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清自己一个习惯了,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要伺候她沐浴更衣,着实不太自然。于是她便想着劝说她们离开。
可这些下人一听,立刻显现出了惊恐之色。云清细问,才知,原来太子府向来对下人管教甚严,如果主子交代的事情不能按时完好的完成,是要受很重的处罚的。其中一个瘦弱的丫头大着胆子告诉云清,说前不久,有一个叫小倩的丫鬟,就是因为奉的茶冷热不均,最后竟活活的被太子妃打死了。
云清一听,不禁眉头微蹙,心想:这太子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娶了一个如此暴虐的太子妃。
不过,这终归是别人的家事,她虽然也为那叫做小倩的丫鬟惋惜,但自己毕竟是个路人。听听,也就罢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再赶这些丫鬟离开,就任凭她们在那撒花添水,忙来忙去。
沐浴过后,旁边为首的一个麽麽一个眼色,外面便齐刷刷的走进来十几个穿戴齐整的丫鬟,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硕大的拖盘。左边的几个,托盘上都整整齐齐的摆放了数套色彩艳丽的裙装,右边的几个,则是放了一个个做工精巧的首饰盒子,里面有着数支巧夺天工,做工精致的珠钗头花,耳饰项链等。
云清皱了皱眉,问道:“就这些?”
旁边的麽麽赶紧过来答话:“太子殿下交代过了,说云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道来,府中即刻命人前去采买赶制。”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清无奈的摆摆手:“我是说,有男装吗?”
一屋子的丫鬟麽麽都面面相觑,面露难色的说道:“回云小姐,这个,还真没有。”
云清看着她们无措的样子,也不好再为难她们,随手挑了一件素色的衣裙,便在旁边丫鬟的帮助下,穿戴整齐了。
过后,又在她们的安排下,梳了头,化了妆。但她们要给自己配戴那些首饰时,云清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了,这些丫鬟只得做罢。
忙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收拾齐整了。看着宛若天仙一般的云清,众人无不赞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窃窃私语的叹道:“怪不得太子如此看重这位云小姐,人还没来就做足了准备。原来,还真是世间难得的倾国美人。”
云清听了,只能无奈。
在这太子府里呆了大半晌,云清饭吃了,花园也溜了,唯独不见太子慕容启回来。于是,她便想着先行离开,回头再和慕容启道谢。
可刚走出这内院的大门,就被先前的那个跟班给拦住了:“云小姐,太子吩咐过了,说他晚上会过来看您。还请您稍安勿躁,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的。”
云清见他一脸难色,只得做罢。回房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趣,便问旁边的丫鬟要了几本书,看了起来。
掌灯时分,云清正在屋子里面聚精会神的看着书,就见慕容启一脸春光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的一刹那,慕容启见到身着女装的云清,着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云清见他走了进来,忙站起身,双手抱拳,施了一礼。
慕容启微微一笑,道:“清儿可能是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男子身份了,以后,见到本王不要再如此行礼了。”
“咳”,云清一听“清儿”俩字,差点没噎的背过气去。不过,毕竟人家早上刚刚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说什么,就客气的说道:“云清还要感谢太子的救命之恩,今日无以为报,日后如有需要,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云清就准备起身:“天色已经不早,云清就不再叨扰了。还请殿下早点歇息。”说着,想着朝门口走去。
“云清,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
云清回过头去,见慕容启正在把玩一只珠钗,嘴角微翘的看着她。
“殿下还有何事?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云清帮忙,尽管吩咐。”
慕容启听罢,笑了笑,一边朝着她走了过来,一边就要将那珠衩戴在她的发间,云清头一偏,条件反射的躲了过去。
慕容启拿着珠衩的手停在半空,玩味的笑了笑,然后又将那物件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看着云清,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清儿,你真是健忘,本王需要你帮助的事情,今早不是已经在皇上面前说过了吗?难道,你忘了你为何会在这太子府了?”
云清听罢,笑容僵在了脸上。转而,她目光清冷的看着慕容启,声音低沉的说道:“太子殿下,云清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启并未急于做答,只见他走到云清的身后,将那门严严实实的关了上,然后,便靠向云清,顺势就要将她揽在怀里。
云清一个闪身,迅速的躲过了他。
他也不恼,笑看着云清,道:“本王爱慕云姑娘已久,怎么,云姑娘一直没有发现吗?”
