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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宁愿多花点钱都不愿意吃牢饭。
李娜开口:“你让我考虑考虑。”
“娜娜!”fairy阻拦。
“好,如果您什么时候考虑好了,随时给我电话。”
“好。”
离开了警察局,一路上fairy都在劝李娜不要轻易和解,何蓦然那种人就要吃点苦什么什么的。
李娜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不可否认的是,一开始她也没打算因为这一巴掌让何蓦然坐牢,也没打算上诉,她也没打算选择忍气吞声,但是……
她摇摇头,不想了,顺其自然,先这样吧。
星期一这天,李娜的脸已经消肿了,但和右边脸比起来要肿那么一点,冰山美人何蓦然没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在讨论说她辞职了,没有人知道内情。
只有江柯他们几个人知道。
终于吃饭,江柯少见的出现在员工餐厅,坐在李娜fairy几个助理旁边,大家顿时噤声,有些话题也不敢当着江柯的面谈。
江柯和几个助理说说笑笑,肖小问江柯:“总经理,何蓦然为什么不来了呀?”
fairy扯了扯她的衣服,提醒她别问。
江柯笑笑:“你遇见她你自己去问,这个我可不好说。”
“哦。”
“我吃饱了。”李娜抱着餐盘放在窗台,离开了餐厅。
下午六点半下班,李娜和fairy回到公寓,出了电梯往自家门口走,李娜只顾埋头往包里拿钥匙,只听见fairy尖叫一声,她抬头,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怔住了。
枣红色的门上用白漆红漆喷着大大的“死”字,旁边白色墙壁也喷着“贱人”,“去死”几个大字,更残忍的是门口扔了一只双眼被挖去浑身是血的不到一米长的白色萨摩耶。
那只萨摩耶耳朵也被割掉了一只,舌头伸老长咬在嘴里,死状残忍恐怖。
李娜闭着眼睛,双手紧握,无比镇定地对fairy说,“报警。”
江柯接到fairy电话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拍了照,做了笔录调查,离开了现场,李娜正和fairy清理门口的血迹和门上的油漆。
那只萨摩耶的尸体警察走的时候已经带走,不用李娜她们亲手清理。
“你们没事吧?警察呢?走了吗?”江柯上前问。
李娜拿着钢丝球,“你怎么来了?”
“我打电话给总经理的,”fairy开口:“毕竟我们两个女孩子,有个男人来照应也是好的。”
“不需要。”李娜冷淡地开口,继续干手中的活。
fairy拿着拖把,无奈看向江柯,她真是搞不懂李娜这两天对总经理的态度,似乎一只在逃避和冷处理。她也不知道李娜和总经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主动关心,一个却冷漠逃避。
“警察怎么说?”江柯卷起袖子,接过fairy手中的拖把开始干活,李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警察去了小区监控室看监控,是两个社会小青年干的,”fairy皱眉:“警察还说,这是有目的性的恐吓犯罪,很可能是熟人作案,还问我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李娜保持沉默。
江柯皱眉思索了一会儿。
大家都各有心思,fairy试探着开口:“我总觉得,这事会不会和何蓦然有关系?”
第30章
江柯沉思着点头:“有很大可能。”
“那怎么办,”fairy有些害怕:“没想到何蓦然这么狠毒,竟然还让人来恐吓娜娜……”
“你们两个在这不安全,”江柯提议:“要不搬到我的别墅,等何蓦然的事情过去再说。”
“不用了,”李娜拒绝:“而且也不合适。”
“娜娜,”fairy劝说:“这样你会有危险的。”
“没事的,”李娜笑笑,把门上面的油漆擦干净,“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杀人吧?”
江柯沉默不语,跟着李娜进了屋子,fairy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递给江柯,问李娜:“娜娜,冰箱里的西瓜是总经理拿来的吗?我们切开吃了吧。”
“好。”李娜去厨房洗刀,细心地把瓜切薄一点,不至于吃相难看。
fairy咬了一口,眼睛眯起,很是享受:“嗯~好甜呐!总经理你可真会挑。”
江柯也吃了几口,“是挺甜的,不过这瓜可不是我选的,是李娜看中的。”
“是吗,怪不得这么甜。”
吃完西瓜后江柯起身:“那我走了,万一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fairy点点头,李娜没有吭声,默默吃着手中的西瓜。江柯离开后,李娜看向fairy:“为什么要给总经理打电话?”
