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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a-衣冠禽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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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同情战胜愧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跟踪赵小梨,生怕她真的再动手——第一次建设局遇上就是这么来的。
  他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师惠死了,应该是伤心的吧,的确是很难过,可也有一种放松,他觉得自己不再正义了,不再心底无私了,他变成了个自私的人,他想的是,虽然很遗憾,可小梨安全了。
  这种自私让他自己都不能原谅,更遑论说出口。但为了赵小梨,他依旧是说出来了。如果要承担愤怒的话,他宁愿自己承担,而不是让小梨生活在愧疚里。“别让阿姨白费了心思。”
  “我妈翻过我的屋子,”赵小梨终于开口了,“年前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她不合格,看不上她,认为她除了懒还会偷我的钱,我只查了放钱的箱子,没有去看我的日记本。其实有端倪的,她挺不正常的那段时间,我却压根没注意,还指责她偷了我的生活费。”
  关也想要抬手抚摸抚摸她的后背,去安慰她。可赵小梨躲过去了,“我也想当普通人,”她平静地声音下仿佛藏着无尽的怒火,“可就让张鹤堂这么死去吗?我妈是勾引他失败而恼羞成怒的□□,他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这样放过他吗?”
  “你想做什么?”关也觉得有点不好。
  “让他们身败名裂!”赵小梨看着关也一脸紧张,不由笑了,伸手去抚平了他眉间的皱纹,“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只是名声会不好,你可以离我远点的。”
  “不,我都会在的。”关也叹口气,肯定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结束了,天太热了,%>_<%

  ☆、43

  43
  混乱只是暂时的,这起谋杀实在是太清楚明白不过。
  赵芳菲包括芳菲衣饰的众多员工眼睁睁地看见师惠带着张鹤堂跳下了楼,凶手和受害者一起死了,连破案都不需要。
  当然,一场杀人事件并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结束了,后续收尾还有很多工作。起码师惠杀人的动机很奇怪,她一个机械二厂的家属,常年做皮肉生意,首先就跟张鹤堂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张鹤堂发迹于三十年前,也就是说,又富有贵的张鹤堂压根不可能看上师惠这样的暗娼。
  而且,师惠是有预谋的。她这些年来从未认为做暗娼是有问题的,包括前一次找工作,也是去的洗浴中心,甚至,跟她处过几天的姐妹还反应——“她很羡慕我们挣钱多的。”这样的师惠怎么可能去干保洁呢!而且是专门去要求关也给她介绍,这显然是有目的——连关也都要被问话。
  人莫名其妙的被杀了,为什么张家人却是想知道的——总不能是师惠疯了,找个人陪着去死吧。虽然说新闻上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可当时师惠跟赵芳菲的对话显示,她是清醒的。
  倒是可以索赔,可师惠早跟父母断绝了关系,家里只有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儿还在上学,房子是唯一住房不能执行,至于存款?师惠名下的存折里,只有可怜的2800块钱,还不够张檬的三贴面膜钱。
  这个哑巴亏张家是吃定了。
  可以离开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关也原本陪着赵小梨待在法医室这边,准备等张檬离开才送赵小梨走。大门却敲响了。
  他还以为是同事过来,起身去开了门,结果外面站的是张檬和他妈赵芳菲。
  两个人的表情都难看至极,因为他挡住了门里的视线,张檬伸手就推了他一把,关也没有准备,踉跄下,露出了几分空隙,将赵小梨露了出来。
  她已经站起来了,冷眼看着门外的人。
  张檬来回打量了他们两眼,冷笑着说,“我就说他们在一起,继母,”她已经不似原先那样,叫妈妈了,“你这下亲眼看到了,承认了吧。”
  赵芳菲狠狠地瞪了关也一眼,没回答张檬,对着儿子说,“你在这儿干什么,这件案子你不是要避嫌吗?赶快跟我回家。”
  赵芳菲是向来不管关也的,当时她再婚的时候这事儿就说好了,这次却格外的严厉,瞧见关也没有立刻动,她还伸手扯了他一把,又说了一遍,“愣什么愣,赶快跟我回家。”
  关也当然不能,他应付着赵芳菲,“你不用管我了,咱们又不一路,我一会儿送小梨回去。”
  张檬就在一旁呵呵了两声,那声音带着股嘲弄,她还瞥了赵芳菲两眼。赵芳菲的脸色更难看了,拍打着他的胳膊说,“你送她干什么?他妈杀了……”那也不是关也的亲爹,“杀了你继父,你管他干什么!对了,他妈还利用你,让你介绍工作给她,要不她那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要她!你个傻子,还跟她混在一起干什么?”
