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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面红颜-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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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他分明听得那些士兵在尊郎中为“王爷”。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平南王慕容风?
  他在边关做过守将,又怎会不知平南王。这恐怕是他生平最佩服的人,没有之一。听说平南王十四岁便征战沙场,扬威立名,在江湖男儿中,那也是另人称奇的响当当的英雄。而他身边的副将云清,更是小小年纪便练得一身好本领,行军布阵,无一不通。
  前些日子,他正思量着要怎么与平面王的军队抗横。其实,他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落草本就是无奈,而平南王的军队,据说也是纪律严明,堪称一支正义之师。这样的交锋,他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无意义的牺牲。
  现在,他所担心的问题,恐怕可以被动的解决了。
  ……
  次日,山寨中的兄弟,包括百姓,在北齐军队的护送和收编之下,开始选择性的撤离。愿意跟随的,可以重新编入户籍,或者入兵;不愿跟随的,北齐军也没有勉强,将这里划为了落河镇,百姓可以继续耕自己的田,织自己的布,一切如故。
  但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了离开,当初来这里,就是因为走投无路,现在有路可走,又有谁不想走?
  天空瓦蓝,鸟儿盘旋。远处黄黄绿绿的树叶,也不再显得难看。扛枪的扛枪,持刀的持刀;推车的推车,抱小孩的继续抱小孩。
  就在大家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准备迎接山下熟悉的田地时,人群中,在那群推小车抱小孩的人群中,忽然跑过来一个女子,大家都没有在意,还以为她和前面那些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在追逐嬉戏。
  可没想到,她居然中袖中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接刺向了云清。
  云清正和一个部下说话,没意识到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猝不及防,持刀的手被握住了,但左颈,也滑过了一条血痕。所幸刀伤未深,只是流了一些血,便止住了。
  慕容风飞身下马,如闪电般奔到近前,抽过一把腰刀,不由分说便要挥下去。云清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用了十足的力道,抓住了刀柄。
  离刀刃一寸的地方,正是马鹊儿那红扑扑的脸庞。可此刻,它已经瞬间转换了颜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继尔,一个健康的姑娘,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人伤她,是看着头上那柄明晃晃的大刀,吓得腿软了。
  有杀人的决心,却无面对被杀的勇气。
  马老汉一家纷纷跪倒,哭的哭,嚎的嚎。云清看着慕容风那双已然喷火的眼睛,她咧起嘴角,笑了笑,撕过一块布,包了包。
  她知道马鹊儿为什么要如此,她也知道马鹊儿不能杀。一个马鹊儿后面,还有几万落河山民众。这种风和日丽的天气,不适宜出现血腥气。费力得来的结果,会随着血气的弥散,也跟着烟消云散。接着,恐怕又会重现硝烟。
  一旁的梁成,端坐在马上。他看了好久,好像明白了什么。
  新月爬出山头之时,一些人,回到了久违的家乡;一些人,正围着篝火,为新军筛酒。
  一匹马,马上一人,望着远处的那顶大帐,从怀中掏出了半块一直带着体温的红玉坠子,他抬头看了看月亮,月儿弯弯;低头看看红玉坠子,弯弯如月。
  ……
  帐内,慕容风接过了军医递来的金疮药,用指尖蘸着,一点一点的往云清的脖颈上涂抹着。
  他涂的很小心,用他那略带薄茧的指腹,蘸起,涂上,晕开,又小心的吹了吹。一道不过一寸来长的创口,生生被他涂了半个多时辰。即便如此,望着那道几乎被他掩饰的很好的伤疤,他还是感觉怒火中烧。
  云清替他试去了额上的汗珠,他刚才紧张的模样,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一样。
  看到这道伤口,慕容风就想起了那个叫做麻雀的丫头;想到麻雀,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对了,怎么好像自打下了山,就没再见他?
