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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辜负了爱-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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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怪就怪你爸,从小不知道跟你灌输些什么思想,什么自立自强自尊,我看你就是太好强了,工作没了就再找,我们家什么时候缺你吃缺你花了?值得拿工作上的事情跟人置气?不是我说你,你看你那副别人欠了你几千万的脸色,要我说,就是他太宠你了,简直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你还是我妈吗?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还错了?他从头到尾干的那些事情,哪件跟我说过?一个个把我当傻子,感情我就该一辈子装傻充愣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啊?懂不懂什么叫信任啊?要不是他,我至于这样吗?我连生气都不行了?那一件件事情我数都数不过来了,他一天到晚地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他连我也要算计,要不是他起了那些鬼心思,我至于自己怀孕了还不知道吗?那孩子说没了就没了,你以为我不痛吗?你以为我就不内疚了?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啊?”朱小北越说越气,终于哭了出来。
    她爸走进来,看见女儿哭成那样,连忙拍着她背,安慰说,“好,好,好,你妈不理解你,爸爸理解你,爸爸知道你委屈了。”朱小北索性扑到她爸怀里哭个畅快。
    她妈站在一边,还在那不停地扇风,“现在知道委屈了?现在知道哭了,刚才送人走的时候不是挺理智挺冷静地吗?你丫头就是窝里横。”
    这下朱小北哭得更凶了,好像长大之后,她还没有这么放肆地大哭过,不管不顾,像是要把心里面所有的委屈和愤懑都要哭出来似的。
    等到她哭得差不多了,她妈还凉凉地来一句:“哎,你就这点出息。”
    “杨永珍,你逼我跟你翻脸!”朱小北咬牙切齿地冲着她妈吼道。
    “好了好了,你还不知道你妈,她就是逼你把心里面的委屈都哭出来,你看你回来这些天,不哭不闹的,吃饭也吃得少,叫你干什么都有气无力的样子,你说憋在心里头难不难受?你都在自个家里了,还不让自己好好发泄发泄?家是干什么的?家就是让你撒泼撒野的地方,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小北,你说是不是?”
    朱小北抱着她爸,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妈还在背后冲她做鬼脸,她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作势要打她妈,“爸,你找个什么老婆啊,没大没小的,一天到晚只知道欺负你女儿!”
    或许师太说得对,能够说出口的委屈都不算委屈,经这么一哭一闹,朱小北承认自己的心确实轻了一些,淤积在胸口的那团淤血也渐渐在消散。
    她从小到大,看到的所谓的婚姻,就是她的父母。她见惯了她母亲的说一不二,见惯了父亲的宠溺和包容,她以为婚姻便是这样的。彼此透明,互相信任。其实,她早该明白,爱情有千百种样子,婚姻自然也有千百种样子,你做不到完美,就要容忍它的残缺。
    第三十二章不信蜜糖便信盐
    朱小北觉得自己有勇气反省的时候,终于找到她爸爸做了一次长谈。
    “爸爸,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次我太任性了?”
    “小北,生气可以生一时,却不可以生一辈子。我们选择原谅或者遗忘,唯一的标准就是看对方值不值得我们原谅,他做的那些伤害你的事情值不值得你遗忘。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无论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幸福的。两个人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如果都把对方做错的事一笔一笔记在账上,你说,这日子过得下去吗?”
    “那你觉得我该原谅吗?”
    “爸爸还是那句话,要问问你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爸,我一直以为自己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在DH工作了八年,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我以为工作就是工作,可是后来发现,原来不是的。你知道何维彬吗?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也可以为了自己的欲望,违反基本的商业操守,姜敏娜是我最后的朋友,但是到头来,我居然发现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她,她做的那些事情,我现在想来都觉得心底发寒;他们也就罢了,你看言若海,他缺什么?真的非DH不可吗?这么苦心孤诣地要去打垮一个人,要去摧毁一个人,你说他们都是为了什么?”
    “小北,要听爸爸一句实话吗?”朱小北的爸爸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还是被姓言的那小子惯坏了。”
    “爸爸!”
