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震惊?后悔?还是……释怀?那一瞬情绪万千,他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个小小的女娃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不。
是他忘了这个女孩是怎样的人,或者他知道这种可能,却没有阻止。脑海里忽的闪过那日来访的那个身影,他瞳孔微缩,叹一口气,平静下来。
“你不会马上离开的。”再抬眼,那苍目已如古镜,又回到无波无痕的模样。“你现在的能力还驾驭不了六股妖力,更何况再增加苍龙的第七脉。一旦遇上强敌,无法控制的七股力量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况且,你还没找到你的答案。你现在需要静修,而这静养,起码要耗费四年以上的时间。”
紫玲一惊,抬眸看定他,他竟是知道自己收服了他们二人,猜的一丝不差!她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面容,仿佛要辨识他话里的真伪。
“我没必要骗你,你需要呆在这,借龙珠全力修习。”他看着她,仿佛高深莫测的神祗,正试图不泄露天机地提醒她。“你身上有一道强大的封印,它关系着你的身世、你的能力、你的将来。等你炼化那些妖力,实力必定大增,冲开封印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想你也想尽快知道答案吧。”
意思便是,你随时可以离开,但是我好心借你龙珠相助,你该识相地留下来。
她看着他,不发一言。直到那道玄青的身影悄然离去,她仍然呆呆地站着,久久无言。
= = =
海风吹拂,一道孤单的身影在岸边行走,走过那些熟悉的地点,一步一步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自他记事起,似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在父亲身边长大,修习玄术,挑战苍龙,他的生活单调而简单,只是一门心思干着一件事。现在一朝得解,他却茫然无措了。
这感觉,好像长久被困在遮眼面纱的人恢复光明,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无所适从的世界。
那种虚无和恐惧,一点点地撕咬着。
离日落还有不少时间,他们……应该还没到吧?
脚步未近,浓郁的香味却飘然而至,雷铭一愣,几步登上礁岩,就看见了那边五个人忙碌走动的身影。
“哇,小心点!”蓝雨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裙,瞪一眼忽然加大火的红叶,着急地清理着被熏黑的一角,一下忘了原来正在做的事情。
“让开,要焦了!”夜魅一把挤开弓着身子的蓝雨,将她守着的烤鱼夺过来,嫌弃地看她一眼。
蓝雨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茫雪轻柔地接住她,将她拉到一边,离火源远远的。
一边九穆团着身子缩着,离火源更远,却是眼泪汪汪地哽咽着,那些她和夜魅捡回来的干柴,正在火堆里噼里啪啦地响着,她刚刚认识的宝贝们……呜呜呜呜。
红叶在一边翻动着手边的扇贝和烤肉,一边努力咽着口水。一边的夜魅却忙碌不已,愤愤地瞪一眼身后不干事的三人,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他们都畏火呢,况且火凤点的火比凡火还要烈上几分。
“雷铭。”一个声音忽的响起,他一惊,才看到红叶身后坐着的娇小少女,不禁尴尬一笑,想起父亲的话——“她不仅是你父母恩人的传人,在遇见你娘之前,我的准媳妇还是那麒麟,所以,你可得好好照顾好自家妹子。”
雷铭一阵无语,要她把这小家伙当妹妹?那还不如把她当做恩人呢,毕竟她将父亲救了出来。要他一大老爷们照顾一个妹妹……不是不是,他是在报恩。报恩。
“你干嘛呢?”紫玲站在不停甩着脑袋的雷铭面前,不解地看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水水的,看得他心中就是一软。
这样水嫩的女娃站在他这糙汉子身边,还要他照顾她!想想都觉得不自在。他一下退开,绕到夜魅身边,帮忙去了。
手上的烤鱼还滋滋地冒着油,蓝雨张口就咬,一下烫到了舌头,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紫玲咯咯地笑着,等茫雪慢条斯理地挑完鱼刺,抢过来一口咬下一块松脆的鱼腹,对着他一吐舌头,跑去气蓝雨了。
两个人一阵笑闹,紫玲笑着躲避,顺带抢走一直发呆的九穆拿在手里还没动过的烤鱼,惊得委屈的九穆一顿着急,在疯跑的两人后面紧赶慢赶地跟着。好一会儿,在九穆气喘吁吁地停下之后,却又从她身后跑过,将没刺了的鱼塞进她手里。
“小鬼,你给我站住!”蓝雨插着腰,一手举着冒着油的烤鱼狠瞪着她,又追了上来。
女孩一把抓住夜魅的腰带,将他推了过去,同时比出一个鬼脸。“才不要!”
