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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7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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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叫人挖了一咋。地窝子,又搭好一处军用帐篷。而后,两处里放了水盆,用怀表掐点,看两处在没有任何取暖情况下,水上冻的时间。

    前者一个时辰,水面只有点冰碴;后者不过一个时辰,就冻成了实心。

    而后,又在两处各放了个铁炉,点火供暖,看两个水盆中的水用多长时间解冻。

    用此,来确定两种简易住处。哪种更抗早保暖。

    不用说,地窝子比帐篷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这天寒地动的时候,挖地窝子可是不容易。一家四口,少说也要挖七、八尺见方,三尺进深,才勉强能安置得下。

    这样一个地窝子,需要两个壮劳力挖一天。

    曹颇望向段知州,段知州不禁变了脸色,苦着脸道:“曹大人,今年的继役已经用完了,这眼看就要过年,老百姓也要歇歇啊。”

    他这样说,不只是体恤百姓,而是因为在修建新城时,也征调了甘州百姓的继役。如今百姓才归家不足一月,再在这个时候调人,怕是要引起民怨。

    甘州民风彪悍,虽说有大军驻扎,可真耍激起民愤来,那可是大事。他虽是新官上任,却有前车之鉴在。

    在他的上上任与上上上任,都是因民乱罢官的。

    “段大人,可知甘州地方短工薪酬是什么行情?米粮多少钱一石?”曹颐问道。

    段知州显然没想到曹颐会问这个,怔了怔,随即低头想了想,道:“西北不产稻谷,白米贵,上米要一两二钱银子,次米也要一两五分。麦子高粱便宜些,麦子八钱,高粱五钱。佣工这块,则是根据各行行情不同,或多或少,每月五钱到几两银子不等。

    对这个段知州,曹颐原没好感。

    年羹尧这个时候将他调到甘州,说白了还是防曹颗小人。

    虽说现下雍正器重年羹尧这个大舅子。对于西北人事全顺着年羹尧的意思。可是曹颐知道,这样的风光不会长久。

    这个段知州,从七品知县到从五品知州,算是幸进。可是打上“年选”标签,若是没有意外,仕途也就止步于此。

    曹颇看过这个段知州的履历,康熙四十八年的进士,初授知县,没等赴任丁忧。康熙五十二年复出,补了四川新津县知县,而后连任三任。

    曹颇见他三任没换地方小还以为是个庸碌之官。

    照今日看来,这个结论似乎下的太早。

    “既然继役用完,那就募工。按照完成窝子的数目,来付工钱。”他算了算工钱与米价,道:“一个合格的地窝子,三钱银子。”

    如此一来,一咋,壮劳力,一个月下来就能挖十五个地窝子,赚到四两五钱银子,买高梁的够半年口粮了。这算是极诱人的工钱了,就算是大节下,也不愁召不到人。

    就算是差些的劳力,只干一半的量,也有二两多银子可拿。

    段知州听了,却是不见欢喜,皱眉道:“曹大人,这是三千户百姓,若是都安置在城外,最少也要三千个地窝子。管工钱一项,就要的近千两。

    知州衙门账目上,只有银三百余两,没法承担此项开支。”

    一个知州衙门,只有三百多两银子,曹颗不由诧异。

    随即一想,也释然。

    这边虽是军事要地,可民生实是凋零了些,没有什么多余的税收,这该有的衙门却半点不少。收入少支出多。账面能有余银,已经不容易。“银子直接从户部支,木头是现成的,到时候直接发到移民手中就好。旧帐篷那边也要了,直接做地窝子顶棚,当比茅草要暖和些。”曹颇道:“只是要快,如何选址,测量,规划,还得段大人派几个妥当人过去。最好以村为单位,在垦田边上,如此也省得百姓安置后,再费第二遍事儿。”

    虽说曹颐品级高,可因为太年轻,所以段知州心里原也不服气。

    今日与他相处半天,见他所行所言都围着民生百姓,不知不觉也收起小觑之心,正色道:“在新城周围,已圈了二十处,每处能开垦出良田三万到四万亩。到时只要按户籍名册,安置百姓一百户到两百户百姓即可。只是下官曾过去看过,新城只有南边五里外有河道,其他三面都没有水源。那边地势又偏高,若是不打水井,收成有限。”

    听了这一席话,曹颐对这段知州不由侧目。

    就是他自己,在新城修建后去过多一次,也没有想到水源这块。

    他只是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想着能垦荒多少亩土地,安置多少流民。

    段知州能熟悉民生,还能重视水利,有这样的地方官真是百姓的福气。

    曹颇心中,不由生起爱才之心,看了他一眼,道:“既是如此,你就写个条陈出来。”

    段知州听了,精神一振,道:“大人的意思?”

