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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贵人顿时变了脸色,当即扑通跪倒,“嫔妾绝没这个意思,贵妃娘娘向来聪慧,这样做定是有娘娘的深意,嫔妾不敢置喙。”
“既知道贵妃娘娘自有深意,不该你置喙,方才又快的什么嘴?”瑾贵妃之下位份最高的是良昭仪,性子是极温婉的,此时淡淡说来,却又自有一番威仪。丽贵人的脸上连血色都没了,只得“咚咚”磕头,再不敢分辨半个字。
瑾贵妃将茶碗端起来,轻轻嘬了一口,才道:“罢了,这几天太后为赵容华的事儿正闹心,皇上也在气头上,皇后娘娘又病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说着,她俯身看向丽贵人,“要说你原也没什么大错儿,只是这样的时候,人人都在谨言慎行,你这样轻狂不知事儿,也罚你半年月例吧。”
我跪在丽贵人身旁,看着她瑟瑟发抖面如土色,却哪里敢说个不字,唯有磕头谢恩不已。只觉得心惊不已,这本没有她什么事儿,不过是幸灾乐祸得过了头,就适时的被人反将一军,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深宫之中,生死果然只在言笑之间,翻云覆雨尔虞我诈,令人,防不胜防!
带着一身冷汗回到浅梨殿,小青已经知道信儿了,借着替我更换衣服身边没人时,她便落下泪来,“小姐进宫至今,步步小心,为了躲是非不惜装病好让敬事房停您的绿头牌,如今病装了,绿头牌也停了,却并不是小姐当日想的那般无宠就无争对,她们的刀子一样指着咱们,咱们一样躲不过去。”
“小青,”我见她越哭越起劲,眼见着不得停了,到底喝住了她,“我便是有宠又如何?紫芫便是我的镜子,她今儿侥幸只是没了孩子,若是那红花下得再狠一些,她只怕便连命都没了。”
“那……既然左右都不得好儿,咱们又何苦做那只被人欺的人,豁出去拼一拼,说不定倒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小青停住替我系腰带的手,小小的脸上竟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有一瞬间的怔愣,竟连小青这样单纯的人,也觉得应该去拼去冲了么?后宫,竟是如此的能改变人心?
第7章 猫戏老鼠 一
正怔着,裁雪在门外回,“小主,敬事房传旨。”
我一惊,忙收拾好出来。敬事房的公公正等在院子里,干净雪白的模样,一脸的精诈却不见傲横,见我出来,立刻眯眼笑着躬身行礼。
我有些不解,宫中向来是踩低迎高的,我一直无宠又不受人待见,他怎么还有这般的好脸色给我看?
那公公见了我,笑得更加灿烂,见礼道,“奴才给小主请安,恭请小主今儿上晚妆。”
我又是一惊,“我还在病着,怎么敬事房就上了我的绿头牌?”
“回小主话,敬事房并未上小主绿头牌,小主的晚妆是皇上钦点的,奴才这里恭喜小主了,”那公公态度恭敬,笑得更是谦卑。
“……皇上钦……点……”
敬事房的人走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面对着一屋子向我道喜的奴才,我让小青取些银子赏了,便只留蒋秀一人问,“秀儿,皇上不按翻牌子的规矩直接让我上晚妆,这在宫里可有前例?”
蒋秀摇头,“奴婢进宫这么多年,都没遇过。”
我便木住了,只觉得满心的无力,“如此,想来宫里这时候已经……”
“小主,您……躲不过了,”蒋秀将鎏金的熏香炉朝我跟前推了推,语气淡薄得似那袅袅的烟,风不吹就散了。
夜很快降临,三更时分,我被送到了英宏的清心殿。
英宏一袭白衣,闲闲的坐在案边看书,我耐住内心的不安,依礼请下安去,他却头也未抬,将手里的书翻得哗啦哗啦的响。
漫了桐油的金砖硬得像铁,咯得我的膝盖刺刺的疼。我微微皱眉,却又不敢出声,只好咬牙闷着头跪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翻书声终于停住,他像是才看见我般,“你来了,”却并不叫我起来。
我的膝盖早已麻木了,挣扎着点头,“是。”
他鼻子里“哧”一声笑,起身来到我面前,微微俯身道,“不是说你病着么?那力气可不见小。”
我心知他依旧耿怀着那日的事,今时今日却哪里还敢说半句,只得伏身而拜,“臣妾冒犯龙颜,请皇上责罚。”
“你也知道自己错了?”他好整以暇,分明是戏老鼠的猫。
我咬牙,“臣妾知错。”
“好,好的很,”他语气突然一冷,“欺君之罪罪在九族,既是你也认了罪,朕便不是那妄杀无辜之人了,来人……”
我万没想到他竟陡然翻脸至此,一惊之下猛的抬头,“皇上,您……”
“怎么,你还有话说?”他脸上冷冽如冰,眉眼间尽是杀气。
“皇上要治臣妾的罪?”我不知道是怕狠了还是被吓傻了,居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唇齿间尽是森森冷笑,“欺君之罪,罪诛九族。”
说话间,门外已经有人应声,“皇上。”
我耳边“嗡”的一响,冲口说出一句,“但不知皇上怎么处置臣妾的夫家?”
