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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家女儿有福气,能给太夫人当孙媳妇?”
李氏来之前,就防着李四儿惦记到孙儿身上,听了这话,忙道:
“我也盼着早抱重孙子,却是得落在我那二孙子头上。我这长孙幼时
身体不好、我们老爷请清谅寺的大和尚看过.只说要好生将养,不宜
娶的命数。还好.这二孙子只比长孙小了一岁.他要是能早娶个孙媳
妇进门.也用不了几年功夫.我就能见重孙子的面。”
按照大清律,男十六,女十四婚配。这民间百姓.并不按律.或
早或晚都是有的。
李氏一句“不宜早娶”,就使得李四儿的算计落空。
她的脸一下子奔拉下来,瞪着李氏不说话。
李氏倒是捉及“二孙子”.既是只比长孙小一岁,那就是给雍亲
王府小阿哥做伴读的那个养孙。
李四儿谋算曹府.是惦记给女儿寻个好女婿。这出身为名、寄人
篱下的养子曹霖,绝不会是她想要的人选。
“这十七、八算晚.二十多也算晚。大公子是太夫人长孙,身上
干系开技散叶的大事.终身大事岂是好耽搁的?”李四儿皮笑肉不笑地
说道:“还不若太夫人寻个妥当的.等到差不多、迎娶就是。只要不早
娶.就当算晚婚。”
李氏只做未见,道:“既是我们老爷遗命,别说是我这个不管事,
的老婆子,即便是我那当家的媳妇.也不好说什么,,我家媳妇脾气
好.这些年来.亲戚家想要送女儿给她做媳妇的不是一个两个,其中不
乏入了他们口子眼的。只是一个孝字当头.即便老爷过世.他们儿子媳妇的
也只有遵从的。”
一席话不卑不亢,却是说得清清楚楚
曹家长男不宜早娶,要晚些议亲,而且即便晚些议亲,也不会肖
想国舅府小姐.曹颗夫妇心中自有人选。
庄亲王福晋.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外头都说曹府这位李夫人性子好,可不是走了眼?这不过几句话.
就将李四儿想要结亲的打算给堵死。
即便李四儿脸皮再厚,也不好刚在李氏面前,说了想要求娶简亲王
府六格格的话,就改口到曹府小姐身上。
这两家结亲的路.彻底堵死。
玉敏若是小些.还能等几年再旧话重提:偏生她比曹家长男大两
岁.等到曹家长男十六、七再议亲,她就要迁了花期。
李四儿这几年过得顺风顺水.万事随心。
这一番为女儿筹划的心思.就这么落了空,她哪里受得了,望向李
氏的目光,就带了凶气。
隆科多虽还没正式袭爵,但是以他的身份,加上皇上的器重,这已
故老太爷身上的一等公爵位,还是要落在隆笠多身上。
到了那时.李四儿就是国公夫人,品级比李氏还高
她厚待李氏,巴巴地送了厚礼过去,本是为了两家结亲,眼看结
亲无望.只剩下满心愤恨。
简亲王福晋那日羞辱自已的模样,与眼前李氏冷淡拒亲的神情重合
在一起、使得她恼羞成怒,眼看就要发作
庄亲王福晋瞧着不对,忙道:“才想起来,我正有点儿急事.要去
寻大格格。曹太夫人要是便宜,可否陪着老身走一遭?.
李氏除了是伯夫人.还是皇家的“金枝玉叶”
若是真在她面前受辱、那她这个亲王福晋也要担干系。庄亲王福晋
活了七十多岁,这点见识还是有的,怎会容李四儿在自己个儿眼前放
肆。
李氏早己不耐应付.巴不得立时就走、听了庄亲王福晋的话.正合
心意,自是随口应下。
李四儿皱眉.就要开口.被庄亲王福晋抓住胳膊.使话堵住:“好
女儿,今个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客人也多、陪了我这半晌也尽够了。
我同曹家太夫人先行一步.你且去忙.过几日得空,再过我那儿,咱们
娘们好说话。”说话间.她还不忘使劲捏了捏李四儿的胳膊。
今日.换个其他人,她巴不得李四儿失态,看个热闹:换做李氏
身份特殊.她可不想因看热闹惹得一身骚。
被庄亲王福晋这一打岔,李四儿的情绪稳定不少。
她不怕李氏,却是要顾及庄亲王福晋的。
既是庄亲王福晋这般发话.她只有堆着笑.亲自送二人出门。
庄亲王福晋只见过初瑜几遭.哪里有什么正经事寻她。等到上了
马车.同李氏一道离了曹府,她就开始在马车里想措施。
总不好到了初瑜面前,大喇喇地说是为了给她婆婆解围才托辞而
来.那样的话例好像是卖弄人情、叫人笑话……
画室中.曹颐想着十阿哥的话,在那句隆科多近日多带着人喝酒
隆科多是九门提督,近日距离康熙要驾崩不远.这是多敏感的
时刻
隆科多此举.难道只是为李四儿“造势”?
