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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素素才从车上下来,裹着垫子走到他旁边,也靠着树坐下来。两人无话,停了停,她的手肘才拐拐他,“哎,要不要分你一半?”
翟景曜转过头来,笑笑,又摇头,“你自己裹好,别着了凉,接下来几天可能都得赶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素素问。
翟景曜的目光有片刻的凝滞,没有回答,却反问:“你想去息越,为什么?”
苏素素忽然想起什么,翟景曜不提醒,她险些都忘了。从醒来到现在,她只沉浸在翟景曜离开安南的惊讶中,谋算这那些事,倒真忘了自己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想了想,她也并不隐瞒,道:“现在南疆很多城镇都爆发了疫症,需要大量的药物急救。现在有这个能力的,只有天香谷。”
翟景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她,“但天香谷的规矩,不会跟朝廷来往,也不做朝中、军中的生意。”
苏素素摇头:“但现在他们的谷主想得到一件东西,如果我能找到,就有办法让他跟我们做生意。”
翟景曜微微拧眉,“这就是你来息越的目的?”
“嗯。”苏素素闭上眼睛,轻轻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我是来找蛊王的,那件东西只有蛊王才有。”
“血蛊?”
“是,”苏素素仍闭着眼睛,回答却并不含糊。她不怕告诉翟景曜,虽然很多东西现在没办法确认,但她愿意再相信他这么一次。
相信他与战争再无相干,相信他是来找她的。而她现在,也需要他的帮忙。
但翟景曜的目光却渐渐复杂起来,“你和蛊王已经交过手了?”
“没有啊!”苏素素有些莫名其妙,“我还没找到蛊王。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个时候,他最有可能出现在息越的都城,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要进城?”翟景曜打断她,停了停忽然问,“那你知不知道给你下药的那个人是谁?”
苏素素回忆了一下,正要摇头,脑袋里电光火石,忽然睁大了眼睛,两个字脱口而出:“蛊王?”
翟景曜眉心紧拧,道:“既然蛊王已经动手,而你跟她又没有过节。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已经看出你体内压着的寒毒。”
能压寒毒的只有千年冰莲,而冰莲是蛊王多年苦苦寻觅之物。若真是这样,苏素素的处境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
苏素素还沉浸在自己的惊讶里,抬头问一句:“蛊王是女的?”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没想过,名震北疆的蛊王,竟然只是个垂垂暮年的老者,而且还是个女的。
迟迟没有听到翟景曜的回答,她正要抬头再说点什么,忽见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夜风穿过林子,带着萧索的寒冷。月影西沉,照在远处广袤无垠的土地上,银白的光反S成锋利的雪芒。
翟景曜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下意识握住了苏素素的手。
他的功夫已经算是惊人了,能让他如此警惕的人。。。。。。苏素素猛然反应过来,整颗心就像被人捏在手里。
——是蛊王!
☆、第533章 以夫之名(3)
没想到蛊王会一路跟他们跟到这里,只是,从昨晚到今晚一整天的时间,竟然连翟景曜也没有察觉。
轻微的异香在整个林子里弥漫开来,仿佛是从地底蒸腾起来的雾气,袅袅娜娜,寻不到源头。
翟景曜忽然扯过苏素素身上的棉被捂在她的鼻子上,另一只手将自己的鼻子捂住,“是依米香,不要闻。”
这种香味苏素素昨晚才闻过,自然熟悉。就连这个名字,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上次救秦戬的时候,黛罗给她的也是这种香。
她自己试过,知道这种香有多厉害。只要沾上一点,几乎立马便会昏迷。
苏素素将自己的鼻子捂得很紧,翟景曜已经站起来,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苏素素也不敢再坐着,也跟着站起来。
翟景曜在袖上扯开一块布,一手捂在自己鼻前,空余的另一只手下意识伸过来抓住苏素素,“跟紧我。”
警惕地迈出半步,被苏素素拉住,“还有车夫。”
“没事,蛊王的目标是你,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出这片林子。”翟景曜拉着她往外走,苏素素也十分警惕,跟在他后面。
林子不大,他们也只在外面一层歇息,所以很容易走出去。只是,那依米香的药力实在强大,苏素素先前只吸进去那么一点,现在已经有些犯困。
翟景曜要比她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
好在两人已经出了林子,外面原野辽阔,月光苍茫,平林漠漠烟如织。却哪里有什么蛊王的影子?
