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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结果一样,方法不重要”薄巡一边说着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轻松愉悦语气可以听出他今天心情极好。
顾秋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也许是习惯了他素日里的严肃,现在竟然有些看不惯,还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从婚礼开始到宣读誓言,直到礼毕,交换戒指,向晚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心思,完全像是一具躯壳,连婚礼仪式怎么收尾的,她都毫无自知。
晚上就连酒席她也没有参加,尽管楼下大厅内热闹寒暄,但她的世界却静如黑夜。
006。他给的顺水人情
二楼的阳台上她穿着粉色的抹胸礼服,坐在轮椅上仰首看着头顶月朗星稀的夜空,清风拂过,星星月亮躲入云层,一会又破层而出,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忽明忽暗。
入神中肩上突然生出一阵暖意,向晚惊神回首,眼底的错愕和慌乱在看见薄巡那刻开始烟消云散,转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和无视,看着肩上披着他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拒绝,薄巡已经转身将她推进了屋里。
“我想回去”向晚突然要求。
既然这场婚礼不是她的初衷,那么也没有必要为了所谓的‘形式’留下来。
“好”薄巡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对于他的爽快和服从,向晚不曾深想,心烦气躁的她,也腾不出多余的空间来体会别人的感受。
车子在院中停了下来,薄巡下车之后从后车箱取出轮椅,然后将她抱了上去,在他准备伸手推她时,向晚冷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罢,自己扶着轮椅进了大厅。
这个屋里的摆设和设计,让向晚顿时有些惊愕中,因为这个陌生的地方竟然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到底是哪里熟悉,向晚一时又看不出来。
这时薄巡温和的关怀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向晚扫视了一眼,发现这屋里竟有电梯?惊讶的仰首看了一旁的薄巡,薄巡则是俯首冲她微微一笑。
两人一同入了电梯,毕竟向晚初来乍到,对这幢房子的格局并不清楚,也许正是因为潜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才没有拒绝薄巡随在身后。
薄巡按下了三楼,电梯攀升中,向晚担心的问题又来了,今天是他们新婚之夜,难道她要在今晚对他履行妻子的义务,想到这,向晚万分反感了起来,虽然婚姻不由衷,但是夫妻关系是真。
但是对于他们如今尴尬的夫妻关系,向晚竟然一时不知如何的开口,甚至自虐的认为这个要求对于新婚夫妻来说有些过分,但是转下,又想到了与他结婚的真正目的,心中便又是另一番想法,拒绝道:“薄巡……”
“今晚你睡主卧,我睡客房”薄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常理推出,她一定会拒绝,所以率先开口。
被猜中心思,向晚一时觉得尴尬四起,原以为他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没想到他已经铺好了台阶给她下,既然他有心成全自己,她也只好接了这个顺水人情。
沉默之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出了电梯,直至主卧室。
当两双脚步再度停下的时候,薄巡转去她面前,眸底深情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氛,让向晚有些抗拒,悄悄中,她微微侧首避开他的灼烈的视线,与此同时,两腮中竟然染上了几分少女的羞涩,血色上涌的粉色更是胜过淡妆的修饰。
薄巡不禁轻勾嘴角,双手穿过她的双腿和肩膀,轻松将她抱起,向晚措手不及中反射性的勾紧薄巡的脖子,因见不得和他如此亲密,故而撅着嘴巴抗声道:“你放我下来”
007。念她二十年
薄巡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固执己见的将她放在床上,而后听他溺爱的叮嘱:“好好休息”说完,亲手拉过她的被子,掖了掖被角,向晚赌气的转首撇向别处,直到门口最后一道曙光淹没在门缝中时,门外脚步远去,向晚才逐渐平复下来。
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回想起方若,便是扰的她不得安宁,动了动身子,寻了最舒适的位置迫使自己陷入梦魇。
