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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不必担心,离菡无碍。”聂音落抬头看去,就见秦离菡咳得更厉害了,连脸都咳红了,还想再问问他怎么回事,就被宋临照黑着一张脸拉了起来,“落落,你先让秦将军歇一会儿,他刚醒过来,你让他缓一会儿就好了。”
秦离菡感觉到宋临照那宛若实质的冰冷眼神,似乎恨不得让他就这么咳死才好,心中腹诽,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口味这么独特,放着那些温婉贤淑的高门贵女不要,偏偏要这么一个比男人还强悍的女人,真要秦离菡说,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娶妻,也坚决不会娶一个比他武功还要厉害的女人为妻,他脸红是因为咳的,嗯,就只是因为咳的,没有别的原因。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体,心中还是有些黯然,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待秦离菡终于不咳了之后,便让他把这图纸的事情一一道来,秦离菡也不藏私,把怎么拿到的图纸,又怎么被燕云晗追杀,在说到那些为了让他离开而牺牲的兄弟时,紧握了一下双拳,又若无其事地说到了燕国的死士,宋临照和聂音落越听越惊,都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两人都在心中把这件事从头到尾串了一遍,在秦离菡说完之后就让他好好休息,走出了营帐。
“落落,你打算怎么做?”宋临照和聂音落走到了一处无人之地,甫一停下,宋临照就问了这么一句话。“子卿,如今之计,我们还是要先弄清楚是谁画的这张图,然后,”聂音落似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做了决定,“我们也让人研究火药吧,如果能够阻止他们使用火药还好,如果不能阻止我们也不能变得太过被动。”
“我觉得,或许那个燕云晗并不知道怎么制造火药。”宋临照虽也同意聂音落的想法,可是却觉得她把形势看得太严峻了点。“根据秦离菡的说法,这张图纸是在军机图下发现的,而军机图也不过是对方的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而已,可是秦离菡却阴差阳错地把火枪的图纸拿了出来,这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吗?”
聂音落听到宋临照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子卿,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发现这件事情?而燕云晗,虽然知道这图纸上的东西,却并不知道制造方法,毕竟这图纸上只是画了一支火枪而已,并没有制作方法,如果她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出火枪来,就不应该对秦离菡不依不饶才对。”
宋临照点点头,正是如此没错。不过更吸引他注意力的却是燕国陡然出现的死士,这燕云晗的身边居然会有死士,还真是让他们都始料未及,看样子,那坐在皇位上的燕皇,也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懦弱无能,如果他没猜错,这些死士应该是故意放秦离菡回来的,而这件事,怕也是燕云傲弄出来的。宋临照习惯性地拿出腰间的流火扇,并不展开,只是轻点了两下,心中又开始算计。
“我先去找人上一趟祁连山把那些士兵的尸体收殓回来,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曝尸荒野。”沙场无情,或许上一秒还在与你喝酒的兄弟,下一秒就会死在你面前,谁都不怨,只怪立场不同,国家不同而已。“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聂音落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呢喃了这么一句诗。
夜国都城。建安。
“砰。”一声爆炸声从建安城的一间屋子里传出,周围的人手上动作一顿,却仿佛习惯了一样,又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谁不知道自家小姐天天都会来这么一出,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驾。”一个身穿白衣,脸带面具的男子纵马长街,端的是嚣张无比。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却连一点怨愤之意都不敢表达出来。没办法,那男子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长史,在这次废太子的风波中出了很大的力气帮太子重新稳坐储君之位,而且听说皇帝在这次风波之后已经不好,撑不了多久了,恐怕太子登上皇位也是指日可待。到时候这位可就不仅仅是长史这么简单了,现在京中可没人来找他的晦气。
那男子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一路疾驰,就到了那刚刚发生爆炸的屋前。门前的小斯应该是早就与他熟稔,见他下马,就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缰绳,一边迎着他进屋,一边说道,“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小姐说不定就连太子殿下的吩咐都不管,直接去找您了。”
那名为无殷的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跟着他来到那件刚刚发生爆炸的屋子门前,然后让那个小斯把马牵走,就打算进去。
进屋后刚一站定,就见一个全身尽黑的女子从屋中跑了出来,直接跳到了他背上。“无殷,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我?是不是在外面乐不思蜀了?不想认我这个义妹了?”边说还边把自己脸上的灰都蹭到了无殷衣服上,露出一张有些稚嫩却精致漂亮的小脸来。
无殷有些无奈,感觉到她的动作就知道自己这件衣服一定又该换了,拍拍这家伙挂在他身上的身子,“江晓巽,你给我下来。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要往我背上扑吗?我不会背你的,赶紧给我下来。”无殷说到这儿,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紫衣女孩趴在一个红衣男孩的背上,对他说“以后,我不会让别人背我,你也不许再背别人。”那个男孩表面上不愿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那两个孩子是谁呢?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心,突然间疼了一下?
