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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煦风抿着薄唇一言不发,他没有办法反驳,他的父母害死冰彤一家,这是事实。
沉吟了片刻,席煦风恢复了一丝理智,神色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做伤害冰彤的事。”
“这个可以。”那个细作他会亲自了结的,“但除了这个,你必须听本主的。”
“我也不会做伤害冰彤身边人的事。”然而席煦风却是淡淡道,他知道,伤害了冰彤身边的人,就等于在伤害她。
“你——”蔚安目光如炬,眼底蕴含着惊涛骇浪的怒意,旋即他尽力压抑住自己的愠怒,冷声道:“好,这些事你可以不做,但其余的,你必须听本主的命令。”
“帮天下城做事,也是在伤害她。”席煦风迎着他的双眸,坚定不移地道,“我是不会回天下城的,今日,你便杀了我,算是我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已经是冰彤的仇人之子,他不能再与她对立,即使不做伤害她的事情,但只要一日在天下城,那么都是与她站在对立。且如今的他已经生无可恋,瞬间如同失去方向的无头苍蝇一般,不知何去何从。但他始终欠蔚安一条命,那么还给他,就当是两不相欠,如今,死了也好,不用等到冰彤发现以后亲手杀他。
蔚安闻言咬牙,怒目瞪着他,良久,却是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冥顽不灵。”
言罢,他利落地抽出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入席煦风的心脏,尔后无情地抽出被染了血的剑,冷哼一声转身上马绝尘而去,看也不看身后的席煦风。
席煦风在顷刻间缓缓倒下,胸膛血流喷涌,然而唇角却是扬起了一丝释然的弧度。
这条命,他终于还了,他不再是天下城的人,不用与冰彤是对立面,真好!
他躺在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清风拂过,他的衣裳微微而动,渐渐地,他噙着笑意闭上了眼帘,陷入了黑暗之中。
死了之后,会不会成缥缈的灵魂?是否没有人再可以看得到他?那么,届时他便可以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了吧?
真好······
真好······
彼时在客栈内的吃着早膳的亦冰彤却是一直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如同没有灵魂一般只是一味地小口咬着手上的热馒头。
然而骤然她的心微微一窒,心神顿时慌乱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冰彤,怎么了?”敏感如慕倚歆,微微皱着担忧地看着她,自从陌君澜对她讲了那些事,她心底便一直感激亦冰彤,若不是她的亲人,恐怕陌君澜几人不会活到今日。她亦然心疼她,小小年纪便要在天下城受着折磨。因此,她从那日以后,便如她所言,把亦冰彤当成亲生妹妹看待。
亦冰彤回了回神,旋即微微摇头,一向清冷的嗓音柔和了几分,“无事。”
“该不会是想表姑父了吧?”迁迁吃得两腮都是鼓鼓的,艰难地咽下以后缓缓开口,“今早表姑父好凄凉地离开啊,表姑是欺负他以后又想他了吗?”
“吃你的,少说废话。”慕倚歆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迁迁嘟着唇冷哼了一声,而后垂首继续吃着他的美食。
“他来做什么?”陌君澜漆黑的墨瞳望着亦冰彤,如同琴声般悦耳的嗓音淡淡地响起。
“不知,只是莫名地问了我我是哪里人,是哪个府上的,便走了。”提起这个,亦冰彤思及席煦风当时如同遭到雷击般受到打击的神情,心底一阵不解,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就问了个问题,便如丧考妣地离开?”迁迁咀嚼着嘴里的糕点,完全忽视慕倚歆眼底的警告,再次出声道。
闻言,陌君澜陷入了一阵沉思,然而却始终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慕倚歆见几人蹙着眉头却依旧不解,便决定不再想那么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思及此,红唇微动,“好了,吃完继续上路。”
“小星星你有什么想不开吗?”闻言,迁迁却是睁着澄澈无比的眸子看她,两腮塞得鼓鼓的如同松鼠一般,却是异常的可爱,彼时的他满眸迷茫不解。小星星的那句话宛若在说‘吃饱了好上路’一般。
慕倚歆一记冷眼扫过,迁迁的脑袋瑟缩了一下,尔后,似是方才的那句话不是他说的那般,继续坦然地吃着早膳。
陌君澜的眉宇间噙着淡淡的柔和笑意,而陌曦言的余光却是淡淡瞥了一眼慕倚歆,果然只有这个女人是迁迁的克星啊!然而这个女人真的可恨啊有木有?忆起当初她为自己医治腿时对自己做的一切,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恶魔,还是善良温柔贤淑的巧若好!
