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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岚被惊吓地站起来,见覃少还没醒,赶紧过去门口询问是谁。
门外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温婉女声:“我是明彦的妈妈。”
梦岚放在门把上的手抖了抖,脑海中天人交战,似乎有一个叫“开门”另一个叫“不开”的两个小人在打架,战况激烈,让她无法决断。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小人,她深呼一口气,微笑着开门,说:“覃夫人,覃总先前发烧了,这会儿正在休息,幸好您来了。”
覃夫人一身名媛贵妇打扮,姿态优雅,气度不凡。她眉目温和,丝毫没有因为梦岚迟迟没开门而有责怪的意思,反而亲切地说:“辛苦你照顾他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公司的同事吗?”
梦岚跟在覃夫人身后,一一回答。
覃夫人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浅笑道:“已经退烧了呢,梦岚谢谢你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吧,我来照顾他就可以了。”
梦岚视线落在她闲时画的素描,想想覃夫人应该不会去注意,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过去拿就出门去了。
梦岚离开后没多久,明彦就醒来,一看到是妈妈也吓了一跳:“妈,你怎么在这?”
覃夫人翻阅着手中的本子,柔声说:“今天你们父子俩都加班,我就想过来看看你们,给你们送点宵夜。你爸爸还在和美国客户电话会议,我就过来你这边了,来了才知道你这孩子病了也不告诉我!”
说到此处,覃夫人抬起头责备地看他一眼。
覃明彦立马拉住她的手讨饶:“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而且其实我也就是一个小感冒,哪里需要兴师动众的,在这里躺一会儿就好了,你看我现在……”
他起身舒展下筋骨,示意自己完全没事了。
惹得覃夫人浅笑起来。
“妈,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覃夫人见覃明彦问得小心,心里就更有数了,却还是装着不懂地说:“有碰到你的同事庄小姐,她看起来人很好,陪着我聊了好一会儿天才走。这么漂亮文静又懂事的姑娘要是没对象,我都想替她介绍一个了。”
覃明彦关心则乱,着急出声:“妈,你可千万别,她是儿子看上的,你未来儿媳妇啊!”
覃夫人睨了儿子一眼,眼里满是打趣:“你又没跟我说过,我怎么知道呢?”
覃明彦这才反应过来被妈妈套了话,不恼反笑:“这不是跟您老实交代了吗?原本不说也是因为人家姑娘还没答应,我要是贸贸然说了,怕你们催问我进度。现在你都相过了,我再藏着掖着就太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姑娘了。”
覃夫人点头:“她是哪里人?多大?刚才你没醒我就算猜出什么也没好意思多问,现在你跟我说说吧。”
覃明彦把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
覃夫人听后沉吟片刻,说:“你看中的人我自然放心,你们先谈着,等时机合适了你把她带家里来。你爸爸那边我就不说了,他是个着急的性子,恨不得你现在就带媳妇回家给他生孙子,这可会吓着人家女孩的。”
覃明彦一听,不能更赞成:“还是妈最了解爸爸,慢慢来吧,你们的媳妇终归跑不了的。”
覃夫人欣慰一笑,扬起手中的本子:“她画的吧,把你画得太好看了。”
覃明彦接过看了一眼,顿时得意道:“必须啊,儿子看中的人……妈,其实早先我带到家里的几幅画也是她的作品。”
覃夫人听后倒是愣了一下:“真的吗?那可了不起啊,你爸爸也夸这些画画得有意境,以为是出自一位有些年纪的画家之手,没想到啊,她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
说着,她莞尔一笑,又道:“你如果舍得失去一员爱将,可以劝她考虑换个职业。以她这水平,咱家稍稍配合着包装些,成名不是难事,以后自己开工作室、办画展……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覃夫人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他们虽然不嫌弃儿媳妇出身,然而这个圈子里多的是势利的,人言可畏,若是儿媳妇身上没有几项说得出的名头,只怕日后社交场上容易受暗气。
覃明彦知道长辈的担心,也感动于她思虑之周全,捏着她的肩膀说:“一步一步来吧,我人家才刚答应,我这边得温水煮青蛙,让她一点点适应我适应咱家今后的生活,这样不容易吓跑她。”
覃夫人笑了:“跟你爸一样老谋深算,我可替未来儿媳妇捏把汗了。”
“妈,你这是有了儿媳妇不要儿子了,这不公平啊……”
覃夫人一边拍着儿子的脑袋一边说:“可不是得心疼儿媳妇吗?她要是来咱家,那就是抛下自己娘家一个人孤零零地融入一个陌生的家庭,要是咱还不心疼她,她得遭多大的罪?”