“现在怎么办?”苏素素对蛊王不了解,也没什么主意,现在凤栖的那些人不在,只能听翟景曜的。
翟景曜没有说话,双唇抿得很紧,明明是羊脂玉膏一样温润的唇,此刻却有了些锋利的棱角。
苏素素抬头望了望他,还要说什么,身体忽然一倾,被他拉着拖出了好几米。
“是遁术!”
话音未落,方才他们站立的地方已然被人破开一个坑。一道人影从里面闪出来,动作迅猛又凌厉。
苏素素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影已经向他们扑了过来。
人影的速度很快,翟景曜下意识让开了身,但人影并没有直接向他们攻来。而是往他让过去的方向进攻。
翟景曜没有防备,那一掌正好拍在他的胸口上。他被打得后退两步,连带着苏素素也跟着退了几步。
但他很快站稳,显然内力在人影之上。
只这一晃眼的功夫,人影往下一钻忽然又消失在他们眼前。苏素素像是被那一掌打醒了,放开手里的被子将他扶住,“你没事吧?”
“没事,你跟在我后面。”翟景曜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身后带了带。
苏素素还没站稳,前面却忽然响起一阵笑声,越来越近,声音里透着让人心生恐惧的苍老。
苏素素几乎能想象那张破布一样被皱纹遮盖的脸,而昨晚,她刚见过那张脸。本能地往翟景曜身旁靠了靠,手还被他握在手里。
“没事,她伤害不到你。”
☆、第534章 以夫之名(4)
虽这样说,但他的神色明显是紧张的,握住苏素素的那只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苏素素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翟景曜的嘴唇竟已有些乌青。
“你中毒了?”她大惊。
“没事。”他似乎并不在意,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四周的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翟景曜只拉着苏素素,纹丝不动。忽然,那声音停了下来,就停在他们面前,戛然而止。
苏素素惊恐地反握住翟景曜的手,瞳孔忽然放大。前方那片空旷的土地,方才分明什么也没有,但倏忽间却已经站着一个人。
是昨晚那位老婆婆,不,不对,应该是蛊王!
苏素素的舌头动了动,只觉得喉头一阵干涩,像是被人无端端地捏紧了。
那苍老的笑声又传来,这次并不想方才那样虚无。蛊王佝偻着背,右手扶着拐杖,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苏素素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想不起来。翟景曜的手颤抖得越厉害,她心里那根弦也跟着绷得越紧。
翟景曜中毒了,但她仍是好好的,所以毒肯定不会是在林子里中的。但除此之外,只有方才那个人影近过他的身。
方才那人,苏素素忽然想起来,蛊王身边那个小女孩呢?
正要说什么,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将她往地底下拉。
“啊!”她惊叫一声,被翟景曜拦腰抱起来。移步换影间,他已经抱着她迅速退到五步之外。
苏素素的鞋被扯落一只,那身影还要往地里钻,却被蛊王抬手制止了,“回来吧。”
身影顿了下,忽地腾空而起,然后落在蛊王身后。苏素素这才看清,那人影便是昨夜的个小女孩。
从前她倒是听说过,北疆有种秘术,是拿小孩子来训练,将其骨骼练到十分柔韧,以至于可以缩起来,从很小的地方钻过去。
不过,这种能钻到地底去的功夫,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小女孩跟在蛊王身后,抬起目光朝苏素素看过来。仍是那双清亮而水灵的眼睛,朝着她微微一弯,像极了天上的月牙儿。
待对上苏素素的眼睛,她也不避让,反而笑得越发玲珑,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苏素素分明看到那唇型,喊的是:“姐姐。”
苏素素浑身没来由一凛,感觉到翟景曜握着她的手也越发攥紧。
蛊王在他们五步之遥停下来,佝偻着背,身体便显得越发矮小。她抬起头来,正好对着远处那轮苍茫的寒月。
银色的寒芒流转,照进那浑浊的目光里,让人无端端浑身发冷。
那深深凹陷的眼眶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分明是笑,却叫人觉得凛冽而*迫。她咳嗽两声,身体似站立不稳,微微前倾,小女孩便立马上前扶住她。
她抬抬手,挥开小女孩,又朝他们这边看来。
“这位,是安南的小王子吧?”
