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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被听见了。宋紫君和好几个花痴朝我看了几眼,她们肯定在心里幽怨地翻着白眼儿然后诅咒我。
卫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讲到数列的时候,卫臻说他要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十岁的小男孩,他在舅舅的学校里做零工。有一天他在教室外面看见舅舅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题目:一加二加三一直加到一百,等于多少。学生们在底下开始计算。站在外面的男孩很快就算出结果,是五千零五十。这个小男孩就是后来研究出数列的高斯。”
这故事一讲完,就有男生哄笑起来,连宋紫君也笑得特别灿烂。阿思低下头去,脸红到耳朵上。我反应过来也很想笑。可是没想到卫臻站在讲台上先是有点疑惑,然后大概看到讲台上贴着醒目的座位表之后也跟着笑。他没整顿纪律就算了,身为师长,还是新来的,拿学生作乐,而且是像阿思这样敏感脆弱的女生。
“有那么好笑么!”我大声说了一句。副班长可不是浪得虚名。虽然我也爱笑爱讲话,可是我还真没看过这么没分寸的老师。
笑声小了下来,卫臻有点尴尬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没一会儿就下课了。一下课,宋紫君就抓着课本和另一个女生围着卫臻“请教问题”了。真受不了。
今天是星期五,住校生可以回家。不过我还要留下来训练一个小时,刚好今天又没下雨。收拾好书包拿上水瓶准备去排球场。阿思收拾好书包跟了过来。
“谢谢你,刚才帮我……”
“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啦,要管纪律呀。哎帮我拿一下。”我把手里的水瓶塞给她,腾出双手把头发扎起来。
“你要去看我打球么?不过也没什么好看,乏味得很。“我要回水瓶。
“我去看。”她朝我笑了笑。
阿思看了没一会儿就走了。天气不怎么好,快要下雨的样子,教练提前十几分钟放我们走。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云梓天,竟然关机。经过桥底也没遇见他。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饭菜自个儿边吃边看电视。没看见父亲,大概轮到夜班,他是开出租车的。许光泽高三要补课,没回来。平时总唠叨的母亲,看起来很孤单。电视音量很大,冷清的旧房子显得格外落寞。
“不知道你今晚回来,没做你的份。”母亲淡漠地说,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她就是这样,无情。
我进卫生间洗了热水澡,拿上手机和钱包出去买吃的。
七点多光景,天色全黑,气温比白天低得多。车辆打着灯从身上快速扫过。沿街商铺灯光通明。乔城的夜不比白昼逊色。走到离桥底不远的地方,我不由得放慢脚步。桥底橘黄的路灯下,云梓天举着喷漆罐朝墙面上喷涂鸦,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女生。
是……袁莺。
袁莺
阴郁的黄昏,完全看不到夕阳。窗外的天空一行候鸟飞过,仿佛可以听到扑翅而过的鸟群发出呼啦的声响。公车上人甚少。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有点困,为了防止不小心睡着而坐过站,从书包里翻出新买的MP4,却怎么也找不到耳塞,一定又落在课桌里了。
“你……要用么?”隔着窄窄的过道一个穿着乔中校服的男生递过来一个白色耳塞。我隔着眼镜片看到一双这个年纪男生少有的纯净的眼眸。
耳塞在空中轻微的甩动,我伸手接过:“谢谢。”
他咧开嘴笑了。天啊,那牙齿比牙膏广告的模特的还要白。
我塞上耳塞听歌。随便选了一首,是宇多田光的《Frist love》,有点旧,可却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我瞥见他在看我,便转过去看他,他飞快地把眼睛看向别处。
到君临广场的那一站,他抓起书包匆匆地跳下车,我还没反应过来要还他耳塞。奇怪他也没向我要回,是忘记了吧。我取下耳塞关掉MP4,把它们塞进书包。在君临广场的下一站下车。
吃完晚饭,洗完澡,母亲把肉片粥装满搪瓷罐,用塑料袋装起来递给我,并嘱咐:“路上小心,送到之后就回来,叫你舅舅也别待太晚。”
“知道了。”我俯下来绑鞋带。
外公中风住院了,舅舅在照料他。我的家庭组合有点奇怪:外公、母亲、舅舅、舅舅七岁的女儿小宣,还有我。我舅舅是个哑巴,我的名字“莺”是他取的,他羡慕夜莺好听的嗓音。小宣的“宣”通“喧”,和声音有关,这足以证明他多么想拥有声音。
送完粥回家的路上,穿过桥底,遇见云梓天。
“小莺,这么巧。”他朝我笑了笑。
“你画涂鸦?”初中的时候就看过他的涂鸦。