  烛火照耀着大帐,帐内洒过一片金黄。帐外,是弟兄们围着篝火大笑的声音,帐内,是低首垂眸正在想着什么的云清。这个情景,不管怎样,都能另人心生欢喜。他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不问,他恐怕会憋出内伤:“你和那个青龙,认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站在早前就铺在案上的地图旁,似在看地图,又似在问话,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在审犯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不掉。
  云清也在想青龙,也在想这件事。
  她不是多情的人,但也绝对不是没有感情的人。青龙对他的好,一幕一幕,就像皮影戏般,在她的脑中闪现。那些场景,只要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让她热泪盈眶。
  如果青龙早些出现该有多好,她如是想。她重情义,但也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可一个云清,如何也不够两个人分。
  “他可能是我义兄。”云清如是说。她简要的给慕容风填补了一下七岁之前的那段空白。人物,情景,事件,一个也没少。也不是一个没少,关于那半颗红玉坠子,还有跟着红玉坠子一起许下的誓言,她选择性的隐没了。
  慕容风听了,倒显得很高兴,这个解释很说得通。而且云清有这样一位义兄,也在情理之中。
   

第五十五章 西越四皇子
更新时间2013…11…26 22:34:43  字数:3025

 过年了。
  古老的南陈国都,虽然刚刚经过战乱的侵袭,但一点也不妨碍它过年的热闹气氛
  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悬挂在门楣上,透过温和的夜风,偶尔摇摆着。烛火一直燃的很旺,照得灯笼上的花案活灵活现,有花团锦簇,也有游春仕女图,爱好古老传说的,便绘上了八仙过海。风过摇摆,衬得那踏着波涛的仙人,仿佛真的就在面前一般。灯随风摆,灯却从未熄灭,仔细看过,原来是从旁处小心的打过几个小孔,将一圏圈铜丝牢牢的固定在了笼内,既保持了烛火所需的空气,又维持了蜡烛需要的空间。
  云清一边看着,一边不禁赞叹着灯笼匠人的好手艺。
  “姑娘不知,这南陈的灯笼匠人,可是在整个南境诸国都出了名的。如果姑娘能在这里一直呆到元宵灯节,到时候恐怕会看到更多更好更大的灯笼。”牵马的小金子,一边紧了紧了缰绳,一边笑得一口白牙,说话间,波转流离,顾盼神飞。
  刚见到云清的时候,小金子也看呆了。在他眼里,王爷好看,但那天跟着王爷一起并肩回来的女子,却更加的好看。
  一身红衣,映得本就无暇的脸庞越发明艳。特别是那对桃花眼,说话间,波光流转,不过可惜了,除了对王爷,很少看到她笑,即便笑,也是浅浅即止,更看到什么波光潋滟。但在她的身上,有着一种与这姣好外貌极不相趁的刚硬气质。那是目送着她和李副将一起率军远去的时候,看着她一身的铠甲端坐在马上,才越发的感觉的。
  别人都叫云清为将军,但他一开口便叫“姑娘”。也是,他也没上马打仗,而且云清也确实不再是将军,军中的弟兄是无可称谓,才按着原来的习惯叫的,所以小金子这样一个一直呆在后帐的男孩,随他怎么叫,云清不介意,别人自是不会去管。
  拿下落河山后,南陈这一仗,竟然进行得也异常顺利。慕容风说云清是福将,她去哪里,哪里就打得容易。从那次她巧夺禁军教头一事开始,她更多的目光,就放在了敌后的策略之上。以前是比杀比狠比勇武,后来发现,很多时候,不用杀人,或者不用杀很多人,事情也会办成。
  落河山如此,南郑亦是如此。南郑几个皇子早就起内讧,她派了李副将前去拉拢,也算是里应外合,虽然也打了几仗,但规模,只能算是宫变,远没有真正的战场惨烈。
  她不喜欢宫廷,所以,慕容风带着李副将军去赴宴了,她就带上华秀影,打算出来转转。皇宫离街道有段距离,她不想坐马车,慕容风便差了小金子去牵他的汗血宝马,小金子说他也讨厌皇宫,便歪缠着一起跟来。
  这小子学什么都快,近来武功长进也不错,慕容风考虑到两个女子上街,虽然云清不需要别人保护,但小金子凡事细心,便允了他一起跟来。
