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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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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心忆默默的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但还是冷的打颤。西域的晚上和白天截然不同,气温低的刺骨。“哈湫~!”季心忆揉揉冻得冰凉的鼻尖,后悔为什么没多带一件衣服跑出来。
  “喏。”坐在一旁的邹少华从马背上解下装着酒的羊皮口袋,递给季心忆。唉,真是服了她,说个身世也要跑到大老远的山谷,西域人说个什么事还要看风水吗?
  乖乖的接过酒来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流而下,全身都变得暖烘烘的起来。“我不是季家的丫鬟,”季心忆握着羊皮口袋,并没有还他的意思。“我是季家五小姐,季心忆。”
  邹少华坐着看她,并没有太大的反映。他已经睬到她不会是丫鬟了,至于季家……他初来西域,什么都没听说过,季家对他而言和甲府、乙府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一所稍大一点的宅
  子罢了。
  “这里是我娘的墓地哦!”季心忆又灌了一大口酒,指着这个不深的山谷说。不大的山谷在月光下发着沉沉的墨色,却与大漠的黄沙孤月异常的协调融合。季心忆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景色,似是对邹少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很美吧?可是我爹从没有来过这儿。除了把我娘的尸骨扔到这个山谷,就只是在这儿修了一个小小的守墓的房子,一个十几年来根本就没人住过的房子!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季心忆的语气里有了少见的激动与痛苦。
  她举起手中的羊皮口袋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着里面的烈酒。邹少华忙上前想夺过她手中的羊皮口袋,却被她挥手阻止。“因为我娘是剑妖……”
  “心忆,你喝多了……”邹少华安慰似的拍拍她的头,却换来她更激烈的态度:
  “我没有!我什么都知道……因为,我身上也有‘剑’……我也是剑妖,是妖怪你知道吗!”季心忆痛苦的揪着邹少华的衣襟低声喊着。“我娘真傻……她以为爱就可以包容一切了吗?隐瞒身份从长安跟到西域,满心欢喜的献出自己的‘剑’得到的结果便是被当成怪物关在房里,虽未离弃但也差不了多少!我娘生了我不久就积郁成疾,撒手去了……‘剑’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能用得了的呢?如果当初爹有能力用‘剑’的话,娘也不会落到这般结局了吧?”季心忆哼了一声,咬牙拿袖子擦了眼睛,却不是自卑自欺的神情,骄傲而倔强的扬起了头。
  “‘剑’?”
  “剑妖的内丹与其他妖怪不同,凝成宝剑样的内丹是全身最坚硬的,传说取之可屠龙。而我娘就是喜欢上我爹爹了,才死心塌地的将最后的秘密,也是自己最骄傲的东西献给我爹爹。”季心忆松开握住他衣襟的手,将双手手心迎向撒向山谷的月光----月光下,她的手心里涌出一丝半透明的物质,在半空越聚越多,竟然凝成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剑浮在了半空中!
  