当门扉再度被推开时,向晚已经完全熟睡,薄巡身着睡袍,放轻步子来到她身边蹲了下来,想看的真真切切。
看着她沉入梦魇的容貌,薄巡仿佛觉得是场梦境,但是静闻着她规律的呼吸,又是如此的真实,小心翼翼抚上她鬓边微乱的发丝,谨慎的生怕惊醒了她。
目光凝视中,他的记忆毫无征兆的逆回在二十年前那个下着暴雪的夜晚,他被人绑架,逃跑的途中因为体力透支晕倒在了冰天雪地里,就在无人问津之时,有个瘦小的身影缓缓朝他靠近,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泛着万丈光芒,光晕中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黑暗席卷,淹没了他仅有的意识,就这样昏沉的睡了过去。
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医院,床头的椅子背上随意搭着一件青黑色的校服,校服别着一个名牌,上面清晰的深刻着‘向晚’两个字。
自那以后,这个名字便牢牢驻扎在他的心中,以至于想去探索相关于这个名字主人的一切,看着她从一个懵懂清纯的女孩逐渐出落成现在的亭亭玉立,他的心也在时间岁月中悄然萌生发芽。
完成学业归来时,他全身心投在了公司,琐事繁忙的他让彼此聚少离多,在这条婚姻的路上,他们少走了情侣之间该走的路。
但即使如此关于她的一切他总是第一个知晓,就连她第一次的生理期都了如指掌。
她一直在他的世界占着主导地位,而遗憾的是,他在她世界却犹如是路边的陌生人,难免让薄巡觉得自己有些挫败,只是他从没预料到自己会在她的心中结下来了仇恨的种子。
想起方若,薄巡舒展的眉宇,瞬间紧蹙,目光深邃的凝视在房间的某个角落。
第二天早上向晚睡到自然醒,青色的窗帘折射着晨光的余晖,渲染着整个房间都是满满的暖意。
即使光线是如此的温和,刚从沉睡中清醒的双眼还是有些凸凸的发酸,向晚闭眼调息了一会才起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后院的希腊女神的喷泉,还有不远处爬满常青藤的秋千。
在冬日还能看见这么沁人心脾的景色,向晚不禁浅勾在了嘴角,这不就是从小到大梦想的房子么?
转而,眼光又急速暗淡了下去,她可以明确的猜到,这是薄巡为自己的设计的后院,难怪昨晚进门时,就觉得某些地方似曾相识,十分顺眼,原来是这个原因。
当她来到客厅的时候,寂静的一方传来厨具的叮当声,靠近时只见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大婶背对着自己翻动着锅内的食物,她从不知道家里还有第三人。
008。滴水穿石
在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对方恰时转身,看着门口的向晚,大婶先是一惊,然后乐呵呵的慈祥道:“太太你醒了”
她的口气已经证明了她在这个家的身份,向晚无需多问,而是出于尊敬的点点头。
这时大婶目光跳过向晚,落在一处“早餐已经好了,先生太太该用早餐了”
话毕,向晚第一反应就是顺着大婶的目光转首看去身后,正逢薄巡朝这边走来,他一身白色衬衫,领口随意的松了一颗扣子,给人感觉既是放荡不拘,又是绅士典雅,黑色的西裤将他的长腿修饰的越加修长笔挺,惹的向晚一时看的入神,直到轮椅把手被薄巡握住,向晚才顿然回神,任由着薄巡推着自己走去餐桌。
“她是家里的佣人赵嫂,以后有什么需要吩咐她就可以”
向晚沉默不语,随后就被薄巡安置在了餐桌一方,薄巡则选择了对面坐了下来,不久早餐就端了上来,向晚先是喝了口牛奶润了润嗓子,然后才开动。
不久,薄巡率先开口“吃完饭后我送你去公司,下班后一起回家吃饭”
向晚很想说什么,但是动了动唇又安静了下来,之前一直是池正载着自己去公司,现在另换他人,多少有些不适应。
她承认她想拒绝,但是她没有专属司机,暗下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嗯”向晚心不在焉的在喉咙中答应了下来,然后送了块鸡蛋放在嘴中细细咀嚼,目光却空洞的盯着餐盘。
薄巡看了眼对面的向晚,眸似激光的读透她的心思,不由的蹙了蹙眉,但是终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因为他不会逼迫她急速适的应这里的人和物。
工作中一向雷厉风行的薄老板,在感情世界中却相信起了滴水穿石这个道理。
到了公司门口,向晚被薄巡抱上了轮椅,本想推她进公司,但是却遭向晚拒绝,薄巡不做强迫,只好止步在了公司门外,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滚动门内,才驱车离去。
电梯外,向晚有些无聊看着电梯上方降落的数字,电梯到了一楼打开之后里面空无一人,向晚进了电梯之后按下楼层和开关按钮,当电梯门将要合起的瞬间,突然伸进来一只手臂,电梯门再度打开,落入眼中的却是池正。
彼此的出现换来的皆是对方的震惊,只是表情细微,谁也不曾察觉。
池正在外面顿了顿,然后才走了进来,分明是十分熟悉的两个人,却把气氛营造的十分陌生,虽然他们的关系经过昨天而变的悬殊,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一直存在,彼此都懂得有些时候沉默是金。
向晚的办公室在公司的五楼,电梯到达目的地,向晚准备出去,却听池正一声:“小晚”
向晚淡然回首,平淡自然的问“有事?”
