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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穆沉着脸摇头,若是毒液,她尚可轻松攻破,只是,那溶液可腐蚀物体,十分的麻烦。
“夜魅,连接。”
黑色的身影一顿,瞬息化为四个,没入同伴体内。紫玲最后看一眼少年,跨步走入战圈。“个个击破,速战速决。”
破空雷阵,地裂山摇!巨蟒咆哮奔逃,前路火光闪现,它翻身一蜷,正要钻洞而逃。松软的土地之上,无数小芽猛然生长,顺着它散热而打开的鳞片,钻肤而入!
巨大的凶物怒吼一声,不甘地倒地而亡,伤口流出乌黑血迹。
九木,解天下毒,亦是制毒之物。
唦!
寒光一闪,剑已离鞘。巨蟒忽顿,朝着跃起的人张开血盆大口,毒液喷袭。人影消逝,凶物昂然而立,却闻一声轻笑,人影忽现!
剑舞如花,她冲入那红腥的黑暗,将一切粉碎。
嘶吼戛然而断,少女青衫暗红,冷然立于一地血肉之间。
夜魅轻飘飘地落于地上,正是紫玲身上的□□,方才那毒液只接触瞬间,已被九木妖体化解,却依旧疼得很。
“有趣。”那声音忽的又起,带着浓浓的讥讽。
游动的巨蟒动作放缓,森森地望着散立的众人,安静下来。
忽的!
“知行!”
蛇尾夹风,兜头落下!只见绿光一闪,暴起的树枝堪堪挡住下落的蛇尾,却依旧不断崩坏。
小妖嘤然一声,再无力照看虚弱的少年,只奋力输出一切妖力,将头顶威胁挡住。
“卑鄙!”剑光横扫,却对坚固的鳞甲无可奈何。
远处,四妖被阻,支援不能。这时,却见紫液袭来!
“封天!”长剑轰鸣,暴起的寒光将紫液全数弹回。却在下一瞬,转为黯然无光的紫黑色。
什么?!
身子被一股大力推开。
紫玲诧异回头,却看见,一枝激射而来的黑藤,自后穿透禹知行的胸口,而后穿出!
黑色的藤花骤长,纤细的茎叶变宽,暗自流光。
紫玲跌在尘土之上,眼睁睁看着他心脉全损。
“知行!!!!”
寒剑跌落,她接住知行坠落的身形,却追不上隐遁的藤枝。小九在哪?为何不见了?九穆呢,九穆!
“没用了。”心脉俱损,他像父亲一般,已无生机。“你快离开。”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拒绝对于父亲是多么残忍。
“不要!!!!”温热的血流淌如泉,眼神终于瞥到虚弱的小妖,紫玲伸手要取,却被一只血手堪堪握住。
纤长的手指攥紧她的,另一只温柔抬起,落在她的脸颊。“走。带着我们回去,好不好?”他不要她也出事。
……
“好。”颤抖地回握他的手,她闭眼喘息,抬手将他用寒冰封印。
千年寒冰,她虽做不到频繁使用,但至少,能做到。
细瘦的手指探上另一副身体,紫玲探身,将禹临峰一同冰封。
“夜魅。”
“我不同意。”正是战时,她竟然要让他和九木将漫山的尸首全部运下山谷去。夜魅好容易脱出战局,却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安排。
用手托起那虚弱的小妖,紫玲将阿九递给夜魅,漠然开口。“这是你欠我,而我欠他们的。”
夜魅一顿,看着她的眼神瞬间黯淡,没有再说话。
战中的九穆感到体内一痛,分神看一眼这边,心中一沉。
“不用找九穆了。我体内有九木妖身,和这小妖一道,便足矣。”
“放心,我会活着回去。”紫玲看他一眼,眼中的寒光大盛,再无言语。
= = =
鲜血,撕裂,怒吼。
紫玲挥剑怒斩,没有用法力,只是狠狠地砍杀着,一下一下,终于,破开那无敌的防护。
破口处血印一挥而就,她看着那巨大的身形,一点点自內腐坏消弭,第一次觉得畅快起来。右臂还在流血,她却顾不上,只脚步如电,朝着另一个巨大的身形冲将而去。
九穆躲开身边袭击,一双眼紧紧追随那娇小的身影,不自觉地奔跑追上。忽的,前方地面冒出一棵紫芽,让她骤然顿住。
弹射而出!九穆挥手一阻,截住那袭向少女的毒藤,藤鞭瞬息顺藤而下,直抵地下。
就是它!地下,一团肉芽的幻象被夜魅传递到脑中,九穆手上用力,藤刺刺入,眨眼寄生生长。呼吸间,那东西自內僵化,一如凋零的花朵,被抽去全部生命。
九木,上古以来,便掌握生与死,是谓生命之木。
“放肆!”