他才要挺起身子,闻听一怔,继而一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你倒是牙尖嘴利。”
我的膝盖已疼得打颤,身上被冷汗浸得透湿,他手上力气极大,我又急又怕又疼,直觉得眼前一阵迷糊,终于,身子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章 猫戏老鼠 二
醒来时,我已在浅梨殿中,蒋秀和小青都红着眼睛守在床前,见我睁开眼,小青扑过来一把抱住我,哭道,“这是怎么说的,小姐好好儿的去侍寝,大家正欢喜呢,小姐就又被送回来了,说竟是晕倒了?”
蒋秀也是满眼不解,然而她到底沉稳些,伸手拍一拍小青,便唤人传进太医来给我把了脉,直等太医出去,她才掩上门问,“小主是怎么了?您那身子不是……”
她话只说了一半,眼神里却带了丝丝责怪和不以为然,我便知道她误会了,“这次倒真不是我装的,皇上……皇上他……,”英宏冷若冰霜的脸又在眼前,想到他说的那句“欺君之罪,罪诛九族,”我心下瞬间又是一阵绞痛,脸上已是泪流满面,摆摆手,“你退下吧。”
“小主,”她这才满脸惊慌的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无力摇头,只说道,“你放心,我总是要尽力安排好你们的,”然而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我深恨自己心浅眼拙,在这样杀戮只在眨眼间的地方,竟是蠢笨得连宫中最基本的形势都不打听,如今给自己给全家给九族招来这样的塌天大祸,我还哪里能顾得了别人?
至那日起,我便心灰意冷,每日只闷在浅梨殿内等着赐死的旨意,然而却连着几日都不见动静,我心下虽奇怪,却并不敢抱有幻想,经由那日锦元宫和清心殿的两面,我已知这位九五之尊是位喜怒无常根本不按正常牌理出牌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我根本不敢有幻想!
只是终究是有些不甘心的,这几天,我绞尽脑汁的想要送出信去,让父母族人逃得一个是一个,然而我进宫以来,一直龟缩在这偏僻的浅梨殿中,竟于宫中下人间无半点打点,这样危急时刻,竟是半个能帮忙的人也找不到的。
我的异常看在小青眼里,终于有天她耐不住,问道,“小姐,您这几日愁眉苦脸的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轻轻摇头,苦笑道,“没什么。”
她却是不信的,歪着头看了我半晌,猜测道,“是为侍寝后,皇上没有按规矩给小主赏赐么?”
宫中规矩,妃嫔第一次侍寝,但凡无大错,内务府都要送一份皇帝的赏赐来,而我自然是没有的。听蒋秀说,宫里众妃原本为皇帝居然不按规矩传我晚妆而留心着动静,第二天内务府竟没半个铜子儿送来,众妃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就有人添油加醋起来,道我原是冲撞了御前,被皇帝怒斥驱逐出来的。
宫内众妃对这个传言自然是乐见的,我再去锦元宫请早安的时候,每位宫妃的脸上除了满是兴味的讥笑,倒也没因为我被皇帝特例上晚妆而挤兑我,相对这个,我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了?
在忐忑焦虑中,我又煎熬了三日,终于在这天中午,小福气喘嘘嘘的进来回,“娘娘,内务府的公公来传旨。”
我的身子顿时一片寒凉,灭我满门的圣旨,终于来了!
第9章 晋位
来传旨的太监干净雪白的模样,分明一脸的精诈,见了我却并无傲横,眯眼笑着躬身行礼,“奴才给小主请安。”
我心里就有些不解,宫中向来是踩低迎高的,我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怎么还有这般的好脸色给我看?
然而此时的我除了怕,就是心灰如死,倒也顾不得多想,只垂了眼皮跪下接旨,木然听那公公尖着嗓子念道,“正六品贵人沈氏,贤良温容,德姿俱佳,恬静有礼,当为后宫之表率,今封正五品容华,封号娴。”
我猛抬头,死盯着这位公公的脸,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不是要诛杀我九族的么?怎么却是……
“小姐,快谢恩呀,”身后,小青在轻轻的拽我的袖子。那公公已媚笑着双手将圣旨捧送到我面前,贺喜道,“娴主子大喜。”
我木木的接过圣旨,小青已送上了一大锭银子作赏,他喜笑颜开,假意推送两下后,便接了银子,屁颠儿的走了。
一屋子的人全都欢喜难耐,纷纷上来向我道喜,我却并无一点点欢喜,只呆坐着发愣,蒋秀见我如此,上前小心道,“主子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她,“秀儿,你不觉得这旨意来得奇怪么?”