    “你不要不爱听,这是实话。小北,我们要承认人跟人真的是不平等的。从小你就不缺什么,所以你才对很多事情很多人只能做到理解,做不到了解。就拿你辞职来说,要是你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你还会这么草率地做出辞职的决定吗?对别人说,工作室饭碗,是衣食父母,是不可或缺的物资来源,可是小北,对你来说,工作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证明你自己的价值。你不争,不是因为争不过,而是因为没有争的动机和欲望,所以你才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需要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你虽然把这些人当成你的朋友,可是你心里也是瞧不起他们的,对不对?”
    朱小北沉默了,她的确实这么认为的。她总觉得做人最紧要的是姿态,姿态太难看,争赢了也是输。
    “你虽然在DH工作了八年,可是你自己扪心自问,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有没有人给你小鞋穿?有没有在背后打你的小报告?有没有给你安国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有没有听见别人在背后说你的闲话?你这样一路顺风顺水地走过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是仅仅只靠工作能力就可以的?我们常常说一句老话,在企业里面,做人就是做事,你是什么性格,爸爸清楚得很,我想到现在你都分不清楚你那公司里面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那些事情吧?爸爸当然不是否认你的工作能力,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仅仅只靠能力就能达成的,可是你以为这些都是靠运气吗?”
    “爸,你要说是因为言若海的关系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这些事情你是亲历者,需要你自己去揣摩。你很聪明,这点爸爸都为你骄傲。但是说到人情练达,出事圆融,小北,你真的差很多。我们要学会理解不同的人,你可以不认同,但是一定要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而不是单凭自己的处事原则和标准去判断别人的对错。”
    “那言若海呢,我也要这样去理解他吗?”
    “小北,你跟我说你喜欢他,喜欢了八年。那爸爸问你,你喜欢他什么?他的长相?出身?气度?做事的魄力?我们喜欢一个人,首先就要了解一个人。是人,就有优点和缺点。你好强,他比你更好强,你优越,你比你更优越,你骄傲,他比你更骄傲。你眼里都揉不下一粒沙子,那么你想想言若海呢?性格是柄双刃剑,它可以让你发光,也可以让你蒙受委屈,你明白吗?”
    “爸,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如果置身事外,我也承认在一切商业守则允许的前提下,言若海赢得很漂亮。但是我说服不了自己,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丝毫都没有顾忌我的立场和感受。”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这样呢?”
    “当然想过。他是个男人,理所应当地以为女人就应该站在他的身后,这些事情他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可是,感情不就是互相依赖和信任的吗?信任是什么?信任就是要彼此敞开心胸,告诉对方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小北啊,你是个聪明的人,但是却做不到大智慧,这一点上,你妈妈比你强很多。”
    “你说的大智慧,该不是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我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妈有这样的心胸和气度。”
    “哈哈,你该不会还在生她的气吧?”
    “谁有空生她的气啊?她就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要人哄着她,围着她,顺着她,说话没轻没重的。”
    “你吗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说她,还不得气哭了?”
    “哎,她不一直都那样吗,我都习惯了。”
    “你呀,小事情上比她大气,可是在大原则大方向上真的不如你妈那么清楚。你也这么大了,有些话我们也就放在台面上讲了,婚姻真的是单靠彼此的感情就能维持得长久的吗?你说的信任也好,依赖也罢,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我们暂且不论,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是需要彼此妥协和牺牲的,就看你能不能掌握好中间的尺度和平衡。就拿你和言若海来说,站在工作的立场,你完全有理由跟DH的人同仇敌忾,你可以指责他,可以认为他手段不光彩,行事不留情面,但是如果失去这个立场,你仅仅只是他的女朋友呢?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委屈和不忿吗?立场不同,我们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每个人在社会上都有不同的角色和身份,当这样的角色和身份互相冲突的时候,你选择站在哪一个立场?你捍卫的尊严到底是属于职场的朱小北,还是感情生活里的朱小北?”
    朱小北沉默了,长久以来困忙在她心中的郁卒、委屈、愤怒和焦躁,终于有了个明确的指向。她,到底还是苛求了。
    朱小北渐渐有些了悟,所谓的大智慧,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得到,就要先舍弃。
    所谓的幸福,就是拿你现在的去换自己缺失的。
    晚上的时候,言若海照例给她打电话,只是电话里声音很疲累。
    “言若海,做你的妻子,是不是不能太任性?”
