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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紫玲一边将小青蛇放入腰间的锦袋,一边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正和柳老七站在一处的禹临峰。
“禹叔叔。”
“禹叔叔。”
禹临峰闻声一愣,会里的弟兄们都还没有孩子,他被称作叔叔……似乎还是第一次。他一笑,转头看向那走过来的小丫头,出声询问。“何事?”
“你们可是要回别馆?不如,带上我一起吧。”
“带上你?”虽说他早有这打算,但是,这孩子就不怕他们把她卖了吗?况且,她还是个女孩,这么没戒心可不好。
“我如今这个样子,去客栈,可不大好。”她眨眨眼,原地一转。众人才发现,她背后的上衣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隐约能看见那白皙的背部。加上方才结印,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这副模样,放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合适,可放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只会惹人怀疑。毕竟,鬼才的存在能理解的人终在少数。
“也好,带上你便是。方才,多谢。”他没看错的话,方才那蛇妖,袭击的正是知行。
“好说。那么,就要叨扰各位啦。”她笑,也不谦虚,点头致谢。
“好啦,天色不早,我们尚要赶路,原路返回!”
随后,十六人,沿着来时留下的标记,迅速返回。
出得荒山,钟儒和刘阡、李付宇前去取车,众人在路边等待,小丫头已经再次打起了哈欠。不多时,三辆马车徐徐而来。十五人自发上了车,紫玲前后看看,跟着禹知行上了头车。
到了车厢内,少女却没再犹豫,直接走到少年身边,坐了下来。
“钟儒,出发吧,我们到褔叔那去赶晚饭。”
“好。”车厢外,青年答应一声,扬鞭抽马,马车进发。
“我们要去见十七哥吗?”
“恩,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商量。而且,小丫头应该是累坏了,鬼斧离这最近……”
两人正说着,禹知行忽觉肩膀一沉,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已经靠了上来。
男孩的身子猛地一僵,坐着的姿势一抖,整个身子都绷直起来。少女的身子轻轻地靠着他,软软的暖暖的,似乎还有一种竹叶的味道飘散开来。他脸上一热,别开脸朝着旁边,身子却又不敢挪动分毫,僵硬地撑着。
禹临峰粗眉一挑,柳老七更是喉头一动,憋笑不语。
而此刻,罪魁祸首的小丫头闭着两只眼,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日光下,三辆马车放缓了速度在林间奔驰着,而车厢内的少年只是别扭地调整着自己的坐姿,右肩却舍不得晃动一下,不着痕迹地放软了下来。
第四章 别馆小歇
清晨,晨曦自窗口的隙缝中穿过,漫在纱帐上。床榻之上,少女闭着的眼睑一动,一偏头躲开了那扰人的光芒,整个人缩进了被褥。
不一会,她忽的一个猛子坐起来,看看已经大亮的外面,踢开被子起身。
禹知行坐在软榻上,手上的卷宗已经翻到后半,父亲说让他起早等着,却到现在还没有来。
正疑惑间,门扉处忽的一阵轻响,他抬头却看见一身粉衫的少女正满脸好奇地边走边张望着。一时未反应过来,愣着脸望着她。不似昨日生气勃勃的装扮,这一套粉衫和着她本就粉嫩的面庞,看上去更小了。
“禹叔叔呢?”少女没注意到他的愣神,看看空荡荡的房间,显然那个要找的人并不在。
“他应该是和七叔出去找十七哥了。”想起父亲之前说过的,应该不会错。只是父亲打算出去的话,那么……叫他来,难道是让他招待紫玲?想到此处,他忽的身子一僵,他出席各大场面也算不少,可是单独一人招待客人,这还是头一遭。
他有些恍惚地捧着书,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看,放下书他能干什么呢?“紫玲,你早膳可吃过了?”话刚出,他已经汗颜得自己都要尴尬死了。
“嗯,吃过了。”看着他回完话,她一笑移开眼神,不再看少年的尴尬表情。“这里是书房吗?好多卷宗。”
“恩,算是吧。不过父亲也时常会在这里和别人商量事情。”
房间一角,两排相接的高大书架上放得满满当当,却很少积灰。也不知是主人翻得勤快还是仆人打扫得勤快。书架前,一方不大的书桌横陈,桌上一角依旧是一堆卷宗,但相对散乱,看上去像是最近才翻动过。“我能看看嘛?”她转头眨着眼睛看他,忽的起了兴致。
这表情像是在央求糖果的小孩,禹知行一呆,嘴角隐隐一抬,点点头。“你随意看便是了。”这个别馆他们并不常来,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普通的修习手札,想来她看看也会大有裨益的。
娇小的少女走过去,爬上高大的凳子,略略地看了一圈,眼睛定在一处,幽深起来。
“所以我说,为何大哥要去那里,却还不带着我们?”