“呃……这个,”fairy有些心虚:“你看,我们两个女孩子,叫总经理来不是会安心一些吗?我胆子很小的,我……”
李娜起身把桌子擦干净,“算了。”
江柯离开李娜这栋楼后径直去了江雯家,敲了敲门,江雯过来开的门:“哥你怎么来了?”
江柯笑笑:“我来蹭饭,毛毛呢?”
“和他爸出去买菜去了,怎么忽然就过来了,也没说打个电话。”江雯抱着手机,一边划一边问。
江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疲累地闭上眼睛:“有点事要处理,索性就近来你这,晚上我得住在这。”
“嗯,好啊,反正有空房。”
“嗯。”
李娜和fairy吃完饭后各自洗漱睡觉,李娜一直在想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到十二点多才睡着,然后刚睡下不久,她就听到有人在大力地敲门:“咚咚咚!咚咚咚!”
起初她以为是在做梦,然而这中声音一直没有消失,中间停了有五分钟左右,又开始敲门。
李娜起了床,她现在客厅里,犹豫着要不要叫醒fairy时,她的门开了,fairy一脸惺忪:“谁在敲门……”
李娜捂住她的嘴:“小点声,很可能是恐吓我们的人。”
fairy睡意全无,她回房找到手机,直接报警,李娜则趴在门口的猫眼上面想看清外面是什么人,可惜的漆黑一片,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两个人影,其他什么都没有。
报完警后fairy又给江柯打了个电话,江柯说他马上就来。
李娜和fairy坐在沙发上抱在一起。
“咚!咚!”敲门声停了。
“走了吗?”fairy站起身,李娜拉住她:“别开门。”
“我知道,”fairy趴在猫眼上看,下一刻尖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有人用手电往猫眼里照,刺得她的眼睛不舒服。
李娜扶起fairy,门外的人这时开口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fairy害怕得抱住李娜,“娜娜……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李娜故作镇定:“只要我们在屋子里不出去,他们拿我们没有办法的。警察马上就来了。”
“李小姐,”门外的人再次开口,是一个略显痞气的声音:“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要你识相些,我们自然会消失。”
“若是你不识时务,那我们只能没日没夜地骚扰你了李小姐。”
说完后那人还狠狠地踹了门一脚,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同楼层终于有人站出来,大吼:“吵什么吵,小心老子向物业投诉你!”
让后只听得一声关门的“咣当”声,对方很识时务地选择了沉默。
外面那人在笑,有两个人的声音。
接着,李娜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你们在干什么!”
“别跑!”
“站住!”
接着就是一阵奔跑的脚步声,李娜家门口终于恢复了安静。沉默半响,fairy怔怔地说:“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总经理?”
李娜皱眉,起身打算出去:“你在屋别乱跑,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嗯好,你小心点!”
李娜关上门,先是去了电梯那边,没有使用和正在上下楼的标识,李娜确定他们去了楼道,便不顾一切地推开楼梯安全出口的门,往下张望,楼梯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同时也能听见有谁的嘶吼声。
李娜两个阶两个阶地下,下了四层半,在三楼楼梯间看到了躺在地上,眼睛微眯,腹部被鲜血打湿衣服的江柯。
李娜顿住,她不可置信又深藏恐惧,踌躇着走到江柯跟前,蹲在地上,轻轻的唤了一声:“江柯?”
江柯眨眨眼睛,对李娜笑笑:“让他跑掉了,保安去追另一个了,不知道追上没有。”
李娜手忙脚乱,想要从自己身上拿出手机,打120。但她出来太急,什么都没有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李娜摸着江柯的裤子口袋:“你有手机吗?带了吗?”
“忘记拿了……”江柯笑笑,因为腹部的伤口,他的额头都是冷汗。
李娜咬了咬唇:“你在这等我,我上去拿手机,很快的,我马上就回来。”
“好……”
李娜没那个时间和心情等电梯,她迅速地爬上八楼,用力敲门:“fairy快开门!开门!”