六蛇齐动,将措手不及的四人圈禁,已然盛怒。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耸立的蛇头对面而立,紫红毒液扑天盖地!
紫玲挥手要挡,而她手中的封天早已黑紫一片,毫无反应。
“真狼狈啊。”
清冽的水柱冲天而起,将那溶液全数净化,冲刷散去。
当空,两人翩然落下,正落在四人面前。
“小鬼,我灵蛇一族的仇,可不要假借他人。”蓝雨一袭蓝衣,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却显然成熟英气不少。
没有时间询问他二人为何在此时赶到,之前身在何处,紫玲将长剑放下,对着蓝雨激道。“这样啊,那我们休息,让她一个人去就好。”
“喂!”
紫玲看了看望着自己若有所思的风祁,挥挥手让已经疲乏的另外三人抓紧调息。“巨蟒威力不小,你们务必小心。”
看蓝雨和风祁点头,紫玲和另三人对视一眼,悄然从战场退出。知行关于战斗的记忆她已经全部接收,她要去弄明白,这巨蟒屠杀不尽的原因。
巨蟒没有立刻攻击,反而齐齐看着骤然出现的蓝雨,若有所思地审视起来。
“有趣,有趣。七玄中聚齐了六个,那小娃娃果然是个珍品。” 空洞的声音自下传出,蓝雨却觉得被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灵蛇返祖,原来是你。”
蓝雨看着对面耸立的六条巨蟒,努力克制住身体自然而来的颤栗。没关系,身份暴露也好,只要杀了他们,灭了巨蟒就不会让族人再被迫害,就可以拯救整个灵蛇!
“那小娃娃和夜魔已经逃了呢,留下你们几个,作为祭品。”咯咯的笑声随即传来,讽刺的意味浓烈,叫人不快。“不过放心,我会把她抓回来,好好养着的。” 似梦似幻,那声音再起,伴着自地洞新钻出的四条巨蟒,森然诡异。
“究竟是个什么怪物。”红叶紧紧地盯着十条安静立着的巨蟒,皱起眉头来。且不说当年的灵蛇与它能力迥异,它这杀之不尽又条条相似的存在也异于其他妖物。没有一个族群的个体会彼此间完全一样。她终于可以肯定,这所有的巨蟒,全是一条所化。
谁知,这紧张的气氛却被一个奶奶的声音搅了干净。
“嗤,还是算了吧。”风祁不知从哪掏出一颗糖果,随意地扔进嘴里,哼唧起来。“你这等肮脏低贱的东西,入不了她的眼。”
“既如此,”那声音一顿,又忽的出现,带出几丝愤怒。“你们便全部去死吧。”
“废话真多。”
一条巨蟒骤然动作,冲着风祁扑将过去。风祁嘴角一弯,轻咳一声随手挥出一个风刃,虽未伤到对方半分,却让原本笔直冲过来的蛇身一歪,倒向蓝雨。
“哇!”蓝雨一惊,猛地从自言自语中回过神来,右手一扬,用水幕将对方圈禁起来。
巨蟒被水所困,不痛不痒地动了动身子,减慢了动作缓缓朝着蓝雨靠近过去,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蓝雨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眼睛,身子一抖,退后半步。
她能战吗?父亲说过,一旦巨蟒被灭,整个夜啼将成为四大妖界中最弱小的一个,那时,好不容易脱离魔爪的灵蛇恐怕会被人族所害。
或者在那之前,她能战胜他们吗?还有,紫玲还没回来,万一大战引起山崩,会不会殃及她?
