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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跟你说,你父母去逝的时候给你留了遗产。”
孙静训看着他。
“加上我爷爷去世,我给你争取来的一点遗产,然后整合了一下,用你的名字在英国注册了个基金公司,经营得还不错。”
“把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还给我!”孙静训带着哭腔说。
“是你的,都在你名下,你别哭,是你的。”关敦素赶紧给孙静训擦掉掉下来的泪珠。“公司虽然在英国注册,但基本在中国运营,要不我们回去吧,到公司去看看。”
孙静训哭得厉害了,她根本不知道爸爸妈妈还留了东西给她,而且关敦素居然不问她的意见就把自作主张处置了遗产。关敦素把她的头按在自己颈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等她平息。
☆、第 7 章
回国的日程很快就定好,关敦素死乞白赖地挤在孙静训的小屋子里,也不提去王晋阳的房子那边。小小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关敦素,孙静训觉得别扭极了,工作完不急着回家,总在公园里坐到天黑全了才走。
回国前一天,孙静训去琴行辞职后又与利桦道别。关敦素很不舒服,贴着孙静训听她讲打电话,跟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有什么好告别的?!孙静训跟皮皮也聊了几句,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后发现关敦素在偷听,瞪了他一眼。关敦素笑着说:“你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就是了。”又举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腹。“说不定已经有了。”
“我吃过药了。”孙静训拍掉他的手。
“誰让你吃药的?!”关敦素火起来了。
孙静训不理他。
“你每次躲在厕所就是吃药?”
孙静训默认。
每次她去洗手间都没看见她拿药啊,关敦素气急败坏地走进洗手间。打开镜柜,果然在这,这小妞藏了好几盒!什么意思?期待着我来?关敦素把药都撕开丢进了马桶冲掉。
“以后不许吃!伤身体你不知道吗?”关敦素不禁吼起来了。
孙静训忽然红了眼睛,妈妈去世得早,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教她,一成年就遭遇了关敦素这个大魔头,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我妈妈死了,我爸爸也死了,我的哥哥也死了,我全家就剩我一个,没有人教我,没有人爱我,我被你欺负了六年,现在替哥哥活了三年。我的人生已经全部毁掉了,我为什么还要知道这药会伤身体?
关敦素看孙静训噙着眼泪,知道自己说重了,赶紧软下来:“我错了!不该吼你,你不要孩子以后我来做措施,你别吃药了。”
孙静训转过身去揉了揉眼睛。关敦素现在好害怕这个小妞生气,好不容易哄好了肯跟他回去了,这要是一闹别扭不走了,那他除了硬绑还真是没有其他法子。
孙静训就像当年到英国一样,只有少少一个小箱子的行李,关敦素看了一阵心疼。候机的时候关敦素不停摩挲着孙静训的手,她的手只有他的四分之三大,软软的像硅胶一样。指根处有层薄薄的茧,关敦素不自觉地抠了几下,孙静训抽回手说痛,他又抓回来用大拇指轻轻揉过。以前没有茧。关敦素俯过身去,问孙静训。
“白沙湾那边的保姆说,你当时走的时候说你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孙静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轻声说:“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你当时是不是再也不见我,不要我了?”
是。不是,是你抛弃我了。你要去结婚了。
“跟张韵云结婚是权宜之计,三年了我都没下得了决心,因为我心里有你,再也装不了别人了。你倒好,早早就想好不回来了,还装死吓唬我。”关敦素絮絮叨叨地说。“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吧,我帮你管理公司,你帮我做饭。”
孙静训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关敦素着急了。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拿到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就走。”孙静训淡淡地说。
“你再说一遍!”关敦素不禁提高了音量。
“拿到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就走。”孙静训重复了一遍。
完了完了完了。关敦素听得后脊背发凉。
“你去哪?我也跟你一起去!”
“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找不到的地方。”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想象一个爱自己的关敦素出来,他全心全意对自己好,没有张韵云没有其他的莺莺燕燕,不会因为要结婚了就把自己赶到另外一个半球去。那个关敦素,不是你。
“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不掉,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想离开我你想都别想!”关敦素急红了眼,握着孙静训的手攥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可以阻止孙静训。
孙静训低头不语。
“小训,我欠了你那么多,你难道不想讨回来吗?小训,让我对你好,这次我会珍惜你!”
