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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奔逃的身子随后一滞,摔在地上。她惊恐地看向自己长出无数芽孢的双足,那芽孢忽的升起火来,一路烧上她的衣衫。
伸手要做抵挡的冰壁在空中再次化作一片水雾,挡去她全部的视线。
“既然你那么喜欢它……你便化作它的一部分罢。”
少女的声音冰冷地响在耳畔,玉姬喉间一紧,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有的妖力正在不断地流逝,流向那擒住自己的手臂!
“不!!!!!”
她挥舞着手足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了。她的手脚竟开始变得透明,如水一般清澈流动。
“千年又如何?你的死,早已注定。”
紫玲的话音未落,玉姬的身影已经噗的一声化作一滩水,连一根头发丝也不剩下了。
吸收满妖力的赤馥莲泛起红光,盘踞上她整个左臂。
嫣红的颜色开始慢慢变化,灼热的能量自花印中涌出,却被她狠狠封住,只能在手臂内乱窜,撑破裹臂的衣衫。
紫玲淡漠地看一眼那水泊,转身看向殿门,抬步慢慢走出大殿,自上而下地看着仰视她的夜魅,透过那双熟悉的眼睛,看着附身其中的少年。
“禹知行”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人,许久,才敢开口。
“如此,也好。”他看着她,其实自己也不懂,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他到底期待什么样的结局?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世,他们相识相知干净纯粹,但归根结底,初见时的那种熟悉是一切的源头,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这一世,谢谢你。”她看着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曦光下,他淡然地一笑,化作一丝青烟,自夜魅的身上剥离,飞灰湮灭。
呆立着的夜魅有一瞬的晃神,而后那双黑眸再次泛起光华,看向她。
在他面前,她无嗔无怒地看着他,左臂诡异地鼓动着,像是那瘦小的手臂下囚禁着什么怪物一般,而她玉净的脸,也被那诡异的花印逐渐侵蚀。
他一惊,向上疾走两步,皱眉道。“玲儿,你……”
谁知紫玲却是抢先一步,问。
“是你对不对?梦里的人。”她看着他,第一次地充满哀伤。母亲的神元已经入了轮回,那个为她解密的人,必然是他。
夜魅顿住脚步,看着她。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好远。
“我一直在想,为何不是七玄的你可以点亮赤馥莲。”她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弄不明白为何一切竟成了这般模样。“为何万妖之祖的你,却没有实体。”
“父神生于混沌,据说其神体也是只具身形的虚无。”
“上古诸神覆灭迄今大概也有万载……而夜魔是妖族中第一只妖,生于万年之前。”
夜魅……
“所谓仙劫,耗尽七玄万年光阴,穷尽天下生灵,为的便是你的仙劫是吗?父神殿下。”
夜魔,于万年前作为第一个妖邪出世,集天下混沌于一身。从没有人将他和那已经消弭于世的父神联系在一起。
可是,当赤馥莲启动的那一刻,他体内的元神已经觉醒,她感觉得到。
“上古神祗,归于混沌,留神兽于世镇守四方,守四方法宝。赤馥莲、五彩石、聚灵珠、龙珠珏,耗万年集于一人之身,只为重启神祗元神。”她忽的想起,龙宫里龙神看着被她弄碎一块的龙珠时,那股释然而又悲哀的眼神。“可是,你们的劫,与我何干?”
花印的颜色已经由红转紫,巨大的能量近乎狂乱地撞击着,好像要将她的手臂撕裂一般。
若是一直不放,这能量会爆炸吗?或者她赢过这力量,强行中断觉醒,三界之地是不是会失去平衡,生灵涂炭?
“若我用天下苍生为他们陪葬,你当如何?”她攥紧几乎要撕裂开的手臂,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个置气的孩子,用自己作为最后哭闹的筹码。“五世生死,千年情殇我可以不管。可是今生,他为我而死,我必须偿。”
“红叶、九穆、风祁、蓝雨的死,我必须偿!”