蓝雨一把把飞过来的夜魅拍开,男人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幽怨地看一眼跑远的两人,不禁又笑了出来。
红叶只觉肩上一沉,身后冒出一个带笑的小脑袋,“红叶,它都张开了,你把它放凉一下,就可以吃了。肉的话变色之后交给夜魅涂料。”说着在她脸上一抹,留下一抹黑印。“别烤糊了啊!”
“站住!”蓝雨一把拎住女孩的后领,终于将她牢牢抓住,却不想对方回头一笑,一下踩在她蓝色的绣鞋上,留下半个大大的脚印。
“笨蓝雨,鱼可以吃了。”她跑开几步,看着终于凉下来的鱼,冲着她嚷嚷。蓝雨却哪里会罢休,她的鞋子!将手中的鱼一把塞到雷铭的手里,提裙又追了上去。
“哇!”紫玲一叫,立马逃得远远的。剩下雷铭拿着烤鱼站在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干瞪着双眼发愣。
“鱼呢?”追了一大圈还是没抓住那个小鬼,蓝雨悻悻地走回来,却看见紫玲笑盈盈地咬着烤鱼,指指空荡荡的烤架。
紫玲一眯眼,走上来又逗她。“怎么,你饿了?”一边看着她,一边吃鱼,那个香喷喷啊。
蓝雨目光一扫,忽然高傲地瞪她一眼,几步走到雷铭身边,从他一直举着的手上拿下那纹丝未动的烤鱼,示威地看她一眼,回看雷铭。“谢谢,还是雷铭好,不像某人。”
雷铭讷讷地点点头,一副傻傻的表情,须发后的耳根却隐隐地红了,他大喇喇地坐下,从红叶手中接过熟了的扇贝,也不客气,径自埋头吃了起来。
正这时,正好吃完烤鱼的紫玲目光一亮,脚步一动,蹬蹬蹬地跑了出去,正迎上一个小小的男孩。“你可终于来了。”
风祁别扭地看着她,小鼻子却是拱了拱,又动了动。紫玲一笑,在乾坤袋上一点,变戏法一般抓出两个烤鱼和一盘烤肉,端到他面前。“正等你呢。”
男孩什么也不说,直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坐就吃起来。她也不恼,回身走到红叶身边,又取了几个扇贝。“你们且吃着,我去招待招待小客人。”说完要走,却又顿住,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酒袋,递给身边的雷铭和红叶。“这是酒,不准贪多,一人……三口吧。”
雷铭伸手接过,还在思寻着酒是个什么东西,夜魅已经兴奋地奔了过来。她也不再管他们,拿着扇贝就走了回去。
“你慢点。”紫玲放下东西,看着狼吞虎咽的孩子,噗嗤一笑,拿出丝巾,擦着他嘴边的黑痕。
风祁小嘴拱着,吞下一口鲜香的烤肉,好容易停下来,抬头看着她。“那些人是和你一起的?”他扫着那群并不陌生的人,目光落在雷铭身上,却没有停留多久。
“恩,”她笑,也盘膝坐了下来。“是我的朋友。”
“你没有封印我。”他看着雷铭右脚边没有遮挡的那个红色的法印,他见过,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是封住了他的妖力,却没有真正封印他。“为什么?”人族不都是蛮横□□的吗?她并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却没有做。
“我在等你的回答啊。”她看着他,笑得理所当然,心里却在叹息。一个多月前,也许她的做法就不是如此了。他们真的影响了她。“你愿意跟我走吗?”
风祁疑惑地看着她,并没有明白跟她走的含义。他今日来,只是因为好奇,是的,因为好奇。
她抬眸,索性拽了起来。“如果你不愿意,我可就找别人了。龙神可答应过我,要派出一个人来帮我的。”
“龙族的子息薄弱,我要面临的可是凶险万分的事,说不定性命就丢了。”她话语神秘,逼近他几分,好像一个诱拐孩子的人贩一般。“我想,你会想帮他解决这个麻烦的对吗?”
风祁仰头看着她,明白了她的“他”说的是谁,他已经害的龙族少了一个少年,那么,用自己来换,是不是就可以抵消了?
紫玲看着他神色暗下去却又皱眉掩饰的模样,在心里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她要将他带走,绝对!面上表情一换,堆起笑容。“而且,跟着姐姐,有肉有酒,可以走遍天下哦。”
风祁一愣,看看手中的美食,想起之前糖的味道,盯着她,目光一厉。“女人,你认为我会为这点东西就跟你走?”
