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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浮沉录-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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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得硬着头皮一试。
    终于到了送她走的那一天,看着她执朱砂御笔亲手勾去了自己的名字,刘喜分明听见皇帝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拿起那壶酒,回眸一笑里,真真是百媚横生,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她说,“皇上,您多保重。”这样凄绝的一声,饶是刘喜这样看惯了生死的人,亦是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皇帝已经痛到麻木,还是他,惦记着之前安排好的,大着胆子狠掐皇帝的手臂一把,皇帝到底清醒过来,用极淡薄的口气命将她拖出去,站在一边的太后眼见她已无声无息,很是满意,嘴上惺惺作态几句,也就不再理睬。安槐找了几个贴心可信的奴才,一辆马车将她带了出来,为防太后和靖海王的人盯梢,他们还赶着马车先去了乱葬岗,装模作样的挖坑埋人,再又赶着马车几转几绕,最后,才到了浅梨别院。
    这个地方是刘喜暗里寻访了许久得来,背山临水,易守难攻,风景又极好,视野也极开阔,住在这样的地方,她定然不会感到寂寞了,又因为她爱梨花,在之前,皇帝吩咐刘喜大举移栽梨树进来,浅梨别院这四个字亦是皇帝亲书,他一定是没有忘记,当初他们在浅梨殿里时的那些快乐罢。
    然而纵然张才玉已经做了万分的准备,事情还是出了偏差,七日过去,她却未醒,张才玉使出浑身解数,她却一直都是无声无息的躺着,安静如木雕,皇帝闻报急得嘴上起泡,却因为靖海王还在京里,为了不乱大局,皇帝这才没有出宫亲自来看,然而他的表情看在刘喜眼里,实实是恨不得长翅膀飞过来的呵。
    
    第232章  番外之宫外篇  三
    
    在张才玉的努力下,一个月后,她终于睁开了眼,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却已经让皇帝喜到失态,他高兴的冲去静延宫,一把将小太子抱起高高的举向头顶,脸上的笑容宛如终于冲破阴云的阳光般,如释重负,如获至宝,如沐春风。
    然而却只是一场空欢喜,她只是睁了睁眼,之后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张才玉急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他亦是急得坐卧不安,然而他心里清楚,最急最揪心的还是皇帝,看着皇帝一天天的消沉憔悴,他倒真情愿那躺着不动的人是自己。
    进了静延宫,瑛妃听了宫人的传报慌忙出来接驾,皇帝抬手虚虚一扶,道了声“免,”就问,“昊儿今天怎么样?”
    瑛妃的眉眼间尽是婉约温柔,轻声回道,“才让奶娘喂了奶,正睡呢。”
    皇帝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瑛妃犹豫着看了看刘喜,目光里慢是探询,刘喜上前,对着她极恭谨的行了礼,这才向她低声道,“娘娘先进去吧,皇上今天……”
    这这一句,就不再说,然而瑛妃就已经懂了,她不觉幽幽的深叹了口气,这么些天以来,和皇帝接触稍多些的人,都会知道皇帝的习惯,只要来看小太子,十次有八次是又想起了小太子的生母了。
    几个月过去了,小太子已经会笑了,皇帝的脸色却是一天天的憔悴,每次来看太子的时候,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不敢劝,亦不知道该如何劝,就只能和刘喜一起,在边上默默的看着,暗自心焦。
    瑛妃刘喜一起进了内室,只见皇帝正双手背立,站在屋子当中那只小摇床边看着小太子默默发愣,见此情景,瑛妃的心里不由一酸,才待要过去说几句,却见刘喜向她轻轻摆手,她的脚步一滞停住,又不忍再看,只好将头扭向窗外。
    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罢,皇帝才会有这样深重的痛!!!
    尚在襁褓内的小小孩儿却哪里能感受到来自大人之间的沉重和忧伤,犹自睡得香甜,皇帝定定的看着他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手指有微微的凉意,孩子隐约觉得不适,睡梦中扭了扭小身子,小脸偏了一偏,就又睡得香沉了。
    却见皇帝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突然一缩手,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孩子的脸上,目光闪烁,脑子里似在思索着什么,渐渐的,他的脸色变幻起来,像是兴奋,又像是忐忑,更像是有一种什么迫不及待的情绪在心头翻涌,终于,他猛然回身,一把抓住刘喜的手,语气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道,“回宫。”
    他这样急急的来,却又匆匆的走,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刘喜和瑛妃顿时大为意外,也不敢问,眼见他急如风火的出去,瑛妃除了慌忙跪下送驾,什么也不能做。
    回到清心殿,皇帝立即屏退了众人,独留了刘喜一个人劈头就问,“王文华的妻子,嗯,就是那个之前伺候过皇贵妃的那个,生产了没有?”
