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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浮沉录-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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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真相惊天  二
    
    她仔细回想兰妃自从有孕后的表现,顿时想起,自从兰妃有孕后,最贴身使唤的事就一直只有青穗儿的,她和另外一位宫女虽说是贴身使唤,竟不知从何时起,都只是做做外面的杂事,兰妃的身边竟然有好久没有近过了。
    她顿时起疑,不明白兰妃为什么这样做,实在忍不住,她就去告诉了梅才人,梅才人却是极聪明伶俐的,一听她的话再前后一想,立时就白了脸。梅才人告诉她说,兰妃这样做,很可能和自己有关。
    听了梅才人的话,她当时也傻了,可是倆人想来想去,一时又实在想不出兰妃到底会怎么样做?
    说到这里时,那位老宫女禁不住热泪长流,当时她们有想过要将此事禀告先皇和先皇后,可是那时先皇后已经是病得起不了床了;而先皇那边,因为梅才人有孕,自然是不会召她侍寝,再加上兰妃背地里肯定做了手脚,所以直到临盆,她也没能见到先皇。
    梅才人和这位宫女无奈何,只好约定,待到梅才人临盆时,那位宫女无论如何也得陪在她身边,那位宫女当时以为,只要孩子一落地,她就飞跑着出去一路张扬,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到众人皆知,那么,兰妃纵有阴谋,也难以算计得到了。广斤池号。
    那位老宫女含着眼泪告诉英宏,这个主意,是她们当时想了很久的无奈之举,兰妃假装有孕,日子上又是紧跟在梅才人之后的,若不是冲着梅才人的身孕,实在是再找不到其他的原因了。所以她们就想,只要宫里人都知道梅才人母子平安的生下了孩子,那个兰妃想来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梅才人终于临盆时,她却被青穗儿绊住,就在她心焦如焚时,就已经传出了梅才人难产的消息,当时兰妃表现得很是焦急关切的样子,青穗儿忙着照顾兰妃,对她盯得没有那么紧了,等到她终于摆脱了青穗儿来到梅才人这里时,产房里外竟然全都是兰妃的人,幸好那些人认得她是兰妃身边贴身的宫女,只以为她是兰妃派了来打探消息的,竟就放她进去了。
    梅才人那时已经只剩了一口气,看到她时只能掉泪,而孩子却不见踪影,她心知不好,借故叫边上的人先退了,梅才人已经说不出话,只用手指沾了生产时的血在一件白色亵衣上艰难写下“兰妃夺我子,萧萍儿,”就两脚一伸,咽了气了。
    这位宫人当时悲痛欲绝,强忍了伤悲藏了那件血衣出来,就在她想着如何过兰妃这一关时,这边已经将梅才人母女双亡的消息传了出去,紧跟着,兰妃因为此事惊急动了胎气,也要临盆了。宫里人顿时忙做一团,一时竟然无人顾及到她,不过一会儿,就传出消息来,兰妃娘娘顺利诞下一个小皇子,母子平安,万千之喜。
    终于有了皇子,先皇大是欢喜,对死了的梅才人也就不再上心了,这位宫人到了此时方才明白,原来兰妃早早儿就定下了这样一个借腹生子之计。难怪兰妃当初面对梅才人得宠时如此大度,难怪兰妃的身孕也是那么的巧,原来,她竟然是早有打算,若梅才人生下的是一位公主,那么难产的就会是兰妃自己,只是兰妃自己不会有事,就孩子没了,而若梅才人生下的是一位皇子,那么……
    阴险,实在是阴险,这一切尽都在兰妃的掌控之中,任她和梅才人怎么防,可是只手又怎么能够翻得了天,也难怪梅才人生产时,青穗儿会盯着自己,是呵,自己和梅才人如此交好,兰妃既然如此用心算计,又怎么能想不到?
    想明白了这一层时,这位宫人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站,自己刚刚冒死去见了梅才人,这一幕只怕已经传进了兰妃的耳朵里,兰妃又怎能容得了自己?
    这样想着,她不由冷汗淋漓,魂飞魄散,然而就在此时,为贺皇子降生,先皇下旨大赦天下,先皇后也跟着下了懿旨,特地将今年的宫女放归提前至明天,只要是符合了年龄的宫女,都可在第二日出宫归家。
    这道懿旨无疑是她的救命稻草,当晚她躲在御花园里不敢露面,好容易熬到天亮,她躲躲闪闪的终于插到了要出宫的宫女队形里,好在牒牌在身上,在北直门出示交付了后,急急出宫,因为害怕兰妃会派人去老家追杀,她不敢回家,身无分文的她一路乞讨着去了江西舅家,又在当地嫁了人,这么多年来,她隐姓埋名,不敢将当年的事说给人听,她原以为这件事这辈子也再不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了,直到英宏大张旗鼓的将梅才人追封为贵太妃,并昭告天下时,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的预感告诉她,十有八九,是皇帝知道了什么?
