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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不会游泳,男孩会。他拼命地想要游向女孩,可是每次在差一点就够着的时候,风浪又将他推远。
渐渐地,女孩挣扎地力度越来越小,身子也渐渐往下沉,直到看不见。
男孩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也不游了,索性就追随着他去吧。
很长时间没有知觉,再次醒来时是在病房里。
他们告诉他女孩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打捞到。
那一刻,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说过话。只是安静地学习,生活。
有空的时候,他就会去那片海边,一个人在那里坐上一天。
再后来,他赚了钱,就买了一艘船,开到当年出事的地方转转。
总觉得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说不定哪天她就回来了呢。
结果有一天,他在海上飘荡的时候,真的给他捞起了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的身上有很多伤痕,脸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他认定这就是他的女朋友,他火速把女孩带回了医院抢救。
至于脸上的伤,他也帮她做手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满心欢喜地在病床前守了一个多月,她终于醒了。
可是她却说她是别人的妻子,不是他的女朋友。
他当然不相信,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回来”,怎么可能会不是。他坚信,她是失忆了。
可是,当女孩脸上的纱布拆掉后,女孩却对着镜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跟疯了似的揪住他的衣襟问他为什么把她的脸弄成了这样?他不懂了,手术很成功啊,跟以前一模一样。她怎么还哭地这么伤心?
然后,她不再说话,但还会配合治疗。
有一天,他和往常一样去病房看她,却发现她不见了!
他急忙四处寻找,最后他在他们科室的办公室找到了她。
那一幕,他永远也忘不了。
从来不知道人类的哭泣可以惨烈到这种地步,她抓着他同事的袖子,求他替她恢复以前的样子。只要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她做什么都可以。
他同事当然不可能帮她做手术,即使所有人都清楚她并不是他的那个女朋友,也没有人敢吭声。
因为他的爸爸是镇长,妈妈是这个医院的院长。
没人敢说不,更不会有人说他错。
面对女孩的哭求,没有人有办法,最后只得注射了镇静剂,这把她弄回了病房。
出人意料的是,她再次醒来后变得很配合治疗,在最短的时间里康复了。
办好出院后,他就把她带回了家,请了个保姆照顾她。
她和保姆处得很好,除了不理睬他,一切都正常了。
相信只要时间长了,他们会和以前一样好的。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他发现她不见了。
保姆说只是出去买了一下菜,回来就没有看到她了。
他几乎要把镇子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她。
浑浑噩噩地过了快一个月,B市的医院找他去开研讨会。他本来不想去,老同学的邀请又不好意思拒绝。
在街头闲逛的时候,他居然见到了她!
可是她却说他是疯子,要报警抓他。还有个男人冒出来,打了他一拳。等他爬起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上了车。他不顾一切地去追那辆车,哪知没追几步就被一辆闯红灯的车给撞了。
清醒后将前事回想一遍,突然觉得前尘若梦。
他怎么忘了,他的女朋友的尸体其实是有找到的,早就火化成灰了。
一直以来,是他自己固执地陷在过去里不愿面对现实。
幡然醒悟后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那个被他救了的女孩子,那场手术对她的骨骼伤害很大,再手术恢复原貌,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
恰巧的是,她的丈夫既然也在这间医院,而且就住他楼上的病房。
犹豫了几天,终于还是决定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看着花纶惨白的脸色,许晨风忍不住问:“她没有告诉过你吗?”
花纶摇头:“我没问,怕她难过。”
可以猜到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才回来的,只要以后都在他身边就好了。过去的经历,他好奇,但不敢问,怕勾起她不快地回忆。
“我真羡慕你。”许晨风感慨。
花纶一下一下地翻转着手机,本来他以为紫紫是落到变态的手里。现在看来,他不知道是要感谢这个家伙因为疯癫阴差阳错救了紫紫,还是该恨他给紫紫换了脸让她痛苦了这么久。
如果就这样放过了这个人,紫紫受得那些苦就白受了吗?