    “既是千里迢迢地迁了百姓过来,总不能让他们守着一大片地,却吃不上饭。从河南运来的苞谷与地瓜种子,都是耐旱之物。可为了稳妥,每村还是多打两眼水井得好。”曹颐道。

    可以说,今天两人都是意外连连的,却是也知道对方与自己一样,是能为百姓生计着想。

    有曹颐这个户部堂官支持。段知州哪里还不敢干。

    打井的话还太早些,地窝子的建造,却是迫在眉捷。

    于是,知州衙门就开始忙碌起来。

    腊月初三,衙门前的石壁上,就贴出了盖着知州大印的募工告示。

    三天之内,就有六百多劳力报名。

    踢出老幼,留下四百人听用,由知州衙门准备了铁锹、榔头,配发到众人手中。

    至于监工,则用了知州衙门的属官,每人每天二钱银子,以自愿的形式报名。

    到腊月十八,三千个地窝子就全挖完了,比曹颐预料的还要早上好几天。

    只因为这次募工,是“按件”计薪,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干。生怕自己干得慢了,少挖几个地窝子。

    搁在旁处,这样累的活,怕是早就有熬不住的。

    新城这边,曹颐与段知州都是细心人,自不会出那样的砒漏。

    募工上差,虽自备干粮,可衙门这边,也给预备了热粥与烈酒等暖身驱寒之物。

    当这些人美滋滋地衙门领了工钱后,少不得要添些的东西,使得这原本冷清的甘州商铺,也热闹许多。

    此事,第一批移民已经到新城,住进了盖好的地窝子。每户按人口,也领了米粮等物。

    一时间,皆大欢喜……

    京城,皇宫,养心殿。

    雍正看着曹颗递上来的密折,其中还附带了甘州知州段青林拟的新城农事条陈,C!~!

    ..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十六爷的筹划

    数“没有参加乡试。曹腼看着儿子。有些意脚

    一大家人吃完团圆饭,天估没有随着众人散去,而是跟着父母回了梧桐苑,禀了自己没下场之事。

    曹颇还以为儿子会参加二月的乡试,即便不为金榜题名,多次下场机会锻炼锻炼也好。

    天佑到是也不心虚,道:“是五叔建议让孩儿缓考的,旗学里的先生也让孩儿等下科,孩儿自己也觉得再读几年书要好。同母亲商议后,便没有去顺天府登基报考。”

    初瑜在旁,怕丈夫不快,道:“确实如此,儿子是与我商议后才决定缓考的。”

    曹颇心中,倒是没有什么不快。

    太早金榜题名,对天估未必是好事。曹项是任过外职,曹慎小时候曾在曹寅跟前耳濡目染。因此,即便他们兄弟少年进士,行事也比其他人稳健许多。

    天结他是曹颐的嫡长子。伯府未来的接班人,父母又都庇护有加,生活过得比曹项兄弟要顺心自在的多。就算听父亲教,晓得些官场上的弯弯道道,却也是纸上谈兵。

    还是年长些再出仕,心智更坚决,处事能更周到。

    “李诚下场了么?”曹颇想起一事,问道。

    “下了,还中了举人,昨日张的榜。”天佑说着,倒是带了几分敬佩,道:“听说李家表哥读书极刻苦,眼睛都熬伤了。前些日子他过来给老祖与祖母请安,孩儿还建议他戴眼镜呢,网好十六叔家开了间眼镜铺子,也不知李家表哥有没有去买。”曹颇见他提及李家,并无轻蔑失礼之处,很是满意儿子的行事做派。没有生出势利眼,用官职与门第论高低,不错。

    孙家有孙礼,李家有李诚,若是真走科举之路,倒是稳稳当当的家族复兴之路。

    等天估走后,初瑜犹豫了一下,对曹颗道:“爷,瞧着李诚的穿戴打扮,虽也干净,可到底清寒了些”二月下场前他来过一遭,老太太摸着他身上的衣服,当面什么也没说,背过身却是流下眼泪。过后老太太使人送了些银钱过去,却是他带着两个哥哥给送回来,说什么也不肯收。他跟老太太说,怕自己生贪心,要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往后李家就都成了靠亲戚接济的废物点心。爷,要不咱们帮一把吧,省得老太太挂心。”

    早先曹家不愿出面,敛下李家这一大滩人,是怕把曹家牵连进去。

    如今,李煦案子已经结了一年。这个时候帮衬一把,就算被告到御前,也情有可原。毕竟,李家是曹颐的母族,李家在京的五兄弟,又是曹颇的晚辈。

    曹颇听了,先是点头”要是李诚真能这样想,而不是企图更大,倒是值得敬佩。

    听到后来,他却是皱眉不已。

    高太君虽因愤怨从李家搬回来,可是却将手中剩下的银钱都留在李家。那是一千多两银子,还有李语做生意的本钱一千多两,也是高太君给的。

    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又日子窘迫了?

