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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面红颜-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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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清还想继续调侃,忽闻旁边传来一声吼叫:“那肉团子,你还救也不救?”

    云清赶忙去做乖巧状。

    乔越的一声怒吼,其实大有来历。旁人许是不知,但在他乔越心中,这一副男身女相,曾经是他短暂的少年时期的一道魔障。

    他自小便知与三哥乔洵长得极为相像。而那乔洵且又极爱打扮,平日里尽喜欢钻研些化妆驻颜之术。因为不舍得在自己的脸上试验,便捉了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乔越来,经常在他的脸上涂涂画画。

    当时的小四儿对性别概念还不甚明朗,只是感觉三哥长得极为好看,又给自己也画得极好,便常常喜滋滋的带着一脸的试验田到处招摇。甚至惹得一些刚来的小护卫经常流着哈喇子叫他“公主”,便是如此,他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

    直到有一天。在一个异常晴朗的上午,话说那天真是晴朗,天空瓦蓝瓦蓝的,还有着一朵朵像绵花一般的白云飘浮在空。小四儿刚刚被小三儿“装扮”了一番,正喜滋滋出外游玩,他忽然内急,可又不想被众小太监观看,于是便提了小三儿精心给他设计的红色花袍,一溜烟的跑到坡下准备小解。

    刚刚准备拉下裘裤,就听到了一阵与这天气极为不符的冽冽风声。转头一看,他简直是保了三魂吓走了七魄。一只十分威武雄壮的花白老虎,正呲着牙弓着身子朝他雄赳赳的望着。

    就在他双腿瘫软,以为马上就要去见皇祖母的时候,忽然凭空里杀出了一位少年。少年一身劲装,单手持剑,好不威武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一阵寒光闪过,那老虎瞬间就化作了一滩肉泥。

    小四儿红唇半张,呆愣愣的看向少年。少年极其优雅的在怀里摸了摸,最后十分准确的掏出了一方锦帕。他看看锦帕,又看看小四儿。好像纠结了半天,才提步来到小四儿近前,一边温柔的给小四儿拭着脸上的泪珠,一边对着那方被胭脂染红的锦帕念念有词:“娘,对不住了,救人要紧。”

    少年不仅给他擦了泪,还十分负责任的将她搂到胸前,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喃喃道:“小姐姐,你家住何方?我送你可好?”

    他越是拍,小四儿就越是后知后觉,方才被惊吓的恐惧全然化做了泪水,稀里哗啦的全都流到了少年的前襟。最后,由呜咽改成了大哭。少年似是慌了神,只知道将他越搂越紧。最后,少年怕是感觉哪里不对,先是朝着自己的袍子摸了摸,无异,又朝着他的屁股摸了摸:“咦,怎么回事?”

    然后便扶着他站起身来,在他小解的重要部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里,正有一抹可疑的深红出现。

 第123章 乔家小四儿之少年篇(二)

    少年越发的慌张起来,他当然不晓得那是小四儿吓尿了裤子,当然小四儿也绝不会主动告之于他。

    于是他慌乱的回过头去朝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另外一位少年问道:“月明哥,你看这位小姐姐是怎么了?”小手所指之处,就是小四儿那淹红了的屁股。

    那位叫作月明的少年只是偷偷的瞥了一眼,便闹了个大红脸,然后便不再吭声。只见他从马上的包袱里给那少年递过了一件月白的裘衣,然后上上下下的比划了一遍,便背转了身去。

    少年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然后便说了一句让小四儿终身难忘的结论语:“小姐姐,不要怕,你可能是来癸水了。”

    小四儿自去反省,他自去撕他的布条。

    少年一边卖力的撕着,还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小姐姐,你有十四了吧。”小四儿不答,他继续:“我听府中的丫鬟们念叨,说女孩子到了十四岁便会来癸水……”接着,她的声音忽然小了起来:“如此算来,估计明年我也快了。”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拿着布条比了比。见小四儿一直默不作声,他只道她是吓坏了:“我许久没和女孩子说过话了。可能有些话多,你别介意啊。对了,听说第一次来可能会腹痛,你忍忍啊。我帮你收拾停当了,就送你回家。”

    他,此刻可能应该说是“她”。一只小手拿着布条,一只小手就准备去扒小四儿的裤子。直到腰间快要失守,小四儿才恍然顿悟。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少年。确切的说应该是少女。