“你从刚才就一直拿着手机,是不是在想怎么打击报复我?”许晨风一语点破他的心思。
花纶没说话,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把弄着手机。
“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不是要你同情的。也不是我不想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可以补偿。钱你不缺,我赔了你也未必稀罕。怎么说我也是替她治疗啊,不能说我是犯罪吧?”许晨风摊摊手,“这样吧,条件你开。”
“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请你快点离开,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还没等花纶说话,肖菀紫的声音先从门外传了进来。
许晨风站了起来,语气诚恳:“我真的很抱歉。”
肖菀紫径直走进来,坐到花纶旁边,完全不看许晨风。
许晨风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了,他还是走吧。
“刚才我都听到了。”手续办得很快,她没多久就回来了。听到许晨风的声音,她就没进来,站门口听了两人的对话。
花纶看着她,语气带着歉意:“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肖菀紫用食指按住他的唇,“我不恨他,毕竟是他救了我。我也没办法感激他,因为是他换了我的脸。就这样吧,我们至少还能在一起,但是他心爱的人永远也没办法回来了……所以,你懂的……”
花纶点头,肖菀紫正要把手指移开,他却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你干什么!”肖菀紫急忙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来。
花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将她的双手钳制在头顶,另一只继续替她宽衣解带。
“喂!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明天回家再……”
花纶低笑,解开了她全部的衣扣,然后是裤子,胸衣……
肖菀紫觉得羞愧极:“,医生或者护士随时会来敲门的啊!真是的,有必要这么急吗,明天就回家了……”
轻轻抚摸着她的肌肤,只觉得掌下一片光滑细腻,尤胜从前。
“傻瓜!你这么大声要让所有人都进来吗?”他把声音放低,嘴角带笑,“他说你身上有很多的伤痕,我只是要检查一下。”知道她想歪了,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他还没精虫上脑到连场合都不会分。
肖菀紫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可以穿衣服起来了吧?”
花纶却不放手:“伤痕呢?”
肖菀紫又好气又好笑:“当然是做激光去掉了,难道还留着啊!”
花纶松开了她,替她把衣服穿好,然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肖菀紫反抱住他,“那些不开心的,会像那些疤一样都不见的。以后你会让我每一天都开心的,对不对?”
“嗯。”
多少衷肠,都在缠绵至深的亲吻中无声诉说。
出院后,两人又住到了一起。
肖菀紫有了新的苦恼,她现在发现还是给人家打工好,当领导不轻松啊!
而且,她本来想好好照顾花纶的。现在工作忙起来,反而成了花纶在照顾她。
最搞笑的是她早上特意比以往起得早,帮他挤牙膏,准备出门穿的衣服。他起来后发现她竟然起得比他早,第二天竟然不动声色地更早醒来。然后在恶性循环下,两人的起床时间一天比一天早,最后齐齐顶着熊猫眼去上班。
“怎么了?小脸皱成这样?”花纶笑着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
“在想怎么让肖氏把你的季风给吞了。”肖菀紫开玩笑地说。
“哦?”花纶在她旁边坐下,扬眉看她,“想法不错,可是我看你在肖氏累死累活的,赚的钱还没我以前给你发的工资多呢。”
“谁说的,你以前的工资条还在我妈家呢!要不要拿出来比比?”
花纶摇头:“那是货币工资,我说的是以服务支付的。”
“什么服务?”肖菀紫一头雾水,她没觉得以前有享受过什么特殊服务啊?
