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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比我早出生一两分钟而已,谁的力气大才真道理!”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房间内,夏林原本是睡着了,但由于外面动作的声音太大,终究还是把她吵醒了。
她起身打开房门,朝外面没好气道,“大半夜你们都在吵什么?!”
可等她定睛一眼,才发觉,客厅里什么都没有,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灯也是关着的,只有从窗口里投进来一些光亮。
她狐疑的拧起眉梢,再次确定没人后,揉揉脑袋摇摇头,“看来是我精神错乱了。”
然后走进房间内,关上房门继续睡觉。
等房间里的灯暗下去,隐身在沙发背后的两个男人一同站起来,柳越川瞪向陆南笙,“还没分出胜负,继续!”
说着,拳脚又开始朝陆南笙招呼过去。
陆南笙也不是吃素的,即刻迎上他迅猛拳头,发动强势攻击,招招攻击破绽处。
只是,这一次,两个人动作的声音明显是小了,话也没了,并不明亮的客厅里,只有一道道拳脚声和参杂着凛冽寒风刮过。
第二天夏林起床后,看到的是,柳越川在做早餐,陆南笙靠在沙发里看无聊的看电视,而他们两个共同有一点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一面,瘀伤。
不论是陆南笙的脸还是柳越川的,都有明显的瘀伤,虽不至于那么惨不忍睹,但看得她仍旧嘴角抽了抽。
在吃早餐时,她忍不住问出来,“请问,你们昨晚梦游撞墙去了吗?”
陆南笙面色不改的喝了一口牛奶,“我昨晚打沙包。”
柳越川淡定夹起煎蛋吃了一口,“我昨晚练拳。”
夏林放下筷子总结,“那真是不错,打沙包能打到自己脸上去,练拳能练到鼻青脸肿,要我替你们报名参加拳王大赛么?”
两个人默。
吃过早餐,柳越川就不得不去上班,走时他不放心,一再警告陆南笙不准对夏林怎样,并且嘱咐夏林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才肯离开。
他终归是不太放心让陆南笙跟夏林单独待在一起,可奈何,陆南笙现在整天闲得慌,而他则忙得慌。
柳越川走后,空间只剩下两个人。
夏林瞥了眼坐在沙发里归然不动,明显很无聊却硬是能盯着电视看的男人。
他脑袋上的绷带拿走了,下巴的胡渣也没了,除了脸上的淤青有点影响视觉外,他整个人身上看不到昨天那种落魄的影子。
相反,怎么看都有种神采熠熠精神焕发的感觉,让她再次生出想赶走他的念头。
可显然,这个男人能赖的时候不是一般的赖,就算她想赶走也是徒劳,他一定还能用其他的方式进来。
她拿他毫无办法!
夏林心烦意乱,本想无视掉他,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找出了备用医药箱放在他面前,口吻依旧冷淡道,“里面有些伤药,自己涂。”
陆南笙抬起视线锁在她身上,眼神有点耀眼精神。
夏林一眼就看出他误会自己什么,解释道,“不是只对你这样,柳越川出去前我也有叫他先去药店买药来涂。”
陆南笙对她这句话自动过滤,有些得寸进尺的扬唇道,“我看不到我伤在那些地方,你帮我涂?”
“洗手间有镜子。”
夏林给他一记冷眼,懒得理会他,正想转身进屋不跟他同处一个地方,他却开口叫住了她。
“我听说,你在查四季酒店一个客人的信息?”
夏林脚步倏然顿住,侧身回来,眼神有丝警惕,“你想说什么?”
其实她更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跟柳越川,她是相信柳越川绝对不会对陆南笙说这件事的只言半语。
陆南笙知道她显然不懂她要查的人信息到底是谁,淳淳善诱,“我可以帮你。”
夏林立即回拒,“我能自己找到他。”
她是打算找出那个人,将来等孩子生下来后去跟孩子做DNA亲子鉴定,到时用来跟陆南笙离婚的,所以绝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也绝不能让他插手。
一手搭在沙发上,陆南笙高深莫测的一笑,“如果我说,我认识那个人呢?”
夏林怔了怔,“你认识?”
