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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面朝喷火的山体,左手一指,“从这几个山头绕过去,我不敢保证山体还会不会再喷火,有一定的危险。”
秦沐当下立即对秦烬桃吩咐道:“烬桃你留在原地等候援兵,我们从这条路绕过去。”
轻薄侯秦烬桃正要抗议,被瞪了一眼,面色难看心里不满但还是乖乖留在原地。想必天亮之前,楚家军也该到了。
落无尘脸色也很难看,和秦烬桃等在原地的时候,便说身体有些不舒服,离开去林中了一会儿。
……
泣红山庄地下岩洞内。
水芙蓉缓缓放下玉箫,脸上的神色阴暗莫名,只是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为鉴。
“你终于来了。”水芙蓉冷笑道。
“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你!”楚为鉴满复杂的看着她,那眼里有太多看不明的东西,似心痛,又似不忍,不敢置信。
“我也没想到,你当年会如此残忍的欺骗我!”水芙蓉嘲讽回去。
“我……我……当年……”楚为鉴张着嘴,回想当年,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在水芙蓉鄙夷的视线下,好一半天,才叹息道:“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如果你想报复,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夜儿,这么多年的折磨,他已经受够了,我们父子分离。他……他只是个孩子。”
“哈哈哈……”
……
水芙蓉一直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指着在墙边的楚夕夜,声音凄厉得有些尖锐,“他还是个孩子,我的儿子就不是个孩子。楚为鉴,你居然下得了手,同是你的儿子,为什么?”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他已经病入膏肓,不是你想得那样。”楚为鉴急着解释。
“哈哈,你不用狡辩。”水芙蓉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只一个心思认为她的儿子是被害死的,她要报仇。“今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失去的滋味。哦,我忘了,你这个冷血的人,根本不会知道什么叫失去,什么叫痛苦。”
她狠狠的扫了楚为鉴一眼,那眼光扫在身上,就像阴冷的毒蛇在心上爬动。
楚夕夜一声不吭地把赖小天从束缚中解放出来,从始至终,慢里斯条。温热的指腹轻抚过那带血的指尖,那快要剥落的指甲,像一根根毒针刺在他的心头。动作那样温柔,瞳仁渗出风雪一片,一张脸寒得可怕。
她不知道,他看见她这副模样,心有多难受。恨不得把她身上的伤痕几倍几百倍几千倍的加在自己身上。
他心里难受得透不过气来,慢慢地把赖小天扶在一旁坐好,缓缓地走过去,独自如秋冬里的薄霜,凝在水芙蓉面前。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母……亲。”眼里是深邃的黑,涌出难名得光,母亲二字,可谓咬牙蹦出,一字一顿,字出入惊雷。赖小天心神都惊醒了一半。
她真想破口大骂,外面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地动山摇,深切地感觉到脚下的地、整个岩洞都在摇晃,洞内的岩浆开始不安分的咆哮翻滚。
突然天空又是几声惊雷,赖小天才感觉到腿内开始寒气窜动,肌肉酸疼。
站在门口的侍女担忧道:“庄主,山体喷火了。这天,似要下暴雨了。”
水芙蓉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如她指甲上的罂粟花,绚烂荼靡,这是天下间最美的花,是天下间最毒的药。
她勾着红唇,“很好!”
心情愉悦的看了三人一眼,“我苦等了这么多年,只为有一天,你们能够尸骨无存。”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字字惊雷。
楚为鉴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芙蓉,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这十几年来,我日夜饮痛含恨。只为了终有一日,能把这痛变成你的血,他的肉。”水芙蓉铮铮的声音已经满含怨恨。
“我要让你的好儿子先杀了你,让你尝尝被自己亲生儿子杀死的滋味。哈哈哈,十几年了,我终于帮我的儿子报了仇。”她眼光毒辣的看着楚为鉴,就算时间过去再久,她还是那么的恨,恨不得将此人剥皮抽筋,昔日的一切让她在仇恨的泥淖中深陷,只为了让楚为鉴下地狱。
楚夕夜冷声问道:“为什么?”
“哈哈哈,为什么?那你就要问你的好父亲你的亲生母亲。”
不止楚夕夜更加疑惑,赖小天也疑惑,“你不是她母亲?”
“当然不是!”水芙蓉吼出声来,咬着唇,侧过脸,抬着下巴。高傲如一只黑天鹅,不容得半分委屈。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楚夕夜还是不免震惊,不敢置信。
她,不是他的母亲?
他,不是她儿子?