可是我不敢信你……我没有力气了。孙静训不敢应他。
开始登机了,关敦素依然死死攥着孙静训的手,恨不得用手铐铐起来,他打定主意,就算是软禁,也要把孙静训留住。
回到白沙湾,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关敦素叮嘱了一声孙静训不要走就去洗澡了。孙静训呆坐在沙发里,这里又熟悉又陌生,全是不堪的回忆,真是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孙静训揉了揉印堂,有人哐哐敲门。孙静训茫然不知所措,敲门声很急,一阵一阵地催着。她从猫眼往外看,是三个男人。正犹豫要不要开门,关敦素洗澡出来,浴袍垮垮地披着,系带都没系,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他走过来一手扶过孙静训的腰,把她带离门边,一手开门。
门外正是王晋阳杨献文陈致远三个,捶门的就是王晋阳。
王晋阳扶着门框,也不着急进来,一双眼睛在孙静训身上转。另外两人也好奇地打量着孙静训,孙静训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两步。关敦素低头对孙静训说:“你先去房间收拾东西。”
孙静训闻言进了房间关起门来。
王晋阳的目光还黏在孙静训身上,关敦素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王晋阳讪笑一声进了门,杨献文和陈致远也一前一后也跟进去。
“难怪你这么长情,这妞真不错!”王晋阳手指点点。
“关你屁事!你们怎么来了?不是不跟我玩了吗?”关敦素剜了他一眼。
“你有良心没良心?!我连我老婆都瞒住了来看你。”杨献文一屁股坐在沙发里。
“老王,我怎么没看出来那妞不错?”陈致远眼睛还看着房间的门。
“少那妞那妞的叫!她叫孙静训,以后嘴巴里干净点!”关敦素相当不满。
“你真是不懂。那妞——孙静训!是孙静训!长着一双桃花眼,最会说话最能招人!老关肯定是中了这双眼睛的毒。”
“你知道什么!”关敦素哼了一声。“你们干嘛来了?”
“哥几个想看看你到底是着了什么人的道,什么都不要了。”陈致远环顾了一下客厅,他没来过这里。
“冯家那些你真不要了啊?”王晋阳问。
“别说我给他们家当儿子,我就是给他们家当孙子,他们也不会给我,这跟我要不要根本没有关系。”
“虽说你不亲生,但总归是有血缘关系,他冯家能那么绝?”陈致远有点不信。
“不瞒你说,光源虽然一直是我在管理,但很多事情我做不了主,那个高岭绕过我直接找我姑丈。只要我弟一成点才,我就得给他挪位置。”
“握草,你这算是宦官啊。那你今后什么打算?”陈致远问。
“我早就换老板了,孙静训就是我老板。”关敦素自豪地说。
“几个意思啊?”王晋阳问。
“静训爸妈留给她的遗产我拿来开了家公司。法人是她。”
“你动人姑娘爸妈留下的东西,她能恨死你!”杨献文说道。
“恨,恨好,总比不理我强。这次肯跟我回来就是想看看她爸妈的遗产。”关敦素苦笑道。
几人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最后王晋阳说要给孙静训接风洗尘,关敦素啐了他一声,王晋阳说:“现在护得这么紧?”
“以前也护得紧,要不是你们搞突然袭击,结婚之前我根本不会让你们见她。”
“怀疑哥们人品?”陈致远说。
“你俩的不怀疑,我怀疑老王的下半身会战胜他上半身。你们今天先回去吧,等我安定好了再找你们。”
王晋阳一脸嫌弃,扯开嗓子对着房间门喊:“弟妹!哎弟妹!哥哥们走了啊!以后常来看你!”
“迅速给我滚!”关敦素推他们出门。
关敦素锁好门去了房间,孙静训望了他一眼,仍旧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刚才那几个都是我多年的朋友。开玩笑惯了,不用理他们。”关敦素以前从不向她介绍他的朋友,也从未带她出席过任何场合。那六年说是与世隔绝也不算夸张。有时候她下楼在花园里坐坐,观察各色人等,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有时候她独自一人去图书馆,去博物馆去画展去超市去花鸟市场,去所有所有公交车能到的地方,统统都是独自一人,观察世间万态,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必要存在。孙静训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灵魂扭曲的声音,她无数次梦见自己疯了,感受不到喜怒哀乐,只会说好字,关敦素说什么她都说好。
还好他赶她去了英国,让她冷静下来,让她有了抚平灵魂的机会,有了一丝抵达未来的希望。你是否爱我不重要了,我不要再做金丝雀。
☆、第 8 章
光源的事情,关敦素不再过问。高秘书也没有打电话找过他,每人都很自然地接受了关敦素不再掌管光源这件事,没人好奇没人反对。从头到尾姑丈都没有出面,颇有你要作死由你死的意思。
回国的第二天,关敦素说要带孙静训去置办些衣物用品,孙静训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摇头。
“那去公司看看。”关敦素抱她站起,给她套上外套。
公司在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已经成了规模,上下租了四层楼。关敦素大略领孙静训转了一圈,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空,关敦素也不常来。他把营业执照给孙静训看,笑着问她:“怎么样?”