“就是……”花纶故意把尾音拖长,笑得不怀好意。
等肖菀紫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倒在沙发上了。
然后是关于形式问题。
肖菀紫觉得两个人这样过挺好的,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夫妻了。
但是花纶不同意,坚持要办婚礼。
肖菀紫打了个哈欠,随便他折腾,她最近很累。
郑重思量后,花纶将日子定在了去年他们领证的那天。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由于某人的夜夜超额支付工资,两人的婚礼不得不提前。
肖菀紫说,干脆生完再办吧,满月酒和婚礼一起办,还省事。
花纶坚决反对,他用最短的时间筹备好了婚礼。
当他终于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觉得人生就像婚戒的圆一样,圆满了。
神父说:“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在无数地亲朋见证下,两人忘情深吻。
无论过去经历了多少不愉快,从这以后,只会有幸福和快乐。
第二天,肖菀紫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人没有署名,拆开层层的包装,最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巴掌大点的盒子。
“这是谁在恶作剧啊?”肖菀紫无奈地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当初楚曼送给她的那个玉镯。那个镯子上有一段浅浅的紫色,她不会认错。她在医院醒来以后发现手腕上空了,以为镯子或者掉到海里,或者碎了。现在看来,应该是被许晨风给藏起来了。
“你看,妈当初给我的玉镯回来了!”肖菀紫转身,兴奋地向身后的花纶报喜。
“嗯。”花纶笑着看着她,“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
两人手牵着手在公园里散步,今日阳光明媚,风拂细柳,花开正好。
走得有点累了,就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肖菀紫依偎在花纶的怀里,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那时候说要我做三件事的,第三件你还没说是什么呢!”
花纶轻抚她依旧平坦的腹部说,神色温柔:“其实我当时除了第一件事根本就没想过还要你做什么,说三件事只是顺口而已……”
肖菀紫囧了。
花纶笑笑,轻弹她的眉心:“我现在想好了,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大哥番外一
“你到底爱不爱我?”
“又是这个问题,烦不烦。”
“你这么快就烦我了?你不是说要永远爱我吗?”
争吵,争吵,总是争吵。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了?
“我不想跟你吵,我出去走走!”
“站住!”她面带泪痕,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不要走!”
然后是她绕到他面前,蛮横地解他的衣扣,用力地啃吻他的唇、脖子、胸膛……
轻叹一口气,他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她。
嘴上争吵升级为床架,彼此啃吻,拧弄,然后是密切地结合……
还来不及在梦中回想太多,季经纶就又一次被手机铃声吵醒,他又忘了在睡觉的之前把手机关机。
“喂?”季经纶半死不活地接起电话,“嗯,我知道,我马上去。”
以往这种时候,他必定是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但是今天他醒了之后再也没有睡意,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过脸,清醒多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些年他总是会时不时地梦到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的场景。梦醒后,他的心情就会异常的不好。
洗漱穿戴好后,季经纶看了一眼跟猪窝一样的工作室,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
开着车经过已经有些陌生的街道,这个城市比他当年离开的时候更繁华了。但是他呢?整理一下看过去还是很光鲜的,但是内心已经是一片荒芜。
很快,目的地到了。
在这里即将入驻近几年刚刚在国内窜起的美容品牌“席思凯”,这次他回来就是因为接了这个设计的case。
用对方给的备用钥匙开了门,进去转了一下,占地超过500平米,黄金地段,来来往往的顾客很容易就注意到这里。
拿出之前对方给的详细数据,跟实际对照后,季经纶又拿出笔记下了一些东西。
“邋遢!”
季经纶正在锁门,突然听见背后一声稚气十足的指责。
他招谁惹谁了啊?季经纶有些生气地转过身。却见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正皱着眉看着他,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他看了就想笑,什么脾气都没了。
“小朋友,你在说我吗?”季经纶走到她面前,努力摆出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微笑。
“不是你还有谁!”女孩子眉头皱得更深了,冲他开张双臂,“抱我!”
“什么?”季经纶哑然,这个女孩子有意思,她不怕自己是人贩子吗?奇怪啊,都没有看到她的父母。
“抱我起来!”女孩生气地跺了跺脚。
季经纶蹲下身,先摸摸她的头,再抱住她。要不是这个小家伙看过去才4、5岁,一个大姑娘叫他抱,他还真不敢抱。
女孩的小手扶着他的肩膀,眉头舒展了一些:“站起来。”
“要求还真多!”季经纶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学着弟弟抱儿子的样子,把女孩抱了起来。
女孩替他拉了拉衣领,季经纶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乱了。
“好了,放我下来。”
季经纶笑笑地放下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你多大了呀?”