    言若海有些不可置信,可是恍惚间满心满眼都充满了惊喜,“小北。。。。。。”声音里一扫刚才的疲惫。
    “我再休息几天自己会回来,你自己注意身体。”
    朱小北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纵然,路是自己选的,回不回头,转不转弯都毫无意义了,错误的错误,坚持下去也会成了真理。朱小北意外地发现自己做出决定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和沉重。委屈吗?谈不上。
    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好笑。她好像并不擅长太过矫情的戏码,非要痛苦流涕,非要对方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非要互相血泪般的控诉种种无情残酷,她好像真的不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决定了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她不会给自己太多的时间用来犹豫徘徊矛盾不决,迟疑和观望,都不是她的作风。
    亦舒说得好,命运真是奇怪,如一只大大的手,在背后推你上路,途中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全然身不由己。运气好的人,被大手推到一条顺路,生活较为愉快;运气差,被大手推至逆境,有什么是我们自是可以控制的呢,咖啡或茶,剪掉头发抑或留长,除此之外,命运早已作出定论。人的面前,许多时只有一条路一个选择。
    很早之前,她就选择了这条路,如今路面多了块石头,堵住了去路,怎么办?搬开就是了,你总不能处处都能奢望命运来迁就你。
    给你的那个人,并不是完人。知足常乐,未必不是一种善终。
    生活不是蜜糖,纵然幸运如朱小北,吃的苦不见得就比常人少上半许。可是与其去追求完美,不如相信生活的真相就是苦难。
    不信蜜糖便信盐。
    第三十三章永不说永不
    一个星期之后,何维彬来找朱小北。
    两个人见面的地方就在小区外面的咖啡馆,何维彬在电话里说,小北我就不上去了,省得伯父伯母误会。朱小北心想,不愧是换了主人,突然就知分寸懂进退了,哪里是怕什么怕伯父伯母误会,不过是担心言若海忌讳罢了。
    “我以为你都不会来找我了。”朱小北帮他点了咖啡。
    “前段时间实在出不出身,你住院那会儿,言总又封锁了消息,我也是才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何维彬把外套脱了,轻轻地搭在沙发上,朱小平看着他,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好看,英俊的男人总是会容易让人遗忘掉他曾经做过的那些坏事。
    “若海说,你的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恭喜你,何总裁。”朱小北伸出右手,眼神真挚,不像是在调侃和讽刺。
    何维彬欠了欠身,还是握住了朱小北伸过手来的那只手,手里的触感让他的心突然变得有些柔软,“小北,谢谢你。”
    从DH国际的总经理跃升为DH集团的执行总裁,何维彬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求仁得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比如说此刻,比如说眼前这位,认清是一回事,可是真正要放手和遗忘,又是另外一回事。
    “言若海很幸运。”他有些喟叹。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是选择了他。她做的任何决定都跟她的人一样,决绝得不留给人任何遐想。就好像当年,他走了,她就回头,半丝犹豫都无。她好像从来都不会做那种明明口上说分手,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希冀的事情。
    “你也是。”朱小北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很香,沙发很软,外面已是十月深秋,有些凉,但好在还是温暖的。
    “还是朋友?”
    “还是朋友。”
    何维彬深吸一口气,不能再强求了不是吗?他想起他与她的这一路。要怪就怪相遇太早,以为前路还很长,纵使各自向左走,向右走,可是终有一天,他还是会遇见。遇见了,可是早已物是人非。他对她有过想法,内心还有感觉,可是这点柔软却抵不过强大的现实,他利用过她,试探过她,怀疑过她,可是每一次到了临门一脚,又硬不下心肠。想起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她来办公室辞职。
    他终于还是受不住她对他的冷漠和辛辣,一股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她。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他自己都想不清楚,总想急急地撇清自己,好像身上沾了污水,都恨不得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沉浮在染缸。
    如今想来,最大的好处不过就是她原谅了他,可是却也放弃了所有。
    “小北,你真的不回DH了?”