  这事儿其实关也也挺后悔的,毕竟如果知道师惠是来杀人的,他就不会那么做了。张鹤堂是该死,可他妈的幸福也来之不易,甚至,张檬也是无辜的——不过这是在她仗势欺人之前。他不会在中间掺和这些事。他当时不停地跟踪赵小梨,其实也是想阻止她,这世界上虽然杀人最解恨,可终归还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他抓住了他妈的手,缓和了预期劝她,“这事儿跟小梨没关系,一码是一码,你先回去,我送回了小梨给你电话。”
  赵芳菲欲言又止,张檬倒是很直接,“小梨小梨,你叫的可真亲。为了自己的小女朋友,就出卖了我爸爸,关也,你以为张家是纸糊的,办不了你是吧。”她说话间火气就拱了上来。指着关也的鼻子威胁他。“你别忘了你妈还在张家呢!你们母子都的对我爸的死负责,你还顾赵小梨,先想想你妈吧。”
  张鹤堂发家早,张檬是独生子女,而且她妈又去世的早,所以张鹤堂惯她向来厉害。只是八成原先赵芳菲不想让他担心,关也去张家也少,所以从没提过。这样的张檬,也是关也第一次见。
  关也更是暴脾气,何况那是自己的妈,他一把就拍开了张檬的手,质问她,“你想干什么?”
  张檬退后一步,冲着两个人嘲弄的笑笑,“不干什么?就是我看不到你们悔过的诚意,你妈这样的也不敢留在家,教坏了我弟弟,你留着吧。”
  她说完,竟是不管不顾转头就走了。
  赵芳菲显然也没想到张檬这么狠,连忙跟上去,拽着张檬说话,隐隐约约的,能听到张檬说,“你跟你儿子去过吧,害了我爸你好意思呆在我家里,我害怕我爸看见你生气呢!连托梦都不给我呢!”
  赵芳菲拉拉扯扯跟她又说了些她不知道这事儿,老二还小需要妈妈之类的话,张檬终于肯停下来了,瞧了一眼追到一半的关也,低头不知道跟赵芳菲说了什么,赵芳菲就松开了手,张檬大摇大摆的回去了。
  赵芳菲在那儿发着愣,关也叹了口气,示意赵小梨跟上来,便上前扶住了他妈。赵芳菲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关也说,“闹腾这么久,都让人看笑话了,回家再说吧。”她这才安静下来,只是依旧回头恶狠狠地冲着赵小梨喊,“你滚,离我远点。”
  关也想要制止他妈,赵小梨却冲他摇摇头,不在意的停在了原地。等着离着他们远了,才重新往外走。赵芳菲应该是被刺激的不轻,即便那么远,也能听见她的声音,“她们母女都是害人精,她妈无缘无故的杀人,你继父那么好的人,年年做慈善,还给家乡捐钱修桥修路,就没一个人说他不好,她就把他推下去了。她妈害了咱们母子俩,还有你弟弟,张檬那么厉害,你弟弟才多大,她要是不让我见,她能对他好吗?都这样了,赵小梨还敢缠着你,她没脸没皮吗?”
  关也应该是怕她听见,半截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赵小梨倒是不在意,赵芳菲说到底不过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即便她如今事业做得也不错,丈夫的离世如何失去了人生的拐杖,更何况,想必张檬刚刚没少威胁她,她妈又的确利用了关也和赵芳菲,她怨恨她们完全正常。
  只是,你可以怨恨,就如我一样,你可以选择各种方式对付我,甚至撩动关也来放弃我。而我,却不能因为你的怨恨而退却,即便,为了关也。我的背后,站着郁青和我的妈妈,甚至,还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被欺负的人。
  赵小梨站在原地,有些不舍地冲关也笑笑,比量了个放心的嘴型。可关也如何能放心呢?他连连地回头看她,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到被他妈推进了车里,才挡住了视线,才消失不见了。
  赵小梨站了没多会儿,张戈就凑了过来,冲着她说,“小梨,那个关也让我送你去住宾馆,他说你家不太安全,走吧。”
  她仿佛并不意外似得,点了点头。
  宾馆就在jingju旁边,离着不过几十米远,快捷酒店,显然里面的人都跟张戈很熟,见了他还打招呼叫哥,张戈要了两间房,带着赵小梨坐电梯。大约是瞧见了赵小梨不解的目光,他晃晃门卡说,“这不是关也担心张家找你事儿吗?他让我住你旁边。这样他放心。你别说,这小子细心起来不是人啊。”
  张戈八成是想让赵小梨发表点想法的,只是有些话,是能给关也说却不能给张戈说的,她嗯了一声,说了声谢谢。到了楼层,赵小梨就进了自己屋,关了门。张戈在门外看了看,忍不住摇摇头,给关也发了条短信,“这丫头够稳的啊,压根看不出她到底想什么。”
  关也很快回复:“她心里有数。”