无殷有些恍惚,可是背上的江晓巽却一直不肯消停,用手扯了扯他的头发,扯的他头皮一阵发紧,再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脑中出现了什么,“江晓巽,不许扯我的头发,我再说一遍,你给我下来,不然我可把你扔下来了。”
江晓巽瘪瘪嘴,但还是不肯听话乖乖从他背上下来,“无殷,我们都快半年没有见过了,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啊?真讨厌,我怎么认了你这么一个倒霉的哥哥。”无殷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五年前他遇见了江晓巽,当时她才六岁,就差点被一个男人给卖到了青楼去,他见她可怜,就救了她一次,在知道她已经没有亲人之后,就鬼迷心窍地把她带了回来,认她为妹妹,想要把她养大。
可是这几年他们也确实是聚少离多,他也是真的没有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无殷的心猛地一痛,“好了,这次回来没什么事,我多陪你几天就是了。先下来吧,看你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赶紧去梳洗一下。乖,听话。哥哥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就给你啊。”
江晓巽听到这话,终于开心起来,乖乖梳洗去了。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无殷有些忍俊不禁,这才觉得这么长时间的奔波,终于都是有意义的了。
建安,长安,一字之差,却不知改变了多少。
第五十三章 江家女,心可知
江晓巽一番梳洗之后,换了一身鹅黄衣衫,不过十一岁的少女身量还未长成,却也是娇俏无双,一双眸中,闪动着的,是其他女子都没有的灵动狡黠,让人一眼便容易有所好感。
此时无殷也已经换下了刚才被她弄脏的白色长袍,一身玄色衣衫加身,给他徒增几分潇洒风流之态。虽然他的面具依旧未摘,但那下颌的弧度也不难让人看出,这一定是个极英俊的男子。可是江晓巽却知道,他的那张脸,早已谈不上什么英俊,因为她见他的第一面时他并没有带面具,当时她差点就被他那张疤痕纵横的脸给吓晕过去,从此之后,他才习惯了天天戴着这张冰冷的铁面具,再也未曾摘下。
江晓巽突然有些后悔,她听夜镜尘说过,在遇到她之前,无殷还会时不时地摘下面具来透透气,可是自从她被他带回家之后,无殷担心自己会吓到她就再也不摘面具了。她这些年经常会想,如果当时她没有表现得那么害怕的话,他是不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即便是在家中也不肯放松片刻,时时提醒着自己已经毁容,连吃饭都要戴着这么一个面具,虽然她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但她还是在为他心疼。
他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很好,尽管她总是觉得他像是在通过她看着别人,可是她并不在意。她是江家的后人,只要她想,就没有她研究不出的武器,做不出来的东西。她已经可以帮到他,她相信只要她一直这么努力下去,她一定可以取代那个在他心里的人,成为他心上唯一的一个人。江晓巽想到这儿,脸上微微发烫,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不一样的呢?或许是从每次他离开后心中忍不住的牵挂开始,或许是从每次他回来时她心中那异常的喜悦开始,她知道,她早已不仅仅把他当成哥哥了。
“晓巽,站在那儿干嘛?还不过来用膳。”江晓巽听到这话,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这个门边快一炷香了,这个家伙居然就一直这么看着,现在才用这么戏谑的语气提醒她,真是太可恶了。江晓巽刚退下热度的脸又红了起来,不过,这次是气的。“我就是喜欢站在这儿闻饭菜的香气怎么了?这里的距离不近不远,菜香既没有太过浓郁也不至于淡到闻不到,刚刚好。”
无殷看着江晓巽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好笑不已。“你哪来这么多歪理?行了,赶紧过来吃吧,一会儿你这饭菜的香气就要散了。”江晓巽冲他吐吐舌头,就跑到了桌前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反正这儿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别人也管不着她,规矩什么的,可从来都没被江大小姐放到眼里过。
“对了,你说要给我的礼物呢?”江晓巽一边吃着,一边伸出了另一只没在“忙”着的手,讨要无殷答应给她的礼物。无殷见她这样急切,连饭都没吃完就着礼物了,突然就想逗逗她,“我的确是给你准备礼物了,可是在回来之前我去见太子殿下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永乐公主,她也向我要礼物来着,我就给她了。”