他见云清没做反应,就继续道:“那日,在皇上的寿宴之上,云姑娘惊鸿一舞,宛若飞天仙子,还真是让本王难以忘怀……”
“那枝海棠是你打出来的?”云清正颜厉色道。
“我也要感谢那枝海棠,如果不是它,本王可能还不知道,这普天之下,本王寻觅已久的倾国美人,原来就在身旁。”说罢,他轻浮的笑了笑。
此刻,云清站在那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经有了头绪。她苦笑着,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愚蠢,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全然不知。
末了,她看了看慕容启:“太子殿下,云清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举动,也不想知道。但是,云清想说的是,我不想呆在这太子府,也不会呆在这里!”
说罢,她就准备离开。
慕容启忽然间挡在了她的面前,顺势将手伸到了她到身后,做势就要拉她入怀。她不是柳如玉,岂能任这慕容启如此放肆!
一来二去,两个人便打在了一起。
外面的丫鬟侍卫,听这房内叮叮咣咣,还以为正在行那云雨之事,就不禁窃笑道:“这殿下如今得了美人,也不必如此夸张吧。”说着,又窃笑起来。
他们怎知,此刻,房中的两人,已经打得如火如荼。几个回合下来,谁也不见上峰。
慕容启抹了一下嘴角,刚才被云清一脚踢过来,已然流出了点点血迹:“清儿,我看你今天是要谋杀亲夫啊。”说着,又是一招。
打了几十个回合,屋内已经一片狼藉,两人也累了。便隔着一张桌子,一边调整着气息,一边谨慎的对峙着。
“云清,你不愧是六弟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果然功夫一流,本王佩服!”说着,他竟然拱手抱了一拳。
云清继续正颜厉色的看着他,不着一词。但依旧谨慎的和他对峙着。
末了,慕容启首先从地上拾起一把椅子,摆正后,坐了下来。然后,指着门对云清道:“门就在那里,你要是想走,就走吧。”
云清看着他,不明白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然,他见云清没有动身,就继续道:“不过,云姑娘,你想过没有。从这走了出去,你要去向哪里?”
是啊,云清忽然想道,自己要去向哪里?
“你是要回去找六弟吗?”慕容启看向她。
“这个,不劳殿下操心。”
“呵呵”慕容启笑了起来:“你若回去找他,恐怕,本王只能请皇上给主持公道,说平南王慕容风拐带本王的小妾。”说到“小妾”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故意的加重了音量。云清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的感觉恶心。
“你一定还想了,这天大地大,以你云清一身的本事,哪里不是家?对吧。”慕容风继续调笑道。然后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你若是敢走出这太子府一步,我就会立刻去找慕容风要人!”
“我若去了别处,你凭什么去找他?”云清怒道。
“凭什么?就凭人人皆知,你是她平南府的人!你感觉,你要是跑掉了,他慕容风能脱得了干系吗?”
云清听罢,感觉身体稍稍抖了那么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失神的看着面前的桌子。
慕容启见她如此神情,竟然有些不悦:“怎么,在你心中,他慕容风就那么重要?”接着,他轻浮的一笑:“也是,那日六弟在宫内就敢将你又搂又抱,恐怕,你们早行了那……”
“住口!”云清可以忍受他调笑自己,但万不能忍受他侮辱慕容风。“你不要随口污蔑旁人,我和王爷,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清白最好,本王还指望着你日后为我延续香火。”说完,他就站起身来。
在出门的一刹那,他又忽然回转头来:“我希望你能冷静的思考一下,我,还有慕容风,哪个更值得你依附!”