目光落在翟景曜的脸上,仿佛借着月光在打量这个人,却又仿佛根本是透过他,在打量另一些东西。
翟景曜没有开口,但他紧攥着苏素素的手,她分明能感受到那力道里越发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确定刚才小女孩那掌里是不是真的有毒,但现在,翟景曜的情况确实十分不对。
☆、第535章 以夫之名(5)
蛊王倒像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老太太,顿了顿将目光转向苏素素。苏素素感觉哪里一紧,又种N意随时说来就来的冲动。
咽了口唾沫,蛊王却将目光转开了。
“不知这位小姑娘是王子的什么人?”苍老的声音再响起,仍是对着翟景曜。
那语气平和缓慢,明明没有丝毫情绪,却又分明透着志在必得。
翟景曜出乎意料地放开苏素素的手,正要上前,被苏素素攥住了袖口。目光看过来,她对他轻微地摇摇头。
他却忽然展唇一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没事。”
这般亲昵的动作,她已经记不起上次是在什么时候,但此时那掌心里却分明透着十足的坚定。
苏素素一时怔住,他已经走到前面。
“蛊王想要的是千年冰莲,纵然她血有冰莲的药性,却也早不及冰莲原本的效力,于蛊王而言未必有用。”
顿了顿,似乎实在力有不逮,捂住胸口,但抬起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如果蛊王想要,我倒是可以效劳。”
“你?”蛊王浑浊的目光带着打量,忽然大笑起来,“王子以为,千年冰莲是想要,就能有的吗?”
“试试又何妨?”
“不行了。”蛊王摇头,仿佛带着叹息,但声音却无波无澜,“我等不了那么久。”
“十日。”翟景曜语气淡淡,吐出两个字。
蛊王似乎愣了下,大约是不敢相信,“十日?”风穿过旁边的枯木林,带着夜色的凄寒,沙沙作响。
翟景曜的手仍按在胸口上,面不改色,点头:“十日。”转头看向苏素素,“但她必须和我一起。”
蛊王浑浊的目光里似有零碎星光闪动,最终归于寂灭,“我凭什么相信你?”
翟景曜面色不变,看向蛊王:“如果所料不错,我身体里的应该是千机蛊。此蛊每月圆之夜都会发作一次,超过三次,宿主必死无疑。”
蛊王微微眯起眼睛,“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冷笑一声,“安南小王子,中原的无双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停了停,扶着拐杖往前走了半步,“我可以信你一次。。。。。。”
“婆婆!”小女孩拉拉她的衣袖,被她呵斥住,“闭嘴!”
转过头,手中忽然弹出什么,直*向苏素素。苏素素根本来不及躲闪,翟景曜已经一个箭步挡在她前面。
身体受到猛烈的撞击,苏素素以为自己会跌倒,但他却将她抱得很稳,“没事的。”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味道。
有些事,有些从前,像是不经意便闯入她的脑海。但只刹那间,她却看到他明显青紫的唇,和隐忍着极度痛苦的脸。
“你怎么了?”她的身体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也正好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
“没事。”他的手握在她的胳膊上,但似乎怕捏疼了她,并不敢太用力。只借着她身体的力站稳脚步。
转头看着蛊王,语气不容置疑,“两只蛊都算我的,她跟我走。”
那样的眼神,连蛊王也一时愣住。半晌,才点头,“但你如果敢骗我,不仅你必须死,她也会死的很惨。”
翟景曜没有动,但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第536章 以夫之名(6)
做她师父的时候,他没能护她周全。但现在,他们拜过了天地,他以丈夫的名义护她一世周全。
一世,可是一世究竟得有多长啊!
他勉力支撑着,蛊王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苏素素连忙挡上去:“你要干什么?”只是情急之下的条件反S,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蛊王不是她惹得起的人,可是如果她不挡上来。。。。。。。如果她不挡上来,还有什么办法呢?
蛊王根本没将她看在眼里,只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将翟景曜的手拉过来。闭眼、凝神,她的手上赫然出现一团白雾。
她抬手,将白雾慢慢输入翟景曜的身体。不过须臾之间,收手,“你最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如果没有回来。。。。。。”
停了停,冷冷一笑:“你也不要抱侥幸心理,我种的蛊,这世上能解的人不多。”
说话间她已经放开了翟景曜,而此刻,翟景曜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不过倏忽,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他额头上那隐隐的汗珠,几乎不知道他方才受了怎样的疼痛。
可那瞬间,他却并不觉得难受。就像多年的罪孽终于找到了倾斜的出口。这样的疼,或许及不上寒毒的万分之一。
但终于,他也能为她做些什么了。
当年那件事,别人不知,他自己心里却一清二楚。那些绑架的人如何得来的寒毒,如何能轻易得手。
若非他的策划,那些人又岂会如此轻易得手?