    就在此时,有人去她的老家暗访,过了这许多年,家人自然也是再无防备,竟然就将她的下落告诉了来人,就这样,没过多久,英宏派去的人竟然就很顺利的找到她了,当得知当今天子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她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当初就落下泪来,当下不顾身老体弱,立即跟了英宏派去的人进京。
    原来,中午刘喜那样神色古怪,就是因为那位宫女已经到了,如此神速,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听完英宏的讲叙,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初我设下那样的局,不过是想要离间下太后和他之间的关系,却再想不到,竟然歪打正着的带出这样一件宫闱秘事来,这样的隐晦又这样血腥,这样无情又这样的――胆战心惊!
    英宏的神色悲戚,“朕今天才知道,朕的母亲竟然会死得这样惨,而朕却将杀母仇人当做母亲尊崇恭敬,朕……朕实在是大不孝。”这样说着,英宏双手使劲的砸着自己的头,语调里满是对自己的不可原谅。
    我唬得身子发软,赶忙将他抱在怀里急急安慰,“皇上千万别这样说,都是小人奸佞,皇上当时又是才出生的,哪里能够知道这些,贵太妃地下有知,定然不会怪皇上的!”
    英宏的眼里全是泪,他咬牙切齿的道,“朕要报仇,朕一定要为母亲报仇。”
    他这样说的时候,仿佛是吃人的豹,我心里一突,脱口问道,“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置荣寿宫的那位?”
    他的脸上冷得吓人,却迟迟不出一语,我知道我方才的话在他的心里起了作用,若要杀太后,实在是太过简单,可是,正如我先头说的,英宏不能不顾大局呵!
    大肃朝的规矩,继承皇位的继承人,是择贤不择嫡的,老皇帝驾崩后,若是皇子平庸年幼不能担当治国大任,就要从五服子侄里挑选精良睿智之人继任,先皇当年驾崩时,英宏年纪虽然不是很小,然而他的堂兄靖海王却是野心勃勃,早早的就在暗里招兵买马,以图不轨,是太后机智,联合了当年尚在人世并且军权在握的老叔王,将那靖海王强压了下去,这才保得英宏顺利登基,当时名义上是由太后垂帘听政,事实上却是老叔王在一力扶佐英宏,帮着英宏将朝中势力慢慢的全部抓在手里,直到英宏亲政第三年时,七十六岁的老叔王这才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
    然而能令得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叔王如此忠心耿耿,到底也是太后的本事了,世人曾经因为这个,在暗地里很是议论了一番,不明白这样大权在握的老王爷,因何会甘心为这样的一对孤儿寡母效命?
    然而虽然乾坤已定,可那靖海王却一直不死心,在封地里暗暗招兵买马,蠢蠢欲动,只苦于找不到机会,若此时宫廷里起了内乱,这样隐晦的事一旦暴了出来,只怕……
    我突然又想起安槐曾经告诉我的当年的另外一个流言,说英宏其实是枯禅大师和太后的……,这样想着,我更是冷汗淋漓,若是第一个流言在若干年后被重新提起的话,就难保这第二个流言不会被有心的人拿来兴风作浪!
    我紧张的看着英宏,我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可是却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严重和复杂,江山社稷的平稳,老百姓的安危,可全在英宏的一念之中呵!
    半晌,英宏终于缓缓开口,“朕……不知道?”
    他的声音去那样的疲累无力,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琉璃杯罩里的苍蝇,看得见前面的路,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伤心,绝望,纵然是身为帝王,亦是同样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我却慢慢的,慢慢的放下心来,四五年了,他的脾性我已经多少了解了,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在大局面前,他总是能克制收敛住,一如现在。
    可是我突然就想到一件事,心里忽的咚咚的跳得急促,看着英宏我张嘴想问,却又生生止住,然而越想我的心里就越惊,到了最后,我竟然脸色煞白了。
    
    第183章   虚与委蛇  一
    
    英宏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他将那件带血的亵衣放在我的手里,哑声道,“凝霜,你帮朕收着吧,”他像是极累了的,合了双眼倒在暖炕上,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是想静一静,不敢吵他,将那件血衣亲自收在了一个存放隐秘物件的箱子里,转头再看英宏时,他依旧静静的躺着。
    我轻手轻脚的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却还在为刚才想到的那件事胆战心惊,那位宫女告诉英宏,当年的梅才人只是写了那几个字就去了,可既然如此,英宏只怕立刻就会疑惑,如此,去年在祥芙宫里找出来的那个铁箱子,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铁箱子虽然做得真,可如今这件血衣上有梅贵太妃亲手写的字呵,英宏只要将铁箱子里的血书和这件血衣上的字稍一对比,就会知道,那封血书,绝对不是出自梅贵太妃的手了。
    并且,梅贵太妃在那样的生死一线间,在那样多的兰妃安排的人盯着的时候,又怎么能做下如此的安排来?