“他们还活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变调,一双泪眼看着他,连视线都要凝固。
他步上最后几级台阶,握住她高抬着的手臂,那鼓动奇异地在他的手下安静下来。“我答应你,他会回来。”
这一刻,他望着她的眼睛里有了执拗和认真,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初相识的时候。她嗤嗤地笑起来,在泪滑落的瞬间软倒下去。
“谢谢。”
她如是说。
夜魅松开她的手臂,看那七彩的华光自她身体逃出,飞向不同方向。
他抬起双臂,最后一次拥紧她,将她瘦弱的身躯埋在怀里。一切的话语,都消弭在了唇边。
他多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过去。
一百零五 归来
春末,在江北法会首领聚会受袭、夜啼一役声名鹊起的紫玲被李代桃僵的消息席卷天下的时候,江南抗战捷报连连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上京。
就在江北民众躁动不安之时,从未开启的皇城大门于夏至那天清晨骤然大开。一队兵士虎虎生风地自皇城之内走出,紧随其后的是金碧辉煌的銮驾。
这一日,从未在百姓面前露过面的帝王在上京城头站定,亲自颁下了改变整个战局的御令。也是直到这时,天启的百姓才发现,他们的帝王还是个方及弱冠的少年。
当然,这一发现带来的震撼只在片刻之后就被御令内容彻底替代。
后世史官对于这一日的记载,是这么写的。
天启442年,帝王于上京城头亲降旨意。
着浮华法会之主周隽为领军,携门下法士带五万士兵北上克依,营救城中百姓。
迁都平州,以平州接壤的上京、玉门、荆江、襄州为屏障,建设防守重镇,御林军不再驻扎皇城之外,分四拨入驻四大守城。
江北五大法会化零为整,由伤势较轻的钟烛、君平二人统领,其余三人辅佐,以襄州为据点驻守,负责完成其余城镇百姓护送工作,并尽快完成法会迁徙。
苍鹫法会罪大恶极,伙同妖物屠杀百姓,谋夺性命冒名顶替,引狼入室,嫁祸于人,更潜入皇城意图谋逆!罪人季绚林与假冒之人已就地正法,其主墨鸢侥幸脱逃,现全国通缉,生死不论。
长达两百余字的御令一经颁布,动荡不安的天启再一次地掀起风浪,不过这一次,却是快刀斩乱麻的良政。
这一日,百姓回归百姓,军队成为战士,而法会也真正找回了它守护百姓的职责。
人们在兴奋之余,也在心中喟叹江南禺山遭遇的这一场无妄之灾。而那名唤紫玲的少女,犹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只昙花一现地出现了短短时日,就这样湮没在了人世。惊世绝艳,同样让人唏嘘。
从这一日起,短短三个月,江北的迁徙已经收尾。
自此,京都落于平州,在四大重镇的包围下,与克鲁收复的岭南隔江而望;而江北法会齐聚襄州,北有防御重镇,与江南禺山隔江而立。
而就在江北局势迅速稳定的同时,江南禺山和岭南终于抗过最强的一波攻击,原本来势汹汹的妖界大军恢复了他们各自为阵的本性,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这一场大战,历经三个月,终于平息。
当然,这一场战役还远没有结束。
= = =
就在天启局势巨变的时候,远离战场的瑶山之上,还有几个人正焦急地等待着一个少女的苏醒。
“夜魅真的是父神?你骗我的吧。”一个清脆娇俏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带着熟悉中的骄傲和胡闹,“他那个不正经的模样,会是不怒自威的父神?打死我也不信。”
“你不信便罢,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又一个青涩而含糊的声音响起,随后传来嘎嘣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吧唧吧唧咬东西的声音。
“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紫姑娘需要静养。”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将那说闹的两人拉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床榻之上。
一颗泪珠自少女眼角滑落,她羽睫微颤了颤,睁开眼来。
这是间简单的木屋,她睡在靠窗的木床上,床边一束洁白的茉莉开的正好。
吱的一声。
她身下的木床因为晃动发出一声脆响,一下惊动了门外的三只。