    曹颇就是在户部当差,不是不知民生之人。虽说京城不易居,可是物价也实打实的,并没有打承受不了的地步。

    普通旗人家,旗丁每月二两银子一石米,就能维持全家生计。李家不过十来口人,自高太君过去,前前后后就有三千两银子。

    换做其他人家,已经置办下一份基业。勤俭着花,也够一家人过上十年八年,怎么就都没了?

    曹颇不缺银子,为了哄母亲开心,花个万八千两的,实不算什么。

    可是,现下却不是花钱的时候。

    李家安逸了太多年,上下已经养成骄奢之气。若是他们不改改这习气,即便李诚科举出仕,也不过是又添了个刮地皮的贪官。李家这支,还要再溃烂下去。

    “再等等吧,李家兄弟五人,三个成丁,没有旁人援手,还能饿着不成?母亲那边,我去同她的讲。”曹颇道。

    夫妻久别重逢,少不得敦伦一番,安置不提。

    次日,曹颗便去兰院,陪李氏用早饭。

    李氏见儿子过来相陪,很是欢喜,多吃了半碗粥。

    母子之间,也不需要客套。曹颐便说了李家现下的结症,劝李氏安心。

    左右有他在,先磨练磨练李家这几个表侄儿些时日,不会真的束手旁观。

    李氏听了,很是欣慰。

    她也看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对于李家实没有什么情分,之所以还关注,也是因惦记她。

    “不错,就是该让他们尝尝苦日子,要不然永远不能算懂事。”李氏道:“只是你也不用太操心,他们兄弟几个好胳膊好腿的,还不能养活妻儿不成?”

    曹颇所不放心的,就是怕李氏郁结于胸,见她面露欢喜,也跟着高兴。

    母子又说了几州扑常,曹嗣看了看时辰,到尖衙门了小便出了家脚

    再次坐在户部窗明几净的堂屋里,曹颗竟有些不适应。

    在甘州那半年,虽说日子苦些,可看着一座新城从无到有,看着荒原变良田,看着原本绝望的百姓展露生机,还真有些成就感。

    再回头看段青林,虽只是从五品知州。却是一地父母。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虽然地方穷些,看着观段青林的言行做派,不像是贪鄙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安生。

    看完公文,再看朝廷邸报,曹颐竟有些觉得日子难熬了些。

    要在还在甘州,这个时候他当是去新城巡查百姓春耕吧”不想了,不想了,再想自己真的就想出京了。

    想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移民,曹颗怔了怔。

    如今外乱内忧皆平,雍正是不是该开始改革了?

    “火耗归公摊丁入亩官仲一体纳粮”都是后世众所周知的改革项目。

    现下从邸报上,却是看不出什么。

    只是年底各督抚进京后,雍正就地方的权利也就会都抓到手。最迟明年,改革就该开始了。

    这三条,除了增加国库银钱,多少也能减轻些百姓负担。

    曹颇虽无意做先锋,倒是想起自己会参与这历史大变革,心中不免有些激荡。随即,他又觉得意兴阑珊。这三条根本就“治标不治本”地方土地兼并越演越烈。失去土地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或是沦为佃户,或是沦为流民。

    曹颇知道这点,却是只能束手。

    只“乡伸一体纳粮”一条,就使得雍正背了三百年恶名。

    那还是帝王之尊,也不能去抗衡士仲阶层。

    曹颇这个小虾米,就更没有说话的余地,,

    十六阿哥盼着曹颗回来许久,晓得他回来,哪里还能放过他。到了牛年时分,便挥安人过来,请卓颐晚上过王府那边,他要给曹颐接风。

    这却与曹颐不谋而合,曹颐也正想见见十六阿哥,问问鸦片之事。

    鸦片毕竟是容易伤人伤己的利刃,不好拿到台面上,云南划出的罂粟田,还是挂在内务府名下。制好的鸦片,也入了内务府。

    十六阿哥却没有忧国忧民的觉悟,两句话将鸦片岔开,开头提私事:“年羹尧那老小子也太嚣张了,纵容小崽子给你没脸,又处处给你使绊子,可不能便宜了他!我听弘普说了。去年秋天幸亏有人示警,要不然不止你,连弘普、天估也陷入险境。年家那小崽子,玩得有些过了。”