无殷话音未落,就见那刚才还正高兴的小姑娘突然之间就哭了起来,一下子就手足无措了。他只是想逗逗她,没想把她弄哭啊,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气得跳脚然后蹦到他身上让他再给她准备一份礼物吗?怎么就哭了呢?他养了她五年都没见她哭过啊。
“晓巽,晓巽,你别哭啊,哥哥是跟你开玩笑的,哥哥怎么可能把要送给你的礼物给别人呢?晓巽,别哭了啊,你哭得哥哥心都疼了。”无殷想要向以前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却没想到江晓巽一下子就打开了他伸过去的手,连饭都不吃了,转过身去无论他怎么哄都不理他,无殷没办法,拿出怀中本来打算送给她的镯子就直接带到了她的手腕上,“晓巽,你不是一直想要千年前的那只凤鸾玉镯,我这次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这只镯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江晓巽听到这话才停止了抽泣声,抬起手腕上的镯子看了良久,心中惊喜不已。竟然是真的凤鸾玉镯,当年江家始祖为东梁锦帝的安韵公主亲自打造的凤鸾玉镯。据说这小小的一只玉镯内暗藏着九九八十一种兵器的铸造方法,还有她现在正在研究的东西的完整配方,如果能够把这只玉镯里藏着的东西都找出来,她一定可以成为和那位江家始祖一样的兵器大师。至于无殷,看在他帮她找到了凤鸾玉镯的份上,就姑且原谅他吧。
不过,那位永乐公主的事还是要问清楚的,“你这次去见太子,怎么会见到夜镜羽那个家伙?她还想嫁给你不成?”夜镜羽就是那位永乐公主的闺名,因为她是太子亲生妹妹,所以一出生就赐封号永乐,可见其尊贵。
虽然这位公主如今也不过十二岁,但是两年前夜皇就为了拉拢无殷差点给他们二人赐婚,后来还是无殷说,他容貌已毁,无法匹配公主,这事儿才压了下来。虽然后来夜镜尘为避免尴尬,每次找无殷去议事的时候都不会再让夜镜羽坐陪,但她可是知道夜镜尘对这件事可是遗憾得很。如今又让夜镜羽出现在无殷的视线中,难道说他们两个还没有死心不成?
无殷被她这话问得哭笑不得,别说永乐公主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就算她已经及笄,他也不可能娶她。他是知道的,早晚有一日这四国会陷入一片混战之中,应该就在这几年了。到时候他是一定要上战场的,那一去就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又何必娶妻耽误了人家姑娘?更何况以他这已经毁了的容貌,又怎么可能有女子放着那些才貌俱佳的男子不嫁而来嫁给他呢?晓巽这丫头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放心,哥哥暂时不会娶妻的,就算是永乐公主也是一样。”江晓巽听到这儿,才终于满意了,擦了一下脸上残留的眼泪,转过身就又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无殷觉得她今天的反常有些奇怪,但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只当是小姑娘因为太久没见到哥哥有些气闷,而永乐公主,她不是一直跟永乐不对头吗?看样子以后不能再轻易地开这种玩笑了。
岐陵。
“什么?江家的人?”宋临照拿着碧落宫打探来的消息,对着惊讶的聂音落点了点头。见他肯定,聂音落也有些挫败。江家,那可是这片大陆上有名的炼器世家,聂家代代相传的紫微枪,宋临照手中的流火扇,还有当时他们一面之缘在沧獠山见到的冯冥衣手中的浮光剑,都是江家的人锻造出来的,如果要说这片大陆上谁能做出火药和火枪,甚至火炮,估计也就只有江家人了。
“言繁在夜国查到,这一代江家只剩一人,名为晓巽,与夜镜尘身边的长史无殷乃是结拜兄妹,据说这些日子以来那府中经常会听到爆炸声,看样子,她现在还没有实验成功。但是言繁说,无殷此人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凤鸾玉镯,他下手截了几次却没成功,后来也是身负重伤而返。估计现在这凤鸾玉镯已经到了江晓巽手腕上了。”
宋临照说到这儿,也是有些头疼,要是真让那个江晓巽研究出火药来,他们这二十万大军都不够她一个人炸的,真是没想到夜镜尘居然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就算是他和落落这样知道大致配方的人,真研究起来也得需要好长一段日子,没个一两年也是不成的,可是那边居然都快实验成功了,这古人里的天才也真是不可小觑啊。宋临照想到此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火药一出,四国之间的平衡必会被打破,如果,那个江晓巽不在了的话……
“看样子,我们有必要对江晓巽动手了。”聂音落想到那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下了这么个决定。宋临照看出来她的不忍心,忍住了心中的暴虐,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落落,现在还不必非要如此,我先让谢晚风他们去把江晓巽劫走,若是她能为我们所用,岂不是皆大欢喜?”