    朱小北摇了摇头,“我怕做噩梦。”她不是一个好演员,入戏太深,所以容易疯魔。因为沉浸太久,即使是一块纱布,也都融入了骨血,要说真的不在意,那是假的。两年前,他挥刀相向,他败走麦城。她被流放在俄罗斯,已经尝尽了冷暖,心寒。两年后,他携势而来,像是一块瓷器,再也经不起摔打,分崩离析,如今的DH,不仅物是人非,总让她觉得如同萧索的大观园,白茫茫一片,再是勃勃生机,一代新人换旧人,可是也抵不住她的执念——他们的脚下都是白骨森森,横尸遍野。这是一个见不到硝烟的战场,无论败或者胜,她都做不到坦然和心安。任何一个细节,都会让她想起旧人旧事。
    怨念总是有的,可是她要渐渐学会把怨念封存在树洞。
    何维彬却无法理解到她话语里的真正凉意,态度诚挚:“小北,你就不觉得可惜?”
    是啊,可惜吗?摸爬滚打,一路到了今天,以为到了云端,其实还是翻不出命运的手心,你甘心吗?
    “维彬,其实我最大的志向不过就是结婚生子。”言下之意则是,纵然觉得可惜,看却不是第一,也不是唯一。
    结婚生子?女人最大的志向原来就是在最璀璨的那一刻销声匿迹,偃旗息鼓,然后淡然地 归隐,跟对的那个人结婚生子。把风华绝代留给世人,把人间烟火留给自己,原来如此。
    男人呢,男人最大的志向就是咬着牙一路攀到顶峰,一览众山,而那个人还在他的身边。他淡淡地说:“在我最好的岁月里,你却偏偏不在我身边。”
    终于,他还是给自己做了结案陈词。倒不是要求个答案,不过是求个死心。
    一念起,万水千山。
    一念灭,沧海桑田。
    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聊起了DH。
    “舒弭被带到北京接受调查了。”
    “罪名是什么?”
    “逃税。”
    朱小北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她好像已经辨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可悲吗?不觉得。她对舒弭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和好感,总觉得那个男人某些时刻的一意孤行和颐指气使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可是想到他的结局如此潦草,又隐隐有些不安,说到底,她终究不是那号人,心肠太软,所以做不到手起刀落,置人于死地。
    “会判多少年?”
    何维彬摇了摇头,“小北,姜敏娜可能会来找你。”
    “她还嫌自己闹得不够?”呵,她突然忘了,居然还有姜敏娜。
    “江寻跟着去了北京,可能也是上去看能不能跑跑关系。听说姜敏娜也去了,但是舒弭不见她。”
    “她还不死心吗?”
    何维彬习惯性地耸了耸肩,其实知情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姜敏娜陷害朱小北,言若海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可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到底有多疯狂,他无法想象。
    “她来找我,有什么用?”朱小北叹息,姜敏娜对朱小北的利用已经淋漓尽致,难倒她觉得她还可以故技重施?求饶?哭泣?卖弄旧情?“我倒宁愿她坏到骨子里,临走前捞一把,然后远走高飞。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反倒让旁人瞧了笑话。”
    “小北,有时候你也挺刻薄的。”何维彬笑着说。
    刻薄吗?那也要看对着谁。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夫子都不赞成的事,我才不干。
    可是刻薄是一码事,真正见着了,朱小北觉得自己不过就是嘴硬罢了。她明明在电话里说不见,结果还是出来了。她都觉得奇怪,这些人,都来找她。这出戏,她明明是个观众,可是每个主角都忍不住跑到她跟前来,非要搭上台子再补上一出番外。
    朱小北觉得她这辈子见过姜敏娜最惨的时候,不过就是那次在医院里,但是现在呢?现在这个粉黛未施,脸色苍白,头发枯槁的女人真的是姜敏娜吗?因为没有化妆,所以她甚至可以看得清楚她泛青的眼底,脸颊上方的黄色斑点,甚至眼角的皱纹,什么时候,她就已经这么老了?
    她很瘦,瘦得离谱,手肘和手腕的骨节好像都要突出来似的,就连她最引以为傲的那一袭卷发竟然也黯淡得毫无光泽,干燥,像是一把枯草,只差一把火,就可以烧个干净。
    她的两只手一直抱着桌前的那只杯子,不断地摩挲,迟迟没有说话,低着眉眼,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姜敏娜。姜敏娜都狐狸精,姜敏娜是烟视媚行的朱锁锁,姜敏娜可以谈笑杀人,心狠手辣,姜敏娜就算对别人再狠,她也不好允许自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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