“今晚有没有时间回家吃个饭?”
向晚默了一会,而且今早薄巡说今晚要回那边的家。
“下次再说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电梯。
如此字意模糊的答案不自觉让池正眉间宇紧蹙,如此模凌两可的拒绝,让他的心头却有种无以言表的失落,他似乎还没有认知到现在的向晚不但单单只有一个家了。
009。秦离回国
办公室内向晚有些心不在焉,凌乱在办公桌角落的设计稿堆积的有些狼藉,助理安安走了进来:“总监,有位姓秦的小姐在外面等着见你”
向晚有些迟钝的回到现实,安安说了什么她也只听了半全,没有深想姓秦的人到底是谁就答应道“请她进来,顺便冲两杯咖啡”
安安离去之后,向晚才着手收拾着桌上的凌乱的资料,恰时耳边响起了叩门声,向晚目光不抬的客气道“请进”
方后便听见极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直到高跟鞋声静止在桌子前方,向晚才忙里抽闲的看了眼,这一眼,她惊讶万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的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离见她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禁玩笑道“怎么?才几年不见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向晚惊讶的模样丝毫不减。
“刚下的飞机,听说你昨天结婚了,我本想回来参加的,但是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回来晚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婚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你笑纳”说完秦离恭维的将手中精美的包装合递送了过去。
向晚乐意的接受“什么礼物这么神秘?包装的这么严实?”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向晚准备打开包装的时候,安安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并且放在了办公室中央的茶几上,向晚放下盒子招呼道“我自己做的咖啡,尝尝”说完和秦离一起前往。
秦离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极为享受到品尝了一会,然后唇齿留香道赞赏道“浓郁不苦,味道不错”
向晚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这次回来是长期留下来,还是暂住一段时间就走?”如果没有记错秦离已经在英国居住了四年,每次回来都如同旅游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按照惯例,向晚推测她这次回来也只会小住几天。
“嗯……”秦离摆出一副假意思索的模样,然后笃定道“如果我长居不走你信不信?”
说实话,向晚根本不信,就连一个小小惊讶表情都不舍得浪费。
“真的,我想好了,常年的国外奔波我也累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安定的工作,然后平淡的生活”秦离再次的申明自己的决定,表明并不是玩笑。
向晚思绪顿了顿,继而点点头,她相信秦离的确是想安稳下来,抿了口咖啡。
而秦离,却痴瞪着眼睛,期待的盯着向晚。
“干嘛这么看着我?”向晚不解的问。
“你就这反应?”面对自己这次重大突袭决定,某人竟然毫无惊愕,秦离觉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那你想我说什么?”
秦离故作失落的拜拜手,丧气道:“算了算了,重色轻友,你的眼里已经没有我了”
向晚知道她一向玩笑,笑了笑继续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目前你犹豫不定的话,或许我可以招贤纳士”
向晚的意思很明显了,可惜的是秦离兴趣不在这方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向来不喜欢职场生活,而且在这之前我联系好了祝校长,申请了任教书,也得到批准,讲师的职业也许更适合我”
自由自在向来是她的人生所向,而让秦离选择庆华大学的原因,莫过于是因为这所学校记载着一些抹不掉的记忆,重温旧土,也不会让她对这个聚少离多的城市感到陌生,既然这是她的志向所在,向晚也不会强人所难。
010。幸福太过刺眼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秦离优雅的叠起双腿,微微靠在了背后,意犹未尽的看着向晚。
“什么?”
“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听你谈论过自己的感情生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结婚了,你这地下游戏也进行的太神秘了,连我都没察觉”秦离有点讽刺她不够朋友。
向晚有些涩涩的扯了嘴角“是因为这些年你对我的事从没上过心”她和薄巡的事情,人尽皆知,唯独秦离置身事外。
秦离茅塞顿开“难道是传说中的薄金男?”她一直以为向晚跟他只是无聊的一个话题,没想到是真的?
