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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总得说点什么吧。于是她弯起嘴角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乔兄,你那还有吃的吗?我昨夜就啃了半块烧饼,现下实是肚饿。”吃饭是个大问题。不吃饱,她哪有力气逃走?
乔越听罢一脸阴暗,心里暗自磨牙:不饿你几顿你是不知道回家!可一见她已然饿得喝了凉水,便又免不了心疼。于是一把拽过她的袖子,提着她的脖领将她扔上了一辆马车。
“快走,去膳房!”
马车摇摇晃晃,乔越一直盯着云清。云清一直看着窗外。过了许久,快行至一半的时候,乔越终于开了口:“你便没甚好说的?”
“呃,说什么?”云清垂着眸,抿了抿唇。
“你一个姑娘家。夜不归宿,还与一群男人厮混,难道我不该问问?”
厮混?!云清又惊又气的看着乔越。不会用词便不要讲话,这种难听的字眼,用你自己身上是不是更为贴切!
她磨了磨牙,本来已经打算和平告别的。现下里又忽然气不过,于是便挤了一抹笑,往车厢上一靠。吊儿郎当的说道:“嗯,乔兄所言及是,我便是如此,一向喜欢东游西逛。且专喜与人厮混,蒙您错爱了。”
“你!”乔越昨夜不见云清,虽然宫门那里没有出宫记录,可他依然急得不行。要不是后来有个守城的兵丁过来报信说看到一名绝色女子在宫门处游逛,他怕是真的又要急疯了。
其实当时就想来寻她的,怎奈香颐夫人那里死缠烂打,他又不想前功尽弃。于是便生生的忍到了天亮。这一晚总共不过睡了一个时辰,好容易见到她了,却见她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在那一边喝着凉水一边大喇喇的教人练拳。
现下里只是问了一问,她便如此敷衍于他,他又怎能不气?
乔越看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宫门口晃悠什么?难不成是吃饱了没事干跑那消食?
他才不信,这小妖精止不定又要起什么幺蛾子。自己费心费力的为她扫除障碍,昨夜还差点让那肥婆娘给上了,她不知情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到处晃荡着让他着急!
越想越气,他猛然间暴起,如同一只发怒的雄狮般将她一把扯了过来,顺势便扑倒在了软塌上。
云清大惊,心想这疯子怕是又要犯病了,一想到此君昨夜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形,她忽然间怒不可遏,你把我当什么了?心里气着,手下便没有留情,一拳下去,直接朝着他的面门打了过去。
乔越一闪,脸是躲过去了,可身下的人纵起一挺,一下子将他推翻在了车厢上。
“嘭”的一声,乔越还没来及护住头部,便用手捂住了胸口。
云清心下一颤,糟了,他胸口有伤。
“你……哎……何必呢?”她想上前看看他伤的如何,可刚一探身,想了想,又撤了回来。
“王爷!王爷?”外面的黑甲卫听到声音,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连忙紧张的询问起来。
“没事!”乔越双眸如火的瞪着云清,厉声喝道。
云清垂了头,忽然有些难过。乔越这伤,怎么说也是为她挡的。她绞了绞手指,还是忍不住想说:“乔越……你,何必呢?”
对方没有说话。
她稍稍抬了头,正好对上了他一脸的怒容,于是便将声音压得极低:“我和你,不合适的。”
他依旧眯着眼,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云清朝前挪了挪,猛然间抬起头来,认真的看向乔越:“乔兄,我哪里好?我粗鲁、不温柔、经常糊涂、还失忆……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我改还不行吗?”
“你!”乔越咬着牙,一双眸好似血染。
“你看,你也知道我不好。你在西越如此受欢迎,那么多女子争抢着入你的后院,你何苦呢?虽说我少年时期救过你,但我实是记不得了,且你也助过我多次,如要报恩早就报了,你大可不必以身相许的。再说……”
她忽然又想起了昨夜之事,浑身打了一记哆嗦:“我为人清冷,毫无情趣,又不懂如何讨人欢心。你是不是……考虑放了我?”
乔越沉默了,从云清的角度看,他像是在认真考虑一般。
过了一会儿,当云清满心期待他能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他勾起唇角,邪邪一笑:“若说你哪里不好……你上面说的那些全对,可你有个好处自己怕是不知。”
云清稍稍探身,表示愿闻其详。
“你嘛,”他上上下下将她扫视了一番:“你姿色无双,胸大、腰细、腿长,肤若凝脂,手感极好,且发情时模样更加勾人。那粉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那销魂的声音,特别是你那双修长的大腿攀上我的腰身时……咦……那滋味只要尝过一回,我连梦里也要重复几次。如此尤物,你说我岂能放手?”
