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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是不是你和慕青的事。”
“老爷,”傅昊天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瞎,只是一直在装瞎,你对她的守护我看得见,我们当年为了利益都做错了太多。”姜老爷子心里不免唏嘘,人总是这样,只有在回首过往感到无能无力时才知道后悔,“只希望慕青不要重蹈覆辙。”
但愿吧,从窗外看着客厅里姜慕青狂躁的身影,傅昊天比谁都这么期望。
客厅里姜幕生和姜幕正认命的承受大姐的怒火,只是他们不甘心,如果那件事成功了,姜家就会成功翻身,南江名声烂又怎样,商场从来就没有什么光明正大而言。
“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我这些年的付出到底为了什么?”姜慕青能不抓狂吗,为了今时今日的位置,她把自己的灵魂都放弃了。
“姐,凌家现在对我们的支持越来越少,我们姜家要是再靠着他们,我们只有喝粥的份。”姜幕正毕竟年轻,他不能忍受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你们有本事把姜家搞大,为什么对我的儿子下手,凌子轩是我的儿子,你们忘记了吗?”姜慕青大吼。
“对,我们是时常忘记,这个小子根本不把你和我们姜家放在眼里,现在他手里有那么多飞宇的股份,不挫挫他的锐气,再过几年他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姜幕生一直看不惯凌子轩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搭上南江又怎样?南江给你们的好处会多过飞宇吗?你们有没有用心盘算过。”他们疯了,姜慕青只能这么认为了,面对利益,亲外甥又算得了什么。
“南江说了,只要和他们联手搞垮飞宇,我们可以得到利益的六成。”姜幕正一脸兴奋的告诉姜慕青。
“是吗?”姜慕青笑了,“南江既然那么好,你俩去那里吧。”
“姐,你说什么?”姜幕生哥俩有点懵了。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我来接管姜家企业,你们愿意去哪就去哪。”姜慕青冷冷的回答。
“你说什么,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要他们放弃姜家产业,怎么可能。
“她凭的是我在姜家企业的地位,”姜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傅昊天跟在后面。
“爸,我们在姜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姐再怎么说也是女的。”姜幕生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真的为姜家出过力吗,还是一直在享受姜家的财产,论能力,你姐远在你们之上,这事就这么定了。”姜老爷子早就想给姜家换换血了。
“好,很好,我们无话可说。”姜幕生哥俩一脸恨恨的出去了。
“谢谢你,爸爸。”姜慕青感觉好累,她知道,难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凌浩然感觉自己终于活回来了,这段漫长的利益婚姻磨灭了他太多对生活的热情,在心底他不止一次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他把这种麻木传递给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自己两个儿子,他也想去疼也想去爱,可是他的心好沉他的爱好苍白。
真的就这样解脱了吗?凌浩然一只手开着车,一只手拍着自己胸脯,好像这样就能疏散多年沉积的闷气,好日子就要来了,至少在翻车前他是这么想的。
“醒醒!”
“凌浩然,醒醒!”
“你还有意识吗?”
凌浩然听到心中一直渴望的声音,发生了什么,好像他刚才正常行驶,突然一个小孩跑到行车道,刹车来不及了,他猛打方向盘撞到护栏车子侧翻了,他没死,耳边的声音那么熟悉,是她吗?他努力睁开眼睛。
真的是她,原来生活真的变得美好了,凌浩然伸出手想抚摸一下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可是他的手臂好像不停使唤,他想轻轻念她的名字,可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保持清醒,凌浩然,求你”
凌浩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通到心肺,四肢的被轻轻的挪动引起剧烈的疼痛,能够感到疼痛说明他还有意识,他用仅剩的一丝意识乐观的提醒自己,只是他好想抓住那个声音。