对于向晚的默认,秦离再次失控:“天啊……太不可思议了”秦离惊叹,两眼放着桃花“这个世上要是有这样一个男人对我坚贞不移,我早就跟他双宿双飞的了”
向晚受不了这痴迷的语气,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吞了口咖啡。
下班之后,向晚刚出公司就看见正前方的劳斯莱斯车旁依靠着一个身影,当她将焦点凝视时时恰好迎来薄巡投来的目光,直到薄巡将要靠近时,向晚才和他拉近距离。
殊不知这栋大厦的六楼落地窗前立着一个身影,眉目紧锁的深瞳神色复杂锁住视那对身影,直到向晚和薄巡驱车离开,池正才微微垂眸,然后略有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幸福太过刺眼,池正竟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闭眼调整之后方才离开。
路上向晚一直安静的侧首看着窗外倒退的景物,耳边风声婆娑,抽乱着她零碎的刘海,目光迷离中她突然想起早上池在电梯里对她说的那句话,心中不由的徘徊,但是薄巡有言在先,即使自己再怎么讨厌薄巡,但是他父母的好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晚薄家餐厅,前所未有的人员满堂,一家之主薄简豪自然位居餐桌前端,右侧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谢琴,邻近是薄瑶,至于左侧自然非向晚和薄巡莫属,毕竟今天的主角是他们两个。
菜色齐聚之后,家里老佣人秋姐靠近薄简豪呢喃道:“老爷,二少……”话到一半,秋姐才发觉说错了话,察言观色的看了薄简豪,又偷偷窥了眼向晚,谨慎的眼光恰好与向晚相撞后连忙收回,而向晚却被这一记眼神看的心里咯噔一下。
继而,秋姐换了称呼继续道“他说不回来吃饭了”
这一句‘他’让在场所有人都领会顿悟,唯独向晚是当局者迷。
“知道了”薄简豪不咸不淡的应了声,然后扫了眼在坐的“吃饭吧”
众人皆纷纷拿起了筷子,唯有向晚,还在疑惑着那个‘他’是谁,因为,她从来不知道薄家除了薄巡还有另一人的存在。
用完餐之后,所有人都各自散去,而向晚也百般无聊的在屋里闲逛,当她无意经过厨房的时候,看见秋姐正在打包剩余的饭菜,向晚靠近,无聊的扫视了眼餐盘,才知,这些分量极少,盘边干净,很明显无人动过。
011。独特的礼物
向晚无声的到来,让秋姐心中一悸,差点抖落手中的盘子,此等惊慌的模样,让向晚不由的觉得她在偷着做这件事一样。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向晚为自己的唐突,道歉道。
“没有,少奶奶言重了”
“叫我向晚就好”向晚适应不了这种尊贵的称呼,这样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秋姐点点头,将打包好的东西放入冰箱。
“今天只是多了我一人,其实饭菜和平常一样就好”毕竟冷冻过的饭菜不如现做的新鲜。
“不多不多,这些是留给二少爷的”
秋姐随口一提,顿时间才知自己又说漏了嘴,下意识的缩了缩目光,接着什么也不说了。
“二少爷?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家还有一个二少爷”
秋姐看着向晚,不愿多说的样子,假装忙着手中,但心里又细细一想,向晚迟早是会知道的,这才放心谨慎的开口:“这个家里谁都不愿提二少爷,因为老爷和太太会不高兴”
“为什么?”
“二少爷和大少爷,同父异母,但是二少爷打出生以来,老爷就似乎不喜欢他,所以二少爷很少回这个家,最多是在自己的别墅,今天因为你和大少爷回来,本想着全家吃个饭,可二少爷说是有事,但是依着二少爷的性格,他应该会晚些回来,所以我留些饭菜”
说到这,秋姐便打住了,只见她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气,似乎对于这个二少爷的在这个家的境遇,而感到同情。
向晚垂着眸,不再问,但是这个二少爷的‘案例’,向晚在其他人身上也不是少有听说,只是发生在自己身边,增多了几分比平常时的好奇罢了。
当向晚再次回到客厅时,谢琴正朝她走来,和蔼道:“今天是你和薄巡婚后第一次回家,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