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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又一次泪崩。
直到走出病房,她的泪一直往外涌。
宫珏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别哭,她不会有事的。”
知道她在自责,在愧疚。他能做的,只是尽量的让苗娅活下去,好起来。这样,才能减少怀里女人的愧疚。
一路上,都充满了忧伤。
柒月没有再哭,眼睛肿的像核桃仁一样。
“你好好照顾她。”最后要分手的时候,任茵叮嘱着宫珏。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柒月这个样子,真的是让人很担心。
宫珏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自然。”
最后。宫珏带着柒月回了别墅,没有再回庄园。
宫珏吩咐熬点营养粥,Ben说过,她身体虚的很。玉嫂不知道柒月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多问,赶紧去熬粥。
柒月躺在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她累,但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全是苗娅在救护车上的那个样子。
她的脸,身体,都被包裹着。她的声音,像迟暮老人一样,沙哑,粗糙。
她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能受这么大的折磨?
“苗柒月,你不能再哭了!”宫珏见她又流泪了,蹙着眉头,沉声道。
柒月抬起泪眼婆娑的眼,对上的是一双布满忧心的眸子。她伸手过去,宫珏便向她靠近。她一把抱住他精壮的腰,将脸上的泪水全都擦在他的衣服上。
那泪,浸湿了宫珏的衣服,灼伤了他的皮肤。
紧紧的揽着她,任由她肆意的流泪。
“在玉嫂把粥端上来前,我允许你再放肆的哭。”
柒月蹭了蹭,没有说话。可宫珏明显感觉到,腹部的湿意越来越重。
一个小时后,玉嫂把门敲开。宫珏让她进来把粥放下后,玉嫂就出去了。担心的看了一眼柒月,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一句话,把门给关上。
少奶奶有少爷在,一切都会好的。
“时间到了。”宫珏慢慢的推开她,“再哭,信不信我也跟着你哭!”
柒月被她这句话给弄的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这个冷漠高傲的男人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反正一定很滑稽。
是差不多了。再哭也没有用,她能做的,只是希望苗娅能快点好起来。
“哭得这么丑。”抽了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嘴上不饶人,但动作很温柔。
柒月带着哭腔,“丑又怎么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不要我了?”她幽怨的瞪着他。
宫珏立刻投了降,“就算再丑,我也不会嫌弃你,不会不要你。我还怕你不要我呢。好了乖,喝点粥,喝完后洗个澡澡,然后睡觉觉。”
你能想象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说着专哄小孩子的叠字话吗?
“装魔作怪。”柒月吃了一口他喂到嘴边的粥。
确实是饿了。
宫珏见她愿意吃,心就放下来了。
“我还要吃。”吃完一碗,她意犹未尽。
宫珏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等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一阵暖意。这个男人,如何能让人不爱?
还好,身边有她。
放在包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她心中一惊,怕是医院打来的,立刻拿出来看。
可只响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原来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漂亮的小姐,今天的你伤心了吧。我多想陪在你身边,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爱哭的女人不漂亮,记住,不可能再哭。
虽然号码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发来的。
只是那一句“爱哭的女人不漂亮”怎么那么熟悉?
穿粉色裙子送花的小女孩!
原来也是他!
“在看什么?”宫珏推开门进来,就看到柒月惊愕的拿着手机。
“没什么。”柒月眼神有些慌乱,立刻把手机放到一边。
宫珏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机,也没有说什么,坐到床边,“来。”
柒月接过碗,“我自己来。”喝着粥,脑子里却想到了那条短信。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阴魂不散?不管她在哪里,他好像都跟在她身边,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被人盯着一举一动,自己却完全毫无察觉。这种感觉,很惊悚。
“再不认真吃,饭都要喂到鼻孔里面了。”调侃的声音让柒月的手抖了一下,一勺子粥倾倒在床单上。
她慌张的把碗放在一边,拿纸去擦。
一只漂亮的手按住了她的手,“我来。”
宫珏仔细的擦掉粥,又温柔的喂她吃。等她吃完后,他把碗拿出去后又回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床单和床被换上。
这种事情,他从来不曾做过。
这是第一次。
柒月看着他这一套动作,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宫珏铺好床后,把换下来的丢进脏衣框里。抱着她去了浴室,把她洗干净后,仔细的用浴巾裹起来放在床上。拿着吹风替她吹着头发,指尖穿插在她柔顺的发里,轻轻的揉着。
“宫珏。”她叫他。
“嗯?”