虽然后面连丞相也没有查出蛛丝马迹,但秦戬却从此对他恨之入骨。只是,秦戬也没有证据,否则早将他碎尸万段了。
那件事,跟他、跟秦戬都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么多年,秦戬与老丞相达成协议到了南疆,六年的蛰伏,六年的不动声色,把南疆的守军控制在自己手里。
甚至带回了千年冰莲。
当年老丞相的用意竟连他也没能看出来,可这么多年以后,当秦戬回来,带着那些南疆守军攻入安南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当年是没有别的办法,皇上的不信任,老端王的猝然长逝,秦穆为端王府世子,而背后又有征西将军府。
秦戬就算留在朝堂也站不住脚跟,所以老丞相索性做了场戏,将他调到了这边疆苦寒之地。
远离朝堂的地方,于他反而更安全。
可是朝堂里,该做的事,该铺垫的路,老丞相却一刻也没放松。所以秦戬回朝后才会这么容易在朝堂站稳脚跟。
甚至连翟景曜接着丞相府的名头,多年暗中在朝堂里培养势力,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
而秦戬也没让老丞相失望,北疆大国虎视眈眈,大胤积贫积弱,战争是迟早的事。当年老端王和丞相有所预料。
所以,这场对峙的局,其实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布下了。
而他,在不知不觉中走进这场局,竟到现在才能有所察觉。
治世之才。。。。。。丞相府、端王府,若是当年其中一方有异心,恐怕天下早已易主。只是,当年的忠心耿耿,最后还是抵不过皇帝的看不透。
权力,究竟有何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第537章 以我的性命为代价(1)
夜,仍旧森寒。
月光流转,如薄薄的冷霜,将天幕之下笼罩在一片彻骨之中。
车夫醒来,正是后半夜最凉的时候。纵然盖着那床被子,也不能抵御这刺入骨头里的寒意。
翟景曜和苏素素正靠在一棵巨大的树干上,只有一床被子,不知两人睡着了没有。
车夫有些内疚,将棉被抱起来,轻手轻脚走到他们面前。
两人都醒着,车夫吓了一跳,又立马觉得尴尬,挠着头笑了笑,将被子放下:“我不睡了,在这儿守会儿夜,先生睡一会儿。”
翟景曜看了看放在脚边的被子,并没有动,许久,才站起来,“等天亮了,你带她去金洮。”
苏素素愣了下,手往地上一撑,也猛地站起来,“我不回去。”
翟景曜倒不急,也没有要跟她争辩的架势,目光淡淡地落过来,又收回。正要对车夫说什么,苏素素拍拍P股跑上前来。
“根本没有千年冰莲是不是?”冰原那么大,冰莲又岂是那么好找的。况且,蛊王要的是千年冰莲,而他,只有十天的时间。
其实他早打算好了,根本没有冰莲,他也不会去找。
他只是要救她,让她离开罢了。
“翟景曜。”她叫他名字的次数并不多,此时抬头望着他,目光竟像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你以为用你的性命来成全我,我就会感激你吗?我就能活得心安理得吗?”
她摇头,“不会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内疚一辈子。这辈子我都会记得,是我害死了最爱我的师父。”
最爱她的师父,是啊,他终究只是她的师父。可他这辈子只有她这么一个徒弟,虽然笨了些,虽然。。。。。。
可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徒弟呀,他不爱她还能爱谁呢?
温柔的掌心抚上她的头顶,仿佛儿时在花间放风筝的欢悦,又仿佛春光融融里燕子的轻声呢喃。
她又看到那个师父,她想,这是最爱她的师父呀!
她看到那唇线轻抿的地方动了动,有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要你的感激,你也不用内疚。你说的没错,人在做天在看,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报应的。”
“素素,你就是我的报应。”
她就是他的报应,可他甘之如饴。
苏素素坚决要去找冰莲,或许根本没有可能,她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丝希望,或者找个没有那么内疚的理由。
辗转的后半夜,她甚至想过,如果十日之后找不到冰莲,那她就去找蛊王。他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