第二十六章 好一个断袖
更新时间2013…10…31 7:29:24 字数:3244
平南王府,一匹骏马直奔大门急驰而来。
还未等门口的马夫上前,来人便一个飞身,跳了下来。然后,急匆匆的向府内走去。只见他衣服上血迹斑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王爷,您回来了!”所到之处,旁人无不躬身施礼。
平南王,慕容风。
一个月,他终于回来了。而且,带着一身的杀气。
“忠叔,云清何在?”还是一脸的肃杀,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王爷,你,你这是……”忠叔见他身上斑斑血迹,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一会儿再说,云清此时人在何处?”很明显,此刻他十分急于见到此人。
“云,云将军她……”忠叔面露难色,吞吞吐吐。
慕容风蹙着眉,正想一问究竟,忽然听闻后面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王爷,您可回来了,妾身好生想念。”
回头望去,正是侧妃柳氏。
慕容风厌恶的一摆手:“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王爷,如果妾身没有听错,刚才,您好像在问云将军……”说着,她手持丝帕,掩口一笑:“现在,恐怕得称呼她云小姐了。”
慕容风一把抓过她,怒视道:“你刚才说什么?”
柳如玉皱着眉,好看的瓜子脸纠结到了一起,很显然,她被慕容风抓的有些疼了。但看着自家王爷那一脸的怒容,也不敢不答话,于是她怯懦道:“妾身,妾身是想说,云清她,她已经去了太子府了。”
“什么?!”
……
忠叔讲了事情的前半段,柳如玉讲了事情的后半段。
前半段,是客观的叙述:就是楚红和云清,是如何被人误会,然后云清又是如何被捉去刑部大牢的。当然,中间被柳如玉插了一嘴,她提醒慕容风道,是楚红不知道云清的性别在先,所以去勾引了云清。
后半段,却完全是柳如玉一个人的说辞。在她的叙述下,事情变成了这般模样:她柳如玉是如何逼迫云清在那供词上画押之事,当然只字不提。她只说,云清为了保命,便在皇上面前当场承认自己是个女子,全然不顾后果。后来听说皇上还是要治她的罪,便又恳求太子帮忙。最后,便以与太子八子相合为由,入太子府做了小妾,才得以保全性命。
慕容风听罢,脸上的表情,在旁人来看,已经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用力的将柳侧妃推到一旁,那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但不经意间,脸上却显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那个乔翊呢?现今人在何处?”慕容风怒目道。
“回王爷,自从出了那件事,乔翊公主也就跟着不见了。算起来,也已经快有一个月了。”旁边的一个下人答道。
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慕容风便怒气冲冲的准备向太子府赶去。
走在半路之时,他忽然感觉此事十分蹊跷。细想起来,那柳如玉的话,几本是漏洞百出,如果云清真的只是为了自保,为何一开始不说明,非要等到即将被砍头,被带到了皇上面前,才肯承认自己是个女子。还有,云清也是朝廷命官,为何不经由吏部,就直接被刑部提审。而且,那李文广是如何当场捉住二人的,难不成,在事情发生之前,他就已经守在了门外?
越想就感觉越发的有问题。于是,他收住脚步。和旁边的随从说道:“回府!”
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沐浴过后,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竟又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云清的房前。
推开门,便径直走了进去。
房内的物品摆设,还和原来一样的简单朴素。只是,原来的那个主人,却不在了。
慕容风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这越发显得空旷的房间,心,好像一下子也空了。
他看着屋内古朴的装饰,更加的肯定,以自己十年来对云清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是柳如玉口中那个贪生怕死,为了一已之命,就能主动提出与人苟且之人。
想到这,他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冷静下来之后,他就发现,只要是遇到关于云清的问题,自己往往不能自控。看来,以后还需克制。
这一夜,他还是躺在云清的房里,合衣而眠。但那种曾经的宁静温馨,却再也找不到了。
这一夜,其实他并没有睡多少时辰。
天亮后,他便穿戴齐整,带上忠叔,一起去了城南的太子府。
在下人的指引下,他很快便见到了自己的那位大哥——太子慕容启。
慕容启正在花园的亭子里看着一本书,样子很是悠闲,伴着一旁那满池的荷花,看起来就如同一个风雅儒生,让人好生敬慕。
但慕容风却无法这样看待,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抢了他的……一时间,他也语塞了。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形容云清在这十年里一直所扮演的角色了。
错愕之际,慕容启首先发现了他。
只见那位当朝太子温文尔雅的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对他说道:“六弟,你来了。”
慕容风施了一礼,然后郑重的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平南王慕容风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慕容启笑了笑,道:“六弟不必如此客气。这不是在朝堂之上,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好。”
然后,他看了看慕容风,一边给他让过座位,一边说道:“六弟向来公务繁忙,今日,怎的有空来看为兄这个闲人了?”