“你,你是混蛋!”云清又羞又恼,被他气得浑身颤抖。想揍他,又怕伤了他,便只能生生的忍了。
乔越发表了此番大论,便十分悠闲的往车厢上一靠,甩开一把折扇悠悠然的扇的起来。还顺便扯了扯自己的襟口,全然一副浪荡模样,眯起眼,勾起唇,对着云清嘻嘻一笑:
“美人,你说的太对了,我乔某人就是混蛋,就是不要脸。我生平两大爱好:一个是杀人,一个便是玩女人。自打在南陈见了你,我便想上了你,且也去实施了,只不过没成功而已。你可知道,当时那慕容启用南陈一年的赋税来与我交易,我都没有应允。钱算什么?你这等尤物,错过了,我岂不吃亏?
你以为我后来救你是为了什么?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是爱上你了吧。爱是什么?我乔某人从来不懂,虽然不懂,可我会做啊,且那功夫还不错呢。哈哈哈……”
你说我看上你哪一点了,我就是看上你的脸蛋还有身子了。这天生的东西,要想改,怕是不易。要我放手,也行,你毁容吧!只要你变成丑八怪,我乔某人保证再也不看你一眼!”
“你……好,好……”云清从未想过他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瞬间像被抽干了筋脉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胸口也如同刀绞一般疼痛。眼框发酸,她别过脸,只觉得自己就他娘的一蠢蛋!
还巴巴的跑来陪他围猎,竟然还想着给他过生辰!哪成想在人家心中,自己其实就是一条摆在了案板上的鱼。任你如何蹦达,要不要吃你,何时吃,做成一道什么菜,全是凭了人家的兴趣而已!
她不再说话,将脸朝向外面。他不愿让这个混蛋看到她软弱的模样,可那眼中的泪水却开始不争气的朝下流着。
路过寝殿的时候,云清没等车夫停车,便飞一般的跳了下去。还去什么膳房?一见这恶心的家伙她便饱了。
门“啪嗒”一声落了锁,只听乔越懒洋洋的声音在外面传来:“给本王看好了,加强守卫。王妃功夫了得,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是!”黑甲卫的声音整齐划一,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三哥,我从刚从北齐弄来一批妓子,那身功夫甚是了得,和四弟前去尝尝?”
门外传来了乔越与乔洵那浪荡的嘻笑声。
云清恨恨的坐在椅子上,只感觉胸口堵得不行。她不恨乔越,只恨自己是个自作多情,无比愚蠢的蠢蛋!
不用看,她也知道外面已然铜墙铁壁,现下再想逃脱,还真是不易了。
抓起桌子上的糕点狠狠的塞了两口,又拿起茶壶猛灌了一番,这水竟然还是热的。
咦?云清看了看手上的糕点,这东西也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
ps:
文章写到这儿,极少见朋友们在书评区留言。今日早上写了一篇感言,均是发自肺腑。我最怕写的东西没人看。如果有亲们在看,可以适时的出来留个脚印的:)
第159章 梅公子再现
睡了一觉,日近中天。
白色的阳光从窗缝中挤了进来,被切割成一道又一道的细线。
云清猛然间纵起,何时睡过去的,竟是不知。脑袋有些昏沉,她强行打起精神。眼一扫,扫到了桌子上的那盘糕点。
这觉睡得异常不妥,怕是那吃食里给加了料了。本还想着包上一包当作干粮出逃时用,现下恐怕只能饿着跑回长宁了。
她在屋内转了几圈,早间时分乔越的那一番话就像苍蝇般在她耳畔嗡嗡作响,每每想起那一番形容,云清便要吐上几口,顺道再恶心上一两回。
不行,今天必须逃走!
马匹情况她已打探清楚,桌子上的糕点是不能再用了,如果跑得够快,天亮前应该能到,不吃东西也没甚大问题。
现下里最最重要的就是门外的那一群黑甲卫。这些士兵她很清楚,唯乔越誓忠,就是刀剑卡在脖子上,怕也不会撼动他们半分。
硬闯定是不行,他们人数众多,双拳难敌四手。那么……
“叭”的一声,一只杯子落了地。就听屋内的王妃喊道:“都什么时辰了还不送饭过来?你们这是打算将我饿死不成?”