门被打开,李娜冲进屋里,拿着手机一句话没说,又急匆匆地下了楼,一来一往,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李娜赶回江柯身边,颤抖着手拨打了120:“喂?这里是裕龙公寓,A栋三楼楼梯间,有人被刀刺伤了腹部……”李娜掀开江柯的衣服,左侧有一两三厘米的刀口,不停地在涌着血,顺着腰线滴落在地上。
“在左侧,有出血,麻烦你们快点来……”李娜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因为害怕和担心,她紧紧攥着江柯的手。
“我没事,你别哭。”江柯对李娜一如既往地轻笑。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正在竭力隐忍的李娜因为这句话而哭了起来,她在害怕,在担心,在惊慌,看着江柯身上的血,她把手放在上面试图止血:“怎么办怎么办,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啊……”
“我没事。”江柯握住她的手:“不过就是多流点血,我能感觉到,伤的不严重。”
“都流这么多血还不严重吗?”李娜的眼泪止不住:“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这么拼命,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事啊!”
“怎么不值得?”江柯顿了顿,口气变得有些虚弱,好像下一刻就会断气般:“所以啊,你不要,逃避我,不要无视,我……让我有机会表达自己,自己的心意啊……”
“别说了,我好害怕你出什么事……”李娜声音变得哽咽。
“李娜,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江柯说完这句话,缓慢又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李娜因他“昏迷”而嚎啕大哭:“我也喜欢你啊,我也很喜欢你……只是因为我很自卑,我们的差距,我没办法坦白自己的心意,对不起……”
咦?“装死”的江柯心中一喜,他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正打算睁开眼睛,他听到李娜自言自语:“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李娜把江柯扶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她整个人弯着腰,把江柯拉上自己的背,然后双手抓着他的大腿,就这么满脸泪水,奋力把江柯背了起来。
人在危急的情况下脑子想法还有做出的选择都是未经考虑的,李娜本身就能背起一个普通重量的成年男子,而她因为惊恐选择了背江柯下楼,而没考虑到是否会撕裂伤口。
她也没想到去乘坐电梯,而是一步一个台阶,把江柯从四楼背下了一楼。
李娜喘着气,眼泪一滴又一滴滑落脸庞,江柯看着她的侧颜,很想叹气。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她想得太多或者什么都不想,而走了很多歪路。
江柯想开口让李娜放他下来,但是他又想自私地多享受一秒李娜温暖的出奇可靠的背。
到了一楼,李娜也没敢放下江柯,保安也不知道去了哪,她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救护车赶到,带着江柯和李娜上车,去了医院。
在车上的时候,江柯紧紧握着李娜的手,别人以为他是昏迷下的意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借着昏迷的外壳,做自己想做的事。
到了医院江柯被送到急诊科,诊断后需要做大肠微创缝合手术,需要家人亲属签字。
因为不算大手术,江柯也没办法深夜打电话给父母或者江雯,他对李娜说:“你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吧,没事的。”
李娜点点头。
签字前护士问李娜,“你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李娜第一反应看向江柯,江柯笑笑:“我老婆。”
李娜瞪大了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又什么都不能说。护士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笑道:“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江柯笑笑:“怕被别人挖墙脚呗,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啊。”
第31章
李娜学聪明了,她不愿意如此被动,签字前偷偷在江柯的大腿上拧了一下。
江柯笑的更欢,看得出来李娜对他总算不刻意不拘束了。过了一会儿,江柯被推进手术室,李娜用支付宝转账支付了江柯的医疗费,一切手续办完后她坐在走廊椅子上,fairy打来电话,问情况怎么样。
李娜把情况说了一遍,拜托fairy等早上把她的钱包还有换洗衣服送过来,毕竟江柯交代他受伤这事,不能让他的亲人知道,也只有李娜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受伤的江柯。
江柯是昏睡着被推出手术室的,他被安排到普通病房,半夜三更的,一个病房里的其他两位患者已经休息了,李娜也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把江柯安置好,盯着上方的吊针。
但是没多久,一床的病人的老公从床上下来,把灯关了。
李娜不好意思开口,也怕发生争执和不悦,就坐在小椅子上面,趴在江柯的床边,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只能一边玩手机一边休息着点滴。
点滴一共有六瓶,打到清晨六点多才滴完,另外护士也交代,二十四小时里除了适当地喝点水之外不能吃任何东西。
李娜也不用担心早上给江柯买早餐,打完点滴就趴在床边,困得不行,拉着江柯的手睡了。
她是有意识而非无意的,她只想拉着江柯的手,知道他还在,他没事,她就很有安全感。
江柯是被人拍醒的,他睁开眼睛,是fairy,他的第一句话是:“李娜呢?”