慕容风见他问及于此,也就不再和他费那口舌,直接说道:“六弟听闻皇兄新纳了一位妃子,可有此事?”
慕容启拿过旁边的一把折扇,一边悠闲的扇着,一边说道:“噢,你说的是清儿吧。”
一听“清儿”二字,慕容风只感觉有一口气闷在丹田,让人无法顺畅。心想:她跟了我十年,我都没想过这么叫她。才进你太子府一个月,而且还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居然就这么称呼了。这真是,真是他娘的让人好生恶心!
不过,他还是努力的克制了。自行拿过面前的茶杯,倒了一杯水,猛的喝了下去。
慕容启见状,继续微笑道:“咦?六弟,为兄的清儿,你不会不认识啊。她前日不刚刚在你府中养病吗?而且为兄听说,她与你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好像是……什么来着?对了,听说她居然在你府中呆过十年,可有此事?”
他看着慕容风一脸阴郁,也不介意,继续道:“不过,清儿现在还只是本王的一个侍妾,待他产下小王子后,才能封得名分。”
慕容风一听此话,简直是字字刺他心肺,刚想发作,就见一旁远远的跑过来一个丫鬟,一边跑着,一边欣喜的和慕容启报道:“启禀太子殿下,云夫人她,她有喜了。”
慕容启一听,立刻面露喜色:“当真?”
那丫鬟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是的,殿下,云夫人真的有喜了!前几日,就一直闻听她食欲不振,胸中烦闷。今日请了宫中的御医大人前来诊治,才安下心来。原来,是云夫人有喜了。恭喜太子殿下!”
说完,一干人等,均纷纷跪拜:“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慕容风愣愣的站了起来,一时间,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只记得,慕容启那一脸满足的微笑。
他神情落漠的走了。
后面,太子的管家,正在暗处为一干人等分发赏钱。
他是怎么走出来的,自己已经全然不知了。
待远离了太子府,后面的忠叔才匆匆赶了上来。
“确定吗?”
“确定。”
“真的是她?”
“确实……是云……云将军。”忠叔面露难色,其实,他真的不忍心将这个结果告诉慕容风。
刚才,刚刚走出太子府,忠叔便前去拦住了那位刚来诊治过的御医。直到那御医把诊断的病例拿了出来,忠叔才不得不相信,云清,是真的怀孕了。
慕容风靠在墙上,他望着头上那片湛蓝的天空。一时间,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关于云清的场景。有她跟着自己一起在战场上拼杀的;有她认真习武,看书的;还有她偶然间瞥见那男女之事,看着自己尴尬脸红的……
想了许多,可他就是无法想象,云清是如何怀着慕容启的孩子的!
在忠叔的惊讶之下,只见他募地站直了身体,然后忽然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一块锦缎,咬破手指,一笔一用力的,在上面重重的刻下了一个“喜”字,扔与了忠叔。
……
太子府的小花园里,云清正神情淡漠的倚坐在一个栏杆上,望着面前的一片树叶出神。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看着那片树叶。
“清儿好兴致。”是慕容启。
云清眼也没抬,话也没说。
“六弟刚才来过了。”
云清忽然站起身来,看向身后的慕容启。他还是一脸的微笑,但此刻,却是那么的虚伪,可憎!
“王爷现在何处?”云清问道。
“怎么清儿就如此关心六弟?另为夫好生难过。”慕容启一边撇着嘴,一边故作不高兴的说道。
“请告诉我,他现在哪里?”云清压低音量,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当然是回去了。不然,清儿还准备留他一起吃晚饭?”说完,就见慕容启从袖子里掏出一方锦缎,递与云清:“这是六弟特地写给我们的,看仔细了,别枉费了六弟的一番美意!”
云清接过那方从衣袖上撕下的锦缎,看着上面用血迹重重的印刻着的“喜”字。她颓然的坐到了栏杆上,手中的锦缎,悄然滑落。她的脸上,现出了两行清泪。
“断袖,呵呵,好一个断袖。”
第二十七章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