“是啊。”他走近墙面,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蹲下去拿出四五个喷漆罐排放在地上。
我站在旁边,一直插在大衣口袋的手很暖和。桥底吹来一阵风,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吹到脸上。云梓天蹲在地上,领子吹得翻了起来。
“让我涂一个。”我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
他仰起头好奇地看着我,我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他身上。他从地上捡起两个打开盖子的喷漆罐,摇了摇,然后举起来给我。我两手握着喷漆罐,选好墙面的一处,摇了摇,喀拉喀拉的声音格外清晰。我举起来对着墙不太熟练地喷出漆料,空气里一阵刺鼻的味道。云梓天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完成之后,我把喷漆罐递给他。
“不错嘛,一般女孩子不会这个。哎,你的龙猫为什么是青绿色的,有点奇怪。”他朝墙面扬了扬下巴。
“你给的,这种颜色。”
“是哦……你不介意我再加工一下么?”他摇着喷漆罐问我。
我点点头。云梓天举起喷漆罐扑咻扑咻喷向我涂的龙猫上。他娴熟地挥动手臂。他在龙猫旁边喷上了一行日语。
“梓天,小莺,你们……”欣容的出现有点儿意外。
“我刚去医院回来,路过这里看见他。”我解释说。欣容爱猜忌我是知道的。
“你怎么关机?”欣容问正在收拾喷漆罐的云梓天。
“没电了!你这么晚出来干吗?”云梓天提起塑料袋,摸摸欣容的头。
她轻轻打掉他的手说:“我还没吃饭,出来买吃的。”
“这样吧,我们三个人去吃‘阿三’,我请客。”云梓天把手搭在欣容肩上揽着她,回过头征求我的意见。
“你们需要电灯泡喔?”我打趣的问。
欣容拉起我的手笑着说:“当然需要,走啦一起去。”
三个人穿过桥底,走了一小段路,在“阿三”烧烤店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鱿鱼、鸡翅、香肠还有韭菜,还要了饮料。“阿三”烧烤店在这一带挺出名的,从中午十二点一直营业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只有烧烤吃,还有麻辣烫和酸辣粉什么的。因为距离乔中和南中不远,所以学生生意挺火的。我带小宣来吃过几次,然后她老嚷着要吃“阿三”。
吃完烧烤已经九点过半了,和欣容他们分开之后沿着河滨散步回家。最近写不出什么满意的文章,也许走走会有灵感出现。虽然之前投过的稿子都石沉大海,不过我不灰心,梦想总归要一步一步实现,急不来的。
周末的早晨,天空难得放晴。我约了阿思一起去购书中心。她说她很少和朋友逛街。她解释说平时需要什么都由家里人代劳,而且每天都要练琴,家里管得又很严,没有太多自由时间。
阿思话不多,总是安静听别人讲话,她不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和她做朋友很自在。我们有不少共同的话题。我推荐好看的书给她,她推荐好听的歌曲给我。我可以和她聊伊坂幸太郎或者三毛的书,她可以和我分享宇多田光或者梁静茹的歌。
我和阿思在购书中心门口碰面,然后一起进去。因为是周末,书店人不少。我和阿思沿着书架一排排浏览过去,轻声议论几句。我看到一本名字很有趣的书,取下来翻看。阿思说她到后几排去看看。我点点头,哗啦地粗略看一下手里的书,不太感兴趣的内容,于是放回去,再寻找别的。这时,一个男生拍拍我的肩膀。我迟钝地抬起头。
“是你啊,还记得我么?”那男生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身材可以用魁梧来形容。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从脑海里艰难而缓慢地搜寻这个人,是有点儿眼熟,不过是在哪儿见过呢?我就是这样很难见过一两次面的人有印象。欣容曾说过我慢热和健忘的程度还真登峰造极。不过眼前这个男生我确定见过的,只是一时想不起。
“我借过耳塞给你的。”那男生双眼闪烁着什么。
“对,耳塞。”我想起来了。低头拉开拉链翻找那个白色耳塞。瞧,我这记性,原来是来要回耳塞。可是翻遍了也没有,一定落在家里。
“我没带出来。”我抱歉地托了托眼镜。
他咧开那两排广告中的白牙齿笑了笑说:“不用现在还啊。我也是乔中的,三班。我叫路东哲……你呢?”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我不告诉他。
“袁莺,一班的。”我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他手上的书,竟然是乙一的《平面狗》和《zoo》,找了两家书店也没找到的书现在在他手里握着。
“这本书你在哪个书架找到的?”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最后两本啦,你想要?”他问。
听了他说的,我有点沮丧。明明找到了想要的,却不能拥有。我说:“算了。”语气里掩饰不了失落。