她不喊,这群大老爷们还真是忘了。这屋子关的不是犯人,便是犯人,这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他们知道这个女子在乔越心中的份量,哪敢怠半分。不多时,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宫女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敲门。进去。只是一小会儿,那宫女便又低眉顺眼的退了出来,只见她对着门旁的一个侍卫统领柔声说道:“王妃说她用完膳便要休息,不希望有人打扰。”
统领点点头。他知道屋内的女子与他们那风流王爷又闹别扭了,如非要紧,现下里谁愿去招惹于她?
那小宫女对着众人施了一福,便低着头提起食盒退去了。
宫门处。云清着了一身宫服,正掏出御膳司的腰牌意欲出宫。照理说御膳司派人出门采买也属正常,但此刻这细弱的小宫女身后还牵了一匹马便有些说不过去。
她正编着理由与门卫周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喝:“王妃……王妃……你等等!”
云清双眉拧成一团儿,要追我也是黑甲卫。这一声娇喝又是出自哪般?
她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一边跑着,一边朝她摇着手。这声音有些熟悉,对了,像是那天在书房里听到的那个玉儿。
“王……王妃,总算追上你了。”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清面色一沉。朝着宫外瞄了两眼。实在不行,一会儿怕是要硬闯了。
“王妃,您快去救救王爷吧。他扮作您的模样去勾引别人了。”
“你……你说什么?”本不想理睬于她。可这消息来得有些玄妙。
那玉儿一路奔来,已是累得不轻。她蹲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事情断断续续的说着。
没等她说完。云清早已变了脸色,翻身上马便朝着猎场的方向赶了去。
昨夜之事,实是云清误会乔越了。
他醉酒不假,可并未真正与那二女如何。
前些日子在夜宴上看到的那位中年贵妃,名曰香颐夫人。她是西越附属番国的一位权贵,几年前因为朝贺之事而到了长宁。
这位夫人生平专喜男色,府中男宠不下百人。几年前的乔越正值风流浪荡之际。一次在宫宴上偶遇,他一张带着戾气的俊脸再配上那副花花模样,当时就把香颐夫人给迷得神魂颠倒。
他府中什么模样的男宠都有,唯独没有这样一个身材好,模样俊,又混合了一身煞气的英武小青年。
可人家乔越喜欢美人,而这位夫人年事已高,且样貌又丑。于是她便想着投其所好的给乔越送上了几十个美女,再顺便亲亲他的芳泽。
一次借着乔越醉酒胡闹,这位香颐夫人便着了一身粉裙混在了侍寝娇娘的队伍里。正待近得身前,怎料她那一身脂粉太过浓烈,生生的将乔越激出了好几个喷嚏。这喷嚏一打,人也精神了,一见面前搂着的是个长满了雀斑的年老肥婆,只见他秀眉一拧,一个没忍住就吐了这夫人一身。
侍寝计划自是没有成功,且那以后乔越便去了南境,不是打仗就是掳人,总之是没这夫人啥事了。
将这乔越活生生的念了好几年,这次她终于又逮了个机会出使西越,且是带着从中原各国搜罗来的五十个美人想要觐献给她的梦中情人。
自知刚到长宁,便听闻这端康王转了性子,府中只留了一位从北齐来的和亲王妃,其它女子一律无法近得身前。
于是她实实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便开始抓耳挠腮,坐卧不宁,大有一副此生不得此人,便无法安然入土的决心。
人一旦有了欲念,便极易被有心之人利用。那群图谋龙脉之人便将这局布到了她的身上。
至于她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那是后话,总之乔越如愿的从她那里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信息,而她也成功的帮助那群人让云清产生了误会想要离去。
此刻的云清,策马飞奔,心急如焚。
听说乔越扮作了她的模样想要引那些图谋龙脉的人现身,稍加联系,便知前段时间发生的练武场之事,也应与此事有关。
他有伤在身,那又是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亡命之徒。云清忽感眼框发酸,这个傻子,今早为了不让她跟随,还特地说了那样一番话来恶心她。
龙脉?她根本不知道何为龙脉?他们要找龙脉,怎的就盯上了自己?
来不及细想,她只能快马加鞭,恨不得立刻冲到乔越面前将他拽回来。那些疯子一定是误会了,如果她真有什么龙脉,这活了二十几年又岂会不知?