曹颐不信.这是清朝,妻以夫荣、妻以夫贵的时候。李四儿不管
什么出身,只要隆科多地位牢固,旁人就算在耻笑李四儿的出身来历.当
面也要当成浩命夫人待。
想到这些.他直觉得心惊肉跳。
这时,就听门口有人笑道:“十哥与曹颐倒是不见外,在这里
躲清净。,
是十三阿哥与十六阿哥到了,曹颐忙起身相迎。
十六阿哥瞥了他一眼.道:“姨……咳,太夫人也来了.方才我
同十三哥来时.正瞧见她同在亲王福晋离去。,
“庄亲王福晋?”对于李四儿认母之事,曹颐过来这半晌.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母亲怎么会同庄亲王福晋在一道
见曹颐担心.十阿哥抬头道:“老福晋是个妥当人.今堂与她
同在.只有长见识的,你不必担心。.
这话中竟带了安抚之意,听得十三阿哥与十六阿哥啧啧称奇…”
鞠躬道歉.昨天那章中间那两句本是废句.该删除的.检查时给落
下了。昨日状态就是很糟糕.中牛去北京站接父亲、火车又晚点.桑
拿天有点中暑.回来一直躺着。这不是托辞,但是以后会注意.避免因
小九的缘故影响文章质量.有一有二,没有第三遭.小九会谨记。再
次鞠躬道歉。!~!
..
第九百八十四章 五福
比 汪亲王福晋的马车没到。初瑜就凡经得了消息。是李氏师井行一步回来,省得媳妇待客匆忙。
在以前的往来应酬中,初瑜见过这位亲王福晋,但是说起庄亲王府与曹家并无多少往来,更不要说登门造访。她心中狐疑不定。猜不到这老福晋的来意。
既是从国舅府而来,难道是被李四儿说动了,来做说客?
外头说起庄亲王府,都晓得庄亲王是个贪财昏庸的,这庄亲王福晋却不是糊涂人。要不然,庄亲王府早已不成样子。
初瑜换了件蓝色素纹女袍,往手上添了对银镯子,头上也加了支珠花。虽是孝服,整个人看起来,立时大气雍容许多。
她一边呆着丫鬟婆子出迎,一边问绣鹤李氏在国舅府的荆情。
听闻李四儿提及自家天佑,婆婆李氏说了“早娶不宜”的话,初瑜微微点头;待听到后头,李四儿神色不对,庄亲王福晋没等国舅府吃席。就拉着婆婆来自己做客,她的脸上难看起来。
她与婆婆之所以给李四儿面子,不过是看在隆科多的面子,不愿得罪传府,使得曹颐难做。
要是李四儿真的无礼,就算初瑜能忍下,曹颐身为人子,也不会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初瑜心中有了主意。暂时将李四儿撂在一边,只想着眼跟前如何接待庄亲王福晋。
庄亲王福晋,是她祖母辈,别说来曹府,就是去淳郡王府,七阿哥与七福晋也要在大门外相迎飞
因此,初瑜就直接到前院等着,使小厮到胡同口盯着。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小厮回禀,马车已经进了胡同。
马车到了曹府门口,李氏先行一步下了马车,婆媳见过,随后到庄亲王福晋的马车前,恭迎福晋下车。
庄亲王福晋笑着看着初瑜,受了她的礼。
而后,初瑜请庄亲王福晋上了软轿,她与李氏步行,带着丫鬟仆妇。簇拥着老福晋进府。
因为庄亲王福晋是打着寻初瑜的旗号来的,随意在经过兰院的时候。初瑜没停,直接引着众人往梧桐苑去;李氏则是同庄亲王福晋告了一声罪,先回兰院更衣。
进了梧桐苑,仆妇们放下软轿。
初瑜亲自上前,搀了老福晋下了轿子。
庄亲王福晋还是头一遭来曹家。一边扶着初瑜的手进了上房,一边留心这屋子里的陈设。
这梧桐苑是在初瑜嫁过来前新修的,上房的家具都是初瑜的陪嫁,用了十几年,却仍是七、八成新。说起来,已经是曹家东、西府最好的屋子,比李氏的屋子还要精致几分。
饶是如此,落在庄亲王福晋眼中只是寻常。
她出身王府,平素往来的也多是其他王府的女眷,见惯了王府内院的华丽。
外头都说曹家当家人生财有道,曹府豪富,如今一见,不过尔尔。
初瑜打扮的,已经比寻常隆重三分。庄亲王福晋看着,还是觉得她收拾得单薄了些。手腕上只有一对手镯,头上只有两支发菩,衣服上只是细布纽扣。
在看这屋里侍候的两个丫鬟。姿色平平,一水天青色的褂子、秋香色的比甲,脸上也素淡。
“老婆子说来就来,可是扰了大格格?”庄亲王福晋接过初瑜亲手送上的面茶,笑眯眯地说道。