沈秋曼给凌浩然做过人工呼吸后迅速的处理伤处,感谢老天让她上班迟到了,路上遇到车祸,听到有人受伤后身为医生的她责无旁贷的冲进人群中,即使十几年没见,她依然一眼就辨认出受伤的人是凌浩然,直到急救车出现,凌浩然被抬走,沈秋曼才跌坐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把满脸的汗水擦净。
凌浩然觉得自己睡了很长时间,难得睡得这么安稳,耳边无休无止的噪音刺痛他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哥,他伤的不算太严重,你不用着急……脑震荡,左臂和右腿骨折……医生说生命没有危险……搭明天的班机就行,挂了。”那是凌子轩的声音
“但愿别伤到脑子。”那是凌老爷子的声音。
“不会的,医生说暂时昏迷,您还是回去吧,这里我们看着就行。”那是傅昊天的声音。
“他这是以为离了婚就开始美好生活了,结果只幸福了不到四个小时,真是让人无语。”那是前妻姜慕青的声音。
“家属不要大声说话,病人还在昏迷,要不是院长说话,怎么会让你们这么多人进来,都出去吧。”那可能是医生的声音。
然后就是开门、关门,又开门的声音。
“都五六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醒。”是那个想念的声音。
“正常,这算不错了,要不是你急救处理的那么好,恐怕他不止脑震荡了,秋曼姐,你和他认识吧。”这是标准八卦的声音。
“大学同学,十几年没见了。”
“说实在的,你看他的眼神好温柔,就像在看初恋男友似的。”
“我看你的眼神也很温柔。”
“知道了,对了,他们家属提出要转院,可能嫌咱们的条件不够好。”
“转院啊,好啊。”
“那你们久别重逢多扫兴。”
“相见不如怀念,用我女儿的话说,搞不好会毁尽三观,我要回家了,他醒了,告诉我一下。”
“放心吧,秋曼姐再见。”
凌浩然累了,再次睡着前,他只有一个念头,不会转院,绝不。
第49章 低气压进行时()
晚上,凌子轩赶在寝室楼上锁前回到寝室,尽管很疲惫他还是换好衣服认真洗漱,然后倒在床上,还好大哥凌子宇回来了,两人能够轮流照顾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不然他真有点吃不消了。
石焕他们三个互相看看,非常默契的收拾好东西爬上床关灯睡觉,他们看似无言的关心真的和兄弟爱无关,凌子轩现在就是个沉默的瘟神,一旦到达临界点,随时可能变身成为杀戮的妖孽,数数看应该有十来天了,这种低气压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三个毫无睡意的大男生瞪着六只大眼睛听着凌子轩进入深度睡眠后均匀的呼吸声。
“端木杰,你的能耐哪去了,这种状况你也不出出头。”石焕把声音压到最低。
“靠,我活腻了,你没看见这些天他的脸不是一般的臭。”端木杰又不是傻子,这阵子的凌子轩和平时可是有本质的区别。
“高沐晨,要不你出出头,我感觉他好像挺惧你的。”石焕不死心。
“这几天他家里有事,大家都理解一点吧。”这么早高沐晨也睡不着,但他理解凌子轩现在的心情。
“不止,主要是他被林小仙挫了。”端木杰私下里有点幸灾乐祸。
“我们小仙儿睿智啊,跟这个面瘫在一起,也是需要勇气的。”石焕轻轻叹了口气。
凌子轩的低气压不仅威胁到寝室,甚至在教室上课和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的座位四周基本都是空的,在他方圆两米内,只要是活的生物都无一例外的感到窒息,就连平时缠功超强的郑沛珊面对凌子轩冷冽的目光也是两腿发抖。
上午三四节课间休息,靠在窗边喝水的专业课教授眼睁睁的看着凌子轩背着包走出教室,老头把头一偏,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他,眼不见为净,这种百年不遇刺头就随他去吧。
凌子轩径直来到食堂,他的身体需要能量了,尽管他这些天没有任何食欲,林小仙,这个死三八,把他一颗热乎乎的真心踩得稀巴烂,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么多天了,她居然一个安慰的电话都没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牛肉。”凌子轩对打饭口的师傅说。
“牛肉还得等二十分钟好。”还没到中午的饭点,有些菜还没好。
“二十分钟,好吧。”凌子轩简单看了别的菜,更没有食欲,找了个最偏僻的座位,放下包,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这时,校园被一阵喧嚣的车辆行驶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然后是男人的吼叫声和女生的尖叫声,凌子轩感觉到头都要炸了,他只想安静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
他抬起头,发现短短几分钟食堂里居然上演了警匪对决的场面,这不是在演戏吧,现在人的效率也太高了,直接省略了布景和排练的步骤。
食堂里十几个警察都端着枪,枪口对着中间的两个持枪匪徒。
“放下枪,你们跑不掉了。”一个貌似队长的警察走出来。