  ☆、秘密

  更奇妙的是剑体内似乎充满了液体般的能量,在月光下如水般的缓缓的流动着,引得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握住它——
  “啊……!”邹少华急急收回伸向“剑”的手,但仍不能免去被剑气削伤的结局。整个衣袖上满是被剑划过一般的口子,但幸好不深,没有流血。
  “你没事吧?”季心忆连忙抓过他的胳膊查看,见到只划破了衣服才松了口气,而就在季心忆收手的那一瞬间,浮在半空的“剑”不见了。“笨蛋!‘剑’是可以以一抵百的御魔之物,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拿得了它?没被它杀死就该偷笑了!”
  “这么厉害啊……那没有人能拿得了它吗?”邹少华怔怔道。
  季心忆怔住了。她忽然想起了季君傲。那天在擂台上与他大打出手,却仅仅因为一次不小心的接触差点把体内的“剑”引出来,那个男人可以吸引“剑”……如果是他的话绝对可以拿到“剑”,不,那个男人甚至可以控制“剑”!他绝不是普通人……
  忽然季心忆的手被握住了!
  “你干嘛?!”猛的将手抽回,季心忆瞪着他说。
  “我说让我看看你的伤!你刚刚都没有听我说话是不是?”邹少华又气又急的看着她,真是败给她了,明明是她先带他到这个了无人烟的山谷的,现在却像丁色狼一样的看着他,开玩笑,要非礼就趁她喝酒时非礼了好不好?何况正人君子的他只是想帮她疗伤,刚刚冒出那把奇怪的剑的时候明明有看到她右手手心有个剑伤口在流血……咦?怎么不见啦?
  “没事的,‘剑’是我的内丹,每次拿都会这样,‘剑’收回去,伤自然会消失的。”季心忆淡淡的说着,想要抽回被握着的手,不料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疼吗?”邹少华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说。
  疼吗?季心忆的眼里忽然涌出了泪。这句话,娘等它等了一辈子吧?如果娘也曾听到就不会丢下她走得那么早了吧?季心忆想着,把脸藏在邹少华胸前,坚强如她,是决不允许让任何人看见她流泪的。
  “恩,那个……”邹少华苦恼的抓抓头发,在这样的夜晚,孤男寡女,况且人家姑娘又自动投怀送抱想不想入非非是很困难的,正人君子的他也只好找个话题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咳,你娘……是怎样的人?”
  “……不知道,我爹说她是生我难产死的。”季心忆躲在邹少华怀里瓮声瓮气的回答。“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爹喜欢我的原因吧,因为我杀了我娘。”不是吗?用娘亲的死亡换来自己的出生,正和了爹的心意。爹一心盼她是个正常人不再和她娘一样是妖怪,五岁那年除了背书给爹听,她还拿了‘剑’……真是活该被关十几年。
  “不,这不是你的错。”糟!话题起沉重了。
  “不过,娘给我的印记始终留在我的身上,”不光是那把‘剑’还有手上能取‘剑’的胎记,明明之前是最值得骄傲的东西,现在却像是罪人与怪物的‘标志’,它们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你,你不是一个人,是一只妖怪,是只剑妖。季心忆苦笑一下说:“你知道吗?我爹从未抱过我,爹发现我也和娘一样拥有‘剑’时就把我一人关在屋子里,贴了许多的道符,我出不来。”季心忆把头又埋进邹少华的怀里,闷声道:“其实我能出来的,打破那些道符很容易,但是我不想弄的整个西域都笑话爹爹养了怪物……我从五岁起就装病,因为‘剑’的力量太大,我稍微一迷失心神就会控制不了它而被别人发现。爹似乎不想让人知道我娘的事,知情者都被杀了,只有他一人独守着这个让他觉得耻辱的秘密。”
  邹少华抱紧了她,这个女孩说的话让他觉得一阵心疼。
  “有月亮就好了,有月亮我就可以一点都不让别人知道的出来了,呵呵……”季心忆还在说,眼角已笑的带了泪。
  邹少华去擦擦她的眼角,温和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已经出来了,不会再有人来捉你去关了。明日我再带你去别处转转,散心可好?”
  “你不怕我?”季心忆的眼泪掉的更凶,很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怕,西域这地方,有妖怪也是正常的,呵呵。”邹少华想起以前看的那些书上的描写,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碰上了这么神奇的事,越发觉得季心忆身世可怜,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少华~~呜呜……呜……”季心忆扑到他怀里埋头哭起来,呜呜咽咽的。邹少华轻声劝解安慰着,他没发现,季心忆手里握着的药水瓶儿。
  西域神奇的东西很多,比如像极了眼泪的药水,季心忆将药瓶儿不露声色的笼在袖子了,趴在邹少华怀里眯了眼睛笑。
  无血无泪的剑妖,怎么可能哭呢!