“你,另外加了钱在里面吧?”注册资金是八百万,她父母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对,我跟你说过的,我爷爷那边也给你争取了点,还有我自己的一点积蓄。”
“把我父母那一部分还给我。”孙静训低下头。
关敦素知道不能正面跟她碰,于是转开话题。
“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不由分说拉了孙静训就走。
关敦素还是带她去了商场,进了商场又无所适从,不知道逛哪里。讲真他从来没陪谁逛过街,张韵云也没有过。现场打求助电话来不及了,只好牵着孙静训的手在商场里悠哉游哉地一家一家地晃过去。像极了其他成双成对逛街的情侣。
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还以为谈恋爱有多麻烦,原来自己可以干得这么顺手。关敦素美滋滋地牵着孙静训,也不管孙静训一脸地不情愿。还有什么可以干?看电影,吃饭,开房。对!开房!时不时换换场景!只要是孙静训,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关敦素还在心花怒放,对面僵僵站了一个人,是张韵云。
孙静训感到关敦素握着她的手收了一下力。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是一个漂亮极了的女人。孙静训不认识张韵云,不解对方怨毒的目光是为了什么。
“她就是孙静训?”张韵云调整好语气。
关敦素垂下目光看着身边的孙静训,“嗯”了一声,孙静训大概明白了,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孙静训穿着一件旧大衣,袖口已经磨光了,好在大衣是黑色,没有褪色的尴尬。在张韵云和关敦素的注视下,她再一次淹没在自卑里。关敦素摇了一下她的手,说:“我们走。”
张韵云拦在关敦素身前:“敦素,如果我容得下她呢?”
“我说得很清楚,我不想跟你结婚。”关敦素牵着孙静训绕开张韵云要走。
“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敦素——”张韵云抓住关敦素的袖子。
“你从来都知道我对你没意思。”关敦素掰下她的手。
“我们可以慢慢来,重新开始!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如果你想要个说法,我可以登报道歉。”关敦素又牵过孙静训的手往前走。
孙静训脚有点迈不开,心里不畅快,不知道是为了张韵云还是为了自己。关敦素看她磨磨蹭蹭,拽了一下她,“还不走等什么呢?!”声调不觉有点高,但看她一副低靡的样子,又软下来,“逛半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她就是你,你的……”
“谁都不是。”关敦素面无表情地打断孙静训的话。
孙静训不说话了,默默喝着面前的奶茶。
“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去领证。”关敦素怕她这样平静的沉默下藏着什么令他恐惧的想法。
突如其来的求婚到没有引起孙静训的惊讶,从关敦素在坎特伯雷找到她起,她已经经受了一系列的意外,有些称得上是惊喜,有些则如混进巧克力球里的榛子。
关敦素等着她回应,一个好字,一次点头,或者只是轻轻眨一下眼睛都好,孙静训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关敦素还想再问一遍,嘴刚张开,孙静训说:“不了。”关敦素卸下气来,并不意外但难以接受。
一连歇了十来天。孙静训支支吾吾地跟关敦素提了好几次要遗产的事,关敦素都不理会。走是走不掉了,关敦素时时都在眼前,缠着她四处闲逛,有时候是市郊的主题农庄,有时候是去看一场电影,有时候只是在社区公园里溜一圈,还去了趟邻市的景点,甚至还给她做过一两次饭。他不用工作吗?