“你能说说那个七子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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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他是G市名副其实的钻石单身汉,身价位居本市第一,
世人皆知他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却无人知晓,五年前,他有过一段形式婚姻;
她是G市人民医院的超级小护士,没身价也没高学历,
众人皆知她离异且带着一个拖油瓶,
却无人知晓,她曾经的丈夫,孩子的爹,就是站在那个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
☆、135、老公是什么东西?
“你能说说那个七子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穿插在她发间的手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又继续吹着。
“一个跟我斗了十几年,却不分胜负的人。”一句话,就概括了七子的所有。
能跟宫珏斗十几年,还不相上下,只能说明,他们是同类人。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是敌对的,更是有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的成分在里面。
纠缠了十几年,如果真的分出了胜负,人生大概就没有什么乐趣了。
头发干了,用手指当梳子,温柔的理顺。
柒月抬眸,他认真的样子,如同在呵护珍宝般。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犀利冷漠,极尽柔情。此时她离他的胸膛并不远,能看清他身上的那些不算明显,但还存在的一些疤痕。
伸手轻轻的触碰,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颤。
他低头,以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那长而上翘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在微微颤动。
这大概就是他们撕杀的时候,留下来的伤吧。
“他叫什么名字?”抚着他身上的每一处不明显的疤,心在颤动。
宫珏握住她的不手,不让她再抚摸。一来是怕她越看越难受,二来,她的指尖带着魔力,每触碰过他身上的肌肤,就像被火烧。体内有一股热浪窜上来,燃烧着。
“戚孝仪。”
三个字,如晴天霹雳。
柒月猛的抬头看着他,眼里有深深的震撼。
果然,戚孝仪就是七子。所以,他接近她,是为了对宫珏发起攻击吗?
宫珏眼波一片平静,他在等,等她坦诚。
可是最后,只见她慢慢的垂下眸子,拉了拉被子,“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啊。比如,今天没有回庄园,你打算怎么跟老夫人交待?”柒月勾起唇角,“眼睛好痛,我想睡觉了。”
“好。睡吧。”
宫珏也缩进被子,将她拥在怀里,关了灯。
黑暗的房间里,柒月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是该跟他说的,可是说了又怎么样?只会让宫珏更担心她。这些天,他一直陪着她。他的紧张,她深有体会。如果再告诉他那个七子接近过她,恐怕,他会更有压力。
只要她保持不再跟七子有任何牵连,划清界线,这件事,大概也就算了。
这么想,也就放宽了心。
今天是真的太累了,抛开了那些事情,她很快就睡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宫珏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对他隐瞒,是怕他担心,还是对他不信任?他没有问。
心里,却跟这黑夜一样,有一种死沉沉的压抑感。
这个晚上,对于有些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庄园二楼的一间卧室里,曲念薇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袍站在窗前,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提着红酒瓶。喝完一杯,再接着倒另一杯。最后她干脆丢掉杯子,直接提瓶子喝。
大概喝醉了,心就不会再痛了。
明明优雅淡定的过了两天,就算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恩爱有加,她也装作无所谓。可还是嫉妒,还是渴望他身边那个细心呵护的女人是她。
她知道终有一天,她会站在他的身边。她大可以继续做个高贵优雅的女子,不急于一时。
今天大概是魔怔了吧。居然不顾廉耻的跟在他们身边,宁愿当个电灯炮,也贪恋跟他走在一起的感觉。自动忽略掉他身边的女人,想象成只是他跟她的约会。可最后呢,这个幻想都被破灭了。
他赶她走。
说她打扰到他们了。
她笑的很优雅,很淡定。心却像被刀一点点割破,血一滴滴的流下。她听得见血滴的声音,那样的清脆,又那样的缠绵。
“宫珏……”她轻声呢喃这个名字。
。
半夜时分,柒月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眩,她想努力睁开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
一个熟悉的空灵声音响起,“你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驱鬼人。”
柒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根本看不到对方在哪里,是什么人。但是她听出了这个声音与第一次不一样,空灵的好像寒极之地带来的一股寒意,没有直接浸透身体,而是直击心里。
“给你最后的期限,农历七月十五,如果那千缕鬼魂没有驱完,我将收回你的眼睛。”空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一次响起,“当然,你还有另外一个机会,用你儿子的鬼魂,来抵消。我将重新给你延长期限,你眼睛,依旧可以看穿人心。”
所以,她的眼睛突然不能看透人心,是因为他。
刚才他所说的收回眼睛,是什么意思?