  ☆、关于孩子

  “不过,只要我能生一个儿子就行了!”季心忆抬起头来笑着说,“剑妖只能是女孩,如果我能生个儿子的话,那么就不会再是妖怪。只是,如果是男孩的话,我只能活三十年。”忧伤的眼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季心忆一脸幸福的笑容。“不过能看到儿子长到十岁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至少他不用再被人视为怪物关起来,至少他不会像他的外婆和母亲一般悲惨,至少,他可以稍稍幸福一些……
  “不要再说了,以后我来保护你,照顾你。”邹少华拥她入怀,他就是受不了她的这种表情,明明比所有人都要脆弱(…………少华,你错了… …!),明明比所有人都要不幸,却笑的比所有人都要幸福,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在想着别人呢?为什么要让别人幸福时自己不先得到幸福呢?
  “你……可以为我实现愿望吗?”
  “恩。”邹少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我们成亲吧!”平静的丢出一颗炸弹。
  “啥?!”邹少华一下从石头上蹦起来,开、开玩笑!他答应是答应了,可不代表他愿意献身啊,回到汉中或者回到京城,再帮她寻一个好人家也是可以的啊。
  “当娘的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我想在这儿演给我娘看一次,因为我真正出嫁时,我爹决不可能让我来这里的。”可怜巴巴的看着邹少华,季心忆开始诱惑。“你不是还没成亲吗?”
  邹少华很好骗的点点头。
  “那就先排练一次喽,反正你也不吃亏。”
  排、排练?邹少华的脸上开始出现黑线。干咳两声某人开始找借口:
  “可是,礼堂、证人什么的……”
  得得的马蹄声近了,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姐姐……忆姐姐!”小梅找来了。
  “证人来了。”季心忆巧笑嫣然的看向邹少华。月光下,邹少华恍惚中看到一只笑的正甜的狐狸。
  一刻钟后,在守幕的小木屋里,插着一对一斤重的“刚好用来照明”用的大红蜡烛,一身白衣的季心忆头上盖着一块“碰巧带来”的大的足可以当新娘盖头的大红汗巾。在“恰好”赶来的证人小梅的指挥下,一对新人认真的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并夫妻对拜完毕。
  “接下来……”盖头下的声音轻轻传出。
  恩?不是没了吗?邹少华转身想去问身旁的小梅,可是小梅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
  “直接入洞房吧!”咚的一声门被结结实实的关上了,沉重的栓门声混着邹少华已被吓得不成声的掺叫传了出来。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哇啊……季、季心忆、住手!”
  “吵死了!你这衣服怎么这么难脱……”
  而那个“恰好”赶来的小梅正蹲在门口汗颜。忆、忆姐姐你弄、弄反了啊……
  

  ☆、旅程

  “哎呀呀,少华你快看呀,西域的晨景比中原有风味多了吧?”季心忆坐在马背上愉快的欣赏着风景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后那个一脸郁闷的人。
  “我说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说了半天发现唯一的听众并没有在听,季心忆回头瞪他。
  “你还敢说,昨天……”
  “昨天我根本就没得逞不是吗?你大少爷抵死不从,贞操得保,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你大早上起来给我装哪门子的怨妇?!”早知道他这么顽固就在蜡烛里多加点迷香好了。
  “你……!”邹少华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而季心忆则一副“我怎样”的表情看着他。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吞下这口怨气,好脾气的开始发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贤妻我带你游览观光一下西域。”季心忆笑的灿若桃花。
  游览观光?为、为什么他觉得像是在私奔?邹少华额头上一片冷汗。
  “只要再向东南方向走个两三天就可以到你的驻地了吧?”季心忆喃喃自语。
  邹少华耸耸肩,自动消化她的话,他已经开始习惯这小姑娘“无所不知”的特性了。“那食物呢?水呢?”他可不指望这沙漠里会长出吃的和水来。
  “我、我这刚好——”
  “‘刚好’装着够三个人两天吃的食物和水,是吧?”邹少华叹口气,替赶过来的小梅说完她要说的话。小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他怎么会知道?难道露馅啦?不、不会吧……小梅不由满脸黑线捂着脑袋陷入狂想中。
  “好啦,好啦,反正事已至此,我们快点走吧!”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季心忆正在兴奋而又快乐的享受着她的旅程。
  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正在一脸严肃的思考一个问题:他,是不是被拐了?
  