fairy颇为无语地指着床边:“不就在这么,不过她睡了,我叫不醒她,只能叫总经理你了。”
“嗯……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我是来给李娜送衣服和钱包的。”fairy看了看李娜:“她的衣服上有血迹。”
江柯皱眉,沉默不语,似是在想事情。
“那个,总经理,昨天晚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fairy心有余悸。
“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往你们那边去,在楼下的时候叫了保安,上楼刚好碰到那两个人,他们进了楼梯间,”江柯回忆:“一个往上跑,一个往下跳,我就追下楼的那个,保安去追上楼的那个。”
“昨天晚上保安找到我,说是没追到,不见人影,昨天娜娜在医院的时候警察也来了,把小区监控调走了说是正在调查。”fairy说:“我等会把医院病房号发给他们,说是等会来找你备个案。”
“我知道了,公司那边就交给你应付了,解决不了的事给我打……”江柯叹气:“差点忘了。”
“什么?”
江柯伸手问fairy要手机:“我打个电话。”
“哦。”fairy把手机递给他。
江柯打了自己的电话,响铃不到三声就通了,“喂?”是江雯的声音:“找哪位?”
“我是江柯。”
“……握草!哥你什么情况?大半夜话都没说一句就跑出去,手机也没带,一夜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害我担心地要死,差点就要报警了你知道吗?你在哪啊,赶紧回来,早餐都做好了。”江雯唠叨一大堆。
“你吃完饭来人民医院一趟,我在十二楼1203号病房,顺便把我的手机钱包拿过来,”江柯看了李娜一眼,声音更小了:“顺便买点水果。”
“医院?怎么了?你为什么在那?发生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挂了。”
江柯把手机递给fairy:“可以了,你去上班吧,我受伤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嗯,那总经理我走了。”
“好。”
等fairy离开后,病房里的其他两床人也开始陆陆续续起床,发出不小的动静,李娜动了动,眉头紧皱,看起来并不舒服。
江柯考虑着等江雯来了就换一个VIP单间的病房,这样他和李娜也都能睡得安稳一点。
没一会儿李娜就醒了,她极其困倦,“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江柯笑看着她:“没有。”
“护士说你做完手术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吃东西,只能喝点水,”李娜把头发理了一下,又重新扎住:“可能要麻烦你忍耐一下。”
“没事。”
……李娜也没伺候过家属,试探着问江柯:“要去卫生间吗?”
江柯点点头。
“来,我来扶你,你慢慢的,”李娜把拖鞋放好,上前挽着江柯的右边胳膊,扶着他慢慢下了床。
江柯只是被刺了一刀,伤到了肠道,等麻醉药过去后他的肚子一直在疼,走起路也是不容易。
好在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李娜搀着他进去后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柯觉得有些好笑,要不你来帮我?
他可不敢说出这句话,以免吓坏了李娜这只小绵羊。
“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江柯笑笑,李娜便不吭声出了卫生间,关上门。
江柯在床上躺下后,李娜把fairy送来的一字肩上衣和短裤换上,然后拿着钱包下楼去附近的超市买洗漱用品,顺便去吃饭。
李娜走后,江柯一个人半躺在病床上发呆想事情,隔壁床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跟江柯搭话:“小伙子,一直在这陪着你的是你女朋友吗?”
江柯笑笑:“对啊。”
“小伙子你服气真好,别看那小姑娘长得清秀,她细心着呢。昨天晚上你打点滴,那小姑娘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你床边,拉着你的手,时不时开手电看看点滴打完没。
最后五六点的时候,你点滴打完了,护士还没来,她到处跑着找护士,最后把十一楼层的护士给拉过来给你拔的吊针。”
江柯听着,心里暖暖的,开玩笑道:“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唉,我昨天刚动完手术,一夜没睡好啊,哪像你,睡得那么香。”说完后男人哈哈大笑,江柯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