“小鬼,你居然醒了也不吭声。”蓝雨第一个冲进来,双手环胸地睨着她,依旧嘴上不饶人。
“你少罗嗦,打扰女人睡觉,等会雷大叔又要教训你了。”风祁不满地顶了一句,一双眼却是看着紫玲,笑意满满。
“先别说话,喝口水。”九穆自两个聒噪的家伙中间穿过,给她喝了几口水,才坐下细看她的情况。“还好,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紫玲躺在床上,只是痴痴地看着面前这幅仿若梦中的情景,想着想着便又落下泪来。
“啧,现在变成爱哭鬼了。”风祁嘴角一撇,也不管一边朝着他翻白眼的蓝雨,径自出去了。
“小鬼,你别哭啊,我不笑你就是了。”蓝雨一贯刀子嘴豆腐心,一看床上的小家伙哭了,也跟着急起来。要不是碍着九穆的嘱咐,她都想上去抱着她痛哭了。
“我睡了几个月了?”沙哑的声音还带着虚弱,她看着床头的茉莉,记得这种花似乎是六月才会开的。
“不多,你刚睡了三个月而已。”蓝雨见她一直盯着那茉莉,不由加了一句。“这小白花是雷铭那家伙央着九穆放的,真不明白他一大老爷们怎么还爱好这个。”
“雷铭也不知从何得知茉莉利睡眠,便让我种了一束。”
“你们……都没事。”夜魅没有骗她,他们还都好好的,那就够了。
“笨小鬼,蛇冬天都会蜕皮的,你姐姐我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抓到。”
“可风祁的指骨……”
噗的一声,蓝雨掩着嘴差点笑出声来。她凑近一些,压着声音对紫玲笑道。“你可千万别提那个,风祁那小子为了那次失误,还闹着别扭呢,一提就黑脸。”
“九穆,那你的传闻……”
“嗯,我没事。只是红叶……不过你也别急,听夜魅说,红叶虽化作山火,但她体内的五彩石未灭,所以生机尚存。”提起那个名字,九穆不由得眸色一暗,难过起来。不瞬,她又收住表情,笑着看向紫玲。“夜魅说,她再过不久就可以复活了。”
紫玲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却也没再说什么,她垂下眼眸,闷闷地道。“那就好。”那么要担心的就只剩下茫雪了。
“九穆,她怎么样?”正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尴尬的沉默,自外面走了进来。
“没什么大碍了,她自己恢复的很好。连我也感到很惊讶。”九穆转回头看向床上的人,疑惑地问道。“听夜魅说,你当时伤的很深,究竟是怎样恢复的?”
“现在别讨论这些了,你先吃些东西。”雷铭自身后把风祁给捞了出来,顺便拿过摆满饭菜的食盘。
紫玲一愣,真是没想到他这个粗壮老爷们会挥锅铲做菜。“没事,我边吃边说便是了。”
“也行,你先吃着,我稍后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看雷铭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紫玲想起墨鸢向玉姬报告那日说的雷铭行踪不明,看来必是和那有关了。
“好。”她颔首,接过食盘,就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方才他们问的,我也坐下来听听。”风祁拉过一把椅子,凑在蓝雨和九穆身边坐下来。
“每个生物体内,其实同时存在阴阳,并不是纯阴或者纯阳。而孕育这个世界的混沌也是阴阳相辅,那么我们的身体便是一个小的世界,将我们的身体当做一个媒介,就可以连接身边万物,采集天地精华……”
雷铭自房间中步出,看着面前的漫山飞雪,走向厨房。
“神君。”他朝着那还陷在沉思里的人一躬身,行了个礼。“紫玲醒了,你真的不见她吗?”
玄衣黑袍的女子转过身来,正是龙宫之中和龙神有过接触的那位女子,她远远地看一眼那小木屋,便又收回了视线。“不必了,知道她无事便好。”
“我教的方法,最大也不过三分把握,这点你大可不必告诉她,你记住就好。”
“是。”
镜书想起当年自己为尚在襁褓中的这孩子批的命,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还好,还好……
玉珏,她没事了,你可以安心了。
“我走了。”
雷铭闻言再抬头的时候,那说话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待到雷铭回到房间的时候,这里的对话已经过了大半。
“茫雪其实并没有取走我的妖元,而是用自己的半颗妖元,暂时封死了我的血脉和灵力,让我异常虚弱,仿佛妖元被破一般。”
“那日晚上,我悟得壁画奥义,选择冒险一试,将那玲珑粹中阴阳共存的力量作为一个更小的阴阳循环,吸收作了自己的力量。而后便发动九木的疗伤力,医好了自己。”
……阴阳共存?!