  街上很热闹,鞭炮声,夜市小贩的叫卖声,人们买东西时的讨价还价声,再加上孩子们追逐嬉戏的欢笑声,很快的,云清也融入了这份难得的热闹之中。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这么放松的为了逛街而逛街了。或者说,她似乎根本就没有这样轻松的逛过街。
  自打身份被揭穿,除却必要,她已经很少再着男装。今天,华秀影更是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式,说是叫什么朝云近香髻,乌发盘于头上,交叠于顶,婉转如仙云。上身罩了一件窄袖淡绿短袄,内着月白轻纱罗裙。如果不是华秀影非要给她插上一支花簪,这一身的装扮,就越发显得素雅。不过,倒与她气质相合。
  华秀影穿了一身紫红长裙,内着宝蓝抹胸。她也不管颜色协调不协调,专往扎眼了打扮。云清自知她性格豪爽爱表现,况且自己对女装也没什么研究,看着她好看,也没给提太多意见。
  不过她穿着确实有些豪爽,胸线拉的有些低,再加上丰腴,左的右的就吸引了不少登徒子前来搭讪。她也不怒,嘻笑两句就接着往前走。要是有人想进一步发展,怒了,她也不是好惹的。云清无奈,小金子撇嘴,说她这样往街上一站,不乱才怪。
  华秀影就嗤笑他:“你个黄毛小仔,毛都没长全,懂个什么?”小金子又羞又恼,憋了个大红脸。拽了拽缰绳,蹬蹬的朝前走去,也不管她。
  华秀影一边捡起一支掉落的珠钗,一边在后面喊着:“死小子,跑什么跑,东西都让你折腾掉了。”说着就提起裙子朝前追去。
  这匹汗血宝马是月明特地从漠辽皇家牧场用了一千两黄金买来的,即便在同类之中,也属上品。买来时性子犹烈,驯了好久才肯服帖。平时除了打仗,慕容风是舍不得骑的。现在却让华秀影用来驮东西,左一个包袱,右一个篮子,走起路来上下摇摆,看得云清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刚想追上去,忽从后面急驰而来一队人马,精钢铠甲,呼啸生风,各个手持一柄大刀,看上去凶神恶煞。行人无不赶忙避让,几个躲的慢的,差点给人用刀挑了。
  云清蹙着眉看他们走过,听旁边的百姓议论着:“宣王府要遭殃了。”
  “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本以为会过了年,没想到上头那么着急。前天是穆王,昨天是诚王,今天,就轮到宣王了。”
  “嘘,小点声,别给人听见,小心把你一并斩了。”
  说话的左右看了看,下意识的摸了摸了脖子,可还是忍不住继续八卦:“今天这宣王最倒霉,听说负责斩杀的西越四皇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杀神,搞不好,一个不留。”
  西越?云清下意识的支起了耳朵,这西越的皇子跑来南陈做什么?
  可那二人偏偏就不说了。抻着脖子朝着马队望了望,就做散去状。云清忙拉了二人来问:“敢问二位大哥,这西越的皇子为何会在南陈。”
  说话之人怕惹来麻烦,刚想甩开她,可一见居然是一个美貌姑娘,也便耐下心来继续给她解释:“姑娘,想来你不南陈之人吧。”云清点头表示肯定。
  “我说嘛,南陈哪有不知道这西越四皇子的。他呀,是前几年给老国君祝寿的时候,由西越派来的。那时候还是个黄毛小子,估计也就是贪玩,不然堂堂西越皇子怎的会来我北齐属国。可来了就不走了,一年中有多半时间会在此逗留。”那人说着,便抿了嘴,还抖了抖衣襟,估计是看美女在侧,想卖个关子。
  云清也便配合他:“为什么不走了呢?”
  “为什么?”另一个人看着云清,又上下重新打量了番:“姑娘可要小心,平日里不要上街。”
  云清正疑惑,另一个见被抢了白,忙接过去说:“这四皇子不仅性格暴虐,好杀成性,而且,最是好色,他在南陈的府邸,少说也养了四十个粉头,而且平日上了街,见着好的,也不问哪家的姑娘,或者是否婚嫁,直接命人扛回府里,非得糟蹋够了才给放回去。”
  云清一听,眉头由不得越发紧凑:“那南陈就任他如此妄为,也不去管吗?”
  “管?哼,上边那位不管换了谁,都巴不得去拉拢他。这里面的事儿,咱们还是不要议的好。对了,姑娘你……”
  云清紧锁着眉,越发感觉这里面的事情蹊跷。西越虽与北齐和睦,而且前不久刚通了婚。对了,想到通婚,她就又想起了留香,就越发的沉重起来。
  这南陈本是北齐属国,因年年纳贡从不拖延,又离业城太远,所以北齐核心显有关注此国。可西越竟派了一个皇子前来祝寿,而且还长驻到此,如此妄无竟也不加以阻拦,还要拉拢,莫不是……此次南陈兵变,竟与西越有关联?