“而且还很熟。”他笑得诡异,“非一般的熟,只要我开口,他就一定能帮你。”
夏林不知他口吻所谓的熟本就指他自己,并不太相信他,“你还是别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跟他没关系?
听到这个回答,陆南笙内心升起一股不悦,忍住想说出答案的话,又开始诱她,“既然我知道你在找那个人,那我就肯定是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你们要找到他可没那么简单,但我只需要开开口,他马上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这句话他说得一点也不夸张,本身这个人就是他自己,他本来现在就在她面前。
夏林盯着视线渐渐狐疑,到底是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演技太好才会说出这番话,还是,他真的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脸上的神情那么自然,半点说谎的痕迹都捕捉不到,她想查证,却只是徒劳。
如果,他真的认识那个人,或者跟那个是朋友,那她……
夏林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肚子,愁眉困惑,如果那个人真是陆南笙的朋友,这又岂不是更乱了?
想想,心底都是复杂得难以言喻,而她也绝不会原谅那个强暴她的人……
夏林殊不知的是,她手抚上肚子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恰巧被密切关注她一颦一动的陆南笙尽收眼底。
他先是怔了怔,该不会……
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讲,当一个人被问住和说住一件事后,她通常做的第一反应,往往是代表最真实的答案。
陆南笙注意到了这点,有点不敢置信,他有想过她查他的资料可能是有事求他,或者是其他什么,但现在她这个行为,却超出了他的想像。
有些破碎并不清晰的画面渐渐浮现出他脑海,他脸色绷紧,猛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急匆匆朝门外大步走去,“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他不太敢确定他想法是不是正确的,所以,他必须得去求证!
一定得去求证!
夏林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当她扭头去看时,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也懒得去想他究竟做什么去,对她来说,他不在,反而会更轻松自在。
眼角余光瞥见客厅里的垃圾竟然又满了,她叹了口气,收拾下后提着垃圾下楼去扔垃圾。
然而,刚刚把垃圾袋扔到垃圾桶里,正想回身上楼时,她整个人猛地被人从身后捂住嘴。
“唔……”夏林错愕张大眼睛,扭头过朝身后的人望去,见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孔。
对方连给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掏出一个喷雾剂,朝着她面部喷了几下。
很快,她脑海中的意识渐渐抽离,缓缓闭上眼睛,力气散去,整个人昏倒在男人身上。
男人快速把她以最自然的方式搂住,带着晕厥的她走向一部停在旁边的面包车。
☆、第87章 我要做父亲了
陆南笙从公寓楼出来后左棠便跟着他来到四季酒店,陆南笙随便编了一个借口便让酒店内人的跳出了那晚的监控录像。
当他看到监控录像里的女人拿着手机,站在他当时所在的那间房门前,然后推开房门走进去后,他整个人呼吸都凝滞了住。
直到过去不少时间,那个女人又才踉踉跄跄的从房间内出来。
看到这所有的一切,他整个脑袋都混乱了。
隐约是记得,那天他应酬喝多了,程晓晴说过去找他,然后……
然后怎么变成了夏林?
按照时间来推算,夏林现在怀孕三个月多,跟那个时候的时间点,基本差不多吻合……
左棠站在陆南笙旁边,监控里的女人是夏林,他自然是认得出来。
而监控里的画面,先前是陆南笙先进了房间,连接着夏林就进去,再看到夏林那个失措的模样出来,想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左棠扭头疑惑看了看陆南笙,看他脸色有些怪异,他小声问,“陆少,这些监控……有什么问题吗?”
陆南笙僵硬又略带欣喜的视线瞥向他,张了张薄唇,“我想,我要做父亲了……”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有欣喜,有震惊,有不知所措。
一股股的情绪涌上心间,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缓滞。
左棠先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想到什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你是说,少夫人现在,怀着你的孩子?”
陆南笙缓缓又垂下头,他也不清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已经再明显不过。
然而这样的事实来得太过突然,他不清楚自己是不能接受又或者太过超出他的想象,内心很乱。
这时,酒店工作人员说,“陆先生,你看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陆南笙没有理会工作人员的话,浑浑噩噩的走出酒店大门,脑海中乱得他快理不清思绪。
左棠跟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赶紧追出来跟在他身边。
看着陆南笙整个人像是突然失了魂,左棠有些不能理解,既然少夫人怀了陆少的孩子,那岂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么?