让她用辰辰的魂来换时间的延长,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眼睛是用几条命才换来的,凭什么你说收回就收回?当初,你并没有给我期限!”
“我是什么人,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们的生命,都是我给的,何况一双眼睛。我是不曾给你期限,但你不止没有将那些留恋人间的鬼魂送走,还帮助它们。这个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好人。因为,你再好,别人也不会知道。最可笑的是,给你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结果呢,你看透了谁的心?蠢女人,好好考虑吧!”
她想再问,可是一切都安静了,安静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梦吗?为什么这么平静?可又是那样的真实!
睁开眼睛,一片黑暗。身边的男人依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大概,是梦吧。
用辰辰来交换,她如何能做得到?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在黑暗里,让她安了心。
在他怀里拱了拱,“做恶梦了。”对于她来说,那个空灵的声音,就是个恶梦。
“乖,别怕。只个梦而已。”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啊,只个梦而已。可是为什么那样的真实,真实的……她不得不信。
柒月再次醒来时,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桌上放了一张字条,如他为人一样狂狷的字体,放荡不羁,不可一世。
心情却没有往日那般宁静,因为苗娅,因为那句话。
下了楼,玉嫂殷勤的端上早餐。
“少爷吩咐做点清淡的,你多吃点。”
柒月报以一笑,他总是那样的照顾着她。
吃完早餐后,准备出门去看看苗娅。一晚上医院没有打电话来,说明情况没有恶化。这是好事。
跟玉嫂打了声招呼,走出家门,外面停了一车宫珏所有车里最普通的车。
“少奶奶……”Leo刚一开口,就接受到一束警告的目光。
他立刻改了口,“柒月,大哥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果然,宫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到了医院,问了一下苗娅的具体情况,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再观察一下情况,确定最佳时间做植皮手术。
柒月没有再去看她,医生说,伤者一晚上醒几次,每一次情绪都很激动。也许是身体带来的疼痛,也许给心里带来的创伤。到了现在,才算是睡了过去。
她不去看她,是想给她时间。
“你不通知一下她的父母吗?”Leo疑惑的问道。
柒月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的人,她是想过要打电话给叔叔婶婶,可一想到他们远在国外,叔叔的腿才渐渐有了好转,要是来回奔波,怕有损伤。
她摇头,“让他们回来又能怎么样。只是给他们增添麻烦罢了。小娅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也不希望让叔叔婶婶看到她这个样子。”
Leo不言。
他没想到,苗娅对她做过那些事情,甚至不惜整容成她的样子来破坏她的家庭,可最后,她依旧会在她受伤后流泪,担心。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善良到,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会伤害她。
“宫珏去处理杨惜的事情,你不要去吗?”走出医院,她回头问了一句。
宫珏早上留下字条说是回庄园处理杨惜身世的事情。看来,那天陆云涛和郭珍珍的对话,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只是不知道,宫珏是用了什么方式让杨彦淳知道这件事的。
“大哥交待过,我今天陪你。”说完这句话后,Leo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柒月淡淡一笑,“他总是这么紧张我。”
“大哥是关心你。”
“我知道。”
大概七子的出现,让他更加紧张了。其实他是个聪明人,七子找过她这件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陪我去见一个人。”柒月钻进车里,目光冷清。
那个不似梦的梦,她需要找人证实。
。
宫家庄园,空气凝固的客厅里,安静的能听到血液流通的声音。
宫珏坐在沙发上,Sid站在他的身后,表情凝重。