紫玲笑着,没放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开心地笑着。“所以我先告诉你龙族的事情嘛,而且,我们大家会一起哦,一辈子一起。”说着她拿起地上的一个扇贝,撬开张开的贝壳,将鲜肉递给他。
男孩愣愣地咬过,看着那边笑颜欢语的六个人,呆了片刻,脑海里闪过很多纷乱的画面,却不再只是破碎的过去,他看到书中曾经见过的雕楼红柱,听到温暖欢乐的戏语,感受着唇边轻柔的擦拭,忽的对上她的眼。
这个女人,有着一双澄净明亮的眼,看着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能够让他觉得温暖呢,真是奇怪的家伙。
“好啊,你以后可得养我一辈子!”他忽的笑了,虽然只是朦胧的一点弧度,看着她的眼却明亮如星辰,那冷傲的眸子一点点变化,露出一丝难得的稚气。
“一辈子……好啊,我一辈子都养着你。”她笑了,一下咬破自己的手指,伸到他面前。“歃血为盟。”她有一瞬在担心,自己的一辈子和他们的,有着太大的差别,可是瞬息,她又释然了,起码现在,她放不下这几个人。
风祁学着她的模样,在右手食指上划破少许,然后一点点地靠近那根悬着的手指,终于凑到一起。
苍芒一盛,两道光束自相接的手指传开,少年左手处的法印一灭一明,转瞬已经变换,圆形的法印之内,一个状似龙爪的图形显现,他只觉体内一暖,便又安静下来。
紫玲左手同样闪过暗印,左肩上的胎记却是蓦地光芒大盛,只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蓬勃,下一瞬红光一闪,却又骤然沉寂下来。她一怔,想起龙神说的封印,动了动唇,却没说什么。
细指在他那鲜红的法印上一划,血印悄然隐匿。她笑着接近,“法印我帮你藏好了,以后不得随意伤人,在人界务必保持人形,知道吗?”
她骤然停住,小脸就在他寸许的地方,笑靥如花。“还有……”她猛地抬手,狠狠地揉着那细嫩的小脸“叫我姐姐!”居然喊她女人,真该打屁股!
风祁一愣,抬手要反抗,却被她一瞪,终于发现她暴力狡猾的真面目,顿时一恼,开口要反抗,却是身上一疼,惊觉中计。“女!女!女……姐姐。”
紫玲看着被揉的眼泪汪汪脸颊红红的小孩,心情大好,一下牵起他的手,往回走去。
还是她聪明,这小孩这么别扭,言灵咒先留着比较好。
“来,见过哥哥姐姐。”六人看她过来,都好奇地停了下来,盯着她身边的奶娃娃。
风祁却是哼哼唧唧了许久,看见紫玲的笑脸,不觉背脊一凉,一横眉,皱着脸嚷。“哥哥姐姐好!”
“苍龙风祁,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幺了。”她扬眉笑着,一把把他按在烤架边。风祁看着一堆香气四溢的食物,也懒得计较,埋头吃起来。
这时,女孩却是横走几步,在雷铭身边坐下,“我说雷铭,你到底什么打算?天启的地图我可是弄到了。”这会没看到雷叔,莫不是一个人走了?
雷铭张口要说,却犹豫了,父亲要他跟着小家伙就好,不必担心他。可是,他不放心父亲一个人。他毕竟被困了这么多年,身体又还没恢复。
“咱们摊开说,礁岩一战,我设计将你擒下,继而收服苍龙,这是你对我的恩。之后我帮你救出雷叔,是我还你的情。所以报恩一说,我们自当略过。”
施恩报恩什么的,并不是她想要的维系方式。最开始的三人,加上后来的九木、红叶,乃至风祁,撇开初见的种种,她是愿意并且能够帮助他们的。而雷铭却不同,他大可以置身事外。
她看着他,眸子里隐含的光清亮而坚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论宗族,不论出身,无关长辈嘱咐,无关天命恩德。一场相遇,我们既是朋友,可以倾力相帮。但一旦同行,便是生死交付,再无保留。”
“如你所见,我和七玄极有渊源,以后说不定终究会召集七玄,但不是现在,我也不打算就这样顺应天命。正如礁岩一战一样,我的身边可能还会出现无尽的麻烦,祸及宗族、搅乱天下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说到底你的情况并不适合留下来。”她说的委婉,但想必对方是明白她意思的。他和他父亲两人相依为命,而且别无他求,根本没必要留在她身边。
另一边,雷铭却是陷在了自己的遐思里。
生死交付,再无保留……
难以相信,他耳中回响的这番豪言壮语,竟是这个十岁的小丫头说的吗?
雷铭愣愣地看着她,胸膛之内似乎有什么越跳越快,猛烈地震动着他的心神。
“我如今正好也无法离开……”
“我愿意。”
……
他……方才说什么?