    曹颇苦笑,道:“就算着恼,又能有什么好法子出气?算计他不难,可是想瞒过宫里那位,却是不容易。”

    这就是曹颐为何迟迟不动手的缘故,不是怕了年羹尧,而是不愿让雍正心有芥蒂。

    为了向将死的敌人报复,将自己搭进去,那就是亏本的买卖。

    十六阿哥端起酒盏,笑得高深莫测,道:“大的动不了,还不能动小的?总不能任由年羹尧嚣张,咱们就白忍下这口气。”

    他本是极护短之人,曹颐是他至交好友,弘普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忍了大半年,才想要报复,除了想要等曹颐回来,也要顾及青海战事。

    他与曹颐一起长大,两人行事也比较相像。

    那就是晓得轻重,“公私分明”不会因私愤耽搁公事。

    如今青海战事已了,曹颐又回京,该到了出气的时候。

    曹颇的眼睛一亮,道:“年斌、年富要回京?”

    虽说年羹尧的长子年熙在京,可他是淳亲王府的姑爷,平素为人又谦卑,在御前又有体面,十六阿哥自然不会动他。

    除了年熙,年羹尧还有四子,次子年斌、三子年富已经成年,常伴年羹尧左右,四子年勤天折,五子年兴尚幼。

    十六阿哥笑道:“名义上是使人进京年老太爷拜寿,估摸是要留咋小儿子在京。年熙身体不好,年老太爷又年迈,年羹尧总要留给儿子在京坐镇。八成就是那个年富,听说年羹尧之妻有意为年富争爵个。”

    青海大捷,年羹尧除了从三等公晋升一等公外,还让他报个儿子,赏个一等子。

    曹颇听了,也跟着笑了。道:“好,既是他来了,就好好招待招待他。”

    话虽这样说着,他也知道不过是小打小闹,让大家心中出出气。

    毕竟还要顾及年老太爷与年熙的面子。不好做的太过。

    西直门外,年富骑在马上,看着巍峨的城墙,又回头看看装载着金银皮毛的马车,脸上添了几分得色,,C!~!

    ..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俊彦

    看着意气风发的孙子年富,年老太爷虎着脸,并无多少欢喜之意。

    捏着手中的寿礼单子,看着上面列得满满的古董珍玩,老爷子只觉得心惊肉跳。他将单子撂在一处,道:“除了给我拜寿。你父亲还交代你什么?”

    年富笑着回道:“老爷让孙儿给太爷拜寿,陛见后在留在京中,代父亲在太爷身边尽孝

    年老太爷听了,面上一寒,道:“我这不缺人,不劳劳烦你,见了你哥哥妓子,你就家去歇吧

    年富听了,脸涨的通红,使劲握着拳头,心里已经是咒骂不已。

    同样是孙子,一个奉若珍宝,一个却视若草芥。

    年老太爷前几年曾做主,将家产一分为二,连长孙都没留在身边。另外置了家产,让长孙搬过去。自己随着长子年希尧一家住。

    后来,年希尧去广东赴任,年熙不放心祖父,就两头住。成亲后,亦是如此。

    没等东富应下,就听到门口有动静。

    而后,就见丫鬟挑了帘子,一个旗装少*妇扶了年熙进来。

    年熙面色青灰,嘴唇惨白,孱弱不堪;旁边的少*妇面容还带了稚嫩。眉间却带了憔悴。

    年富晓得,这就是自己的郡主嫂子,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他这次回京,除了代替父亲照看祖父外,就是要寻合适的姑娘定亲。

    他所料不错,年熙身边的。正是年熙的妻子淳王府七格格。

    长兄是宫里赐婚。娶的是亲王府郡主。自己却只能在落选的秀女中娶妻。这让本来就已经满腹怨言的年富,心中怨愤更甚。

    “三弟来了年熙的视线从年富脸上转了一圈,神色甚是平淡,丝毫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淡淡地说道:“这是你大姓,见礼吧。

    。说着,又对妻子道:“这是三弟年富。”

    年富挤出几分笑,见礼道:“见过大哥,见过大嫂。”

    七格格轻轻放开年熙的胳膊。肃身回礼。

    年富多看七格格两眼,却是瞧出不对头来。这七格格眉心未散,分明还是处子之身。

    他的视线,又移到年熙跟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大嫂嫁过来半年了,还不能圆方,他这位大哥的身子怕是真的不好。

    这会儿功夫。年老太爷脸上已是添了慈爱,招呼着年熙道:“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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