  赵小梨进了房间反锁了门,直接就开了电脑。先是在网页上查询了今天报道张鹤堂死讯的媒体,又在里面找到了还报道过陈宇斌死讯的媒体。一番筛选结束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她手中有了三个媒体的名单,两家本地的,南城都市报和南城女报,还有一家省里的媒体。她先拨通了都市报的热线,“喂你好,我是张鹤堂被杀案的知情者,我有重大的消息想要宣布……”                        
作者有话要说:  O(∩_∩)O~

  ☆、44

  
  44
  张戈看了赵小梨一晚上,第二天就晕乎乎的上班去了。单位常年订阅报纸,他随手翻了翻就愣在那儿,不敢置信地来回看了几遍,一双眼睛瞪得比铃铛大。还是赵明明进来瞧见他这副样子好看,从背后拍了他一下,才缓过了神。
  赵明明问他,“看什么呢?上面有你女神啊,都快舔报纸了。”
  张戈挥挥手,一副我很不耐烦你边去的手势,顺手又将其他几份报纸拿出来翻了翻,定格在南城女报的时候,还多看了几分钟,然后从中抽出了两张,拿着电话边往外走边播。
  赵明明瞧着奇怪,还问他,“张戈,你干什么去?不打卡了。”
  张戈又是挥挥手,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随后电话应该接通了,这家伙立刻急匆匆的说,“关也,报纸你看了吗?赵小梨要干什么?她说自己是受害者,师惠是为了替她报仇?施恩军他们还是犯罪团伙?这是什么剧情?咱们都不知道呢!”、
  那边关也应该在晨练,呼哧呼哧的,听见他说这个停了下来,“就是她说的啊。你们现在不是应该知道了?查就是了?”
  “怎么叫现在?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吧,关也,你可太不厚道了,这种事让她来局里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捅到报纸上?队长知道了小心弄死你。再说,她这样抛头露面说这种事,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是我出的主意。”那边关也毫不隐瞒,竟然直接承认了。
  张戈顿时就傻了眼,结结巴巴说,“你……你……你这叫什么主意?咱们就在查案子,她有话说,为什么不跟咱们说。要是让单队知道,你小心点吧。”
  关也应该没说什么,张戈叹口气就挂了。回头就瞧见赵明明,这小子直接摆摆手,“喂,丫头,咱们局一共订了几份都市报和女报啊,交你个任务,帮我一块收收吧。”
  南城向来都不缺故事。
  一个月前施恩军的死亡只是条新闻,即便是后来陈宇斌死亡,大家也只是感慨运气不太好而已。不是吗?施恩军年富力强,却死于疾病爆发,陈宇斌有钱有势,结果却不得善终。
  直到郁青的死亡,郁青家人对施恩军的愤怒,才将这事儿带出一点浪花来。
  可一来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破了,连凶手都找到了,但官方并没有说结案;二来郁青家人过年就回老家了,施恩军的妻子廖眉并没有多嘴,陈宇斌的家人更没有提及此事,这事儿知道的也有限;三来是最重要的,那时候马上要过年,家里的事情都忙不完呢,人们关注的也少。
  然后就到了现在。
  张鹤堂死亡这事儿,就跟报纸上网络上说某个领域的名人去世一样,喜欢他关注他的人知道,不认识的谁知道呢?纵然你开的饭店是南城最好吃的饭店,纵然你的公司在南城最黄金的土地上,纵然你有钱到不拿钱当钱花,可他们不知道啊。
  那些死亡消息,只是让人们想到,哦,最近可真背啊,南城又死了个富翁。
  让他们真正惊讶的是,第二天南城都市报和南城女报刊发的新闻,都市报还隐晦点,八成是怕影响,题目起得十分平淡《富豪之死》,内容也是用斟酌的口气来写的,从如何获得这条线索,一直到见到赵小梨本人的细节,多数表达的是这是采访内容,并不代表记者观点,篇幅只有豆腐块大。
  女报八成是因为定位的问题,几乎将赵小梨讲的内容全部都刊发了,题目更是火爆《富豪之死牵出南城中学校园性侵案,受害人呼吁被侵害者站出来》,整整一个版面。
  采访是昨天晚上做的,因为并不想让张鹤堂带着好名声去死,所以赵小梨并没有任何的隐瞒,“高一下学期,施恩军成了我们的数学老师,那时候我是语文课代表,他找数学老师说我数学成绩好,人也听话,懂事。他作为校长,精力不够,我可以帮他许多忙,希望让我当数学课代表,这样也好协助他工作。”
  “开始的时候,他就是让我收发作业,然后让我帮他改作业,统计成绩。我那时候对他没有戒心,经常做到晚上七点才回家。然后有一次,我改作业呢,他过来摸我的后脖颈,说是喜欢我。我怎么可能愿意,我推开他跑了。”
  “随后他也没找我,我就发现,当月的补助没发给我。我去要,财务也是支支吾吾,说是钱不凑手,要不就是等领导签字。我是当时签和合同的,只要我在南中上,每个月都有补助500元。我知道是他搞的鬼,我就没再找。”