“你……”紫玲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金眸闪耀的男人,竟是愣住了。
“一战天下又如何。”父亲的故事是他百余年来最向往的,那些撼天动地的人物是何等迷人。但是他对人世知之甚少,要适应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
她的战斗方式,几乎让他目瞪口呆,如果能够跟着她,能够在人间闯荡一番,能够跟许多和她一般厉害的人交手,该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情。再说,他还可以顺便完成父亲的嘱托,为何要拒绝。
若说之前他是因为父亲的话语才会前来的话,如今,他却是兴致满满了。
想到兴奋处,他忽的精神一振,回过神来。“当然,我得先将父亲安置好。”
“你考虑仔细了?”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啊,她以为他至少需要考虑几个月的。
被问话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双眼澄亮。
“罢了。”少女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纠结。“此事不急,你且先去忙你的就好,不急在这三四年的。你这一路仔细寻访,顺便也可解决下媳妇的问题。”
雷铭一怔,眼睛瞪大,老脸却是一红。
紫玲眉目一动,忍住嘴角的笑,索性抓起面前的酒壶,朝着身边七人笑道。“今日一宴,为我们八人,不醉不归!”
夕阳下,八个人,举酒共饮,笑闹嗔怪,各不相同,却从此同为一体。
六十 离别之际
“你在做什么?”空荡的殿宇里忽然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女孩的身影一顿,却没有回头,仍旧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墙面上的那幅画。
雷铭悄然止住步子,抬头,深深地凝视墙面之上姿态各异的七人,忽的一扬眉,循着她的视线看定画上的一个女子,这个人……恐怕就是父亲说的那个人。
娇颜秀丽,眉眼沉稳中带着傲气,长发盘髻,却是极其简单,看上去随意自然,这个女子,就是七玄兽之首吗?
“你找我有事。”女孩转过身,稚嫩娇美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沉稳,那样的神态,却和画上女子不言而喻地契合。
雷铭一怔,不自觉地再看了一眼画上的人,又看了她一晌,方才开口。“你昨日说不会马上离去,可是有打算了?”
“没有。”她看着他,却是笑盈盈的。雷铭正疑惑地看着她,张口要问,不想她却开口,抢了话头。“但是你们有,所以我就有了。”
雷铭一口气噎在喉里,不知道这小家伙又在说什么疯话,索性当一回闷葫芦,等她一次性说完。
“你要护送雷叔离开,我希望你带着红叶走。”女孩的眼亮晶晶的,再没有一丝迷惘担心,不等他反驳,立马又开了口。“你和红叶性情最相近,雷叔虽然入世过,对人间较为了解,但终究是经年以前。现在法士众多,雷叔身上有伤,你们三人一同可以互相照应,我也希望借此机会让红叶熟悉下人界。”
雷铭皱眉,脸上的胡子一耸,深思起来。现在的情况确实不明,可是他和红叶并不相熟,况且人家还是个姑娘家。
“人家可是当年七玄兽的始祖一代,别因为她是个姑娘家就小看她,就她现在的能耐,可比你们两人牢靠得多。”紫玲一笑,指指画上那个耀眼如火的少女,瞪了他一眼。
大汉一抖,视线扫向那幅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心中一骇,哑口无言了。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其他人,是不是也……”
小丫头看着他奇妙的表情,忽的乐了。神秘兮兮地凑近少许,笑得贼贼的。“恩,差不多吧。茫雪是玄狐一族的少主,夜魅是夜魔一族的传人,蓝雨是灵蛇族长千金,九穆是九木返祖,都是了不得的人呢。”
看着雷铭那糙汉子脸上现出被雷劈的表情,紫玲捧着肚子,终于笑了出来。
雷铭还愣着,满脑子都是之前差点一道落雷劈了这一帮人的画面,心中道着,好险,幸好幸好。好容易找回淡定,眼看着面前笑如狡兔的女孩,方又提起了回落的心。
正这时,一阵说话声从远及近,说笑着的几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看到相对而立的两人,立马走了过来。
“一大早的,你俩在说什么秘密啊?”蓝雨凑近,歪着脑袋看她。
女孩却是斜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后面几人。
茫雪还是一袭白衣,只是精神不佳的脸上挂着一丝恹恹,一向周正的人难得的多了一丝凌乱,却是无端地添上了些风情。女孩的乌眸一动,看着发丝微乱的那人,不自觉地呆了呆。
若是茫雪尚算还好,那么另一边的男人便可以说是糟糕了。夜魅幽怨地顶着一张苍白的脸,一对满是青黑的眼不知为何肿得核桃一般,紫玲不着痕迹地错开眼神,在心里默念,这酒品,以后万不可让他沾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