她突然过来,又正赶上饭时。要说初瑜不为难,那是假的。
只是人已经来了,初瑜只能想着招待。这话还没说,直接叫开席。也叫人不自在;要是说话耽搁了。误了饭点,饿着老福晋 也不
。
因此,初瑜就使人直接预备面茶给老福晋。
这面茶喝着暖和,吃着还垫饥。正好能给厨房余出功夫,置备一桌上等席面,也让她们娘俩先说一会儿话。
因上了年纪,老福晋早上用的手,眼下肚子真有些饿了。用了几调羹香甜的面茶,只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舒坦了不少。
“福晋这样的身份,能到孙女家。是孙女的福气。什么扰不扰的。孙女只有欢喜的。”初瑜笑盈盈地说道。
根据绣鹤所说,这庄亲王福晋拉着李氏出国舅府,有为李氏解围的意思。就凭这一点,初瑜心中只有感激的。
庄亲王福晋见她言语恭敬,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没有白跑一遭。
她撂下面茶碗,又接过初瑜奉上的半盏清茶,漱了漱口,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这面茶味道怪熟的,是不是稻香村的?”
初瑜听了,到是有几分意外,笑着说道:“正是,家里厨房也炒面茶,却不如铺子里大师傅做得可口。我家上至老太太,外加下边的孩子们,都爱吃这个。”
“这面茶炒不好就腻人,只有稻香村的面茶,放的好桂花,既吃着香甜,又不使人觉得油腻。我用了好几年。每天都要来上一碗”说到这里,她看了剩下的半碗面茶。道:“今儿在你这用的,好像比稻香村的买来的味道还好些。”
稻香村往外卖的是用大锅炒出来的。曹府自用的是师傅用小锅炒出来的。外加上,这其中使用的牛骨髓油与桂花都是上品中的上品,所以口感更胜一筹。
谈起吃的,气氛就轻松许多。
“我家老太太与孩子们都爱吃甜的。这家里吃的面茶,就比铺子里的多放了一份桂花。福晋要是吃着合口,孙女少不得借花献佛,孝敬孝敬福晋。还望福晋心疼孙女,给孙女这个体面。”初瑜说道。
老福晋眼睛眯了一条缝,笑着指了指初瑜道:“瞧瞧,这当家太太好算计,别以为几包油炒面就打发老婆子。既来你这一遭,少不得讨你半坛子“五福酒。回去。”
京城各大府邸,多有佳酿,这“五福酒”则是曹府自己酿的酒。
就是用桃脯、杏脯、梨脯、枣脯、青梅脯五种蜜伐,加上佛手、木瓜、香圆、广柑、批把五种鲜果。用桃酒泡制泥封窖藏。
一年下来,酒色微黄,饮之甘甜;三年以后,酒色如琥珀,醇香四溢。
这是曹颗自己倒腾出来的酒方。最初的目的。是解决昌平温泉庄子那满山遍野的桃树。桃树所结的果子。除了做桃脯或用硼汁供应稻香村外,剩下的就做成了果酒。 结果,因这果酒太多,口味又单一,大家都不爱喝。后来,曹颇就倒腾出“五福酒”
这各府佳酿,都是爷们喝的酒;曹蒋这“五福酒”全用干鲜果子泡制,只适合内眷饮用。
入口的东西,不好轻送,偶尔亲戚往来送些应酬,也是关系密切的人家,才送上一坛两坛,没想到一来二去倒是有了几分名气。
庄亲王福晋曾在平郡王府喝过一遭,印象颇深。
“哪里比得上福晋府上“香白酒,?福晋不闲寡淡,别说是一坛子。十坛子也有。”初瑜接话道。
几句闲话过后,这主宾二人就比方才亲热许多。
庄亲王福晋见火候到了,瞥了边上侍候的丫鬟一眼,对初瑜说道:“大格格,侍候我出来的这几个嫉嫉也跟着出来半日了,要是便宜,让你这几个丫头。带她们下去歇一歇。”
初瑜心领袖会,笑着说道:“都是孙女怠慢了,大中午的,正当让几位姣嫉喝口茶。”说着,她吩咐喜春引几个嫉姣下去安置,又不忘对喜夏交代两句,打发她去兰院去见李氏。问席间如何安置什么的。
这哪里需要李氏拿主意,不过是知会她一声,老福晋要单独同初瑜说话,不用急着过来作陪。
屋子里只剩下初瑜与庄亲王福晋二人,庄亲王福晋面上露了几分无奈。半点没替李四儿遮掩,将李四儿上午那些话,以及最后对李氏的无礼。讲述了一遍。
这些事儿,即便她不说,李氏也会说的,她自是乐的卖人情。
初瑜听着,先是意外,在是皱眉,最后是怒极反笑了。