路东哲沉默了几秒,把书递到我面前:“给你好了。”我迟疑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君子不夺人之所好。
“你看完借我吧。”
“好啊。”
隔着几排书架忽然有人尖叫一声。是阿思的声音。周围的人有不满有疑惑的,引起啦小小的轰动。我找到阿思,她惶恐地把眼睛睁得圆圆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嘴角。
“阿思你怎么了?”我扶着她的肩膀,她在发抖。
书店的工作人员过来看究竟,我向他们道歉说阿思身体不舒服。然后扶着她离开。路东哲去收银台付钱,然后跟着我们。
“我看见你们班新来的老师,叫什么来着……”路东哲俯在我耳边说。
我回头朝书店里面扫了一眼,果然,看到那个数学老师,对,是他,叫什么来着。我又在关键时刻失忆啦。我看着阿思,她眼里噙满泪水,咬着嘴唇,脸色很不好看。她应该很难受吧,可是刚才为什么要尖叫?奇怪得很。
“阿思,你要不要先回家?”我问她。
阿思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放到我手里,带着哭腔说:“帮我打给钟叔,叫他来接我。”
我拿着手机按通讯录,里面的电话号码少得可怜。第一个就是钟叔。我拨通了电话,叫他来购书中心接阿思。大概过了十分钟,一辆宝马停在我们面前,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钟叔了吧。他打开车门把阿思扶进车内。见怪不怪的,也没问什么,“嗖”的一声把车子开走了。我的脑袋里打满了问号。
我转过身冷不防的撞到路东哲的胸口,他还没走呀。我后退一小步,扶正歪了的眼镜。
“这本,”他从书包里拿出《平面狗》,“你先看。”
“谢谢。”我接过书放进包包里,没再说什么,朝公车站走去。
用力呼吸一口料峭的空气,一直凉遍全身。春天快点儿过去吧,我真的很怕冷。
☆、第二章
第二章
高思
四月的天空一半纯白一半灰暗。大风把院落的树叶吹得哗啦响。南方的潮湿铺天盖地而来。窗外开始阴雨连绵。囤积的阴郁和忧郁像重石压在心里,无法释放。在无数个意识模糊的时段里,我总是强烈地感到害怕,仿佛溺水般的那种窒息感。无法解脱的痛苦。
耳边隐约传来医生冷淡且毫无感情的声音:“情况不太好,送去疗养院吧。”
奶奶无奈且担忧的声音:“怎么会复发呢,已经过了这么久……这么久了。”
不,我不要去疗养院,我不要被隔离在那个冰冷可怕的地方。我没有生病,我没有臆想症。他们真的有侵犯我。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呢?我这么害怕,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我呢?我已经很脏了对不对?我哭喊着,喉咙火辣辣燃烧着一团干燥的火,很难受,很难过。赤着脚在冰冷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行走,寻找一个角落,可以把自己裹藏起来。
也许是镇静剂起效了,我慢慢平静下来,睡着了。梦到母亲,她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温柔地注视我。只有她才会在我身边保护我。可是母亲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
我从梦中惊醒,满头湿黏的汗。窗户没关紧,风从缝隙溜进来,凉凉的。房间里很昏暗,也许是傍晚了。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按亮了电灯,强烈的光让我一下子没适应过来,紧闭了一会儿双眼才睁开。奶奶让吴妈端来了粥,我机械地吃着,脑袋和胃一样空荡荡的。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每天都被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奶奶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每天都念上那么一两个小时。在外地出差的父亲只打过一次电话回来。心里很平静,我忽然觉得永远这样在家里休息着,被服侍着过日子未尝不好。直到接到袁莺的电话,才惊觉,已经脱离校园生活好一段时间。
钟叔说小莺来过,就在门口把笔记本和一盆小花留下便走了。我翻看袁莺送来的本子,里面满满的课堂笔记,每一科目都有。还有那盆小花,附着一张便利贴:太阳花,每天都会开,记得浇水。心里暖暖的,于是我捧着那盆还没开放的太阳花,跑到阳台上哭了一会儿。明天,我要回学校上课。
期中考临近,我本来功课就不怎么好,休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落下太多,测验的成绩惨不忍睹。课后只好到班主任那补课。许欣容理科好,倘若下雨不用练球就会留下帮我补数学。放学后,教室里剩下的除了打扫的同学就剩我们仨。偶尔三班的班长陈大伟也会过来。他是欣容的发小。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也只有和他们一起,我才会觉得自己很年轻,有值得挥霍青春的资格。那一小段一小段美好的时光,我多么希望它们足够美好,把所有可怖的噩梦都掩掉。
