼,轻功有了一定的进步。南风从未见过她如此认真和努力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相信她只要持之以恒,掌握,‘身似浮云无束,似微雨轻燕无羁,似踏雪心念无痕’的诀窍,今后一定大有所为,超过自己也不一定。
一日行到一山峰半腰小路处,突然一伙持着大刀的蒙面大汉拦住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撒花花~感激每一位读者。
☆、第三十七章^画中仙
第三十七章
【画中仙】
跳出来的几个蒙面大汉大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南风正待要发作,忽见眼角一抹绿影掠过,就像风把一片树叶吹过。他定了定,其中一个土匪头子已大叫起来,“啊,跑了,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