就在这时,背后一条巨蟒忽然动了。
雷铭一记重拳,将偷袭的巨蟒击出数丈。那东西翻滚许久,看着他悠然地笑了。
然而,下一瞬,中拳处忽的暴起万千电光,如滚滚的乌云,持续不断地轰炸那一处,直至崩坏。只瞬间,雷铭右手一探,深深插入巨蟒伤口,万千雷击自內而外喷射!
巨蟒化作飞灰。
风祁笑着和雷铭对视一眼,看向动作停滞的另一条巨蟒,笑着道。“蓝雨,记住你所有的努力,抛下你的恐惧和顾虑,杀敌!”
= = =
这时,紫玲正伫立在山谷另一处,正是她上次察看古画的地方。她望着谷底那不断冒着黑气的水潭,下一秒,纵身跃下!
漆黑的水,森白的尸骨遍地。她动了动口中含着的药丸,往更深处游去。
……
靠着探知,她在水下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狭小破败,满室的枯藤之下,正中有一石台,石台之上,一条盘踞的紫蛇盘在一颗浑圆的物拾上,正发出巨大而扭曲的说话声。
“果然,在这里。”
“你竟是找到这里来了!”回神瞬间,那紫蛇已被紫玲捻住七寸,拽下石台。
而紫玲只是逐渐收紧着手,无言地瞪着它。
当九穆封杀那毒藤的时候,她便已觉出了异常。之后探知一番,便找到了这里。石台之上,一颗珠子暗自流光,泛着紫色。“聚灵珠,这便是你的秘密?勾结藤妖,吞噬同族,圈禁怨灵,三者强行融合,制造出一波波怪物。你真让我恶心。”
那紫蛇浑身一震,蛇尾收紧,狠狠地勒住紫玲的小臂,企图挣脱出来。
“不过一条一尺的紫蛇,却妄图窃取天下,真是……”
可笑吗?祸乱人界,称霸妖界,为它,多少人牺牲生命。这两个字,她没有资格说。
骤然,她蔑视地盯着面前的紫蛇,用法力贯臂。
剧痛中,那蛇翻卷着身体,朝她嘶吼起来。
而她,冷眼看着沾满鲜血的蛇身点点消弭。
“既便你一身百命,我也让你百命连偿。”
= = =
就在风祁话毕的瞬间,巨蟒甩下蛇尾,朝着蓝雨攻击而去!
蓝雨看着那骤然击来的蛇尾,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嚓!那少女被击中腰部,生生分为两半。那巨蟒眼中红光一闪,看着身上的水团破裂,嘶叫起来。然而瞬间,那颗颗滴落的水珠仿佛复活的凶兽,顺着巨蟒张开的大嘴和鳞片,全数进入!
“蓝雨”的身躯落在地面,碎裂成一片水泊。而就在巨蟒的头颅之上,真正的蓝雨骤然出现,冷冷地看着它。
“水鬼!”