树林里,一个女子正被一众骑兵团团围困。她像是累极了,有气无力的靠坐在一棵前。她右手握着一把剑,那剑梢已经插进了土里,一小股殷红的鲜血如同上好的丝线一般,从手心处一直流过剑身,又隐进了土里。
她着了一身红衣,看不出究竟是哪里受了伤。
对面,一个一身绿衣,头戴面具的男子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马上,歪着头打量着她。
女子邪邪一笑,抬起一只葱白般的小手抹了下嘴角。一抹鲜血蹭在手上,她将手放到眼前看了看,两只眉毛拧到了一起,那样子竟是十分厌恶一般。
“云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马上的绿衣男子朱唇轻启,如玉相击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梅公子好兴致,暗馆近来不忙吗?还是你已经把生意扩展到西越来了?”女子懒洋洋的靠坐在树上,将那剑从土里拔了出来,好似百无聊赖一般的横放在膝盖上把玩着,接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方锦帕,一边细细的擦拭着剑上的血痕,一边朝着对面的另一个男子说道:“面纱小哥,你又是何方神圣?”
绿衣公子的边上,与他平齐的位置上,还有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少年没戴面具,但却别了一方面纱。黑色的面纱与他雪白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不是那强健挺拔的身材还有周身散发的凛冽之气,单凭少年一双纤细的手掌和那露在外面的一双桃花眼,倒是像极了梅公子馆里的伶人。
女子的问话让少年有些慌乱,只见他朝着身旁的一名侍从耳语了几句,那侍从便驱马踏到了梅公子的身边,双手抱拳,道:“梅公子,我家少爷怀疑此人不是龙女,建议还是将其带回营地细细审问再行定夺。”
梅公子一惊,这个提议显然不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他看了看那靠坐在树下兀自微笑的女子,又看了看一旁有些慌乱的少年,忽然间好似悟出了什么一般,握着马鞍的手微微一扬,大声笑道:
“楚兄,你该不会见龙女姿容绝美,心生不忍了吧。其实我梅某又何尝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只要她肯乖乖与我们合作,将龙脉的地图交出来,我定不会为难于她!”
说罢,就见他飞身下马,三两步便挪到了女子近前。他微微俯身,将树下的女子细细打量着。
她好似坐在自家炕上绣花一般悠闲,那梅公子的鼻子都快贴到她脸上了,也没见她有半分动容。
“有趣,真是有趣。”梅公子哈哈笑道:“以前从来不知云姑娘除了长相出挑,还当真是个妙人!你在想什么?不会以为那乔越还会来救你吧。云姑娘还是想开些好,他现在怕是正枕在哪个女人的胸脯上睡大觉呢。你迟迟不肯将龙脉的地图交出来,难不成还想留着给他当你的嫁妆?”
女子抬头,朝他一笑:“第一、如果云清记得没错,梅公子与我只有一面之缘,何谈从前;第二、乔越此时在做什么,你因何得知;第三……”她将嘴唇凑近了他的耳边,朝着里面暧昧的吹了一口气:“公子,你究竟是谁?”
第160章 无路可逃
时近八月,桂花飘香。
一身红衣的女子倚坐在树下,黄色的花瓣缓缓飘落,落了她一头一脸。她朝上吹了一口气,那挤眉弄眼的表情,竟然像极了一个顽童。
对面的梅公子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眸,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又在瞬时嘎然而止。他有些不太理智,其实已然看出了面前这人很是蹊跷。不过那久藏于心的欲念还是占了上峰。他抿了抿那艳红的唇,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面具之下传了出来:“云姑娘,想好没有。地图究竟藏于何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女子淡淡道:“你究竟是谁?”
梅公子晃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这个问题不重要……”说话间,就见他用手捏住女子的下巴,顺手一扬,一颗黑色的药丸便瞬间置入了女子口中。
“你给她吃了什么?”面纱少年早已坐立不安,终是低喝出声。一开口,他的眼神就朝着女子扫去,那模样也越发的慌乱起来。还好,女子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庆幸之下,又是一丝失落。
女子想要提剑,却发现早就没了力气。
梅公子起身,将身上的黄色花瓣掸了掸。朝着不远处的面纱少年双手一拱:“楚兄,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药盅。再过一刻,我们便能得到想要的信息了。”
女子还是保持着先前的那个姿势,不一会儿,长剑落地,头一歪,她竟然靠在树上就睡了过去。
面纱少年见此,立即飞身下马,三两步的便冲了过去。他单膝点地半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