思及此,陌曦言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漾起一丝笑意,夹了一块糕点放到了曲巧若的碗里,“吃多点。”
气氛融洽温馨,然而亦冰彤此时却依旧觉得心中极其不舒服,胸口似是被压住一般透不过气来。
似是,生命中的什么重要东西要即将脱离自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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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瞧你了()
如今已然入冬,萧瑟的冷风席卷而过,陌君澜等人赶了半个月的马车,总算是回到了离夜皇朝。如今的众人都裹着厚重的衣裳御寒,街上的人稀少了些。
慕倚歆的身上披着蔚蓝色的披风,而陌君澜一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肩,一手握住她的柔荑给予暖意。
踏入皇城,慕倚歆的眸光流转着冷光,似水瞳眸浸染着意味不明的寒意,绝美的容貌早已不再覆上面纱。待他们回到了郡主府的门口,轻轻地下了马车,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见之纷纷闪过一抹惊艳。
剪水瞳眸微微环视了周围,敏锐地看到在暗处监视的人,慕倚歆冷笑,在回离夜皇朝这半月,已经遭到了不下三次的暗杀,那人竟然恨不得置她于死地,不顾一切地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明杀,暗杀,下毒等等招数一一尽用。
如今她安然无恙地回来,想必那人很失望吧?
“你们先回去,我有事要进宫。”她敛起了眼底的冷意,如同泉水击石般的清脆的嗓音流淌而过。
“我陪你。”陌君澜墨色的瞳仁凝视着她,泛着腻人的柔意。他知道,必定是与在路上不断被追杀有关。
慕倚歆轻轻一笑,“不必。”那人她必须亲自解决。
皇宫大殿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道路蜿蜒曲折,慕倚歆一步步地走向御书房,步履轻快,神色间泛着闲人勿近的寒意,眼底折射出冷冷的杀意。
她走到了御书房门口,门口的侍卫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本以为是哪个娘娘,却不想看到她舀出了令牌,目光落在令牌的字上,心底一阵惊愕,忙不迭俯首作揖,“见过郡主。”
然而几个侍卫的身子并没有让开,紧紧地把守着门口,明显有阻拦之意。
“滚开!”慕倚歆冷冷地扫过几人,如同冰刃一般直直地射入心底,瞬间心底发寒、毛骨悚然。
“郡主,御书房重地,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属下。”一个侍卫低眉顺眼道,嗓音满是乞求之意,整个离夜皇朝有谁不知镇国郡主的大名?谁拦得住她?然而他听命于皇上,即使拦不住也要拦。
“笑话,还要本郡主去不了的地方?”慕倚歆冷笑,骤然抬起手衣袂毫不留情地一扫,强大的劲风将几个侍卫打倒在地,她的冷眸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人,尔后抬首神色阴寒地走了进去。
只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坐在桌前,垂首批着奏折,对于外事恍若不知一般,以往纯粹的眼底如今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杂质,浑身更是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成熟,与以往青涩的模样截然不同。
旋即,他缓缓抬手,目光触及慕倚歆绝美出尘的脸,顿时愕然,下一秒唇瓣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笑容如同当初一般纯粹得似是没有夹杂任何东西一般,“你回来了?”
虽然听闻了手下人的报告说慕倚歆如今的容貌绝美,根本没有毁容,然而当真正看到,这样的视觉冲击依旧极大。
见状,慕倚歆冷笑出声,一步步地走近他的眼前,清脆的嗓音寒冷入骨,“怎么?才知道我回来?”
