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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又一春(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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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向东站在三楼向西的房门外,发现门是半开着的,这才想起白天何浅浅问过他,想要在二楼任意找个房间住下。葛向东在二楼走廊来回踱步,来来回回十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葛向东无奈回到书房。
  越想越是觉得葛向西混账到了极致,忍无可忍,拍桌而起,给秘书打电话:“明天,无论如何,我要知道葛向西人在什么地方。”
  葛向东在书房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再去拨何浅浅的手机号,语音显示关机。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估计何浅浅已经睡着了,葛向东松了口气,继续坐回书桌前看书按摩。
  翌日,葛向东发现,何浅浅是真病了,整个人似睡非睡蜷在被窝里,双颊红得分明,上下两片嘴唇却是青白干涸。
  何浅浅听到脚步声,把一双月牙眼微微睁成缝隙,努力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又有些讨好的轻声道:“大哥,您没去上班啊?”
  “今天休息日。”葛向东站在床边弯腰看何浅浅,见何浅浅是怎么也起不来身的样子,也不顾忌了,探手去摸何浅浅的额头,烫手得很。
  何浅浅自觉浑身酸痛无力,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也就不躲了,呼出的热气喷在葛向东的手腕处,是一股滚烫的气浪:“大哥……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葛向东转身出去了,片刻之后又回来了,端着个大海碗。
  何浅浅昏昏沉沉的被葛向东扶起来喝了满满一大碗姜汁红糖水,喉咙连着肠胃是热的,热得快要痉挛,偏偏整个人还是冷得牙齿打颤快要打摆子。迷迷糊糊的叹息一声:“大哥,真是麻烦你了,真不想这样的……”
  葛向东给何浅浅盖被子,指望着出一身汗也就没事了。没料他刚起身,何浅浅开始没来由剧烈干呕,撑着一口气摇摇晃晃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刚喝下去的姜茶全数吐了出来。
  看这架势,是病的不轻,葛向东二话不说,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何浅浅身上,打横抱起何浅浅奔医院去了。
  车上,何浅浅又经历了几次干呕,到医院时,整个人已经昏沉沉,全凭葛向东做主了。
  葛向东拿着报告单子,犹如拿着个烫手山芋。
  医生一再对葛向东叮嘱道:“回家吧,感冒药是不能随便吃了,孕吐也是正常,回头记得办准生证,准时来孕检,饮食方面也要有讲究……”
  葛向东把何浅浅又从医院带回了葛宅,何浅浅整个人软绵绵的窝在葛向东怀里,神志不清的说着糊涂话,是个没有什么分量的小可怜。
  葛向东把工作搬到了何浅浅床头,湿毛巾裹了冰块,换了一块又一块,隔一段时间给何浅浅喂水,喂了吐,吐了再喂。何浅浅是烧糊涂了,不是哭着喊“向西”,就是抓着他的袖角喃喃问他:“大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们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又当他是向西,像个小野猫似的挥舞着双手对他要抓要挠。
  他担心她动了胎气,只得将她整个人裹着棉被圈在怀里,一遍一遍安抚她,反反复复只有一句:“乖,没事了——乖,没事了——”
  何浅浅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竟是见葛向东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微弱的壁灯照在他的侧颜上,眼窝很深,睫毛很长,鼻梁很挺,薄唇微抿,看着倒也可亲可近起来。
  何浅浅扭头一看墙上时钟,四点多钟,厚重的窗帘挡着,也不知是下午四点多钟还是凌晨四点多钟。
  这样恍惚想着,一翻身,又沉入了梦乡。
  

☆、殇永失

  葛向东的秘书姓李,单名一个速,少年时在少林寺学了几年拳脚功夫。
  李秘书人如其名,办事神速,此时,押着葛向西,隔着太平洋,与葛向东视频通话。
  “大哥,你是正经办企业的,怎么行事也跟个黑道似的,看你都用的什么人?好样的,直接大街上绑人,绑的还是你亲弟弟。大哥,我忙着去医院呢,快让你的人放了我……”
  “混账东西!闭嘴!”葛向东怒不可遏,抬手朝葛向西一指,“赶紧给我滚回来!”
  葛向西立刻哼哼唧唧的:“大哥,是不是何浅浅去找你告状了?你别理会她就是了。婚都离了,房子我也给她了,等过个一两年,她就能心平气和接受现实了,没事的……”
  “狗东西!这种混账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有胆再给我说一遍!”