“要说奇怪,奴婢也觉得是呢?”蒋秀便蹙了眉,“往年皇上要晋封谁,都是在侍寝第二日早上下旨,怎的这次却拖了这么久?还一下子就连升两级?”
我绞着手里的绢子,直觉得心里压抑得喘不过气,“前儿不顾规矩破例传我的晚妆,本就让宫里的人掉了眼珠子,才说后面的无封无赏算是避过了她们的眼刀子,今儿却又陡然的来这一出,明儿照了面,她们的眼里就只是刀子了。”
蒋秀握住我的手,沉默半晌后道,“主子,有的事儿,不是您想避就避得过的。”
“唉……,”我知道她说得有理,但相对于那些宫妃们眼里的刀子,更让我疑惑的,却是英宏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明明说,我欺君犯上,当诛灭九族!
宫中规矩,妃子晋位后得去听皇后训示。皇后身子虽不好,这件事却是不能让别人代劳的,于是第二日一早,我身着正五品浅绛色宫服,头戴双鸟朝凤冠,端端正正进了皇后所居的宁瑞宫。
宁瑞宫正殿里,皇后由小宫女扶着靠坐在当中正位上,虽脸上微有憔悴,却丝毫不影响她雍容端庄的气势,笑如三月和煦春风的看着我。
我盈盈上前,伏身行三拜九嗑大礼,皇后言语亲切,只象征性的稍作了几句训示,即叫人扶了我起身赐坐,温言道,“妹妹身子可大好了,皇上和本宫都很担忧呢?”
进宫这些日子,我并没见过她几次,然而作为后宫之主,宫中形势她显然了如指掌。我忙起身恭敬回道,“嫔妾区区绵薄贱体,却劳烦皇上和娘娘费心劳神,实在是万死之罪,托皇上和娘娘的洪福,嫔妾这些时身子好多了,”说到这儿,我微微抬头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今儿的气色也是好很多了呢。”
第10章 落红 一
“本宫是老毛病了,也没什么好不好的,”皇后微微一笑,“快坐下罢,今儿是你大喜日子,别尽顾着拘礼,”说到这儿,她轻轻转头,却是向一边的瑾贵妃说道,“静延宫尚未有主位,娴容华是那里位份最高的,今后,静延宫就暂交她打理罢?”
虽是询问,语气间却绝无询问的意味,瑾贵妃面无表情的低头只管看着手上的杯子,淡淡道,“皇后娘娘既有此意,嫔妾自然无话。”
我在边上已惶恐起来,忙起身推辞,“嫔妾无能,哪里能担得起呢?”
皇后脸上的笑便一收,“若是推辞,便是偷懒的托词,”说完一笑,又拉了我的手,细细的问我平时的饮食,并平日用的什么药,却把那瑾贵妃晾在了一边。
瑾贵妃并不在意的样子,她面色平和的一口一口喝完了茶,慢条斯理的抽出绢子点一点嘴角,突然抬头向我道:“沈容华,你侍寝那晚,敬事房的人并未在问素绡上找到落红,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的声音如春风般和暖,轻柔无比,一双盈盈凤眼溢着万分的亲和,笑意莹然,那神情就像是只说了一句最家常的话儿,再随和不过的。
如此温柔的人,用最温柔的口气,说出了这句刀子般的话,盯着这张满溢着笑的脸,我不由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蔓延至全身,身上陡的起了阵阵冷汗,皇后的笑脸亦跟着一停,看着我,半晌方道,“是么?”
她又转了身子对着瑾贵妃,“沈容华侍寝的日子已经过了好些天,怎么妹妹今儿才得了这消息?”
瑾贵妃眼皮也不抬的,“嫔妾执掌后宫,事物繁多,有些事一时顾不上,也是自然的。”
皇后宛然一笑,“妹妹这样一说,本宫真是惭愧的很,只恨这身子不得好,少不得明儿启奏了皇上,那些事务还是本宫自己来处理罢,”说话间她笑脸一收,满面瞬间罩上寒霜,“来人呢,将敬事房的人传来。”
眼见皇后冷下脸来,我亦并不为自己辩护什么,只起身静立一边。
而边上瑾贵妃被皇后那一呛,却已是变了脸色了。
未待得一时,就有一名太监急慌慌的进来,进门就拜,口里犹在气喘不已,皇后轻瞟他一眼,问道,“沈容华侍寝的问素绡上,有没有落红?”