她只一声命下,那原本攻击她的巨蟒嘶吼一声,身体内部的所有结构开始崩坏失控。它痛苦地翻滚蜷曲,试图将侵入的东西给吐出来,却毫无办法。
这时,一个身影自一处破洞钻出,正是紫玲。
“紫玲!”蓝雨眼睛一亮,看着她投去询问的眼光。
浑身浴血的少女孑然立于风中,看不出悲喜,只一双乌眸寒光跳跃。“蓝雨,斩草除根,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山谷的西面已经轰然一声,崩塌下去。
“支配!”蓝雨心中一横,再顾不得那不安的因素。素手朝向那痛苦挣扎的巨蟒,放出一记蓝光。
受伤的巨蟒动作一滞,双目红光一灭,已经嘶吼着扑向身边同伴。尖利的牙齿撕咬,破开那坚硬如铁的鳞甲,直插血肉。其余八条巨蟒骤然乱了,有的扑向那发狂的巨蟒,有的冲着他们袭来。
九穆和红叶造出一个巨大的火圈和无数拦路藤蔓,将巨蟒攻势阻挡。
同时,雷铭和风祁两人已经冲出去,风刃和雷电连击,和攻击的巨蟒正面对上。
另一边,蓝雨的水幕趁着巨蟒之间的乱斗将敌人一一控制,血肉翻飞间,一条条巨蟒倒下,那巨大的蛇身化作一滩血水,徒留一地鳞甲。
不多时,雷铭和风祁的战斗也结束。
“真恶心。”忍受着扑鼻而来的恶臭,风祁信手拈起一片散落的鳞甲,正要细看,却被流动的风一卷,全数落进一个锦袋。
“你,竟偷学我的招数!”他一惊,看向将乾坤袋束紧的紫玲。为何这女人竟会御风?!
嚓!咔嚓!
“没时间了,走。”
山体崩离间,凤鸣再起,红影划空。
九十一 禺山
江南,禺山地界。
天下名楼聚茗楼前,像年会一样挤满人。
“安静!”聚茗楼二层,一个身影走到凭栏前,忽的嚷道。
骚动的人群瞬时安静,所有人抬首,看向那发声的人。贩夫走卒,商家官家,竟是齐聚一堂。
“今日将大家召集在此,是希望给大家一个交代。”说话的人粗眉大耳,正是禺山地界的巡抚,姜氏。这一段话定有下文,人们只能屏息以待。“正如大家所知,苍鹫和禺山两派五百人深入夜啼,已有一月。经过再三确认,现在才敢跟大家宣告。”
“五百战士,已经为国捐躯,无一生还。”
“什么?!”
“不可能!”
“我的孩子……”
“夜啼呢,夜啼如何了!”
“请大家安静。”那人抬手挥动,安抚下躁动的人群,向后让开来。“接下来,有请苍鹫掌事季先生跟大家详细说明。”
季绚林一身素缟,缓步走到前面,一张脸有些苍白,无形地让气氛凝重起来。“在下一侄儿,随行在列。大战中,拼死将讯息用信鸽带出,前几日,这血书自苍鹫辗转到了我手里。”他长手一挥,一张图纸展现在众人眼前。黑线纵横,随附不少标记,即便看不真切,卷首那“夜啼”二字和卷末血渍已足以说明一切,“我会内法士守在洛英半月,仍一无所获。”
“天启会记住这五百位烈士的名字!”
“我儿啊!”
“不!”
“影儿,振作点,不要晕过去!”
人群顿时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原本就沉重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压得每个人都呼吸困难。
“季先生,”人群中,一人自混乱中步出,拱手一礼。“禹山主英勇献身,少主知行似乎也同行在列。禺山重创,今后该如何安排?”说话人正是锻造业大亨段游,禺山若垮,他亦将一败涂地。
至于禹知行,禺山会内月前曾贴出通告四处寻人,去向自然是不言而喻。
季绚林沉吟片刻,深深叹口气,开口。“这个……禹山主故去,有苍鹫能出力的地方,自当……”
“不用了,”李付宇拨开人群,自外圈走入,目光炯炯地看着季绚林,浑身的傲气和愤怒一览无遗。“即便无主,禺山之事也绝不需假手他人。”
钟儒将身边悲痛欲绝的妇人扶起,红着眼睛附和道。“江南四镇,禹大哥守护了一辈子。他走了,我们还在!”