她,明明被他杀了。
他,明明杀了他母亲。
如果她不是他母亲,那他这么多年的折磨到底算什么?当年死的明明就是她!!
那他当年被控杀死的那人又是谁?明明就是眼前的这张脸,明明就是他叫了多年的母亲。
谁来告诉他真相?
当事人都这么混乱,更别提赖小天不明所以的外人,更是看得云里雾里。
“芙蓉……”
温柔得滴水的声音让赖小天冒起了鸡皮疙瘩,原来是我们魁梧硬汉楚老将军,满含柔情而又无奈的叫了水芙蓉一声。如果那女人被这么深情的一喊,绝对心都软了。
然而水芙蓉不为所动,心生厌恶,厉声呵斥,“别叫我芙蓉,水芙蓉已经在二十年前被你害死了,我是杀尽天下负心汉的泣红山庄庄主。”
“芙蓉,当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儿子不是我杀的,他真的是病死的。”楚为鉴颇为无奈。
赖小天这时候想到一个问题,“额,楚将军,既然姓楚的不是她儿子,那你是不是他的父亲啊。”
“我当然是他父亲。”楚为鉴不容置疑的声调。
赖小天认真地想了想,看了看楚为鉴,再看看楚夕夜,轮廓是颇为相像。那她不是他母亲,他又是他父亲。她突地睁大眼睛,好像想明白什么,大声道:“我知道了,姓楚的是你与别人的孩子?”
话一说完,顿时鸦雀无声,三人的脸色无比难看,简直可以和夏天的臭虫媲美。她嘿嘿的干笑几声,闭嘴不言。
楚夕夜一张脸寒得可怕,仿佛一接触就会被碎成冰渣子。她低垂着头,低声说:“姓楚的我不是故意的,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我喜欢的就是你。”
这种情况下玩表白,简直是砍了别人一刀再给一个蜜饯。
然而楚夕夜的心中已是大地回春,渐生暖意。看见她那遍体鳞伤的样子眼底蔓延出心疼和无奈。
水芙蓉这时却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不错,就是他和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话语之难听,赖小天一股气扶墙站起,挡在楚夕夜面前,生气道:“你还野花。”
楚夕夜把她拉在身后,面上的情绪如暗涌破冰,蓄势待发。“我不管你们之前的恩恩怨怨,如果要报复在我身上,可以。但是把小天牵扯进来,让她连累成这副模样。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所以,我不会再让你伤她一分一毫。不管你是否是我的母亲,这十几年来,我也受够了。我要的是,真相。”
“真相,真相在地狱等着你。”
水芙蓉的恨,已经没有挽留的余地,她一心只想要这两父子死,为她的儿子陪葬。缓缓执起碧玉箫,动作轻缓,却是杀人于无形的举足轻重。
地动山摇中楚为鉴连忙走在楚夕夜生前,挡住他,对着水芙蓉道:“芙蓉,你听我说,难道我们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聊聊吗?当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夜儿不该承受这些。”
水芙蓉笑得美艳照人,“哦?你倒是说说,二十年前,你去云隐那一半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何回来之后,我的儿子就变成了这个野种。楚为鉴,亏我当年还替你代受了唐浅一剑。”
楚为鉴脸色唰的血色全无,嘴唇微动就是讲不出话来。那是他一生最不愿去触碰的记忆。
当年,唐浅提着剑来质问他云隐安王一家的灭门是不是他干的,他什么也没说,本想受下那一剑,却不想被水芙蓉帮他挡了。
当年如此,现在也是,他垂下头,低声说:“我,无话可说。”
“哈哈哈……我就知道。”水芙蓉已处于疯癫状态,“楚为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如今,我想亲眼看看你痛不欲生的下场。”
当年,不是那样的。当年带着他和水芙蓉的儿子准备去药梅谷医治,半路接到皇上的命令。为了皇命,延误了孩子的病情,导致幼儿病死。任务完成之后,他不知道回去如何向水芙蓉交代,于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
或许是内心愿望的驱使,他走到那个女人的家里。
当年带兵打仗被埋伏,受了伤逃到云隐一带,被一个女人救了,一个月的相处。事后,他曾想过接她回将军府,可是她不愿。
可能是命运使然,他再走到那栋破旧的茅草屋时,看到一个孩子,衣衫破旧,瘦骨嶙峋的躺在破旧儿的床上发着高烧。他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儿子,而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因为都很年幼,长相又有几分相似,他便想了偷梁换柱的法子。一开始还心有忐忑要不要告诉她,后来见一家人恩爱如常,就准备瞒下去,不曾想水芙蓉原来早已发觉,怪不得那几年她频繁外出,说是去拜佛,原来……