    少女一手拿着布条,一边满脸不解的望向他。当她发现他的一双大眼直勾勾的在自己身上上瞅下瞄时,才好似悟出了什么。

    然后便见她嫣然一笑,将布条悉数塞到了小四儿的手里:“小姐姐,你不要害羞,我……我其实也是女孩子。”

    她可能还要进一步解释,就在这时,远远的才听到了那些后知后觉的太监护卫的呼喊之声。

    “清,走吧,再不走。就错过了交易时间。那马就买不得了。”叫作月明的少年终于等的不耐烦了。

    少女点点头。然后又朝着小四儿笑了笑。便提起了方才用于撕布条的佩剑,优雅的转身离去,飞身上了马匹。

    “喂。你叫什么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士?”直到少女策马离去,小四儿才后知后觉的开口问道。

    “我叫云清,是北齐人士——”少女隔空喊话。

    “你在北齐哪里——”小四儿也喊。

    “南……”马匹越跑越远,小四儿追了几追,终是听不清了。

    “云清,北齐,南……”小四儿追得腰疼,蹲下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云清,云清……”

    这便是小四儿的少年。也是他与云清的第一次会面。

    要说云清为何不记得小四儿,一是因为她当时一直认为那是个少女,二是因为她救过的人实在不少。

    但小四儿恐怕平生只被人救过一次,还是个扭转了自己性别观念的一次,所以对于云清,他一直也没能忘记。

    打那之后,他便洗去了一脸的胭脂,再也不准乔洵出现在他的面前,也绝不允许别人用看女人的眼光来打量他。

    也是因为云清,他开始感觉男人不会用剑是一种耻辱。于是他一开始学武,便跟着当年最有名的铁骑将军上了战场。

    杀伐果断,从不手软,在战场上拼杀了几年之后,由于他御敌手法过于血腥,铁蹄之下从不留有活口,便从鲜血之上踏出了一个“杀神”的名号。

    至于这个“杀神”后来又为何在南陈变成了“淫棍”,按他自己的道理,也要怪在云清头上。

    当年的坡下一遇,云清走着走着就忘了,当然即便偶尔想起来,想的也会是一个初来癸水的俏姐姐。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乔越却是越发的想念起了云清。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饶有耐心的去找上一找,可随着他身上戾力的加重,他也便再没了那份春花秋月的耐心。于是便开始四面八方的掳略女子,只要是年轻貌美的,他总想瞧上一瞧,蹂躏够了,才想起来问问人家是不是叫作云清。

    直到三年前,他再次在南陈遇到云清,才恍然发觉自己这些年来都做了些什么。

    少年情怀,恍然若梦。回首初时,物易人非。

    ……

    再说现下的西越皇宫。

    乔洵跟了慕容风去给平南王妃瞧病,一瞧就瞧到了日落西山。当他再转身折回后殿之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顾及自己的面容,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花瓣澡,便急着去补他的美容觉了。

    慕容风心里惦念云清,可王妃刚刚好转,睡梦中也死死拉着他的袍角不肯松手。他脑中闪过万千个画面,内心直是纠结成了一团儿,却也如何迈不开步去。

    这边,云清跟着乔越去了后宫,穿街走巷,走了一柱香的功夫,二人才在一个老嬷嬷手里见到了好梦正眠的肉团儿。

    乔越抢先一步从老嬷嬷的手里接过了肉团儿,一边细细的看着,一边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你也喜欢?”一边走着,云清一边问道。

    乔越点点头,忽然感觉三人走在路上甚是和谐,甚是美好。他转头望向云清,忽然嘻嘻一笑:“娘子,我方才的话,你定要好好考虑一番噢。”

    他本以为云清会气,没想到她竟然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便定定的望向他:“乔越,业城之时,我绝不是与你第一次见面,对吧。”

    乔越将肉团儿从右边换到了左边,冷冷一哼:“我都说了,七年前便与你相识,你要不信,我有何法?”

    “不对,”云清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袖子:“你方才那副欠揍的模样,我好生熟悉,绝不会是七年之前。”

    乔越噎了一噎,将她那双越发动人的眸子瞅了一瞅,低声道:“我若说了,你不可怪我。”

    云清难得见他乖巧,连忙接过了肉团儿:“你且道来。若不是害了我亲爹亲娘,我定不怪你。”

    乔越嗤声一笑:“我的岳父岳母?想来便是再给你施上一针,你也不见得找寻得起。”

    对着他的调笑,云清已经尽量的过滤,一边走着,一边道:“究竟何事?”她定定的将他瞅了一番,喃喃道:“总之一见你嘻笑,对了,还有你方

    才那一声‘娘子’,我不仅想要揍你,且感觉我之前定是见过你的。”