段游眉头皱了皱,却没再出声,无言地看了看身边的人。
季绚林沉默地俯视着乱糟糟的广场,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打断。
“李大哥此言差矣。”墨鸢着一身黑金长衫,一步步缓缓走出,他一双眼掠过众人,带过一阵寒意。“天启乃皇帝治下,什么时候江南倒成了禹山主的地界了?”
“你!”李付宇一阵语塞,心中一热,知道事情要糟。
“禺山此次重创,留守的弟子虽有数百人,但是实力卓越的主力军几乎全部出动,主会留下的也不过你手下七人而已。江南四镇,幅员辽阔,禺山要支撑的是整个江南,仅仅你七人,大小事务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段游朝着墨鸢看去,他身后商会的人士也开始议论纷纷。商人,利字当先,虽情义还在,但也不能因为重义而把身家性命搭进去。
“诸位莫不是要固步自封,让这江南四省的百姓与你们一起死守直至毁灭?”
“我们才没有!”钟儒一急,本来还绷着的泪,瞬时喷涌了出来。山主留他们七人下来,本是做了最后的托付,可是他们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苍鹫从来没有想过要居功,也不是想要趁人之危,将江南四镇吞并。说实在话,法会何止一二,苍鹫还没有登顶的口气和实力。”墨鸢向下睨着怒视自己的李付宇,不动声色地勾唇一笑。“只是此次苍鹫和禺山同病相怜,想要给予帮扶而已。钱财人力,只要有的,苍鹫必定竭力相助,助禺山度过难关。”
“在下有一个疑问,还请少主解惑。”李付宇双手一握,决定放手一搏。“敢问,禺山倾巢而动,为探秘夜啼全力以赴。而苍鹫,却为何有所保留?”
他没有点名道姓,也没有再多说明,可是全场却在一瞬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看向二层的两人。是的,禺山在行会有名有姓的人物几乎倾巢而动,而苍鹫最重要的两人为何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他们说长道短?!
“少主,让我来解释吧。”季绚林朝着身边少年躬身一礼,而后立起身来,似乎踌躇了一会,抬手竟是径直解开了上衣的盘扣。“就在大战之前,苍鹫遭袭,我和少主加上会内数十高手全部负伤,所以才没能冲锋在前。”
即便层层包裹,那厚厚的纱布亦被鲜红侵染。季绚林胸口的伤口靠左,正在心口附近,看出血量便知不是轻伤。虽然巧合异常,但事实摆在眼前,李付宇脸色灰败,再无其他言语。
江南重创,要救,凭他们七人,确实做不到。
大哥也不会想连累大家的。
“那么,还请段老板和各位商会的人留步,我们和禺山的几位小哥一起商量对策。”巡抚适时打断,招呼众人上三楼。
这时,一辆黑金的马车却悠悠地停在了人群外边。
聚茗楼正临城门,楼前的广场又是入城唯一通道,如今被满满当当的人群挤着,倒是没有一丝通过的可能。
季绚林顿住前进的脚步,神色莫名地看着那辆熟悉无比的马车。
就在这一迟疑间,墨鸢扬眉瞅了瞅他,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黑衣的少年轻微地一震,看着那方向的眸子骤然一亮,复又沉寂下来。一瞬的时间,一个隐晦的笑在他的唇边绽开,而后消弭。
一个呼吸完结,墨鸢转过身,掉头折了回去。
“车上的,可是旧友?”他朝着那边扬声问道,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辆马车牵车的黑马,他绝不会认错。没想到,竟会是她!
没有回音,马车上的人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钟儒奇怪地看一眼眼睛发直的李付宇,回头一看,却同样震在原地。拉马车的两匹骏马是路遥和红日,绝不会错!
“玲儿,人太多了,一时半会看来是过不去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