为什么他感觉现在的陆少,除了有些欣喜跟震惊外,更多的,是痛苦呢?
陆南笙打开车后座门,兀自上了车,背靠着车倚,手指搁在眼皮上,掩掉了他眼中痛苦的神色,整个人看起来,即是痛苦,又是好笑。
他痛苦的是,他之前居然对怀着孕夏林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
他甚至,还逼迫她去打掉孩子,导致她出了车祸,而她却到死,也是下意识护着孩子……
他还甚至,在她怀着孕的时候,逼着她去献血……
这些事情多可笑,多么讽刺,他不仅仅伤害了她,还伤害了他们的孩子……
如果没有理解错,在酒店那晚,她应该是被他强暴的……
那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陆南笙倏然笑了出来,唇角提起又哭又笑的弧度,令人发憷又觉悲哀。
左棠上了车,驱车离开酒店。
时不时的,他从后视镜里瞄一眼后座上的陆南笙,愈发不能理解。
但看陆南笙此时的模样,他也开不了口去问什么。
驱车重新回到僻静的公寓楼,陆南笙却久久没有下车。
钝痛,深深的钝痛从身体里最深处发出,钝痛之感折磨得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
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他也可以有这么厌恶自己的时候。
“陆少……”左棠扭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陆南笙深吸了口连呼吸都在疼痛的气,终于是打开了车门,没有说一句话,下车,走往电梯。
就算是没有资格,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半点。
又或者说,现在,愈发不受控制的更爱她了……
陆南笙回到公寓,公寓的门没上锁,他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可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第一直觉有点不对劲,他拧起剑眉,径直走到夏林的房门前,打开房门后,她不在。
他又去了另一间查看,仍旧不在。
她不在公寓里。
拧起的眉梢越皱越紧,心里有股不安之感衍生而出。
她怀孕了,她自己不可能会随便乱跑。
陆南笙倏尔转身出了公寓,楼下左棠还没离开,就见他大步走过来。
一眼看出有什么事,左棠赶紧下车,“陆少,出什么事了?”
“把手机给我。”陆南笙面色不怎么好,略显阴沉。
“哦。”
左棠赶紧掏出手机,陆南笙拿过来,拨下柳越川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径直问,“她是不是在你那里?”
柳越川知道他问的是夏林,狐疑道,“她没来过,怎么了?”
得到这句话回答,陆南笙没回答他,直接掐断了电话,握着手机脸色阴鸷。
她不在柳越川那里,那她还能去哪里?
夏家她是不可能会去的,所以夏家完全可以排除。
可,在这个城市里,跟她较好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在柳越川那里,不会去夏家,那她还能去哪里?
按照她不想被别人担心的性格,去哪里之前定然会告知他们一声,就算不跟他说,也会告诉柳越川,而柳越川方才的语气,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内心愈发感觉不安,隐隐的,总有什么事要发生。
倏尔,脑海中飞快掠过什么,他眼神倏然一凛,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去,“左棠,上车!”
“是。”
**
夏林意识渐渐恢复,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坐在一个具有古香古色客厅里的一张宽大的沙发上。
她对面坐着一位老人,一位正在浅浅品茶的老人。
老人身边放着一根古木拐杖,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中,眉宇间都是令她略为熟悉的样貌。
老人察觉到她醒来,放下茶杯,对她微微一笑,“你醒了。”
夏林坐直身,刚开始觉得这老人很熟悉,他一开口,她马上就想起了他。
是那个之前她带着去TK的那位老人!
“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夏林皱眉,隐隐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去丢垃圾,然后……她好像是被一个陌生男人绑架了?
不,不像是绑架,如果是绑架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看出她明白过来,柳宗耀歉意道,“真的十分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
“请?”对于这个词,她有点不能接受。
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请”人?
柳宗耀并不对她解释什么,一笑道,“先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越川跟南笙的亲生父亲。”
夏林愣了愣,其实这个答案,在第一次见到这个老人的时候,她就怀疑过,只不过当时怕太唐突,没去询问。
“您好。”她礼貌的点了下头。
“你想喝点什么?我让下人去准备。”柳宗耀伸手招来佣人。
“不用了。”夏林礼貌的回拒,“有什么话,您直管说就可以了。”
能用把她弄昏迷“请”到这里来,她不相信对方只来叫她来喝喝茶而已,尽管觉得这样想不太好,可她确实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个所谓“请”的方式。
“那我就直说了。”柳宗耀老眸定在她身上,“能不能请你,不要跟越川纠缠在一起?”