  葛向东怒得一拍书桌,显示屏跟着震了三震,葛向西也抖了三抖,立刻变得老实了,低垂下头,如同丧家之犬朝自家大哥哭诉道:“大哥,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横竖是要对不起其中一个的了,朵朵怀了葛家的后,八个多月了,现在人在医院,医生说有早产迹象。我再混账,再不是东西,也识得轻重缓急。你放心,何浅浅不是你看着的弱不禁风,她生命力强悍着呢,等闲变故是打不倒她的。总之,大哥,我现在真的是不可能离开朵朵回国的,朵朵没有我,会死的,一尸两命啊,大哥。”
  葛向西现在是猪油蒙了心,魔怔了,话里话外,亲疏高低立现,葛向东听了都替何浅浅不值,咬牙切齿怒斥道:“混账,你既然一早骗她离了婚,又碰她做什么?”
  “碰她?何浅浅吗?”葛向西终于听明白了,为难道,“我是男人,同在一张床上,这种事,难免的……”
  葛向东是真的听不下去了:“猪狗不如的混账,葛家怎么出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东西,你给我听着,她有孕了,两个多月了。”
  “啥?何浅浅有孕了?还两个多月?”葛向西明显当笑话来听,“结婚十年,后面五年,她算周期量体温,急巴巴的想怀一个都怀不了,怎么可能这会儿说有就有了。她怎么可能怀孕?说破大天去,我都不信。大哥,你别听她拿个假报告来糊弄你,博取你同情。你要实在真是觉得她可怜,那就给她个二三十万,反正她家的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有钱万事好……”葛向西要是现下在眼前,葛向东是恨不得踹上两脚才解气的。
  葛向东给葛向西下最后通牒:“你不回来是吗?那就等着,我去找你。”说完,啪的一声合上电脑,一抬眼,却是见书房门被推开了一半,何浅浅似进不进的站在那里,是个摇摇欲坠的纸片儿人。
  他上楼前,见她退了烧脸色趋于正常,这会儿是青白一片,干脆连半点的红都没有了。
  葛向东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向西的混账话她听了多少?第二反应就是,向西说她生命力强扛得住事儿,但愿是真的。
  何浅浅迎着葛向东的目光,习惯性的,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茫茫然的问道:“大哥,我……是真的吗?……你骗向西的吧?……骗他回到我身边的吧?”
  葛向东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不笑强笑,心底怎么也不是滋味,到底是向西犯浑,是葛家对她不起。
  大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将何浅浅看进眼底深处:“是真的,报告就在你枕头下。你放心,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长兄如父,我不会不管你。”
  “哦,好,谢谢大哥,我去看报告。”看着何浅浅梦游似的转身下楼。
  葛向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心直接打横抱了她去楼下省得绊着哪里再额外添乱,可又知平白无故在她清醒的状态下,他这个做大伯哥的抱弟媳妇是万万没这个道理的。
  好在,何浅浅果真如葛向西所言,关键时刻,体现出了坚韧的生命力。
  她低头看报告看了半天,抬头看他站在门外走廊上,一笑,眉眼弯弯,问他:“大哥,中午吃什么?家里还有些牛腩,要不就简单点,做个西红柿牛腩煲,再清炒个菜薹?”
  葛向东点头:“好,我来做。”
  何浅浅笑了:“大哥,还是我来做吧,我没那么娇气。”
  葛向东点头:“好。”
  饭后,葛向东洗碗,何浅浅犯困又回房间睡去了。
  葛向东觉得奇怪,睡了一天两夜还不够?趁着何浅浅睡觉的功夫,去市里办了一点事,顺便去书店买了一堆孕期护理方面的书回葛宅。
  到家的时候,何浅浅还没有睡醒,葛向东轻手轻脚进去看了一眼,见她呼吸均匀,脸色正常,也就放下心来。
  何浅浅的手机在梳妆台上一闪一闪的无声闪烁,葛向东以为是葛向西良心发现,看了一眼,却是个叫做“陆小海”的,自不理会。
  何浅浅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葛向东捋着袖子在院子里修理草坪,何浅浅趴在二楼阳台上看。
  葛向东抬头看到何浅浅,关了割草机,扬声道:“饿了就去厨房盛碗红枣赤豆羹喝。”
  何浅浅点头应声好,回转身走到楼梯口,人并无饿意,决定去四楼书房找本书消磨时间。
  葛向东新买的几十本孕育类的书正摆在书桌上,豆大的泪珠,终于自何浅浅眼窝深处一滴又一滴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在无人处,肆意散落,止也止不住。
  葛向东端着一小碗红枣赤豆羹寻上来,在书房外站了站,无声离开。她的委屈与不甘,哪怕不肯哭出声来,流些眼泪总也是好的。
  晚饭后,何浅浅告诉葛向东:“大哥,我想去见一见向西,为了肚里的孩子做一次挽留。”不管结果怎样,至少她努力争取了,也算给孩子一个交代。葛向东见何浅浅心意已决,告诉何浅浅到了美国一切听他安排,何浅浅点头默许了。
  因为何浅浅没有护照签证,好在葛向东在美国有分公司也有产业,一切按照商务流程来走。
  何浅浅一再表示自己可以独自前往,毕竟跟大伯哥前去,是要在朵朵面前炫耀自己纵使没有丈夫,还有夫家兄长撑腰?还是要授人以柄,笑自己娘家没人?不管怎么想,于自己,总是落得下风。
  无奈大伯哥没有读心术,且又独断专行惯了的,两周后的一个大晴日,葛向东带着何浅浅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葛向西扶着金朵朵有说有笑自楼下小公园散步回来,没想到在病房里碰到孤身一人独自等候的何浅浅。
  金朵朵挺着大肚子,巧笑倩兮,叹道:“浅浅,你这又是何必?我要是你,绝不会做这么不明智的事。你向来自诩清高极要脸面,这大老远的追来又是何苦呢?牛不喝水强按头,又有什么意思呢?” 