“再过几个月就满5岁了。”
“那在上幼儿园啊?”
“嗯。”
“你的爸爸妈妈呢?”
“不告诉你!”女孩嘴一撅,转身就跑走了。
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季经纶有些纳闷地摸摸了自己的衣领。看来女人不论年龄多大都很难搞,就跟他老婆一样,这一刻很凶,下一秒说不定又突然对你好。
哎,说错了,不是老婆,是前妻。
回去后,季经纶一个晚上没睡觉,把草图画了出来。
东方露白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完成的图纸,直接向后一倒就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外面天是黑的,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吃过泡面后就继续工作。
3天后,他终于完成了设计稿,传真给对方。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很满意。
季经纶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可以比较闲了。这个图纸大约得装修个一个月,这段时间他可以在家乡好好地玩玩了。等到装修好了,他再去查看一次就好。
以前,季经纶常常幻想自己的人生。他的理想是当设计师,然后娶一个他喜欢的女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等到孩子大到可以上幼儿园了,他就每天去接送。
活到这么大,他是设计师了,喜欢的女人娶过了,只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现在,他正站在幼儿园门口,和许多等着放学接孩子的家长站在一起。
只不过,他接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弟弟的儿子。那小家伙今年3岁了,刚上幼儿园。幼儿园的下课时间比较早,弟弟和弟妹都还没下班。之前一直是两家的老人负责接送的,但是今天楚曼有些头疼,正好他没事做,就自告奋勇地来接侄子了。
很快,门开了。幼儿园的老师领着小朋友们出来。
季经纶左看右看,都没瞧见自家侄子的身影。
按着楚曼给他的号码,季经纶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陈老师也纳闷孩子怎么少了一个。
于是,在陈老师的陪同下,季经纶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找。
所有小班的教室都找了一遍,没有看见人。老师慌了,赶忙通知了其他的人,大家一起找。
季经纶有些不高兴:“你们是怎么回事?”
陈老师擦了擦额上的汗:“真是对不起,我们在找了,很快就能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另一个老师小跑过来,“季晓澄在中班的教室里。”
一群人齐刷刷地跑到教室,只见季晓澄正跟人说话,那人背对着众人,看背影应该是个女孩子。
“臭小子!刚断奶就泡妞啊!”季经纶大步走过去,蹲下来扯了扯季晓澄的脸蛋。
“伯伯!”季晓澄抗议地挥了挥小拳头。
“下次不准这样自己乱跑知道吗?我们会担心的!”说完季经纶拿出了之前买好的棒棒糖给他。
“可是……我知道了。”季晓澄点点头。
“走了,回家!”季经纶牵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可是季晓澄却不肯走。
“等一下,伯伯。”季晓澄扯了扯他的裤管,“我要是走了姐姐一个人会很无聊的。”
“姐姐?”季经纶这才注意到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女孩子。
“没关系,你回去吧,我一个人习惯了。”女孩转过身来,冲大家甜甜一笑。
季经纶呆住了,这不是那天碰见的那个女孩子吗?
“伯伯!”季晓澄又过去扯了扯他的裤管,“我们先不回家嘛!”
“这个……”季经纶有点犯难了,“要不,我先带你们出去玩玩?”
“不行!”老师说,“这个小朋友的妈妈交代过的,必须要等她下班来。再说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担不起责任!”
“我长得这么像人贩子吗?”季经纶不由地自嘲。
“伯伯!”又扯裤管!
“这样吧。”季经纶提议,“在这教室待着也无聊,不然我带他们到操场去玩,老师你也跟着可以吧?”
老师勉为其难地点头。
“万岁!”季晓澄欢呼。
女孩也笑了。
在KFC里,季晓澄开心地拉着那个女孩儿去儿童游乐区玩。
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即使是简单地玩具也能让他们开心。
季经纶则和老师坐在一边闲聊,这老师很年轻,才刚毕业,却很有责任心。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39岁,说你29岁都会有人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