  ☆、突袭者

作者有话要说:  对付贱人,是要用贱招的。以上。
  原本两天的旅程在她季大小姐的一句“好象去南疆看看”变为了十数天,最后又因经费不足,差点连马鞍和配剑都当给人家,就在邹少华和小梅想要不要把她敲晕了扛回去时,她季大小姐终于“玩腻了”,穷当当的三人开始往北走。
  “好了,只要再过了那个山谷就可以看到驻地了。”邹少华松了口气说。终于、终于回来了,这十几天他觉得好象过了十几年,连白头发都有了,唉。“我说心忆,你真的要跟我去军营?恩,那个……”他是“娶”了她没错啦,可是就这么跟来的话……
  “小心!!”季心忆忽然推开邹少华,就在他偏身的那一刹那一柄乌黑的剑从他颈间擦过,当的一声嵌入他背后的石壁中。还未等邹少华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已从半空落下,举起剑刺来!邹少华下意识的护住身前的季心忆。铮的一声,刺来的剑在距他们不到几寸的地方断为两半,那人轻轻翻身躲过锐利的剑气,锦衣翻飞,轻轻落在地上。而被邹少华拥入怀中的季心忆右手微颤,热的像是要涌出血来一般。
  “果然是剑妖呢。”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身贵族气的打扮就像某个外出踏青的王孙一般。仿佛刚刚的事与他毫无关系的笑容在俊脸上扬起。“好久不见了,邹少华。”
  “季君傲,你来这里干什么?!”季心忆早邹少华一步问道。糟,他还被蒙在鼓里啊。
  “我来要回属于我的东西——剑妖,还有你。”季君傲笑容不减。
  “晚了,”季心忆忽然笑了,说道:“我已经是少华的剑了。”
  “哦?”季君傲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那么只要他死了你就可以归我了吧?”像是自问自答,未等他们回话,季君傲已抽出插入石壁的乌剑向季君傲攻去,招招狠毒,摆明了要置邹少华于死地。
  “季君傲,你混蛋!”季心忆从马背上飞身跃起,空手向季君傲劈去,空无一物的手上却像有刀剑一样,剑气凌厉的金石可摧。
  “剑妖,你为何不为你的主人呈上‘剑’?以你的力量只能发挥它的‘剑气’吧?”季君傲挥剑躲过笑着问她,剑妖只有在主人的召唤下,将内丹化身为凶器才能发挥十成十的威力,他一直很好奇,传说中利可屠龙的‘剑’到底是什么样子?“今日可是月圆之夜呢,对你最是有利的吧,剑妖!”
  相传剑妖于月圆之夜,以自身精气为引,月之精华为器,融成神兵,利可屠龙。
  季心忆也回给他一个甜美笑容,道:“因为你不配呀!”铛的一声,季君傲手中的乌剑竟断为两半,跌落在季心忆脚下。
  季君傲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不愧是剑妖!仅仅用自身剑气就可以将宾族引以为傲削铁如泥的乌铁剑轻易斩断。这只剑妖他季君傲要定了!“这是宾族特制的火药,如果在这样的山谷里爆炸,人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逃出去的。”季君傲自身上白狐皮袄里掏出一管制得小巧的火药,笑着说:“即使你们侥幸逃出来也会被在这不远处由爆炸声引来的季老爷发现吧?”
  你这个大变态,季君傲!季心忆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心忆,跟我回季家!”季君傲点燃□□。“你只有一线香的时间回答!”
  季心忆僵住了。回、回季家?然后跟这个人共度一生?与其这样,她宁愿……季心忆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邹少华。如黑玉一般的眸子竟让她感到一些温暖。
  “心忆,跟我回去吧。”季君傲一步步逼近,向她伸出手。
  不、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碰到手!他会引出“剑”,如果让他知道“剑”还是无主的…………
  季君傲的手更近了,只隔一两寸便可以牵到她的手……
  “我……我怀孕了!”季心忆低头大喊。

  ☆、受伤

  “我……我怀孕了!”季心忆低头大喊。成功的阻止了那只手的靠近。三人脸色惨白的看着她,其中以邹少华为最。
  “两个月前我就已和少华约好要在比武招亲时趁乱私奔,孩子是他的……你应该知道,剑妖的内丹向来是会传给下一代的吧?”季心忆看着季君傲平静无波的脸说。该死,根本看不出这小子在想什么,如果这招再不行的话,那也只有同归于尽了……
  “哼,代我向你未出世的女儿问好——这个儿媳季某要定了。”季君傲冷笑着掐灭手中快要燃到底的导火线,转身离去。“我是不会对‘剑’死心的!”
  良久,复良久。直到季君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季心忆才瘫坐在了地上。邹少华忙上前扶住她,“心忆、心忆!你醒醒!你怎么了?”
  忽然旁边的小梅尖叫出声:“血!”
  血,大量的血从季心忆的右手刀疤形的伤口喷涌而出,染在季心忆白色的衣裙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忆姐姐,不要!你不要吓小梅啊!”小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心忆你再忍一下!我们这就去驻地……再忍一下!”邹少华抱着季心忆的手开始变得有些颤抖,他后悔,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出手,即便事后她会怪他也应该出手的啊!
  啧,这两个笨、笨蛋……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刚刚真不应该逞强。她是一只剑妖,剑妖自古的规矩却是不能在无主的情况下擅自用自己的‘剑’,真是可笑……还用那么强的力量跟那个人对抗,受这么重的伤……也是活该的吧。
  “邹少华,你……”季心忆抓紧了他的衣领,用尽全部力量对他说,“你一定要让我生一个儿子……!”松了衣领,季心忆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了邹少华的怀里。在她苍白的脸上冷汗一片,顺着眼角流下,看去倒像极了泪水。
  只是,剑妖是无血无泪的,她们是世上最美丽的凶器。
  西域都护府内。
  “你、你、你……你到底去干什么了?!”老总管气得哆嗦。他驻守西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将军,说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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