“当然不是,只是你一回来便入宫,朕有些诧异。”燕微一依旧噙着淡淡的笑容,对于慕倚歆的态度全然当做没看见。
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了片刻,尔后敛起了身上的冷意,无所顾忌地坐在了桌上,姿态悠然自在,“看来,你当这个皇帝挺适应的。”
天下间的女子,恐怕也只有她慕倚歆敢坐在帝王御书房的桌上,以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垂眸望着对方。
“父皇既然交了这个位置给我,我自然要做好。”瞬间,他对自己的自称便全然改变,眸色间含着淡淡的纯粹笑意,仿若对慕倚歆的无礼极为包容一般。
然而骤然间,慕倚歆的神色一冷,眸光凝结成冰,闪烁着骇人的杀意,一把扣住他的脖颈,嗓音顿时冷到了极点,一字一顿地犹如挤出来一般,“燕微一,我告诉你,你能坐上这个位置,我也能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然而燕微一却是满眸茫然地看着她,脸色因为被扣住脖颈而涨得通红,他嘶哑着嗓音艰难地道,“为、什么?我不懂、你、你在说什么。”
“不懂?”慕倚歆嗤笑一声,含着浓浓的嘲讽之意,“我原以为,你会是个仁慈的皇帝,心怀天下,为国为民,可没想到我慕倚歆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然被你的伪装给骗了。”
“当初你以让我去七溪皇朝查探为借口,把我骗走,随后便派人杀我,若我死了,如此一来,便与你无关,毕竟我是在七溪皇朝死的不是吗?可你没料到,我会将你派出的人一一灭口,于是,你便暗中将慕月柔放走,因为以她的性子,必定找我报仇,若得手了,你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可你没料到,慕月柔的阴谋被我识破,之后怕我回到离夜皇朝,一路上不断派人追杀,但你小瞧我了,即使你后来派出了身边的暗卫,依旧伤不到我一分一毫。”
闻言,燕微一的神色间满是冤枉,纯粹无杂质的眼眶泛着一丝雾气,“我、我没有。”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只有你有那个权力放慕月柔走,而且,整个离夜皇朝,恐怕是你最不愿让我回来,因为那道圣旨,我随时可以废了你,所以你不甘心,你怕永远屈居于我之下,你怕我摄政郡主的身份,你怕你的皇位坐不稳,因为你的害怕,便想置我于死地,我说得对吗?”
锐利如箭的双眸直射入他的眼底,慕倚歆的声线逐渐拔高,一字一句地砸在他的心上。
然而未等他出声,慕倚歆的唇角便勾着冷冷的讥讽弧度,“为了你的皇位,不惜将我与我身边的人一一杀尽,你可真是好样的。”
把想法动在她身上她或许不会在意,然而一次次的刺杀,危及到了迁迁与曦曦,曦曦虽说武功不错,但毕竟年纪太小,且燕微一派出的是皇室暗卫,武功极高,迁迁与曦曦根本应付不了,于是只能一味地用轻功躲避,待慕倚歆几人处理好那些人他们才得以松了口气。
燕微一陡然笑了起来,猝不及防地推开了慕倚歆,唇角勾着邪魅而诡谲的笑容看着她,明明是同样的容貌,却是给人全然的陌生感,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漾着笑意凝视慕倚歆,然而笑意未达眼底,眼眸一片冷冽,“的确是我小瞧你了,本以为可以解决你,却不想你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但你想将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恐怕没那么容易。虽说你手执先皇圣旨,可我未有犯下过大的错,即使是你这个摄政郡主,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废了我。”
闻言,慕倚歆怒极反笑,水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慑人杀意,“是吗?你说,若是你突然暴毙,即使有人怀疑,但也查不到我身上吧?”
“你想杀我?”燕微一扬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表示对慕倚歆的话嗤之以鼻,她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到离夜皇朝,大概是因为陌君澜等人在吧?虽然她的手段狠辣,但武功——
不过区区六年,他不信一个女子离开六年生了孩子武功还能够极好,能够比得上习武十多年的人。
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屑之意,慕倚歆冷笑,长腿利落地横风一扫,他敏捷地反应了过来,旋即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纠缠一起。
慕倚歆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宛若舞蹈一般优美,然而手下却是毫不留情,处处带着杀招,且每招利落,没有一丝繁琐。
越打越惊心,燕微一的瞳孔睁大,眼底蕴含着满满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短短几年,慕倚歆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且这些招式狠辣利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是他又小瞧她了!
其实也不怪燕微一难以置信,实在是没人想到慕倚歆的师傅会是无灵子,且慕倚歆为了自保在武功上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外面的人听见御书房的打斗声,一群人忙不迭地冲了进来,先前他们没有拦住郡主,但由于摄政郡主身份极高,且皇上没有发出任何命令让他们进来,便一直警惕地守在外面,如今听到里面的打斗声,神色一凝,急忙走了进来。
而一群侍卫冲进来,看到的便是慕倚歆利落地踢中了燕微一的胸膛,力度没有一丝的留情,燕微一狼狈地倒在了地上,猛然呕出了一口鲜血,眼底流露出了一丝不甘与忿恨。
没料到今日他竟然会输给了一个女子!本以为她大言不谗,却不想是一直深藏不露。
慕倚歆的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团团围住自己却不敢动手的侍卫,唇角轻轻漾起了一丝魅惑人心的笑意,撩人心弦,清脆的嗓音响在耳畔,“看来皇上的武功还要好好练练,否则日后再找我切磋,又如今日这般伤到你就不好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将灭九族()
众侍卫闻言面面相觑,难不成,他们方才真的只是在切磋武功?且皇上还不是她的对手?