“既然那里凶险万分,就更不应该如此安排。我们法会本就人手不足,再抽出一队来,那胜算只会更小。”
“就是,现在部署规划都不让我们听了,多一个人想办法不是更好吗?”
“我还是不放心,夜啼那是什么地方,我一定要一起去。”
李付宇和钟儒正说着,转进门却看见一左一右两个呆望着这边的孩子,心中不禁同时一个咯噔,抬脚就想逃。
“付宇哥。”座中的少年却早已一个箭步奔了上来,“你们方才说什么?夜啼,夜啼怎么了?”
“没,没什么。”钟儒结巴地斜一眼李付宇,抬起手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干嘛,只能尴尬地弓着身子,立在一边。
“没什么。”相反,李付宇很镇定地望着皱眉追问的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哥让我俩带你去院子里练习,说是下午要考察你的功底。”
“为何……”
“付宇大哥,禹叔叔何时回来。”少年还要再问,女孩已经凑近来,插口问道。
李付宇冲着钟儒抬抬下巴,后者立马明白,拉着皱眉不语的少年朝着后院去了。他目光一收,转头看向面前的少女,“大哥应该马上就会到,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少女看着他,隔着三尺的距离,淡淡地笑道。
“你,是敌是友?”他不在乎这个少女有何了不起的能力,也不在乎这个少女背后有怎样或悲或喜的故事。她是曾经出手相助,于他们多少有些恩惠。或许大哥想要将她招揽入会,或许问这个问题无比愚蠢,但这个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少女有一瞬的呆滞,那双沉黑的眸子缓缓地移动着,她似乎思索了片刻,忽的垂眸又抬起,“我不喜欢树敌,也没什么朋友。”
十岁的少女静立而笑,李付宇望着她,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如同他的直觉,这个年幼的孩子有着超乎寻常的智慧,而且有着无法探知的实力。但同时,她对禺山,没有兴趣。或者该说,她对天下的法会不感兴趣。
他一直在想,这样一个孩子,独自一人行走,有大才却名不见经传,要么掩藏颇深,要么超然世外。很显然,她是后者,那么便不会对禺山有威胁。可是……以她的能力,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的。总有一日,她将会以震动天下的方式,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到那时候,禺山与她会是对立的吗?
有一瞬,他竟会生出一种害怕的念头,期望禺山不会与她为敌。
噗嗤一声,他爽朗地笑起来,甩甩头,似乎想要甩开心中那奇怪的念头。
对面,少女眼中的整肃一瞬即逝,转了转眸子,忽的一字一顿叮嘱道,“我的小青蛇放在院子的角落里透气,你们小心些,别去招惹她。”说着,也不管李付宇什么反应,一转身朝着内间走了。
隐隐有脚步传来,李付宇神色一正,也不再耽搁,转身离开。
未几,那步履匆忙的人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抱歉,让你久等。”今天的禹临峰一身黑色常服,银色的暗纹纵横,明明是低调内敛的装扮,却莫名地多了几分霸气和利落。他眼见少女正坐在软榻边拎着一卷书百无聊赖地翻看,面上一笑,几步走到了榻边。
“我时间不多,也不喜欢绕弯子,便直说了。”禹临峰转头,很是郑重地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很有才华,我希望能邀请你加入我们法会。当然,你以弟子的身份加入并不适合,所以,我想邀请你担任我法会里的教学法师。”
少女的身子一顿,凝视他的眸子逐渐地放大,久久地没有说话。饶是她自信,也没想到禹临峰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教学师傅是什么,不是乡镇村落常有的讲学夫子,不是官府武馆常有的演武教头。天启之上,法会地位本就超然于一般百姓甚至官府,而法会之中的教学师傅,是得到法会会众认同,拥有绝顶学识的存在。故而教学法师在法会中极受尊重,更何况是禺山法会的教学法师。
愣了半晌,她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近乎喃喃地道,“禹山主说笑吧,就算我敢接受,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一派法会的法师通常并不会在行会中走动,实力多半是得不到真正验证的。她这样的年纪出任禺山的法师,其他法会的人只会觉得禹临峰疯魔了。