偌大的客厅里,杨彦淳黑着脸,老夫人冷眼旁观,曲念薇挨着老夫人坐着,安静的没有存在感。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客厅中间的一对母女。
郭珍珍失了往日贵妇的模样,脸色一片惨白,眼神慌乱,“彦淳,小惜是你的女儿,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杨惜身体越来越瘦,瘦的身上的衣服像是挂在衣杆上,空荡荡的。她双眼无神,没有焦距。
“哼!你还狡辩!刚才这录音里这个声音不是你的吗?呵,郭珍珍,我杨彦淳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不守妇道,残花败柳回来!”杨彦淳把录音笔丢在她面前,声音不大,可还是吓了郭珍珍一跳。
“她真的是你的女儿!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慌乱归慌乱,还是很镇定。
“那你为什么说杨惜是录音里这个男人的女儿?郭珍珍,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
杨彦淳气急败坏,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他肯定一巴掌甩到郭珍珍脸上了。
郭珍珍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她和陆云涛的对话会被人录下来,还让杨彦淳拿到了。现在一切事情都乱了,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特别是看到宫珏冷漠的坐在那里,一副看戏的样子,她心里的火就越来越旺。
明明让陆云涛今早动手的,但宫珏却好好的坐在这里。
“你不用一副恨不得我死的样子。”宫珏翘着腿,慵懒却又不可一世,“杨惜是你的女儿。”这话,是对杨彦淳说的。
杨彦淳怔怔的看着他,紧蹙眉头。
郭珍珍愣了神,他这是什么意思?
宫珏手一扬,Sid拿出一份文件袋递到杨彦淳手里。杨彦淳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打开,上面赫然写着亲子鉴定书几个大字。sk
下面结果显示,他和杨惜是父女关系。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杨彦淳颤抖着手。
宫珏冷冷的扫向脸色骤然一变的郭珍珍,“刚才录音里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她联合她的情人,目的是要杀了我,表面是替杨惜报仇,实则是想夺宫家的家产。”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事情被败露,郭珍珍立刻否决,反正那话也不是她说的。
“真的没有吗?”宫珏是在问她,可是视线却移到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杨彦淳身上。
杨彦淳感受到了那股视线,他心头有些乱。
夺宫家财产,这是他和宫媛结婚的时候就想过的事。但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谁叫他生的这个儿子,完全无法掌控。
如今这事被拿到明面上来说,他怕被拆穿了。
“既然杨惜是谁的女儿已经水落石初,那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只不过,下次你想在害我或者柒月的时候,多动点脑筋。好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跟你的情人解释吧。我可不认为他差一点成了你报复利用的工具后,还能跟你郎情妾意。”
郭珍珍绝望的差点倒在地上。
宫珏才懒得再理他们的事。反正于他而言,杨惜是谁的女儿都跟他无关。
站起来拉了一下衣服,“对了。宫家的庄园是我母亲一手建立起来的,让你们住了十几年,已经差不多了。放心,我会给你们时间搬出去的,杨惜到底还是跟我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妹妹,我允许她从这里出嫁!”
他那样的高高在上,似在施舍一般。
允许!多么犀利无情的字眼。
老夫人一直保持着看戏的状态。说白了,这个房子里除了宫珏跟她有血缘关系,其他人,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于宫珏的决定,她只是微微那么一蹙眉,也没有反驳。
如今这个孙子,可比起当年的宫媛,更不好控制了。
“你不可以这么做!”这时,杨彦淳站起来,语气冷硬。
宫珏冷笑一声,“给我一个不能这么做的理由。”
那阴冷的眼神,冰冷的语气,让杨彦淳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他的儿子,为什么反而比他更像老子?
“我是你父亲!”他不知道这几个字是怎么说出来的。
是,他是他父亲,这个理由,足矣!
宫珏轻泯着唇,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