    “是见过,而且不是仅仅见过那么简单。”

    “快快说来,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云清又将肉团儿倒了倒手,他还不见有要醒的迹向。

    “说便说,有何不可?”此时二人已然出了后宫,乔越一边向行礼的宫人点头,一边气宇轩昂的说道:“就是我要强你,没能得手。”

    刹那间,方才所有躬下腰来的宫人,都瞬时又抬起了头。

    “你……”云清没想到他出口便是一计惊雷,再向四下望去,居然还有这么多注目礼,瞬间满脸通红。

    乔越却不以为然,喝退了众人,便又是嘻嘻一笑:“我不是还没得手嘛,你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

    使者殿外,乔越与宫人打了招呼,便与云清一起坐在院子喝茶逗弄肉团儿。肉团儿睡了这么久,总算是醒来。刚一醒,就撒了乔越一身的尿。还好,他居然不恼,这倒是让云清极其意外。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那位叫作烟儿的少女走了出来。

    “王爷正在陪着王妃,走不开,你有何事,便与我说吧。”烟儿在云清的对面自动找了座位,冷冷的朝她看着。

    云清心下一沉,本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平南王的臣属,这联姻也好,出宫也罢,怎么也得与他交代一句。没想到……怕是自己多虑了。

    “烟儿姑娘,若是王爷记起,你便说我答应了联姻,搬去端康王府了。”

    烟儿这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乔越,她瞅了瞅云清,又瞧了瞧了乔越,接着,又往肉团儿的身上扫了两眼。然后便似十分鄙夷的哼了一声;低声道:“孩子都生了,这联不联姻的,还与我家王爷说什么?你要去哪里便去,你寻得了好去处,王爷自是替你欣喜。”说罢,便要起身送客。

    就在此时,只见从殿内又匆匆跑出了一名小宫女,见着烟儿,好似十分怯懦一般,嗫嚅了半天,才小声道:“烟儿姑娘,平南王殿下在叫您。”

    烟儿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知道了。”

    “还有……”小宫女怯怯的看了一眼烟儿。

    “有话就说,你们西越的女人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吗?”她火药味越发的浓厚起来。

    “殿下,殿下是问您,可有人前来?”说罢,她又怯怯的扫了一眼云清和乔越。

    “没有。”烟儿也不与云清辞别,一甩袖子就跑进了内殿。

    云清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你与她有仇?”乔越拿起一个桔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看桔子,云清“扑哧”一声乐了:“算是吧。”她又转头看向那名小宫女:“她一向如此吗?”云清自知那日用桔子砸了她满脸包,她记恨自己也是应当,可这么粗声粗气的对待一个小宫女,她便不能理解了。

 第124章 公孙王妃

    小宫女怯怯的朝着烟儿跑去的方向望了望。其实她本不想多嘴,可一见乔越那身装扮,便是不识得其人,也不得不答:“姑娘有所不知,这位烟儿小姐,初来之时还好,可呆着呆着,就变得如此模样了。”

    “那是为何?”云清给肉团儿喂了喂水,随口问道。

    “是这样,”小宫女还是忍不住的朝着殿门口张望了一回:“那位王妃不是病了吗?太子殿下体恤这位王爷无人相伴,便给他送了几次美人过来,每送一次,这位烟儿姑娘的脸色便难看一次。”

    “她这是少女思春了。”一旁的乔越一边伸了一个懒腰,一边懒洋洋的说道。

    “这位爷说得对。”

    云清笑着看了一眼这二人。

    小宫女见有人与她互动,便来了精神:“实不相瞒,据奴婢所知,这位烟儿姑娘,好像是那位王妃的表妹……”

    “小姨看上了姐夫,戏里常演的桥段。”乔越又插了一句,没等小宫女继续,他便抬起头朝着天空望了一眼:“我说娘子,这天都快黑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打道回府了。”

    云清又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将不知何时握入肉团儿手中的一个小桔子抠了出来,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出门之际,她又朝着那殿内望了一遭,好像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牵绊着她一般。

    仔细想了想,又实在想不出什么。便摇摇头。跟着乔越一起上了出宫的马车。

    这边,烟儿见自家表姐一直死死的拽着慕容风的袍子,便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来将他解救出来。

    慕容风心事重重的走到院中,见两名小宫女正在打扫一地的瓜子皮。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真是一对壁人啊。啧啧,你没看见,男的俊,女的美。比咱殿中躺着的那位,不知要强上千百倍呢。”

    “你瞎说吧,我怎么没见到。”

    “你今天偷懒来晚了,自是看不到。对了,人家那儿子,也是可爱的紧。照着爹娘的模样长下去,准能长成咱西越第一美男。”

    “比三殿下还美?比那位王爷还俊?”