“我们不跑了,都别动,不然让这十几个人给我们陪葬。”两个匪徒拿着枪,让十几个学生蹲在地上。
“你们别乱来,可以谈条件,不要伤害人质。”警察害怕学生受到伤害,连忙安抚匪徒。
“好,我们商量一下,你们退后,快!”一个匪徒大喊,吓得几个女生捂头尖叫。
十几分钟过去了,角落里的凌子轩真的很饿了,周围没有被挟持的学生都被疏散了,眼看着打饭的师傅在橱窗后也要蹲不住了,他坐起来看看那两个拿着枪虚张声势的匪徒。
“我们商量好了,我们要提条件。”一个匪徒对警察大声喊,“我们要二百万,现金。”
“不连号的。”另一个匪徒连忙补充。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和警察讨价还价上,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悄悄的靠近。
“你们劫持人质,枪的保险栓都不用拉开吗?”凌子轩在一个匪徒身后轻轻的说。
“啊!”匪徒吓了一跳,刚一回头,凌子轩迅速的夺下枪,抓住匪徒的头发,把他的头直接用力的摁在餐桌上,第二个匪徒反应过来,还没等把枪调头对准,凌子轩一记回旋踢,踢掉他的枪,余光中扫到桌子上有个笔记本电脑,他想也没想直接拿过来,砸在匪徒的头上。
一分钟内,两个匪徒连凌子轩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打晕了,餐桌上和电脑上沾上了匪徒的血迹,警察们放下枪,尽管他们都是看惯了大场面的专业人士,可是看到凌子轩出手如此狠辣还是有点吃惊。
凌子轩走到水池前洗洗手,又来到橱窗喊出打饭的师傅。
“牛肉好了吗?”依旧是平静的声音。
“好了,好了。”打饭师傅在里面看得一清二楚,“今天你不用打卡。”
凌子轩端着饭,似乎食堂里的嘈杂与他毫不相干,回到角落里吃他的牛肉,刚吃几口,桌子上多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敲打他的餐桌。他抬眼一看,居然是林小仙。
“干嘛?”凌子轩冷冷的说,突然浑身一震,紧张的说:“你刚才该不是也在人质堆里。”
“这不重要,”林小仙的眼睛里要冒出火了,“我的笔记本,刚买的,现在都是血,让我以后怎么用。”
“……”凌子轩倒了一下带,“刚才那电脑,你的?”
林小仙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刚要走,迎面遇上来问话的两个警察,其中一个中年警察身材高大,一对浓黑的剑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他盯着林小仙看了一会儿,“你是林小仙吗?”
“我是啊。”林小仙吓了一跳,他们不是应该找凌子轩问话吗?
“我是你于航叔叔,小时候你常来我家玩的,想不起来了吗?”于航笑了,要不是前两年他看过林小仙的照片,本人又过目不忘,今天真的认不出来。
“啊,我想起来了,对不起,于叔叔。”林小仙认出于航了,他是林飞扬的老战友,她家还在N市时经常走动,后来大家都调动工作,有好几年没见到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林小仙拉住他的胳膊喜上眉梢。
“丫头,长的漂亮了。”于航一脸慈爱的看着林小仙,“要是飞扬还在……算了,不说了,我先办正事,坐旁边等我一会儿。”
“于叔叔,那个电脑是我的。”林小仙抽抽鼻子,宝贝电脑被收去做证物了。
“是你的,就算还给你也不能要了,都是血,过几天叔叔送你一个。”于航笑了,拍拍林小仙的头安慰她。
于航领着另一个年轻的警察坐在凌子轩对面,凌子轩抬眼看了一眼没有言语,继续吃他的牛肉。
于航也没有马上说话,看了凌子轩一会儿,很特别,这是他的第一感觉,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出手却如此狠辣,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牛仔裤却掩饰不住高贵的气质,眉眼之间尽是不耐烦却没有什么戾气,很怪,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难以捉摸的主儿。
“吃完了吧。”于航看凌子轩吃的差不多了,笑着问道。
凌子轩没有回答,用面巾纸擦了嘴,又喝了一口水,把眼前的餐盘挪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坐好等待于航的问话。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和刚才的经过,别紧张,只是例行公事,刚才你做得很好。”当然做得很好,转眼间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于航心想,不过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刺头也很让人头疼。
“凌子轩,二十岁,国际经管学院,因为着急吃饭打了匪徒。”无比精炼的回答。
“完了?”正在做笔录的年轻的警察抬头问。
“嗯。”凌子轩回答,“要签字吗?”