覃明彦嘴角弯起。
因为覃少生病,梦岚勒令他在家好好休息,因此和静秋他们约的见面也顺延到下一周。
可覃少这才刚恋爱,再说烧又退了,在家休息一天之后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周日他听说梦岚在画室就让司机开车带自己过去了。
再来到画室,想起早前的事,覃明彦觉得这大约就是缘分冥冥中注定的吧,如果那天静秋的轮胎没有坏,如果那天他没有下车醒酒,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呢子,大长腿小心地绕开地上的画具,来到梦岚身后。
她身上穿着画画用的黑色皮质围裙,围裙里面是一件红色毛衣,她肤色白衬得起艳丽的红色,认真作画,心无旁骛的模样真是充满了魅力。
明彦没有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在她身后静静地看她拿着刷子蘸上颜料后在画纸上挥笔,时而潇洒流畅,时而托腮思索……都是那样的可爱迷人。
画了不知道多久,梦岚终于收笔,站起来伸个懒腰,没想到撞到一个坚实的身体里。她惊恐地问:“谁!”
说话的时候往后退,这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刚画的画,油画未干这么一碰触,糊了一片……
覃明彦知道自己躲在后面犯了错,赶紧出声:“梦岚,是我!”
梦岚一看是他,笑了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感冒好点没?”
覃明彦说:“我没事了,可你的画……”
梦岚看一眼自己围裙上沾来的一大片颜料,说:“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不怪你啊。而且这画是我闲着无聊练手的,弄坏就弄坏吧,没事的。”
“没事个鬼!”绪静秋棉外套还没脱,风风火火走进来说,“这幅画你都画了多久了?平时都不让别人看一下,现在为了安慰覃少,你竟然说得这么轻巧……未免也太偏心了点吧?”
梦岚笑了下,轻声说:“画再珍贵,哪有人重要?”
静秋听出了端倪,叫嚷起来。
覃明彦一手自然地搭在梦岚肩上,那姿态不言而喻,宣誓了两人在一起这件事。
梦岚问道:“你今天不是要跟男友去约会吗,怎么会过来?”
静秋还陷在震惊里面,惊叹个不听,半天才回:“对啊,我干嘛来的……哦,我有一幅画要送给文韬,趁着今天他休息就来取了帮他挂家里去。”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没人能发现梦岚的眉头皱了一下,她嘴唇动了动,说:“你怎么没跟我说你男友叫文涛啊。”
静秋这才想起来梦岚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叫“文涛”,担心梦岚想起从前的事,又碍于覃少在场,只得解释说:“忘记跟你说了,是文韬武略的文韬,不是海涛的那个涛……”
虽然如此解释了,但静秋还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尤其是在覃少面前提到了文涛这个名字,由于早几年梦岚为这个名字干过太多疯狂的事,最近几年虽然平静些了,可还是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人对她到底有着怎么样深刻的影响……
静秋觉得自己再多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于是赶紧说了一句“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就开溜了。
独留两个人的时候气氛有些安静,覃明彦原本不打算问什么,但看梦岚失神的样子,还是开了口:“文涛是你认识的人吗?”
梦岚抬头看他,眼里有一丝慌乱。
☆、第18章 打架
覃明彦心思细腻,看着梦岚的神色就猜出了大概,他倒是斗志昂扬地说:“原来是我情敌啊。”
梦岚愣了一下:“瞎说什么呢。”
“难道是前任?”
听覃少越说越离谱,梦岚忍不住制止:“他是我哥,你别再乱猜了!”
覃明彦似乎并不吃惊,嘴角反而噙了一抹笑意:“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大舅子怎么会跟你不是一个姓的?”
梦岚起身,收拾好画具,脱下那件沾着颜料的围裙,取来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对明彦说:“去找个茶馆,我们边喝边说吧。”
覃明彦很自然地摊开掌等她把手放上来后紧紧握住,笑着说:“刚好朋友在这附近开了间茶楼,一直让我过去,正好带你一起去。”
梦岚却收住了脚步,秀眉一拧:“去见朋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怎么了?”覃明彦笑问。
梦岚说:“我都没收拾过,怎么好出去见你朋友呢?”