关敦素姑丈那边看去了关敦素的职位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关敦素带着孙静训满城潇洒,不由得来气,查过后才知道这小子早就在外面另起炉灶,在自己家里逆来顺受那么多年终于翅膀长硬了。因为跟光源不是一个领域,注册也不在国内,竟一时找不到可以封锁他的手段。但悔婚这个事情不解决,张家那边哪里过得了关。想想都头疼,到底是个什么狐狸精。
这天下午,冯敬到白沙湾22栋楼下,踯躅着不愿上楼。他向来不喜欢关敦素这个哥哥,在他家白吃白喝这么些年,光源还交给他管理。他都毕业好几年了,还只在一个部门当副职,凭什么他关敦素就是商业天才,我就不是?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今天爸爸派他来找关敦素,叫他带上那个狐狸精回家吃饭,美名其曰见家长,哼,非弄死你个狐狸精不可!我们冯家养的人,要用来换利益的,岂能被你截和?!
冯敬拖着脚到了门前,按了门铃,片刻之后给他开门的是个女人。那人长着一张难得的鹅蛋脸,说不上是栗色还是什么颜色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刘海别在一边,一双眼睛似笼着光晕的晦魄,柔柔地看向他,看得他喉头发紧,一时竟忘了说话。
关敦素从厨房走出来:“是谁?”又看见冯敬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伸手就把孙静训拽到身后。
“你来干嘛?”没想到白沙湾这个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了。呵呵。
“爸爸叫你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带上——”冯敬看向关敦素身后的孙静训。
“我不是被扫地出门了么?”关敦素笑一声。有对身后的孙静训说:“你去厨房看着锅。”
“毕竟还是自家人嘛。”冯敬讪笑道。“别为了个女人闹得乌烟瘴气的。”
“嘿,给哥哥透个口风,你爸摆的什么鸿门宴?”关敦素逗他。
“哪有什么鸿门宴,你说笑呢。说定了啊,明天晚上,早点来。”冯敬逃也似的走了。
关敦素若有所思地关上门。
饭桌上关敦素跟孙静训提去冯家吃饭的事,孙静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关敦素被她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好,不去就不去。待在家里别瞎跑,我去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招。”
第二天关敦素安顿好孙静训就动身去了冯家。姑母见他独身前来,打了一天如何奚落孙静训的腹稿用不上了,有些气馁,挥手招呼保姆上菜。
姑丈还是沉得住气,问关敦素:“孙小姐怎么没来呀?”
关敦素今天没打算绕圈子:“我怕她来了受委屈。”
姑丈没想到他怎么直接,一时接不了话,只好转头喊冯敬吃饭。
饭桌上颇尴尬,关敦素倒是吃得怡然自得。冯敬不等大家吃完就说吃饱了,一抹嘴出去。姑丈看他这幅不着调的样子,当着关敦素的面又发作不了,在饭桌上就说起孙静训来。
“听说孙小姐你以前养了六年。”
“不是养,是谈。我俩谈恋爱谈了六年。”关敦素呵呵一笑。
“谈恋爱也只怕谈得不一心一意吧。”
“是,我以前对不起她,她离开我三年,现在重新开始。”
“她去英国后你和张韵云不是处得不错?婚都订了。”
“我跟张韵云怎么回事您还不清楚吗?”关敦素笑着看向姑丈。
“那也得是你答应了!现在人家张韵云被你拖了三年,年纪也大了,你对得起人家吗?”
“对她我是有歉意,我可以适当赔偿。”关敦素掏出烟盒来,取出一根。
“你赔得起吗?用你那个公司?”
“呵呵,尽力吧。那个公司不是我的,是静训的。”关敦素忽然感觉到一阵烦乱,把手里的烟放下来。
“冯家和张家……”姑丈还待说,关敦素已经烦得头皮痒,打断了他姑丈的话。
“要是顾忌两家关系,当初叫冯敬跟张韵云结婚不就好了?我又不是冯家人。姑丈您别说了,静训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了。”
关敦素不懂心里这股烦躁由何而来,就是很烦,在冯家坐不住,就想回白沙湾看着孙静训,就想立马见到她。他把车开得飞快,引得一路鸣笛。
孙静训吃完关敦素给她准备好的晚饭,正在收拾,门铃响了。回来得真快,孙静训跑去开门,脚步里还带着一点欣快。可门外站的不是关敦素,是冯敬。
“关敦素不在。”在你家吃饭,你来这里干嘛?
“我不找他,我找你。”冯敬推开门进去。
孙静训想拦他,却被他一把抱住。她使劲挣扎,争斗下扯乱了头发,旧大衣的扣子也掉了。
“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