可这些,要他如何说得清,牵扯到那件事,怎么也说不清,说不得。
水芙蓉见他无话可说,就当他默认,眸光一冷,低低的吹起了箫声,楚夕夜赖小天脸都青了。楚为鉴连忙转身,右手带着宽大的袖子在楚夕夜面上拂过。赖小天余光瞥见一粒药丸滑进楚夕夜的嘴里,她心里疑问,却并不做声。还听见楚为鉴低声对说,“等下不要去看她的眼睛。”赖小天和楚夕夜微微点头。
果然,这一次无论水芙蓉的箫声如何,都对他没有半点办法。水芙蓉也渐觉异样,在想着要不要用摄魂大法,
楚为鉴却一手攻了过来,还沉声说,“芙蓉,这一生算我对不起你。无论如何,我都不许你伤害夜儿。音域的使者说你是叛徒,她们已经前来捉拿你,你如果想活命,还是快走吧。”
水芙蓉仰天大笑,“哈哈,楚为鉴,你以为,到了这时候,我还害怕死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怎么痛苦的死去。所以,在你死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楚为鉴凝视着水芙蓉,双眼里犹如一个漩涡,想把她吸进去,好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或是要该如何,才能消除她的怨恨。他不知道,只能看着他,看着他那么恨自己,那么被仇恨凌迟,却无能为力。他心里好像拥有无限的悲哀,不住去想,芙蓉,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因为一步错,就步步错,余生,都不得不用错步走完。
……
作者有话要说: 楚为鉴,就是以此为鉴的意思。
他是个悲剧性的人物。
喜欢的亲我也喜欢你们哟,噗哈哈~~~~~~~~~~~~~~~~~
☆、第三十一章^万虫来袭
第三十一章
【万虫来袭】
九月的天气,树叶落了一大半,只剩下不多的稀稀疏疏挂在枝桠上,让平日里清雅的院子里平添了几许凄凉。透过纵横交错的树枝,那一袭白衣立在湖边,在这样的衬景下,单薄的背影显得那么寂寥孤独,让人心里没来由的泛酸。
谢清裳想着他这几天来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表面下,瞳仁深处,是不可触摸的悲伤。眼前的人,就是这么遥不可及,遥远的如同寒冬夜空的星辰,只能远远观望。
“南风,你不开心。”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南风有些意外,随即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湖面上的薄冰。他道:“开心与不开心重要吗?我只是在想,自己何时才能取回自己想要的。”
他不想说,她也就不再问。既然避而不谈,便顺着他的话回下去,“这些年你在外准备得也差不多了,我想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支持,而最好的办法就是……”
“小裳,有时候女子不要那么聪明,要不然没人喜欢。像小天……”
南风的面上如石子掉落湖面荡起的一圈圈涟漪,开始缄默。
谢清裳心底蔓延一丝苦涩,“像小天那么笨,还是说像小天那么聪明?其实像她那样应该活得很轻松,爱恨分明,笨得彻底的地方也是聪明到极致,只是还没有显现出来。”
“是啊,如同一张白纸。只是,这个世上白纸是没价值的。终将有人位它上色,而我,只是期望,那色彩,不要乱七八糟才好。”好似又想到什么,转了话题问道:“你刚才说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一阵秋风乍起,吹来一股凉意。小裳看着他,玉树兰芝般,细小的发丝轻轻扬起,在空中轻轻划过。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不知?这么华贵的容颜,注定只有金砖琉璃、绝世美人可以相衬。
“那是雪国第一美人,何乐而不为?”
南风并没有回答,只是那层春日里的薄冰却越来越厚。却又突然面色一凝,声音有些不悦,“有事?”
清裳明了似的转身一看,一名侍女站立在小径,盈盈一拜,“启禀少主,音王派人捎来消息,他在城门等您。”
南风有些意外,花随意这时候找他出城,莫非?
“退下吧。”
……
城门外,花随意一袭玄色银线云纹锦袍,狂邪之气十足,就这样看着南风,也不说话。南风斜了他一眼,也不问什么,显得风轻云淡。
两人骑马,前后还跟了一队侍卫,行了约十里,沉默持续笼罩着整个队伍,只有凌~乱的马蹄和行走脚步声,安静而又喧哗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花随意不免有些心烦意乱,表面沉住气,目光却阴冷,烦躁道:“你不问我带你去哪里?”
南风不温不火地看他,“既然你要我来,自会把我带去,到时不就知道了,何必问了?”