  何浅浅不看金朵朵,只看葛向西轻声问道:“向西,我能跟你谈谈吗?半个小时就行。”
  葛向西是个左右为难的神色,金朵朵见此,面有愠色:“浅浅,向西现在是我丈夫,你要约他谈,不应该征询我的意见吗?”
  何浅浅闻言,忍不住笑问:“朵朵,那些年你约他何止百次,请问有一次征询过我的意见吗?明人不做暗事,至少,我是在当着你的面约他,不是吗?怎么?因为是抢来的,怕我再抢回去?向来高傲到自负的金朵朵,也会这么没自信?”
  金朵朵脸色越来越难看,葛向西忙低声喝止道:“何浅浅,你来做什么?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我早不爱你了,我爱的是朵朵,你听清楚了没有?你快走,如果动了朵朵胎气,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现在没有,今后也没有。你快走,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何浅浅看向葛向西,许久,轻声问:“向西,如果你是因为我始终生不出孩子,才选择朵朵。那么,现在,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两个月了。那么,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回到我们孩子身边吗?”
  “葛向西,你个骗子,你不是亲口承诺我的,自打与她离婚就没再碰过她的吗?”金朵朵气得拿枕头去砸葛向西。
  “朵朵,真的没有的事,你别听她瞎编排。乖,吸气呼气,别动了胎气。”葛向西一边安抚金朵朵,一边伸手去推何浅浅,“何浅浅,你胡说什么?我三个月前跟你离婚,你怀孕两个月,关我什么事?我几时碰过你了?你成心见不得我跟朵朵好,是不是?”
  何浅浅如同木偶人,任由葛向西推搡她,葛向西的声音在她耳边回旋,一句又一句似钝刀子割肉。
  “你一周去三次医院,去找那个妇产科专家,比见我次数还要多,谁知道你怀的谁的,别赖我……”
  何浅浅脚步猛地一滞,极力想要回头去确认这么绝情无耻的话是出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之口。
  葛向西已经拉开了门,将她使力外推,门在何浅浅背后砰的关上,疼痛瞬间自何浅浅后背蔓延开来。
  葛向东赶到时,什么都来不及了,何浅浅躺在血泊里,如一只破碎的布娃娃。
  同一天,金朵朵的孩子在同一家医院出生,是个大胖小子,足七斤。
  对此,葛向东也无话可说,只狠狠掌掴了葛向西两巴掌。随即,将尚在昏迷中的何浅浅转到了别处医院。
  一个月后,葛向西赶到葛向东在纽约的住处,央求葛向东以葛家大家长的身份出席孩子的满月宴。
  葛向东怒不可遏,关起书房的门,抽出皮带,将葛向西狠揍了一顿。
  葛向西何曾挨过这一顿揍,在书房内鬼哭狼嚎,直到李秘书觉得再不出手会闹出人命,擅自撞开书房的门抢走葛向东手中的皮带。
  葛向东犹不解恨,拿脚狠踹葛向西两脚。
  葛向西躲在椅子后面,边躲边叫:“大哥,你打死我,打死你亲弟弟,看你怎么向九泉下的爸妈,向老家的奶奶交代?”