    原本完善的计划,在梅贵太妃的血衣出现后,就成了天大的破绽了!
    怎么办?怎么办?英宏此时只顾着悲愤,一时间想不到这个,可是不代表他以后想不起,他是那样睿智的一个人,这样大的破绽,怎么能瞒得了他呢?
    这样想的时候,我的手心已经全是腻腻的冷汗。
    在经过一番竭力的挣扎后,英宏到底将此事压了下来,可是他又绝对不肯就这样便宜了太后,更不肯在她面前再行人子之礼。就在第二日晚上,他又将那血衣取走,带了那位老宫女去了荣寿宫,那位老宫女在见了太后后,只一声“兰妃娘娘,您别来无恙,”就将那件血衣丢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初时已经认不出村妇打扮的她,待听到她这一声唤,又再看到那血衣上的字时,这才惊起,不由吓得魂飞魄散。英宏冷冷道,“朕再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蛇蝎心肠,难怪当初你竭力反对朕追封她为贵太妃,原来,你竟是有这样的鬼胎在心里,”说到这里,他停了一停,又道,“念你到底对朕有养育之恩,朕今日不杀你,你就安安份份的在这个荣寿宫里好好儿的当你的太后罢!”
    说着,英宏再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再不回头。
    次日正是正月十八日,英宏一早就下旨,道太后身体欠佳,即日起闭宫静养,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搅。违令者,死。而瑾夫人解除禁足令,既日起可自由行走,然而亦不得进荣寿宫一步,违令,死。
    后面又有一句,道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青穗儿,服侍太后不力,并向来嚣张跋扈,不得圣心,着乱棍打死,以此为后宫众人之诫。
    这道旨意一下,明眼人全都能看得出来英宏其实是和太后有了嫌隙,顿时满宫哗然,众妃眼见皇上竟突然对太后如此,莫不吃惊莫名,渐渐的,暗里纷纷传言,道是我因和太后有怨,在英宏面前挑拨的缘故,早在此之前就有人说我狐媚惑主,这次更加上了英宏,人人都道他为了美色,竟然连自己的母后都罔闻不顾,置孝道于脑后了。
    这话到最后竟然越演越烈,言官们又开始上折子劝谏,英宏一恼,当即就将两个在大殿上慷慨激昂,口沫横飞的老八股一人打了二十棍,贬了官撵出了京城。
    这一来,虽然没有人再敢上折子,可是朝廷上已经是人心惶惶,对于我狐媚君王,英宏因色昏庸之事愈发传的真,一时间,我竟然成了比商朝时的苏妲己还要歹毒狐媚的祸水。
    可是我此时却已经无暇顾及此事了,瑾夫人被解了禁足,依例是要听皇后训示的,此事照例是由我来做,她在正月十九日一大早就来到我的静延宫,然而今时已经不同于往日,太后,皇后全都被禁,她又在我之下,后宫之中,此时已是我一人独大,我再不必如往日般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了。
    命蒋秀传话让她在外殿里等着,我闲闲的用了早膳,又看了会子书,这才扶了蒋秀的手,慢慢的来到前殿里,安婕妤,瑞贵嫔等早就到了,前殿里一时间衣香鬓影,笑语嫣然,待到我出来,她们慌忙起身,齐齐如排山倒海般拜倒,“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瑾夫人一身寒朴的简装,脸上脂粉全无,发鬓上钗环不着,恭敬的向我跪着行礼“嫔妾给贤妃娘娘请安。”
    她这一声“嫔妾,”直唤得我心里骨里具都无比畅意,进宫至今整整四年,哪一日我不是被她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终于,有今天她匍匐在我脚下的时候。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着命小茶扶了,“瑾妹妹这大半年没见,竟愈发养得好了,身子也发福了许多了呢。”
    瑾夫人的脸色白了一白,她强笑了道,“娘娘说笑了,倒是娘娘,更见年轻美丽了。”
    我拢一拢鬓边的碎发,“怎么,我往日很见老么?”