覃明彦拉过她上上下下看了看,目光严肃的样子好像真的在看梦岚的穿着是否合适。
这可把梦岚看得浑身尴尬,她推开覃明彦说:“我回家换件衣服……”
还没走开,又被覃明彦拉回来,说:“已经这么好看了,你还想怎么收拾?再收拾我都担心朋友他女友得吃飞醋了!你这样就很好。”
他说话的时候还贴心地把梦岚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去。
梦岚听得心中一喜,脸上却还是嗔怪道:“有你这样的朋友吗,为了夸我使劲抹黑别人。”
覃明彦看上去坦坦荡荡:“事实如此,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陈年旧事堆积在心头的发霉味道在覃明彦谈笑声里被冲淡,好像有一丝清风拂过心脏,很暖很舒服,梦岚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一路笑着出了门,司机黎叔早已经在外面等候,看到梦岚,他慈爱地笑了。
黎叔是看着覃明彦长大的,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更像长辈和晚辈,他平常话不多,今天是他得知覃明彦和梦岚在一起之后首次见到她,不由地说了一句:“庄小姐,谢谢你。”
这一句道谢让梦岚吃一惊,她看了明彦一眼。
覃明彦解释道:“黎叔在谢谢你收了我这个千年老光棍,让我不再孤单。”
他说得近似玩笑,梦岚心里却极其震撼,像覃明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单身?她在心里打了一个不小的问号,然而男友一直单身这件事情本身带给她的还有一种“喜”,毕竟没有一个女孩愿意去应对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前任和纠缠不清的前尘往事。
她嘴角弯起,对黎叔报以微笑。
两人很快来到茶楼。
店面开在闹市区的步行街,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门面装修颇有自然趣味,仿木楼结构,地板砖带着年轮和树纹,一共两层,一楼大堂由木屏风隔开的小格子包厢里已经稀稀疏疏地坐了些客人。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实木做的,踩上去,便会发出老旧的咯吱声,很像是走在一个有些年头的茶馆。
楼梯口的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梦岚被吸引,驻足观赏,当看到其中一幅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了覃明彦。
只见覃明彦挑了下眉,得意一笑:“前几天茶楼刚开业,我左思右想还是送你的画更合适。朋友很喜欢,说是和茶楼的风格极其相配,所以挂在这楼梯显眼处显摆。”
梦岚脸一红,喜悦不言而喻。
上了二楼,服务生直接把他们带到雅致的包间里。
覃明彦说:“朋友肯定在招待客人,我们自己喝茶吧,给你点花茶好吗,还是你想喝绿茶?”
梦岚说:“花茶吧。”
覃明彦点的贡菊八宝茶和点心很快上来了,他手法娴熟地替梦岚沏了一杯,茶汤扬起却不飞溅,唯有香气扑鼻而来。
梦岚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会都很擅长,一时看痴了。
品过茶,覃明彦才问她:“说说我大舅子的事吗?”
梦岚点头,把当初爸妈如何收养文涛又为什么会分散的事情一一说给他听。
覃明彦听得认真,直到她说完,才感慨道:“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已成定局了,你也不要太过于责怪你妈妈,她也不容易。”
梦岚点头,可是就像思妍对自己的成见,她对妈妈的意见也是这么多年累计下来的,哪那么容易说理解就理解?
两人又喝了一会茶,突然听到隔壁包间传来争吵声之后还有摔桌子的声音。
梦岚问:“毕竟是你朋友的地方,要不去看看?”
覃明彦却安之若素:“会有人处理的,我们不去凑那热闹。”
没过多久,他们俩的包间门竟然都被撞开了,有两个男生正扭打在一起,旁边还有另外一位女生在看热闹,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梦岚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覃明彦依旧悠闲地喝着茶。
扭在一起的两人抬头看梦岚,瞬间都想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在一旁看热闹的女生耸肩:“谁知道他们俩抽什么风,一碰到就打起来。”
梦岚不悦:“你都不劝着吗,思妍。”
庄思妍进来,在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性感:“劝?他们打死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们只是小打小闹的,能出什么事?”
打架的两人听后立刻分开了,其中一个小点的跑到梦岚身边,说:“梦岚姐!你来评评理,我听老板的命令来告诉庄思妍通过试镜的消息,结果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调戏我……后来也不知道冲进来一个什么人,二话不说就上来揍我,说我调戏了他女人……我去,我多冤枉啊。”
庄思妍眉毛吊起来了:“我调戏你?小弟弟,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另一个打架的人是易天翰,他整理了衣服,气愤地说:“小鬼,听到了没有?年纪轻轻思想就这么龌龊,长大还得了?”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问,“覃少,这小鬼你们认识吗?”