    静延宫的沈氏虽然已经被他下诏降为庶人,然而私地下提起她来,他却从来没有改过口,刘喜却万想不到皇帝这样急火火的回来,却是问这个,他想了一想,这才小心的回禀,“回皇上,奴才前些日子听那王大人自己说过,说因着娘娘的事儿,他的夫人郁愤过度,动了胎气,早产了一个麟儿。”
    皇帝闻听很是高兴的样子,“嗯,满月了没有?”
    刘喜努力回想,“奴才记得,该有快两个月了。”
    只见皇帝猛然一拍手,“好,你去跟王文华说,叫他明儿一大早,悄悄儿的将他的夫人带进宫来,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并且,只带她一个人进来。”
    刘喜虽然不解,可是看皇帝颇为激动兴奋的样子,想来定是有什么好的事情,他亦不再问,应了声“是,”随即转身出去安排。
    清心殿内静寂无声,唯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一声叫得热闹,皇帝缓步来到窗前,看着外面依墙靠窗而植的一株绿柳默然而立,脸上的神情时而悲,时而喜,竟像是内心有万马奔腾般的喧嚣,唯一可以看得出来的是,他此时的内心里,定是为着什么事而在盘算。
    第二日早朝过后,皇帝依例去了静延宫看过小太子,再回清心殿内批阅奏章,只是不同于往常的是,一进清心殿他就传下旨意,“今日政务繁多,他要清清静静的看奏章,朝臣也好,妃嫔也罢,一律不许进清心殿一步,违者斩。”
    有这样的旨意出来,外面的朝臣自然进不来,宫内的妃嫔在四月里那件事后,已经鲜有见到天颜的,更加上如今的皇帝一反往日的温和,动辄暴怒,有事无事的,亦是无人敢来触这个火头子,于是,清心殿前果然就清净起来,宫人太监行走侍奉时的脚步亦是轻如猫行,不敢弄出丝毫声响来。
    只是在这样肃洌的气氛中,却无人发现有一小队人已经从清心殿的后门悄然而出,兜兜绕绕的走了几步后,就有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见他们到了,赶车的人也不说话,只是悄无声息极恭敬的掀起帘子,那几个人迅捷的上了马车,只见鞭子一扬,马车就得得儿的往宫门驶去,宫门口,有侍卫照例拦住要查,只见帘子里伸出一个令牌来,守门侍卫只是瞄了一眼,便立时极恭谨的退后,手一挥,宫门打开,只听“得得”的马蹄声响,那马车径直一路飞驰而去。
    马车在京城里转来绕去好一阵,车内的人确信再无人跟踪,探头向赶车的人吩咐一声,马车一掉头,由西门出城,绕了一个圈后,很快来到了秀明湖畔,只见车帘掀开,有人指着前面的浅梨别院对里面的人道,“皇上,前面就是那浅梨别院了。”
    说话的正是刘喜。
    里面的人像是很急,连声的催,“快点儿。”
    “哎哟,皇上,可不能再快了,一来山路不好走;二来,太颠簸了,只怕小太子受不住,”刘喜委婉的劝。
    说不能快,却也是很快的,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浅梨别院的路口,路边守卫的侍卫都认得刘喜,慌忙作揖见礼,“哟,是刘总管啊。”
    刘喜想来不愿意让他们瞧见马车里的其他人,将帘子掩了一掩,这才笑道,“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刘总管每日奔波,才是辛苦的呢,”众人客套着,刘喜点点头,马车越过他们,一路向里,终于,在别院的偏院里停住了。
    刘喜跳下车来,这边已经有人将马车帘子掀开,里面的人不待刘喜伸手来搀,急急的下来,一甩袖子,道,“就是这儿?”此人,竟然正是本该在清心殿内批阅奏章的皇帝。
    刘喜一边答应着,一边伸手又去马车里接出一个人来,只见此人打扮很是奇怪,虽然是太监,举止也极阴柔,却又无半点太监的阴阳怪气,身上还披个一件薄薄的玄黑色披风,将他周身裹得密不通风,看起来倒像是比皇帝还要尊贵,那披风内却又偏是鼓鼓囊囊的,仿佛藏着什么?
    只见刘喜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下来,口里还一迭连声的轻呼,“小心,小心,”再看皇帝,亦是极紧张的看着他,像是生怕他摔倒的样子。
    待到他平稳的站定,刘喜这才在前头带路,早有院里的人过来,依旧的不说话,默不做事的在前头领着,一路向内而去。
    张才玉正在药庐内炼药,闻报连高卷着的衣袖都来不及撸下,慌不迭的奔来迎接,在清远楼门口遇上了,张才玉头也不敢抬,径直扑通跪倒,才要口呼皇帝尊号时,却被皇帝一摆手,道,“罢了,张爱卿,皇……她……她怎么样了?”