“……”
“你既然已经是南笙的妻子,就不该再跟越川纠缠不清。”柳宗耀略带威严的嗓音说,“越川是南笙的亲生兄弟,而你已经是南笙的妻子,你现在跟越川纠缠在一起,不觉得这样很不妥吗?”
夏林怔忡,随即也能理解老人的心思。
既然他是柳越川和陆南笙的亲生父亲,那么,看不得她跟柳越川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
柳宗耀倏尔又笑道,“说实话,我个人是挺喜欢你这个孩子的,上一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
夏林微垂下头,他的这些话,让她忽然间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或许她现在能明白,为什么老人要用“请”的方式把她带来。
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在警告她,而现在还能在这里跟她谈判,看来这些都是前菜,他在给她机会。
看来,这个老人的行事作风,属于强硬派。
“我要说的话就这是这些。”柳宗耀说,“你的回答是什么?”
夏林皱眉,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压迫感,“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您应该跟柳越川谈谈。”
这种事情,她无法单方面做决定,柳越川帮了她太多,她无法做到置之不理,除非柳越川自己选择不再跟她纠缠。
没有得到理想的答案,柳宗耀眼底有丝不快,“所以你的回答,是不会跟他断绝往来?”
“很抱歉。”夏林站了起来,弯下腰,“对于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可你知道如果你跟越川在一起,那就是乱伦吗?”柳宗耀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你已经是南笙的妻子,如果让外界知道你跟越川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真的很抱歉。”夏林仍旧弯着腰,并不多说其他。
柳宗耀冷下老脸,“看来你心意不会再改变了。”
夏林不说话。
他冷哼一声,绷着老脸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口骤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充满危险的嗓音,“不是叫你最好别打她主意?”
☆、第88章 让她体验痛苦和失去的滋味
夏林起身,朝门口望去一眼,陆南笙一身冷冽的踱步进来,身后还跟着左棠。
熟知陆南笙的夏林一眼看出,他现在十分不快,那种感觉,就跟见到敌人没什么区别。
夏林再扭头去看柳宗耀,他则像是对陆南笙视若无睹,完全当他不存在一般,头都没回一下。
她狐疑的蹙了蹙眉,他们不是父子么?怎么见面却是这种苦大深仇的阵仗?
陆南笙踱步到夏林身边,极度充满保护欲的把她扯到身后,阴鸷的眼神,扫过对面的柳宗耀,“这种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柳宗耀不疾不徐的微笑,回头对他说,“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陆南笙似乎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抓过夏林手腕,对她的口吻放柔不少,“我们回去。”
“等等。”他拉着夏林欲走,柳宗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小姐,我说过的事情,希望你最好考虑清楚。”
他第一次对她用了“夏小姐”这三个词,生疏得宛如陌生人。
夏林抿唇,陆南笙侧头,对他道,“把你的心思都收起来。”
柳宗耀淡笑,并不回答,待陆南笙带着夏林离开后,微笑着的老脸,瞬间垮了下去。
这是第一次,陆南笙如此明显的警告他这句话。
陆南笙说什么做什么,他从不在乎,他只在乎柳越川。
这些天柳越川下班后几乎都不回来,他当然知道他跟夏林在一起,两个兄弟同争一个女人,三个人还共处一个屋檐下,这么违背伦理道德伤风败俗的事情,他绝不能接受!
出了大宅上了车,左棠立刻驱车离开这里。
夏林跟陆南笙同坐在后座,禁不住试探问道,“你跟你父亲的关系……不好?”
“嗯。”
陆南笙沉了沉眼神,关系其实何止不好,这么多年若不是因为柳越川的缘故,他们可能老死不会往来一步。
而这些年表面的和平共处,他们都很明白,彼此不过都是虚与委蛇。
没人能比他跟清楚,柳宗耀是一个心计多么深沉的老狐狸。
夏林看他似乎并不太想提起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