日子很平静的向前流淌。期中考一结束,清明节就来了。天开始阴沉灰蒙。终日细雨连绵。清晨,顶着凉风薄雨,跟父亲和奶奶去扫墓。灵先墓园是乔城唯一的墓园,在半山,占地面积不小。每年清明前后,来往的人很多。从远处看,一座座灰白色的坟碑甚是壮观,在平日却是那么孤独、冷漠。
母亲的坟前围满拥簇的花朵,我蹲下来,伸手轻拭那张微笑的黑白照,冰凉冰凉的。指尖的温度怎么也温暖不了那张永远年亲美丽却已逝去的脸。每次来看母亲,心里总是又愧疚又悲伤沉重,像化不开的浓墨。
离开的时候,看见一个眼熟的男生,双手插在裤兜里,细雨落满他那头浅栗色的头发。是他,不会错的。我还记得钟叔送他去医院的路上,他坐在我旁边,用纸巾捂着脚上的伤口,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我悄悄打量他,多好看的男孩子,活生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那样。我认得他的校服徽章,南中的,一所三流学校。听说南中有很多好看的学生,也听说都是些坏孩子。可是我觉得他不是坏的那种学生。他很有礼貌地接受钟叔的道歉并且谢谢钟叔送他去医院而后送他回家。至今我仍不能忘记他对我的微笑,即使是一种礼节性的微笑,亦会让我心跳加快,面红耳赤。这样子的男生,我是不会轻易忘掉的。
我的眼光追随着他,没留意湿滑的台阶,踩空摔倒了,不大不小的尖叫声引来路人的注目。在吴妈的搀扶下狼狈地站起来,瞟了他一眼,他正朝我这边看来,顿时红了脸。不知为何,既希望他认得我,又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或许对他而言,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那次微不足道的交集不足以在他心里留下什么。可是我的内心早已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期待,期待着能与他有更多的交集。
夜幕降临,外边的雨忽然大起来,啪啪的砸落在玻璃窗上。我缩在沙发上发着呆。忽然很想弹钢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摸过窗边的那架钢琴了。从前我总是被逼着学这样学那样,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想追求的。我的人生似乎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妥当,该做什么该走哪条路都由父亲一手操办,我只需要按部就班。自己就像一个木偶,一个傀儡甚至有朝一日会成为父亲生意上的一枚棋子。
黑夜,为什么总是那么漫长。梦里,那张好看的脸,那个迷人的微笑,宿命般的成为我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但愿这梦,不要结束。
然后乔中的文化节如期而至。对于这些活动,我不太关心。可是欣容和小莺极力游说我去参加开幕式表演——钢琴演奏。其实曾经我也幻想过自己在礼堂的舞台上演奏,幻想着同学和老师认同的掌声,幻想着默默无闻的自己成为光芒万丈的人。为着这些肤浅的想法,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去报了名。
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演奏。在后台化好妆,忐忑不安的坐在一旁。不一会儿,进来三五个男生,穿着统一的服装,痞痞的样子,后面又推搡进来好几个人,吵吵嚷嚷的。我的目光一一扫过去,忽然触电般的停留在最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再也无法动弹了。
那是黑暗中我所渴求的……光么?
许欣容
睡觉时迷迷糊糊听到很大的雨声,把我吵醒了。摸索着找到手机看时间,不早了,便挣扎着起身。透过没有拉上帘子的窗户,可以看到外边鸽灰的天空。又是一个雨落不停的星期一。我最讨厌下雨天,虽然不用训练,但总是湿漉漉的让人心情压抑。
阿思忽然生病请了好一段时间的假,上个星期才回来上课。她的脸色总是不太好,病怏怏的,而且瘦了很多。也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袁莺好像知道些什么,可是一问她,她老是岔开话题。我也就不再问了。不过和她们一起感觉很轻松很自在,很开心。
阿思心情不错的样子。我喜欢和她聊天,告诉她一些秘密。阿思是绝对口风紧的女孩子。她话很少,总是不厌其烦听我讲云梓天。也许每个恋爱中的女孩子都会不自觉的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多么特别,多么多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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