“你怕别人笑话?”男人一扬眉,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反应,倒是完全没有介意她改变的称呼。
“我只是在想,禹山主该对自己的法会负责些。我的实力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明。”她面上一松,整个人却脱去了那层稚嫩,像是暗含锋芒的利器。
男人笑了,她果然如老七说的,有着一股引人发掘的神秘。“我相信你当得起。”
少女深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望着面前这个人。禹临峰其实刚过不惑之年,岁月的锤炼没有让当年杀伐果敢的战士褪去锐气,反而给他增加了一分老辣的睿智。那双眼,明明有一只眸光黯淡,但他望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眸光逼人,锐不可当。他很确信,与其说是确信她的实力,不如说是确信自己的眼光。
她忽的一动,一张小脸凑近些许,道。“禹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家师多年隐世,他虽已故去,但我不会轻易入世。”说着,她忽然坏笑起来,“况且,若我任法师,便是客卿身份,与您同辈。知行哥哥会不知所措的吧。”
“既如此,一会我让付宇给你个禺山的令牌,你好生收着。”禹临峰面上一笑,锐气一收,带着些失望,却也不再纠结。“你独自一人在外,若扯上些麻烦,亮出令牌就好。我禺山的令牌,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少女转眸,不由隐隐一笑,若是李付宇知道自己老大让她如此使唤禺山的令牌,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禹临峰似是真的很匆忙,这边还在聊着,已经自软榻上起身,走向书桌。“你昨日收伏的御兽,要让它静养几日,伏妖的法印对妖兽伤害很大,效力也是慢慢才会稳定。走之前,我帮你看看,待到法印完全生效之后,差使它的时候才安全。”想起昨日她抓住的那尾小蛇,禹临峰虎目微动,竟是破天荒地嘱咐了几句。
看不见的角落里,少女的手指摩挲地越发迅速起来,竟有些焦躁不安。
“对了,盘缠也是问题。”男人埋头在那一堆东西里翻找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补上一句,也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对她的嘱咐。
座中,少女骤然一耸肩,整个小身子跨下来,懒散起来。她皱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叹一口气,摩挲的手指随之停了。
她转过身子,眸色转为深邃,整个人的气质一变,不是睿智锐利,不是懒散俏皮,反而生出些沉静。“禹叔叔,你要去夜啼吗?”
“你……”禹临峰一震,自书堆中抬起头,看着她的眸色一凛,一瞬间竟是生出了些杀意。“你怎么会知道?”
“方才钟儒和李付宇进来的时候说漏了一句,而且,我不经意看到了书桌上摊着的那张地图。”她看着他,直面着那森森的寒意,眼中无波,“天启大陆四方妖界,北有雪域,西有西戎,南有南海,东边是最难攻破的极东夜啼,为何选择那里?”
男人没有回答,她凝视着他,却没有停下。“你不是会急公好利的人,为何定要去夜啼?”
“因为我对故人的承诺。”终于,他直起腰杆,喃喃地答了一句。不过一句话语,已轻易勾起当年的记忆,心中的情绪又被撩起,他沉重地呼吸着,没有再抬眼。
“我劝你最好放弃。”
“你说什么!”禹临峰陡然回神,睁大的双眸中满是煞气,胸中的激荡忽的膨胀数倍,几近失控。“你凭什么……”
“我说,你最好放弃。你可知道,你已被蛇妖的邪气附体,中毒已深。”她定定地看着他,这一次,没有一丝喘息地继续了下去。“当年一战,你邪气入体未及时处理,那邪气和着蛇毒在体内常年累积,已经侵蚀到五脏六腑,即便现在要治也再无法尽除。若你再深入夜啼,只会加快毒发,即便你有命回来,也时日无多。”
“我天生双眼就异于常人,能看到妖邪鬼物。这也是我为何会拒绝你的另一个原因,我的能力很大程度得益于这异能。”
“你体内黑气攒动,五脏更是遍布淡紫色,这是巨蟒的邪气之毒。我虽猜不透形成的原因,但不会看错。”她一字一句地说着,那话语像是割裂人心的刀,刀刀致命。
“要如何抉择,是你的事情。我言尽于此,望你深思。”
不愿再看他沉郁复杂的神色,她起身站起,打算离去。却被禹临峰微抖的声音截住。