    说着说着。便朝着殿门口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一脸寒冰的慕容风。

    小宫女顿时吓得抖如筛糠。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起来吧。”慕容风的声调少有的柔和:“你们方才所说的那对夫妻,是何许人也?怎的没人通报本王?”

    “这……”小宫女面露难色。

    “但说无妨。”

    “方才。方才是烟儿姑娘招待的,她没和您讲吗?”

    慕容风眉头一蹙。

    殿内,烟儿刚刚将王妃的手放回到被子里。转头就看到了慕容风站在身后。

    “方才,是否有人来过?”慕容风手持茶杯,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暗暗期盼那人不是云清。三年的变化,有太多的未知。他真怕那小儿就是云清的,如果小儿真是云清的,那她带来夫君一起见他,也便在情在理。

    烟儿嗫嚅了一下。想了想,也找把椅子在对面坐了:“是有来过,就是你之前的那个什么副将,叫云清的。”

    慕容风手一抖,险些没将茶水泼到桌上。

    “她……说了什么?”他不想问那两人是不是夫妻,他不敢问。

    “也没说什么。”烟儿一边玩着手指,一边胡乱搪塞着。一抬眼,见慕容风正一脸铁青的望向她。

    “就是……想起来了。她说她同意联姻了,然后就跟着她未婚夫一起回家去了。”

    什么?慕容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下子抓住了烟儿的胳膊:“你说什么?”

    烟儿从未见他对自己发过怒,一时间委屈万分,眼泪像开了闸的潮水般,瞬间就涌了出来。她一边挣着,一边喊道:“姐夫,你弄疼我了!”

    慕容风尽量压抑着怒气:“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在外人面前不许叫我姐夫。还有,方才你为何不进来通报于我?”

    烟儿一边抹着泪,一边气急败坏的吼道:“外人?这里哪有外人?你就是不高兴我们公孙家把表姐强塞给你,是不是?”说着,她朝着殿外一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女人绝不是将军这么简单!”

    她见慕容风不说话,更加气极,反手指着床上的王妃喊道:“我姐姐一家都为你死了,她也为你深受毒蛊,受了大半年的折磨,现下她还卧病在床,生死未卜,你心里却在惦记着别的女人,你,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我们公孙一家吗?”

    床上躺着的王妃,正是两年前慕容风在酒宴上遇到的公孙娇。

    去年的北齐内战,南郑做为一个边陲小国,本不应参与其中。可公孙娇因为痴慕于慕容风,便百般劝说她的父王为战事提供军粮。

    照理说如果只是提供军粮可能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损失一些库银而已,可这公孙娇竟然思春心切,大老远的独自跑到了前线,想要独会情郎。当时慕容风所率的南军正与北军战的如火如荼,可巧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小丫头。

    乱军之中,北军便擒了她做为人质,逼迫慕容风退兵。慕容风念在南郑提供军需还有他与公孙卫的交情上,便感觉此事十分为难,很难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就在他迟迟不动之际,公孙卫和公孙信恰巧闻迅赶来。二人救妹心切,在慕容风还没有计划好的时候,便深夜独闯北军阵营。

    结果是,公孙娇在两位兄长的保护之下,毫发无损;可公孙卫和公孙信却在抵挡乱箭之时,不幸中招。幸好慕容风及时赶到,三人才得已全身而退。

    公孙卫和公孙信失血过多。即使是曾大人医术再高,也无力回天。最后,公孙卫在临死之前想了了自己这独苗妹妹的心愿,便把公孙娇托付给了慕容风。

    慕容风虽然对公孙兄弟之死深表哀痛。可如果让他就此娶了公孙娇,他依然是无法接受。虽然那时云清的死讯已然过了大半年,可他就是一直不肯死心,只要一日未见到棺椁,他便总感觉还有一丝希望。

    在公孙娇的万般不愿之下,他还是派了得力的人手将她送回了南郑。当时南郑王公孙颂昱刚刚因为纵酒过度又遭雨淋而感了风寒,冾冾又在高热之时闻听到了两个儿子的死讯,一口气没回过来,他竟然就此撒手人寰,驾鹤西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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