“当初到底是哪个混蛋发表的论断,说是人族纯阳、妖族纯阴,真是害人害己。”蓝雨扁着嘴,咒骂着不知道几百年前的老祖宗,顺便盘算了一下这一发现对自己的影响。
“这么说不过是想要激化人妖之间的矛盾罢了,作茧自缚也是他们自己找的。”风祁的小脑袋耷拉在靠椅上,精神奕奕地盯着紫玲,想着哪天有空一定要跟女人切磋一下。
“那么,我们妖族也可以使用法力了?”九穆还圈在那法力玄力的怪圈里,阴阴阳阳的出不来。
“本就没有法力玄力之说,你们想想,他们伏妖的时候,用的不也是冰火风雷的力量吗?不过是妖族没有想过尝试模仿法术能操纵的技术罢了。”
“而且,”她放下汤勺,看向刚进门不久的雷铭。“七玄是上古神兽,可不是什么妖族。”
“那,现在祖神们都已经开始觉醒了,我们是不是会被召回仙界?”蓝雨一时激动,嘴一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蹦了出来。
“迟早会的吧,不过我就不去了,你们有空记得来看我。”
感觉在身上聚集起来的灼热视线,蓝雨一下子蔫在椅子上,捂住自己闯祸的嘴。
“雷铭,我吃好了,你带我去看那东西吧。”
雷铭看看那剩了大半的饭菜,也不强求,点点头。
不多时,紫玲就和雷铭一起出了门。
没有言语,雷铭带着她在山间走了许久。
直到进入一处山洞,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冰棺,脚步停滞。
茫雪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的衣衫已经换成整洁的雪白长衫,真的就像睡着了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叫醒他。
“抱歉,我和夜魅在你还昏迷的时候,帮他收拾了一番。”
“启棺了?”这千年冰棺,除了红叶的三昧真火几乎没有可能打开。她转头,疑惑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没有,夜魅化形,穿了进去。”是他错觉吗?面前的这个少女,没有了以往的聪颖敏锐,竟是有些呆滞。“除了心脉和破损的妖元之外,其他的伤夜魅都设法替他修复了。”
紫玲抬手拂过冰冷的冰棺,视线被他枕着的东西吸引,停顿下来。“那个……是什么?”
“是镇魂石,书写生死簿时会用的墨条原料。”
“镇魂石?!怎会?”镇魂石并不是世间罕有之物,但是因为关系重大,长年都是由仙界派兵把守的,而且产地也是仙界机密。
然而,雷铭的下一句话更让她惊讶。“冰棺之下,我种下了一颗荆棘花。”
荆棘花……传闻中,只有仙气萦纡的上神洞府才有,而那些地方早已经因为上古祖神的相继应劫成为禁地。
“谁带你去的!”
紫玲回头质问的话语里已经带了怒气,他心中一暖,没有立刻回答。雷铭也知道,一旦被人发现,这两项罪责足以让他被处死。
“你不必担心,夜魅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临走时,已经在洞外设了结界,不会有人探查到的。”
“他(她)说,他(她)料到了你们必遭此劫,而要救醒他唯有一个办法,所以提早带我去取了这两样东西。”
“雷铭!”紫玲出言打断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一路会遭遇的危险。“为了雷叔,你也不该把自己卷进来。”
“紫玲,茫雪的状况和禹知行那次不同,他等不了。”雷铭止住紫玲的话,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更多的探讨。“而且,这件事情,换做我们七个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有人推辞。”
盗取镇魂石,私取荆棘花,私改神兽命数,这样大的罪责,她还要牵连他们一起?
她有些犹豫,该不该这么做?
“紫玲。”雷铭皱眉,为她的犹豫不决而吃惊。“我们七个,还分彼此吗?”
事实上,自他们出世开始,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分彼此了。七玄,到了哪里都是一个整体。
“况且,这个办法能否奏效,尚未可知。”
紫玲闭目深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
“说吧,什么办法。”
“上古诸神之所以能再次觉醒,是因为七玄兽精血长成的赤馥莲。反之,如果我们要为茫雪再造兽身,便需要集齐七玄兽的精血,以精血浇灌荆棘花。”
“如果万年也未曾开过的荆棘花也能创造生命的奇迹,那么他也就可以醒来是吗?”紫玲回身看着无比认真的雷铭,忽的觉得有些好笑。“他说的,你就全信吗?荆棘花一株稀少的灵木,又不是父神孕育的神木,怎可能会……”
看着雷铭带笑的嘴角,紫玲接下来的话一瞬间没了,诧异地问道。“你在哪里找到的它?”
“是夜魅亲自拿给我的。”
她沉默了,想起那时夜魅斩钉截铁的承诺,再说不出一句质疑的话。
“别高兴得太早,浇灌荆棘花需要七玄的精血,如果你要救他,首先要等的,是红叶的复活。光是这个,便有可能耗费数年。”
“无妨,我答应了,要好好活着等他的。”
她抬起抚着冰棺的手,轻柔的目光流连在他安详的睡颜上,带起一丝安静的笑容。
= = =
时间过得很快,又似乎无比缓慢。
她在瑶山上定居下来,和雷铭做了邻居。期间去过一次雪域,也不过小住了一月。
雷铭偶尔会给她带回一些外间的消息。
人界的皇帝似乎苏醒了过来,在战乱之际连颁数道法令,甚至将驻守上京的军队和法会重新整顿。而一片混乱的江南,也终于在禺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