“于队,这也太简单了,”年轻的警察问于航,“行吗?”
“让他签吧。”于航可是老江湖,眼前这个小子比匪徒还难对付。
凌子轩在笔录上签字,于航又来到林小仙身边,“小仙儿,我是今年才调到这的,你王阿姨和玥玥还W市,今年暑假你去我家玩儿吧,你和玥玥在一起好好聚聚。”
“谢谢于叔叔,今年暑假可不行,我有点事儿要办。”林小仙的暑假早就有安排了。
“小小丫头,还有事儿,什么事儿?”于航笑了。
“咱们N市有个老兵叫龚守业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临终前求我帮他找个人,暑假我得办这事。”收到木盒时,林小仙知道这是龚守业临终最放心不下的事,说什么她都要为老人完成心愿。
“我不认识,不过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找我。”于航把电话给了林小仙,“你呀,和我家玥玥同龄,却比她强多了,现在这孩子就知道打扮。”于航叹了口气,女大不由娘啊。
“玥玥从小就漂亮,我想打扮也没资本。”于玥从小就是公主胚子,现在不知道美成什么样了。
“挺有自知之明的。”凌子轩签完字,路过林小仙时冷冷的补上一刀,没等林小仙回答,整个人又面无表情的走了。
看着凌子轩离去的背影,于航微微的皱了下眉,问林小仙;“你和他认识吗?”
“以前的高中同学,不是很熟。”凌子轩今天的脸可露大了,林小仙赶紧撇清,“于叔叔,你忙吧,我走了,有事我给您打电话。”
“一个人有这种气场,也真是让人醉了。”整整两天了,学校的头条还是凌子轩,周韵盈忍不住跑到林小仙寝室磕牙。
“不要在大晚上聊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林小仙最近好忙,她要补考上半年的课,要是有一科不过就死定了。
周韵盈发现田梦莉和唐佳都不在,秦素素是自己人没什么顾忌的,“还说呢,要不是你刺激他,他能那样吗?石焕说现在他们寝室集体失声,就连端木杰都把脑袋缩回壳里了。”
“过一阵儿就好了,那么多美女都在淌口水,我就是怕淹死。”林小仙捂着大头,生怕塞到脑子里的那些定义掉出来。
“也是,石焕是暖男,端木杰有点雅痞,高沐晨至多算高冷,凌子轩,说实在的,确实有点……”旁边的秦素素也忍不住八卦了,一说到凌子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有点触目惊心。”
“没你们说的那么可怕,”林小仙放下书,虽然自己有时看不上凌子轩,可一听到别人贬低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他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你们在思想上把他妖魔化了。”
看看,不高兴了吧,周韵盈和秦素素会意的交换了眼神,又无奈的摇摇头,事实已经证明并不是她们这些俗人把凌子轩妖魔化,而实质上他本身就是妖魔啊。
第50章 好饭不怕晚()
快有十天了吧,凌浩然躺在病床上数着日子,他可以肯定自己不是由于脑震荡引起的幻觉,沈秋曼一定在这个医院,只是不想见他而已,要不是他目前的状况只比木乃伊略强,他早就把这个医院翻个底掉。
也许是命运之神终于开始有了恻隐之心。午后,依照医生的指示,凌浩然小睡了一会儿,也许躺的时间太长了,被迫睡眠对他现在是种负担,下午两点医生来查房时,凌浩然抱着少说一句是一句的想法闭着眼睛装睡。
“秋曼姐,他还没醒,进来看看吧。”赵明诚查看了一下凌浩然的情况,轻声叫来沈秋曼,沈秋曼重新回来上班后,赵明诚比以前更加关照她。
“他情况怎么样?”看着左臂和右腿打着厚厚石膏的凌浩然,沈秋曼有点担心,关键是他的头上有一块纱布还没有撤掉。
“没有太大问题,虽然骨折程度比较严重,但他身体本身比较强壮,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赵明诚也忍不住八卦了,“既然是老同学,干嘛不见见,还偷偷看望。”
“他和我前夫认识,我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惹麻烦。”沈秋曼叹了一口气,当然不能告诉赵明诚还有一个原因,步入中年的女人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与自己的初恋重逢,尽管她和凌浩然没有正式交往过,可毕竟曾经彼此倾心,能在他心目中留住自己年轻美好的一面总要胜过见到略显苍老的容颜。
“过往有时就是包袱,别太在意了。”赵明诚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