那位公公像是一愣的样子,眼睛向我一扫,忙又低了头恭敬回道,“回皇后娘娘,沈容华侍寝的问素绡上,未见落红。”
满殿的人立时全都倒吸了口冷气,皇后“啪”的一挥手,手边小茶几上的杯盏全都哗啷啷的摔在了地上,她却不看我,指了那太监怒道,“大胆柳寿,这么大的事也不向皇上和本宫禀报,你怎么当差的,活腻了吗?”
柳寿身子一软,不由瘫在了地上,额上冷汗淋漓,口里连喊冤枉,“……皇后娘娘饶命,皇上……皇上是知道的啊?皇上……皇上还说,无妨……”
第11章 落红 二
“……什么……皇上说……无妨?”皇后愣了。
瑾贵妃也是一怔,挺直了腰身,望向柳寿,声音冷冽,“你说……皇上知道?”
“回娘娘,奴才依了规矩看问素绡时,见上面未有落红,立时就禀报了皇上,皇上摇了摇头,说不妨,”柳寿顿了顿,喘了口气又说,“当时沈容华身子不适,晕阙过去,像是……像是并未侍寝。”
皇后的脸色回缓,看向我,道,“原来如此,差点冤了妹妹了。”
瑾贵妃却一挑眉,冷冷道,“既是尚未侍寝,怎的就晋起位份了呢?祖宗的规矩是这样的吗?”
“奴才接旨时也问过皇上,可皇上说,早晚的事,太后看上的人定是没错的,又说,落红的事亦不必张扬,亦是早晚的事!”
皇后不理柳寿,只低了头端详着手指上的镶玉凤纹护甲套,淡淡的一句,“妹妹是在责备皇上吗?”
瑾贵妃面上一僵,神色尴尬起来,半晌,方讪讪笑道,“皇上这样做,定是有皇上的道理的,妹妹驽钝,又哪里能明白得了,姐姐大量,莫怪妹妹嘴拙才是。”
皇后眼皮不抬的,“本宫哪里敢怪妹妹呢,平日行事,本宫有不妥当的,还望妹妹多指点呢。”
正在气氛渐渐冷冽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高唱,“皇上架到……,”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英宏大步进来,满屋的人忙伏跪在地,恭然接架。
“平身吧,”他的声音醇厚磁实,平和得像暖风,洋洋的洒在众人心头。我忍不住偷眼看他,不想他的目光深遂悠暗若黑色水银,正好看过来,我心内一跳,慌忙低下头去,紧盯着散落在地面的绛色裙摆,再不敢动。
众人款款起身,英宏携了皇后的手至主位而坐,转头看见侍立在一边的柳寿,英宏英眉一挑,面向皇后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来做什么?”
语气淡淡却又不失威严!
皇后伸手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捧到英宏面前,尚未答言,瑾贵妃已是咯咯儿的一笑,“姐姐说娴妹妹今日晋封容华,特地叫了柳公公来,当面嘱咐了叫好生服侍呢!”
说着话,眼光对着柳寿一扫,凌厉至极。
柳寿身儿一颤,这边英宏已经淡然问道,“……哦,是吗?”
“是,启奏万岁,贵妃娘娘说的是,”柳寿的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
皇后似笑不笑的一瞟瑾贵妃,“臣妾驽钝,倒还是妹妹提醒的呢!”
忽的,皇后话风一转,对着瑾贵妃问道,“对了,毒害龙裔的事,妹妹查得怎么样了?”
皇后话音一落,就见英宏的眼睛便眯了起来,眉眼间瞬间拢了一股煞气的盯着瑾贵妃,等着她回答。
瑾贵妃的脸色就难看起来,起身离位,半晌方道,“臣妾驽钝,尚未有眉目。”
“咣啷”一声,英宏手上的白色官瓷描金茶盏甩手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边的柳寿满头满脸。
他用手指着瑾贵妃,咬牙一字一字道,“拢共就那么点子事儿,你查了这样久还没半点端倪,你有什么用?”
第12章 皇后夺权
“咣啷”一声,英宏手上的白色官瓷描金茶盏甩手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边的柳寿满头满脸。
他用手指着瑾贵妃,咬牙一字一字道,“拢共就那么点子事儿,你查了这样久还没半点端倪,你有什么用?”
瑾贵妃“扑通”跪倒,颤着声儿叫道,“皇上……”
皇后忙轻轻一拍英宏的手,“皇上,这不怪贵妃妹妹,原也是下手的人太过狡猾了,”说到这儿,她语气歉疚,“说来也怪臣妾这身子不争气,偏赶上那时候不好,若臣妾多留点心,想来那龙裔也不至于……”
她微微低头哽咽,英宏反手将她的手握住,“皇后不必自责,这哪里能怪得了你呢。”
皇后用绢子点一点眼角,唏嘘道,“好在太医院尽心,臣妾的身子已好得差不多了,如今再不敢躲懒懈怠,后宫事务上臣妾当尽心竭力,务求再不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