    他看了看四周,硬生生的将“贵妃”那两个字咽了下去,他的声音里满满的全是紧张,却又透着无望,仿佛自己也知道问的只是一句废话。
    张才玉却欢喜,“回皇上,沈主儿昨天的脉象相较往日,强了许多也平稳了许多,今儿个凌晨,有侍女看见沈主儿的手动了动,想来就要醒了的,臣还正想着命人传信儿给皇上呢。”岛华匠巴。
    皇帝的声音惊喜莫名,然而尚未等到他开口,身后那个装束怪异的太监已经脱口道,“张大人,是真的么?”
    张才玉这才注意到皇帝身后竟然还站着这样一个怪异的人,细眼一看,不禁讶然,“秀姑娘……”
    他叫的没错,这位太监妆扮的人正蒋秀,蒋秀却顾不上跟他客套,只是点点头,一迭连声的道,“快,快……”
    她越是急越是说不清楚,张才玉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更知道此时皇帝的心情定是和这位王夫人一样焦急,当下向皇帝磕了个头,就忙站起身子,领着他们进了清远楼。
    清远楼里的奴才们早已经跪了一地,一见他们进来,只是齐齐的垂下身子,亦是如同外面的奴才一样的不说话,皇帝却早已经大步转过了屏风,待走到那张花梨木大床跟前时,却突然又止住了步子,愣愣的不敢再向钱一步。
    
    第233章  番外之宫外篇  四
    
    只见白纱轻掩里,一个纤弱的身子静静的躺着,无声无息,无动无静,那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散在洁白的软枕上,是那满屋子的白里唯一有颜色的东西。
    有侍女过去挽起垂拢在床上的轻纱,她的脸慢慢,慢慢的露了出来,苍白如雪,仿若玉雕,连唇上亦是找不到一丝雪色,曾经淡薄清冷却又灵动的双眼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对着光影印在洁白无暇的脸上,如小小的扇子,又像是蝴蝶的翅膀,只是却没有蝴蝶翅膀的轻颤舞动,静静的,找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屋子里有隐隐的缀泣声,蒋秀的身子如风中落叶般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用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嘴,她的另一只手依旧藏在披风内,像是在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终于,皇帝一步一步的过去,轻轻坐在床头,轻轻的拉过床上女子的手,他像是怕惊到她,动作轻柔,盛夏的天气里,她的手却是如冰般的凉,他的心里像是有刀在刺,将那只柔软无力的皓腕放进手心里,忍不住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仿佛,这样子那只手就会暖和起来。
    “凝霜,”他的声音嘶哑,却终于唤出口,不顾一屋子的奴才臣下,他的眼里直直落下泪来,多久了呵,算起来只有二,三个月,于他却像是已经过了一辈子,又仿佛是前世的记忆,当初那个向他清婉娇笑的人,此时却已是无知无觉,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床上的人依旧无知无觉,皇帝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脸上,压抑已久的泪越发汹涌,这边蒋秀已经扑通跪倒在床前,终于,她死命的喊出了一声“娘娘,”整个人扑在床前,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张着口,已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挺起身子,抖着手去解身上的披风,一边的侍女见状,忙过来帮她,只见披风解开,藏在她怀里的竟赫然是一个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小孩儿,只见他双眼紧闭,小嘴上翘着,正睡得香甜,披风一除,想是突然而来的光亮让他有了不适,只见他的小脑袋微微的扭动着,身子一阵挣扎,撇着小嘴就要哭。岛华女扛。
    蒋秀慌忙轻轻晃动着他的身子,并用手在他身上轻拍,又将身子转了转,背过窗口的光亮,他很快安静下来,将小脑袋往蒋秀的怀里钻了钻,又睡得香了。
    蒋秀的泪滴下来,落在他粉嫩的脸上,“太子殿下,这可是您的亲母妃呵……”
    她转过身子,将怀里的小太子双手托到床上女子的面前,哽咽了道,“娘娘,您醒醒吧,睁开眼来看一看您的儿子,您看一看……”
    这样悲戚的情景,让屋子里服侍的众侍女全都落下泪来,刘喜和张才玉的眼圈也禁不住红了,微风吹来,带着秀明湖上清冽的荷叶清香,瞬间充斥整间屋子,然而那个静卧的人却依旧是无声无息,动也不动。
    突然的,仿佛是感受到了屋子里气氛的不寻常,只听得蒋秀手里的孩子猛然“哇”一声,极响亮的哭了出来,英宏和蒋秀全都一惊,英宏一伸手将孩子接了过去,边拍边嘶哑着声音哄着,“昊儿,怎么了,昊儿……”