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蹲了下去,正色道:“多亏福晋在,才保全了我们老太太的体面。
要不然国舅夫人闹出来,即便我们老太太不理亏,也要被人说嘴,成为旁人笑柄。孙女谢过福晋庇护。我们老爷不在,等他回来,我们再一道给福晋磕头。”
庄亲王福晋见她承情,心中得意,扶起初瑜,拉着她的手,道:“都是亲戚,说这些就外道了。什么国舅夫人?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婢子。我们王爷的秉性,你也晓的。隆科多送了一万两银子的孝敬,求到我们王爷跟前,我又能说什么?说起来,真叫人臊等慌。啧啧,这样的干女儿,我认得本就憋屈。如今蹬鼻子上脸,又逼着我给她做媒。我差点气得背过去,谁来懒得搭理她?只是有隆科多给她撑腰,也要提防这恶妇。她瞧上你家恒生了。太夫人虽回绝。但是这恶妇未必死心。”
有件事,她没有说。
那就是隆科多除了孝敬庄亲王一万两,还私下里孝敬了庄亲王福晋一万两,这才请得她出面。
只在国舅府做了半日,“母女”相处了半日,庄亲王福晋就已经悔青了肠子。
这来曹府的路上,她想得都是自己个儿,晓得自己要是处理不当,就要被李四儿拖累,成了京里的大笑话,,
兰院,上房。
李氏换了外出的大衣裳,挑了件九成新的袄子换上,没等去梧桐苑陪客,就被兆佳氏堵在屋中。
李氏没有带四姐与五儿出门。用的托辞就是终府有没婚配的庶子。
兆佳氏当时还不以为然,毕竟终府嫡夫人去世不足经年,没有现下说亲的道理。只是李氏坚持,兆佳氏再羞恼,也不过讥讽几句,回去自己个儿生闷气罢了。
等到今日,国舅府宴客正日,兆佳氏就使人盯着西府。
李氏何时出府,何时回府,她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听说李氏早早回来,同来的还有庄亲王福晋,兆佳氏就坐不住,急匆匆地赶到兰院。
“既走出去吃酒,这还不到饭时。嫂子怎么就回来了?”兆佳氏进了屋子,见屋子不像有客的样子。扬着嗓子开口问道:“听说来了贵客。怎么不见?”
“老福晋是寻媳妇来的,直接去了媳妇院子。”李氏回道。
见兆佳氏目光闪烁,李氏怕她存了心结,接着说道:“到是叫我猜着了,国舅夫人今儿这顿酒,真是为了儿女说亲,也不怕旁人说嘴,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兆佳氏听了,好奇得紧,挨着炕沿坐下,道:“莫非真是瞧上咱们家的姑娘?她倒是不瞧瞧自己出身。谁会舍得脸去同她做亲家?别说是四姐,就是五儿,我也舍不得。”
话是这样说着,她却是有些心动。亲生的四姐,是含不得去嫁那样的人家;要是五儿的话,能为国舅府为媳妇,倒是比指给宗室为利室好。
终家权势显赫,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要是能与俸家结亲,对几个儿子的仕途都大有助力。
兆佳氏是个嘴碎的性子,又关系到六格格闺誉。李氏就隐下这段,只说李四儿要挑宗室格格做媳妇。
兆佳氏听闻,有些羞恼,吐了口吐沫,道:“什么东西!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正经官家小姐都未必配的上。还育想宗室格格?真是骨头轻贱。不知道自己个儿几斤几两!”
李氏跟着点头,对李四儿也是满心不喜。最可惜的是终府那对兄妹。摊上这样的生母,还不知往后是个什么下场。
兆佳氏唠叨完,想起一事儿。看着李氏。带着疑惑道;“不是说终府还有位庶出的姑娘?嫂子这么早回来,莫不是那个李四儿提天结了?”
虽说她说得正着,李氏不愿多生是非,没有承认,随口道:“没有。是她孝中说亲,引得老福晋不爽快,老福晋就拉了我出来。”
拉着庄亲王福晋做借口,兆佳氏真信了,没有多问,只道:“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闹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