“知行呢,他是不是也……”他喉头一哽,竟是说不下去了。万千的锐气在被颤栗的惊慌替代,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她没有回头,望着面前的一块地面,愣愣地有些失神。“他情况比你好些。”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松开攥着桌角的手,陷入一片茫然。“多谢。”她没有理由说谎,况且身负异能的人自我暴露无异于寻死,他无法怀疑。但这样的真相就像晴天霹雳,只一瞬就已经毁去他的全部。
细碎的脚步声远去,男人双手撑桌,久久沉默。
第五章 别馆风波
时近午时,后院,三人修炼过后正在休息。
钟儒坐靠在长廊下一处石凳上,一双眸子无聊地四处飘着,忽的在一处顿住,亮起一丝光芒。一旁的李付宇注意到他的变化,循着那目光也看到了那东西,扬眉刚想说什么,转而又把话语咽了下去。
“知行,你看,那是什么?”钟孺好笑地瞟一眼身边凭栏而立的少年,向着角落处一堆被压着的青草处指去。
闻言抬头,禹知行就看到了草丛间那条软软地瘫着的小蛇,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头看到笑得一脸神秘的钟孺和付宇的表情的时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那是小丫头昨天抓的青蛇。
“怎么会在这?”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少年萎靡的精神不由大振,整个人都活络了起来。
“小丫头说让它出来放放风。”李付宇斜斜地靠在廊柱上,看着一脸兴味的少年,答了一句。
没有过多的犹豫,少年爬过横亘的栏杆,向着那片青草地走去。细长的小青蛇显然也感觉到了动静,只是那双蛇目无精打采地睁开,扫了他一眼,就又阖上了。
被无视的少年心中一哼,伸手就朝着地上摊着的小蛇抓去,本来手指已经接近了青蛇的七寸。可是,变故突生!
原本一动不动的青蛇一下子睁开了蛇目,蛇身一扭已经弹射了起来,伸手的少年尚未回神,青蛇已经蜷紧了身子,开始收紧!
原本还在后面谈笑的两个人同时一惊,下一瞬已经奔了上去。禹知行没有动,只是小臂上难受的紧缚感却越来越强烈。
两个人想用蛮力将缠在少年手上的青蛇扯出,无奈这家伙一门心思地收紧束缚对付知行,只能双双放弃束手无策地退开。昨天清洗洗漱一番后,他俩身上都没有携带锋利的器具,法器已经放去镇上修缮保养。
少年的小臂已经接近紫红,不流通的血脉淤堵着,他甚至开始眩晕。
钟儒抬手就想用咒语,却被李付宇一把制住,认主的妖兽不似一般野妖,对法术有一定的抵抗力。此时用法术,只会让这蛇妖抵死反抗!
两个人着急地争吵着如何对付,这时李付宇神智一凛,忽的想起一个人,拔腿便朝着楼上跑去。
一边的钟孺焦急地挠着头,忽的想起蛇似乎都怕雄黄,忙找福禄去了。
李付宇迅速地来到楼上,抬手却又为难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沐浴的流水声。想到楼下满头大汗的禹知行,他心里一沉,当下再不犹豫,抬手敲响了面前的木门。
连续地敲击没有得到回应,焦急的李付宇心中一恼,迅速地朝着楼下走去,他是怎么了?忘记了之前少女的提醒就算了,居然脑袋一热去依赖一个十岁都没有的孩子。
然而,就在他回到一楼将将冲出楼梯口的时候,原本紧闭着的窗户忽的打开,一个慵懒而清甜的声音响起,轻轻地念出了一句,“马上松开,老老实实地呆着。”
原本盘踞在右臂和少年剧烈地斗着的小东西浑身一震,而后一松,竟就那样乖乖地一溜烟滑下了少年的小臂,消失在了草丛之间。
须臾,那扇向外飘着水雾的窗前露出少女的小脸,少女的妙目朝着狼狈的李付宇,眉心不经意地蹙了起来。少女的身影一晃,回来后朝着他一点头,扬手将一个物拾抛了下来。
李付宇伸手接住,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瓷白小瓶,上方便响起了又一声软濡的童音,“所有受伤的人都服下一颗,那蛇有毒。”
院子里捧着雄黄石过来的钟儒又是一惊,惊魂未定地看向地上仍单膝跪着的少年,而楼上的那扇窗后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迅速地将药和着水喝了下去,被扶起的禹知行呆愣地也吞下口中的药,满脑子却是方才少女尚滴着水珠的长发,那个样子,遮遮掩掩的身形和出现的迟缓。她……是在沐浴……
猛地甩开脑中的念头,他刚刚看见了少女出浴的模样啊。还真好看。少年低着头,隐隐的笑挂在脸上,耳根又是不争气地一红。
然而,此时却没有人有心思去关心少年的心思,因为他前臂上那紫红的勒痕并没有褪。
李付宇拉起知行的手,仔细地看着那紫红的痕迹,那是方才青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