花随意气急,“本王见你这几天不开心,好心想给你找点乐子,你居然如此理所当然不领情。”
南风挑眉,“哦?你希望吗?我还以为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毫不客气的地步。那好,感谢音王大人为草民排忧,不过,这忧,好像也是音王大人引起的吧。”
花随意嗤之以鼻,不置可否,却觉得心里的烦躁突然得到了平息,他不想南风什么都不在乎,也会去试探,至少南风对他和别人不同,这就够了。如果他同他疏离起来,想到他一副假假笑容,恭恭敬敬地对自己,自己可能更不愉快。
随即恢复到那个倨傲的音王,面色上也沉静如古井,声音冷静了许多,“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大业,你要知道,要想得到你想要的,你其他东西都可以舍弃,包括我。而这一次,不是我仁慈,是我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有一天,不管是谁,影响到我们的计划,绝不留情。”句句掷地有声,字字不带感情,说完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是提醒,是警告,更是不容置疑的决定。如果以后可以,我你也可以舍弃,这是你必须做的。南风,你吃了太多的苦。
南风垂着眼,面无表情,看不清什么情绪,却只听他闲闲的答道:“走吧。”便率先策马向前,花随意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队列,狂奔在草原之上。就如同他们刚遇见那会儿,驰骋在大草原上,美酒当歌,快马利剑,好不逍遥。
……
楚为鉴和水芙蓉交上了手,赖小天立先去和水芙蓉旁边的那名少女交手,让楚夕夜有个调整的时间。楚为鉴和水芙蓉倒是不相上下,然而对于那些常年在江湖刀光剑影中度过的人来说,赖小天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加上本身武功也是刚入门,所以一开始便处在了下风。刚开始只是受些无关紧要的伤,后来简直是招招要她的命。楚夕夜当然也深知此理,所以只是稍着调整。在对方的剑快要没入赖小天胸膛的时候两指一弹,便把那剑弹开。
楚夕夜加入战斗,赖小天便觉轻松了很多,守的同时钻着空子攻,两个倒是配合得很好。
十几招后,那女子便败下阵来,在水芙蓉的眼神授意之下,掏出长啸开始用魔音。楚夕夜冷笑一声,在音乐响起的那刻一掌击去,那女子便倒吐血,满脸的疑惑不解。双眼凸大,死不瞑目。
洞内开始响起丝丝缕缕的琴音,花止容赤足走出,道:“师姐,收手吧。”
“哈哈哈”水芙蓉执箫的手缓缓垂下,开始狂笑,“你以为到这个地步,我还能收手吗?”
水芙蓉狠狠盯着楚为鉴,“是你,都是你,楚为鉴。”
楚为鉴不忍心劝解道:“芙蓉,回头是岸。你的噬魂心音在抚琴司面前是没用的,只要我在这里,我也绝不会让你对他们用摄魂大~法。”
水芙蓉却毫不领情地嘲笑出声,“楚为鉴,别自视甚高,你有什么资格说回头是岸。今天把你们都引来这里,我就是抱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哼。”
说罢立刻一人迎上他们三人,水芙蓉心里越想越气,自己为了儿子报仇有什么错。她等了这么多年,今天,他一定让楚为鉴含恨九泉,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这样一想,大约是心里的怨气急升,顿时功力大盛,而且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外面时不时轰隆隆的声音,山体摇晃几下,落下不少岩石,但洞内的人依旧忘我的战斗。
黑绫如同长鞭,鞭鞭凌厉无比,赖小天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手臂上便斜着一条长长的血痕。楚夕夜扶了靠在洞壁,吩咐道:“你站在这里就好。”
两父子便开始齐心协力对付水芙蓉,这件事楚夕夜心里也大概有了眉目,知道自己不是水芙蓉所亲生。虽然他还有很多问题不明白,但是他知道只有打败水芙蓉,真~相就会自然而然的解开。
就这样过了二三十招以上,水芙蓉体力便渐渐弱了下来。而暗夜已经在渐渐退却,天际微白,或许大家都已疲劳不堪。
甬道外突然传来动物蠕动的声音,身体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嗷嗷嚎叫的,怪异至极。从门洞外吹出一阵阴冷的风,让满头大汗的三人身体一凉,鼻端也同时闻到了丝丝血腥味。
三人为之一震,同时停止了交手。楚夕夜眸光微闪,想到山庄外的情况,面容就寒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瞅着赖小天。极致的安静和怪异的声音,死人屏住呼吸,心里暗自揣测。此时花止容和楚为鉴也同时想到了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切,简直是惨不忍睹。
片刻,洞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