  “畜生,我葛家怎会出你这种不仁不义的东西!我打死你是轻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何浅浅这么不经推,我怎么知道她是真的怀上了,当着朵朵的面,我总得先应付了朵朵那一关,哥,你也得替我想想。”
  “我替你想,我现在是替你还债都还不清。滚,以后我葛家没你这狗东西。”
  “哥,你气话说说就过,消了气,你好歹去走一趟,看一下你亲侄子,送个满月礼。你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你亲侄子的面子啊,不然,朵朵心里多难受。”
  “滚——”葛向东抬脚将葛向西踹出了家门。
  葛向东去医院看何浅浅,路上,李秘书感慨,说经历这么大的事,竟没见她大哭大闹过,安静得出奇。
  葛向东揉眉,哀莫大于心死,经历这一桩,小夫妻俩的缘分真的是到头了,覆水难收了,终究是葛家欠下的债,慢慢还吧。
  到医院时,何浅浅早已收拾停当,只等他来,看到他,她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脸颊瘦成了巴掌大,愈加显得眉清目秀,她问他:“大哥,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这是一个月来,何浅浅说的第三句话。
  第一句是她醒来后,听到他在外间低声训斥李秘书,她对他说:“大哥,不怪李秘书,是我偷看李秘书的小本子记下了地址,趁李秘书不注意偷跑出来的。”即使到这个境地,她依然神志清楚,不愿因一己之事迁怒旁人。
  第二句是她住院一周后,他去看她,她问他:“大哥,如果我听你安排,孩子是不是就不会丢?”说完,她将被子拉高蒙住脸面。他不打算再任由她私下流泪,葛家欠下的债,向西不还,他开还。
  他弯下腰,执意将被子扯开,她闭上眼滚烫的泪珠一滴滴溅在他的手背,他由着她无声哭泣,直到她哭累了,泪流干了,他对她说:“都会过去的。”
  天下没有迈不过的坎,只要挺住。
  在国外耽搁了一个月,刚回国,葛向东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尽管葛向东将行程尽力做了删减,还是免不得在几个城市间飞了四五日。
  刚下飞机,葛向东直接回了葛宅,没想到,何浅浅早已不告而别。
  说不告而别也不全对,她给他留了便笺。
  “大哥,我走了,谢谢你在这段时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放心,过去的都已过去,我会努力过好往后每一天。家里钥匙我放在了门口茉莉花盆里。再见!珍重!”
  葛向东在楼上楼下走了一圈,他给她买的衣服都还在,她给他买的按摩背垫也在,他买的孕育类书籍也还在书房。
  她是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摆明了是要与葛家再无瓜葛。
  

☆、不相问

  三十岁的离异女,脱离职场整五年,与一群正当青春的应届毕业生抢工作机会,优势全无。尽管屡战屡败,何浅浅还是决定不放过任何面试的机会。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面试,是一家新成立的软件公司,何浅浅应聘的是文案专员,月薪5000元,竞争者众多,何浅浅一路过关斩将,历经初试、笔试。
  面试官只有两位,一男一女,看着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纪。
  男性面试官拿着何浅浅的简历看了几眼,问何浅浅:“应聘文案专员?”
  何浅浅点头:“是。”她大学念的是文学专业,毕业后从事的是广告业,反省自身,也唯有文字这一项技能赖以谋生。
  “我见你简历上有五年空档期,如果方便的话,能否透露一下。”几乎所有的人事专员都不会漏过这个疑惑。
  何浅浅千篇一律的答疑:“那五年空档期,我回归家庭,是个家庭主妇。现在离异了,想出来找份工作做。”可想而知,答疑之后,还能决定录用她的并不多。
  果真,沉默半响,那位面试官笑道:“看着也才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字写得很不错啊。”这应该是最委婉的婉拒了。
  女性面试官一直在观察何浅浅,这时忽然问道:“如果给你办公室内勤岗,月薪3000元,五险一金,一周双休制,下周一入职,如何?”
  何浅浅没有过多思考就应承下来,现如今,她缺少的就是机会,只要有工作机会,她就能证明自己。
  李速约了家姐一起吃晚饭,到了家姐办公楼下,一边打电话一边停车,后视镜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李速惊了一下,迅速下车去追。
  正是下班时间,广场上四面八方的都是人,哪里还能找到。
  晚饭时,李静看李速还是单身一人,难免挑剔一番,李速倒是笑了:“姐,这可怨不得我,你掌管GE集团人事招聘大权,这些年也不见你假公济私,顺带帮我介绍个好姑娘来。”
  “你一个大小伙子,模样、学历、能力样样不缺,怎么就找个人谈个恋爱那么难?真要我帮你介绍一个?也对,就假公济私这么一回。”李静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简历,放到李速面前,“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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