  这个事情,一定要告诉慕容风。云清对政事不感兴趣,但慕容风是北齐的皇子,所以她感觉这种事情一定要说给他听。如何考虑或者如何定夺,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想着,她就加快了脚步,也无心再逛街,赶着去找华秀影和小金子。
  因为今天过年,所以街上犹为热闹。南国不比北面,如果是在业城,此时恐怕是家家闭户,都升着炉火准备年夜饭了。可南国气候怡然,特别是今年,春天还未到,似乎就要提前进入夏季。街上彩灯相映,花团锦簇,人们似乎是为了庆祝这个好容易结束的战乱,突然一下子都跑到街上来了。
  人头攒动,云清一边走着,一边躲避着行人。翘首瞭望,竟也未看到二人。
  正左右找寻,就听得前方一阵怒骂嘻笑,接着,就有人惊叫起来。云清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正准备转身向别处去找,忽然感觉那叫声怎得如此熟悉。
  足下发力,拨开众人,前方灯火之下,一群铠甲之中,赫然就是小金子还有华秀影。
   

第五十六章 战
更新时间2013…11…27 19:34:30  字数:3084

 夜风很轻柔,还伴着阵阵花香。花香过后,传来的便是一种很熟悉并且很另人不安的气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华秀影已然跌坐在地上,身边溅过无数条血痕,有道深的,已经经过她的左手边,转了个圈,实在阻挡不过,便向着街边的深沟流了去。鲜红,暗红,最终,汇聚成了黑色。一大滩一滩凝重的黑色,变成了数个围了堤坝的圆圈,滩在路边。
  血的源头,是一具具四分五裂的尸首。断肢残骸处,有的还在向外喷涌着。一颗颗滚落得到处都是的人头,有张着嘴的,有闭着眼的,还有想大声呼喊,而到最后也没呼喊出来的。
  惨绝人寰!
  云清见过血腥,或者为了职责,或者是迫不得已,她手下的亡灵,也不下百千。但如此杀人,如此当街杀人,如此为了杀人而杀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顾不得多想,她忙上前扶起华秀影。华秀影一张粉脸已然吓得惨白,嘴唇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哆嗦起来,眼睛直愣愣的望向前方,手指,还在不停的抖着。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云清不由得吃了一惊。乌金铸就的长枪之上,赫然挑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枪尖已然穿透胸腔,那人呈仰头状,大张着嘴巴,刚才还稍稍抽搐了几下,不多时,就已气绝身亡。大股大股的鲜红,顺着枪杆,呈奔射状往外涌着。一直流到了华秀影的脚边,又流到了一旁的沟里。
  枣红色的骏马之上,端坐一人。白得吓人的脸庞,深如墨染的眉毛之下,是一双艳冶如妖的桃花眼,可那眼里,有的只是血腥与寒霜,不曾见到一丝光亮。一张滴血的红唇,邪气的向上挑着,似笑,却更加狂傲。
  云清扶着华秀影,低了眉,准备悄声离开。忽听马上之人一声嘻笑:“好美的姑娘,不知要去哪里?”
  云清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南陈刚刚归顺,还是少惹事为妙。可马上之人似乎饶有兴致,一边嘻笑着,一边将长枪一挑,砰的一声,刚才那具男尸,已由枪尖横卧在了二人面前。
  华秀影吓得又一声尖叫,浑身颤抖如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求求”“放走”之类的话,全然语无伦次。
  云清站定,怒目回眸。那人见云清看他,便又歪起嘴角:“好姑娘,怎得才见了爷,就急着要走?”
  “有事?”云清淡淡的道。
  他收起长枪,一边在一具尸体上认真的磨擦着,一边斜着眼,继续道:“刚来了一个骚的,眨眼工夫,又来了一个更美的,爷今天是真中了彩头了。”说罢,就看向一旁的铠甲,浪荡之色,难以言表。
  一旁的士兵见了,也跟着狂笑起来。
  小金子早已被两个人按着,动弹不得,可一听有人轻狂云清,便昂起了头,挣扎着要站起来。还不停的怒骂道:“好一个狂徒,我家姑娘,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马上之人停止了狂笑,歪着头打量起小金子:“好一个俊仆,有胆量。”说着,命后面之人放开了他,扔给他一把黑金偃月刀。小金子身量才开始生长,而且习武不长,偃月刀如此重量,打得他连连后退几步,才勉强接住。
  那人斜着嘴角,向他说道:“小子,有胆护主,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今天如果能接得住小爷三招,就放你们回家过年,否则……”说着,他又将云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爷今天高兴,那个风骚的你领回去,不过这个,爷可就要带走。”
  也许是因为钦佩,也许是因为别的,总之小金子最受不了别人轻狂云清。平时在军营里只要听到有人私下里议论她,不管是什么话,好话还是坏话,他都会立刻怒着上前阻止。今天此人不仅话里带色,而且眼睛也极尽轻狂,他只感觉血气上涌,气得肺都要炸。踉踉跄跄的拖着偃月刀,说话就要上前。
  云清一手扶着华秀影,一手挡在小金子面前,面无色彩的看着马上之上:“我接你三招,可好。”
  那人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就将枪拄在地上,笑得乱颤。旁人见了,也跟着大笑起来。
  刚开始还有几个好事儿的远远的围看着,一见这般场景,忙关严了自家门窗。关完了,还用指头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缝隙,如果有,也赶紧找了块布来填一下。好似街上这群恶煞能凭着那缝隙钻进来一样。
  家里有姑娘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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