    昊儿自然是听不懂他的话,他手舞足蹈着,愈发哭得大声,不过一会儿,粉嫩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蒋秀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伸手待要抱过来看,偏皇帝又不撒手,不由急得手足无措,一时间,竟然连哭也忘了。
    满屋子的人全急了起来,顾不上规矩齐齐围过来看,就在众人全都将精力放在太子身上时,却见侍立在窗边的那一位小个子圆圆脸儿的侍女突然惊得叫了起来,“娘娘……”
    众人又是一惊,英宏和蒋秀忙转身去看,只见床上那个原本静如木雕般无声无息的人,此时竟然两眼大睁,眼神空洞无边,直直的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这一喜让满屋子的人简直就像是六月久旱逢了甘霖般,英宏将还在哭的昊儿一把丢进蒋秀的怀里,转身一把将床上的人抱住,惊喜道,“凝霜,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却听而不闻,木偶般的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珠子也没有转一下,英宏狂喜之下也渐渐觉得不对劲,他仔细的看看怀中人的脸,转头把求救的眼神对向张才玉,张才玉慌忙过来,有侍女上前托过她的玉腕,覆上丝帕,张才玉双指微搭上去,凝神仔细的把着脉,好半晌,他的脸上露出笑颜,缩回手来双手一揖,喜道,“恭喜吾皇,娘娘身子虽然还虚,但是脉象平稳,已无大碍了,”他又仔细的看了看英宏怀中人的气色,道,“娘娘昏睡了这么久,咋然醒来,神智一时间自然不能如往日般清楚,皇上不必担忧。”
    英宏一听,这才放下心来,顿时大为欢喜,他笑着道,“张爱卿实乃朕的肱骨之臣也。”
    张才玉慌忙跪倒,“谢皇上夸赞,微臣不敢,为皇上效力,乃是臣等份内之事。”
    英宏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开天辟地以来,遇上了第一等欢喜的事,他一摆手,命刘喜,“别院里上下人等,以及外面守护的侍卫,伺候守护有功,统统大赏。”
    一屋子人全都跪下谢恩,英宏不再看他们,只是凝神看着怀里的人,“凝霜,凝霜,你怎么样?”
    他示意蒋秀将昊儿抱到她跟前,笑道,“你看,这是咱们的孩儿,已经满了一白天了,你看,他长得多好,这鼻子,这嘴巴,都像你呢。”
    昊儿刚刚被蒋秀抱着哄了一会儿,已经不哭了,此时只是大睁着两只咕噜噜的大眼定定的看着沈凝霜,忽然,他咧开小嘴笑了起来,粉嫩的小手不停舞动,英宏将他的小手捉住,轻轻放在凝霜的手里,眼圈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凝霜,你看,昊儿在向你笑呢,凝霜……”
    他的话音才落,却见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只是气力微弱,她的动作让人不易察觉,只是英宏却已经感觉到了,他急急看着她的脸,“凝霜,你要什么?”
    沈凝霜眼睛终于慢慢有了焦距,渐渐对上他的,只是,却是迟疑的,没有半点欣喜,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奈何声音干哑,一时竟然发不出声来,一边的张才玉见了,慌忙叫人进上参汤来,英宏亲手喂了她几口,她的精神慢慢的好了些,终于,她的口里发出了声音,却是,“你是谁?”
    就这一句,让英宏顿时愣了,张才玉蒋秀等也吓了一跳,蒋秀呆了一呆,慌忙凑过去,“娘娘,您……你认得奴婢么?”
    沈凝霜的眼神迷离飘忽,像是在看一个极陌生的事物,“你……”
    蒋秀顿时急了,“娘娘,奴婢是秀儿啊,娘娘,您仔细瞧瞧……,”她又指着怀里的昊儿,“这是小太子,是您亲生的孩子,娘娘,您瞧瞧,您想想……”
    张才玉慌忙将蒋秀拦住,又对英宏道,“皇上,娘娘才醒过来,神智一时只怕有些恍惚,还请不要让娘娘太过劳神了,让娘娘清养几日罢。”
    英宏一听也有道理,只是他抱着她的手如何舍得放,他双臂一紧,将她往怀里拢了一拢,柔声道,“凝霜,你别怕,事情都过去了,你已经出宫了,你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了,凝霜……”
    最后还是刘喜过来劝道,“皇上,娘娘才醒,不能太过激动,还是让娘娘歇着吧。”
    英宏无奈,只有放手,却到底还是不放心,看着侍女服侍她服安神的药,又看着她合了眼睡,他依旧痴痴的盯着她的脸,刘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心里不由得急了起来,只得到皇帝的身边轻声的劝,“皇上,时辰已经不早了,皇上该回宫了。”
    英宏却恍若未闻,刘喜又催了一遍,他方才缓缓起身,又依依不舍的看了半天,这才转头,对张才玉道,“以后别娘娘娘娘的叫,虽然说这里守卫已经很是严密,但也还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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