覃明彦笑容满面地看着梦岚:“岂止认识啊,他是启明集团总经理的儿子。”
在易天翰的八卦系统中关于启明集团可还有一件很有意思的八卦事,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哦,就是他妈开了一个漂亮女职员为了……”
覃明彦及时制止他:“瞎说什么呢。”
易天翰虽然八卦,但眼力还是有的,马上收了口,反而兴趣盎然地看着跟他大家的男生,笑得眉开眼笑:“难怪啊,原来是有家族传统的……”
梦岚这么听下来,听出了七分原委,她低声问覃明彦:“那天静秋说有人在说我的事……就是他?”她手指指了下易天翰。
覃明彦眼里有些惊喜,笑着说:“你猜出来了。”
梦岚咬牙抬高声音:“小祺,这个人该打,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你打不过的话,还有明彦会帮你!”
赫连祺被他梦岚姐鼓励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抡胳膊上了。
易天翰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梦岚了,让她不惜抛出覃明彦来。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敢真跟赫连祺动手对打,只好防守为主……
思妍皱眉:“易天翰,你个懦夫,一个小鬼也怕吗?”
易天翰很纠结,到底咋办……
纠结的期间又被赫连祺揍了好几拳,只能节节败退,看情势不对,明智如他赶紧大声求饶:“覃嫂……我没得罪你吧……你快让这疯小子停手啊,哎哟,要被打死了!覃少,我的好哥哥,快让你媳妇说句话啊。”
覃明彦搂着梦岚的肩问:“报仇了,痛快点了吗?”
梦岚瞪他一眼:“别人瞎说我不在意,你的朋友也说我,你都不替我申辩几句吗?任由着他在外面瞎传谣言?”
覃明彦也冤枉啊,易天翰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还不认识梦岚啊,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谣言。可女友大人生气的时候,他哪里敢为自己解释,只能低头认错。
同时一个同情的眼神送给易天翰。
可怜的易少左右不是人,还被揍了好几拳。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梦岚看了思妍一眼,起身过去找她聊天。
“你和易天翰是怎么回事?”
思妍撇嘴:“他大约是喜欢我,鬼知道他发了什么疯,不过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梦岚说:“所以你利用他来欺负小祺,因为那天小祺在公司里帮我说话得罪你了?”
思妍笑:“你看高看你自己了,我就是觉得这小鬼好玩,所以陪他玩玩。难道你不觉得过瘾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这小鬼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
梦岚面色稍霁:“所以,你也是在替我出气?”
这下轮到思妍吃惊了,一向思想陈腐爱教育人的庄梦岚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她看了覃明彦一眼:难道真是这个未来姐夫调教有方?
☆、第19章 请客
这茶楼本身就是易天翰突发奇想开起来的,他自己也没出多少力,都是家里人帮着布置安排的。
最近刚开张,几乎没什么人来。这周末他找了几个朋友过来,因此这会儿楼上楼下的都是朋友。
不过易天翰的朋友分为两类,一类是覃少这种不八卦的,另一类就是和易天翰一样八卦的。明显前者是少数。
所以当一楼的朋友们发现二楼动静,跑上来看到是易天翰和赫连祺在打架,后被轰出去,这八卦之风就传开来了。
有人说易天翰冲冠一怒为红颜,有人说易天翰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于是小舅子上门来问罪……
当然易天翰被家人里训话更加是后话了。
这一天易天翰和赫连祺两人还在打架,覃明彦就带着女友和小姨子出去吃饭了。
覃明彦请吃饭,一来是为了正式地认识下小姨子,巩固下自己未来姐夫的地位;二来则是有心想缓和一下姐妹俩的关系,毕竟两姐妹同在外地,本就该相亲相爱互相照应,哪有见面就跟仇人一样的?
庄思妍会答应去吃这顿饭主要还是看在覃明彦的面子上,因为她对未来姐夫的印象还不错,也因为她还欠了姐夫一份人情。
梦岚倒是没像他们俩这么多弯弯心肠,她纯粹是喜欢跟自己在意的人一起吃饭。
覃少请客,格调自然不低,是他们家名下的一家很有明清特色的中餐厅。
梦岚被随处可见的装饰物吸引,目光流连于那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