    我这样突然的一句,瑾夫人顿时愣了,她再想不到我竟会突然的就向她发难,甚至,不肯因为在人前而有半点的掩饰。
    她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再到进得宫来封为贵妃,哪一段生活不是呼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就在去年,就在我被英宏封为贤妃回宫后,她前所未有的被狠狠挫折,英宏的一道旨意很容易的就将她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打落尘埃,粉身碎骨。
    可是她到底是聪明的,我冷眼观察,她此时已经完全的收敛起了原有的虐气,用一身朴素的装束,卑微的示人。
    韬光隐晦,她和皇后一样,在被惩后全都用了韬光隐晦这一着,只盼着我能掉以了轻心,不再将她视为心头上的忌惮,如此,方能找到机会反扑。
    可是,她到底是骄傲的,对我此时在众妃面前向她发难,她显然措手不及,暗箭难防,明枪亦是不好躲呵!
    我心里冷冷的笑,脸上却不露出来,在她发愣时,我已经极快的笑出声,向着她以及边上的安婕妤,瑞贵嫔等道,“咱们几个都老了,若要说年轻美丽,还是后来的这几位妹妹能当得起了。”
    众妃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就有人笑道,“娘娘不过才二十呢,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哪里就老了呢。”
    大家就都跟着笑了,我也淡淡的笑了笑,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摆摆手命众人都退了。
    瑾夫人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赶紧随着众人向我行礼告退,我只作看不见,待到她跟众妃都走到门口时,我这才笑眯眯的抬头唤道,“瑾妹妹请留步。”
    瑾夫人的身子顿时一僵,行动不免迟疑起来,可是我虽然说得柔和客气,语气却是极肯定的,她到底不敢违拗,硬生生的扭着身子,带着一脸僵硬的笑转回我的面前。
    我做出和她极亲热的样子,命她坐在我身边,拉过她的手颓然而叹,“姐姐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当初,妹妹在皇上面前为姐姐求过多少次情,可是皇上不知道信了谁的谗言,竟是一点不肯听的。”
    瑾夫人眼神闪烁,脸上做出极谦卑的样子,“不怪皇上责罚,嫔妾当初实在是轻狂莽撞,贤妃娘娘宽宏大度,不怪责嫔妾,嫔妾惭愧之至,“说到这里,她停了一停,又道,”宫中规矩,位尊者为姐,娘娘如今乃是后宫之主,尊贵至极,这一声姐姐,该嫔妾来叫才是。”
    我诚恳的摇头,“宫里定的规矩,和咱们姐妹间的情谊是不相干的,人前我顾着规矩叫姐姐一声“妹妹,”人后姐姐永远是姐姐的,当年若不是姐姐,妹妹坟头上的草儿只怕也有人高了,此恩此德,做妹妹的再不敢忘。”
    她也感慨道,“娘娘还记得这个!”说到这里,她深深一叹,“唉,当年皇后阴险,也是怪嫔妾着手太慢,救不得小太子!”说着,她像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悲意,语气里隐隐有了哽咽之声。
    我拿帕子点一点眼角,幽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是往年的事了,这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儿,竟已是三四前过去了!”忽然,我一咬牙道,“只恨皇后没有被处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瑾夫人眼神一闪,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而她的神色一瞬间恢复,点头附和,“是啊,皇上到底念着跟她夫妻这许多年的情分呢!”
    我忽然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却又极不放心的样子,就这样半晌之后,她慢慢疑惑起来,忍不住试探道,“娘娘,您……”
    我却只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唉,还是不说了,嗯,天色已经不早了,姐姐回去歇着罢。”
    她狐疑的看了看我,然而她为人极是聪明慧黠,当下也不再问,起身恭恭敬敬的告退,待要走时,我却牵住她的手,起身亲自将她送到门口,边走边极感慨极真诚的道,“在外人的眼里,经过了这样的事,咱们姐妹定是要心里积下怨的了,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咱们两个的笑话,可是妹妹我不糊涂,当初太后要命我长住静海庵,为的也是江山社稷,不曾想皇上却已经将我接了出来,又封了妃,这才引起了太后和皇上的分歧,也难怪太后对我心有不满,在国家大业面前,原就不该有自己的感情和利益。”
    
    第184章  虚与委蛇  二
    
    瑾夫人神色歉然,“当初太后一时对娘娘心声误解,嫔妾不知劝谏,反在里面火上浇油,实在是嫔妾的不是,嫔妾被禁了这大半年,亦是反省了大半年,娘娘宽宏大量不怪罪嫔妾,嫔妾却此生不敢相忘,定当铭刻心头,引以为戒。”
    我摇头,温言软语的要她不必放在心上,我笑道,“只要我们姐妹心里不再存着芥蒂,就很好了,其余的,全不重要。”
    瑾夫人眉眼里全是感激,叫道,“娘娘!”
    我向她亲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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