  “可我不找他,他就来找我了。他说他丢了两万块钱,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说是我偷的。我不承认,他就把我带到一个有摄像头的房间,翻我的书包。我没干过就让他翻了,结果翻出来了钱。我都不知道那些钱是哪里来的,而且他还录了像,我说都没地方说去。”
  “他威胁我如果不从,就送我去公安局,两万块足够我判四五年的了,我已经满十六岁了。而且,他保证南城不会有学校敢收我,我甭想再上学。上学是我唯一脱离家庭的路,可我并不想,我拒绝了。于是当天开始,我只要出门就有很多混混找事,不是学校里那种,而是二三十岁的,开着车的,特别凶狠。”
  “他们等我走到个人少的地方堵着我,不让上学,让我跪在地上踹我的脑袋,甚至半夜里敲我们家的门。我反抗过,不过没有任何用,我的家庭不能给我任何保护,我也打不过他们。这么有一个月,有一次我被打倒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施恩军出现了,他说只用一年,上了高三就不管我了。原先那么多届都是这么过来的,每一届都有人,他也不会纠缠。再说,像我这样的家庭,就算上了大学也是最穷困的,我不可能一心学习,要拿出更多的时间或者逃课去打工才能生活,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容易点。”
  “我那时候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只想解脱,就答应了……后来就和郁青被介绍给陈宇斌和张鹤堂,张鹤堂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挺能挨啊,这么多年,一般就七天就行了,你撑了足足一个月,真厉害。我那时候才知道,那是张鹤堂手下的人。施恩军看好目标,如果不从的话,张鹤堂就让人威逼利诱。他们早就是一伙的了。”
  “我不知道郁青要杀他们。我和郁青其实原先关系很一般,见面打招呼那种。后来经常私下里见面,大家都有羞耻心,都不想让人发现,所以才做出水火不容的假象来。我们小,想的也单纯,关系不好自然就不会在一起混,以后就算有流言别人也不信的。”
  “不过,我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错,她做了那么多人包括我想做不敢做的事。杀人是不对的,但是欺辱我们就对吗?那样的败类,在学校里不知道欺辱过多少学生,如果不去解决他,后面还有多少人呢!我们没有强大的家庭,靠的只能是自己。不,我不认为她的死亡是赎罪,她只是恶心自己的身体而已,觉得脏。”
  “我也有,只是我要活着。我要活着看这群人渣的最终下场。我们的勇气不同而已。我没想到我妈会那样做,她应该看了我的日记,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我一直以为她不负责的,可我知道她爱我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妈妈并不想让我公布的,她到死都没说为什么要杀张鹤堂,可张家人口口声声的冤枉让我觉得受不了,我觉得这些事该让人知道,也该让家长们警惕,所以站了出来。对,我有证据,我也期望着,曾经受害过的学姐们站出来,告诉那群人,他们死有余辜。我的电话……”
  廖眉如今已经正常上班了,平日里大家觉得她中年丧夫,对她态度特别好,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个个看她就跟看鬼似得,一离了事先,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边说还边看她,仿佛在说她的事儿。
  廖眉被看烦了,就凑上去问他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也听听?”
  其中一个单位里有名的傻大姐,就真的问出来了,“廖眉啊,你老公真的强、奸小女生,还给富豪拉皮条啊,那他可真死的……”不冤枉几个字没说出来,就被廖眉的眼神给封死了,廖眉愤怒道,“说什么呢!你这是造谣!”
  傻大姐就哼了哼,“报纸上写的啊。白纸黑字的。”
  廖眉当时就愣了,“报纸?什么报纸?”
  他们退了退,将手里的一份女报递给了她,廖眉不过看了几个字脸色就难看之极,冲着几个人说,“给我请个假,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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