燕微一的眸底划过一抹狠厉,尔后转瞬即逝,轻轻地抹去了唇角的血迹,轻笑出声,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虚幻,“是啊!郡主武功高强,朕必定会练好武功再找你切磋。”
然而声音里蕴含的意味只有当事人才听得懂,慕倚歆浅笑嫣然,眉宇间盈着点点的冷意,笑意愈发的浓,“那么,期待你的下一次挑战。”
言罢,她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转身,衣袂翩跹,划过一道艳丽的弧度,迈着步伐离去。
那倩影冷漠绝尘,燕微一被侍卫扶起,凝视着她的身影渐渐没入逆光之中,眼角流露出了晦涩不明的意味。
如今,她不能杀他,他亦然不能杀她,那么两人便耗着吧!看看谁笑到最后。
慕倚歆走出宫门,回眸望了一眼御书房的位置,冷冷一笑,含着一丝骇然的杀意。燕微一,就看看,是我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还是你先杀了我?
如今她若贸贸然杀了燕微一,那边整个离夜皇朝都会大乱,所以暂且留他一命,但这不代表,他便是能够安然无恙地坐在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慕倚歆一步步地走向逸扬王府——也就是如今的郡主府,她被封为摄政郡主,那么牌匾也必须换,如今经过街上,她却犹如遗世独立的仙一般。
风华绝代的气质,如莲一般的圣洁的美貌,若不是她的眉宇间散发着冷意,恐怕不少人会直接上前示好。
“京城中何时有了这样绝色的姑娘?真是漂亮。”
“若能娶到她,我死也安心了。”
“想娶她,做你的梦去。”
街上顿时变得熙熙攘攘起来,人群吵杂,如火如荼。而始作俑者却是置若罔闻,见慕倚歆的神色间愈发的冷凝,周遭的人心脏咯噔一跳,不敢发任何言语。
“听说啊!那七溪皇朝的丞相一家,因为帮助皇子谋反,过几日便要全家抄斩。”
“这事我也听说了,谁也没料到本已失踪的封太子突然回归,且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夺回政权,后查出丞相与皇子密谋造反,已经宣告灭九族。”
“那丞相唯一的女儿在前些时间跟他恩断义绝,也不知是不是预料到今日之事呢,竟然逃过了一劫。”
慕倚歆在经过面摊之时,锐利的听觉将他们的话语一一听了进入,眸光微微一闪,疾步走回府,身上的貂皮披风随风而起,最终,她轻点脚尖,用轻功径直跃回逸扬王府。
丞相!曲臣,巧若的爹,虽然巧若与这个爹恩断义绝,但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她,毕竟是她的亲生爹爹,巧若这些年虽然已经被曲臣的凉薄将她的对于他的感情磨地心灰意冷,但她的心里始终对父亲这个角色有着一丝特殊。
冷风袭来,慕倚歆只觉得脸上被一道道冰刃所刮一般,透着刺骨的寒冷,然而她却面不改色。到了逸扬王府,直接从墙上跃过,暗处的人风中凌乱,有门不走为什么非要翻墙啊喂!
陌君澜一直在等待她回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瞳孔微微一缩,一丝心疼流淌而过,只见她白皙的脸上透着一丝绯红,明显是被冻红的,思及她方才是由翻墙回来,宽厚的手掌拉过她的小手传递暖意,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责怪,然而眼眸却只余心疼之意,“怎么就这样回来?也不知天气寒冷,看把这手冻的。”
尔后他霸道地将她纳入怀,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眼底的温柔缱绻似是一张大网将她笼罩,却叫她的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意。
“巧若在哪,我找她有事。”倚靠在他的胸膛,慕倚歆还是未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清脆的嗓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闻言,陌君澜的眼底微微一沉,流淌过几分不满,小星星一回来竟然想的是曲巧若而不是他!
然而陌君澜却依旧面色不改,低醇如琴音一般的悦耳声音缓缓响起,“她跟曦言回了房。”
意思就是,人家小两口回房,你就不要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