“碧落宫不是不参与四国中的事吗?你这样几次三番地动用碧落宫的力量,早晚会被人知道你的身份的。”宋临照见到她担忧的眼神,心中熨帖,“落落,不必担心,我用的也只是碧落宫的信息网而已,真正影响到大局的事,我还是不会让碧落宫的人去做的。不过这样随便劫个人什么的,还是没必要非得用自己身边的暗卫。更何况,那个无殷的武功应该很高,连言繁都在他手下重伤,你我二人身边的人,都及不上言繁的武功,去了也是徒然。谢晚风那个家伙,每天就知道练剑,当然要找点事给他办了。”
聂音落知道宋临照这也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毕竟杀人可比劫人来的方便,她也不点破,点点头,算是应了。
“主帅,那几位兄弟的尸骨已经找回来了,请主帅吩咐。”梁安站在营帐外,对着聂音落的方向如此说道。
聂音落听到这话,也是一叹,“有亲人的就派人把尸骨运回家,并好好安抚他们的亲人,安置好他们家中的妻子父母。没有亲人的,就找个地方,埋了罢。”
“是。”梁安在帐外应了一声,就匆匆走了,可是聂音落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那压抑的难受,谁,能真的习惯死亡呢?聂音落靠在宋临照怀中,心头也涌上来一种疲惫。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岐陵的风又吹起了漫天飞沙,也不知吹走了多少人的一生风华。
第五十四章 演武比,姚深现
岐陵。演武场。
“好,老王打得漂亮。”“苏老三起来啊,别就这么倒下啊。”“快点站起来啊,别这么放弃了啊。”一群士兵站在演武场里,盯着场中央两个正在扭打的人,叫喊加油声不绝于耳。
此时正是卯时三刻,按理来说这些士兵应该正在训练才是。可是今日却有所不同,这些兵士难得能够这么兴奋。作为一群被主帅压着连续加训了一个月的宋国士兵,其实在他们心里,都无比地希望燕国的那些人赶紧过来跟他们打一场,毕竟如果真打起来了,他们的训练就能少点不是?说起那被裕王世子又加了几项训练项目的训练单,他们真是欲哭无泪啊。
特别是每天都要看着那位世子温润如玉地坐在那儿喝茶赏花,不对,赏他们训练,还时不时地“夸奖”他们一番,真是想起来就想揍人,但是军营里不许打架斗殴,不许聚众赌博,甚至连红帐子都被这位世子给撤了,美名其曰让他们修身养性。他们听到这话的时候真是想要唾这位世子一脸,连他们主帅都没管这么多,倒是让他新增了这么多条规矩。不过谁也不敢当面说出来,只能遵守这些规矩。
结果这一个月他们不仅过得清心寡欲,每天还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谁少训练一点,就要同时面对他们主帅的紫微枪和监军的毒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不过他们都没想到,今天主帅居然下令不用训练,而是让他们打一个擂台赛,赢了的话就可以免了接下来那个月的训练,本来他们还觉得打不打也没什么用处,反正赢的不是秦将军,就应该是梁副将,再不济,就应该是其他的几位将军。可是主帅却说,那些将军都不算在内,前十名都算是赢。而且只要能在主帅手下走过百招,也算是赢。这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斗志给燃起来了,虽然主帅武功高,但是百招不落败,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不算那几位将军的话,他们排到前十也是容易得多。现在众人都摩拳擦掌,就等着自己能赢这么一场,换来接下来一个月不必训练的日子呢。
聂音落和宋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