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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妖娆看着云夫人一直都摸着自己的肚子,即使在不走心也能明白这云夫人是在暗示什么,只是不明这其中的真假,倒也是无妨,既然她想自己问,那自己便问一句如了她的意便是了。
“我看夫人的肚子大了一些,莫不是喜事在身吧”,画妖娆说话的语气是试探,心里却是全然的确信了。
“都怪我,都怪我,早就说出门的时候该穿一件稍肥一点的外袍,倒是让妹妹看到了见笑了”,脸上划过一抹红晕,表面上有些羞赧的摸样,只怕心里是乐开了花的。
“这怎么能怪夫人呢,夫人的事可是头等的大事,既然夫人知道,怎可还这般鲁莽的出门,外面人多夫人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只怕妖姬便是五体的罪人了”,说话间便起了身,对着门外的护卫喊道,“来人啊”。
门外的侍卫听见了,敲了一声门,便推门进来,恭敬的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去唤无白先生,就说我找他有些急事,让他过来一下”,画妖娆对着侍卫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说完,转了身,带上门便出去了。
“姑娘这是做什么?”云夫人一时之间不甚明白画妖娆的意思,这个无白先生又是何须人也,为何要唤了他来?
“夫人稍等片刻,等无白先生来了,夫人自然就知道了”,画妖娆浅然的笑,她可是故意要调一调这夫人的胃口,心里想着,想把这盆脏水泼在我的头上,只怕难了些。
无白来的倒是快,只一会的功夫,门外便有了敲门的声音,无白来未开口,画妖娆听见敲门的声音,便抢先开了口说道,“是无白先生吗,推门进来便是了”。
这样的语气,“无白先生”的称呼,无白就在人场里打转的人,怎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虽然不甚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心里已经有了大体的把握,推了门进来,一身白衣,绣了清秀的兰花图案,双手背在伸手,走了进来。
“妖姬这般命人着急的找我,可是有急事了?”说话的语气铿锵,完全是一副主子的摸样,没了平日里的谦和。
“劳烦先生走一趟了,这位夫人是王爷的云夫人,今日闲来找妖姬闲聊了几句,本也没什么事要惊动先生的,可是偏巧夫人有孕在身,坐着也跟妖姬说了半会子的话了,妖姬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妖姬出门不方便,只得请了先生过来,劳先生为夫人看护一下夫人,派了人一会送夫人回去才是妥当”,画妖娆对无白说话很是缓和,甚至有一些的恭敬。
画妖娆的一番话,无白这般精透的人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那眼瞄了一眼面前坐着的夫人,浅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此,倒是妖姬不懂事了”,这语气画妖娆听的,真真是佩服无白的应变能力。
“云夫人想必也是来了好一会了,怕夫人劳累了,不如我命人护送夫人回府可好?”无白说道,语气里多少带了一些的不悦。
云夫人自然是能明白无白不悦的,女扮男装跑来这百花楼,再听画妖娆对这位先生说话的语气,猜也能猜的出来,这位白衣先生只怕是这百花楼里厉害的角色,既然今日的目的也算是完满的都达到了,那刚好回去安稳的睡上一觉的好,继而脸上浮现说了有些委屈软柔的表情,“贱妾今日来只是因着在府上呆的时日久了了,无味了,来找妖姬姑娘聊上一句,并无旁的意思,贱妾自是知道这百花楼的规矩的,还请公子放心”。
无白听了这云夫人的话,心里真是有些不爽,对着门口的侍卫说道,“来人,去唤刘先生,一会陪着夫人一起回府,顺便上马车在外面候着,一会派五个人一起护送夫人回府”,说完无白转了身站到了一边,不想再怎么理会这个云夫人了。
又是折腾了好一会,总算是把这位云夫人给送走了,前脚这云夫人刚给送走,后脚这重华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脚刚一着地就骂骂咧咧起来了,“这女人今天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还叫来了无白了,最后还派了五个人给她送走了,美的她呀,睡觉都得笑醒了”,说话间已经是气的不行了。
一直坐在里间的月玦也走了出来,看着坐着生闷气的重华浅笑了起来,“你呀,我在后面真害怕你忍不住一下子从房梁上跳下来,再给那云夫人吓出来个什么事,我这一颗心可在后面给你悬着呢”。
“我去,老子我可是分分钟的想要冲下来的,要不是,要不是,算了,我说妖娆这女的来到底是干嘛的?”
“一箭好几雕的买卖,换做谁都不会放弃的”。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听的糊涂了”,重华不明白画妖娆这话的意思了,“什么一箭好几雕的买卖?”
月玦浅笑,自然是明白画妖娆这话里的意思,思量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倒是觉得,妖娆现在最应该去做一件事”。
“奥?姐姐可是要我恶人先告状喽?”画妖娆调皮的说道,边说边把脸上的红纱摘了下来,这里一层外一层的,即便都是薄纱,可也是有些不透气的,哪里有摘下来的舒服。
“妖娆不当这恶人,只怕一会便会有他人先去做了这恶人了”,月玦回了一句。
“姐姐知道,妖娆可是不怕被人说成恶人的”,画妖娆倒是不以为然,左右都不在乎,恶不恶人的都好。
“即便你是不在意,可是若王爷真是有了心,只怕日后你的处境也是不好的,万一,妖娆应该明白姐姐嘴里的万一是什么意思”,月玦没有把话说完,说到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现在是大半天的,可是有些话毕竟不能说的太明白,画妖娆怎么能不懂月玦嘴里说的万一是什么意思,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那还是得请姐姐身边的这个精灵丫头去说一说喽,姐姐调教出来的人,妖娆肯定是放心的”。
“你呀,真真是偷懒的好手”,月玦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一根手指戳了一下画妖娆的脑门,然后唤了身边的丫头来,在她耳边碎碎念了好一会,这才让她下去了,只等着这一场大戏的开场。
重华一言不发的将盘里的瓜子嗑的所剩无几了,看着月玦总算是把身边的丫头打发走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说道,“你们也忙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跟我说一说这整件事是怎么回事了?那个来的女人是哪位王爷的夫人啊,怎么看你俩都是一脸阴谋的摸样,是不是该跟我交待一下了?”
画妖娆和月玦相视一笑,看着满地的瓜子,画妖娆摇了摇头,咯咯的笑了起来,“重华,你总算是有进步了,能憋到现在才问”。
“废话,我要是早问了,不挨呲才怪,不得等你们都交代完了,才能给我好好的说一说吗,好了,快来跟我说一说,这一道早的都是什么情况?”
在一次次的被画妖娆和月玦虐了无数遍以后,重华终于长了急性,现在能淡定的等着她们把事情研究明白了以后再开口问了。
看着重华难得的这般懂事,画妖娆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重华说道,“来的这位云夫人只怕是二王爷许世民府上的夫人了”。
“我去,我一猜就是这丫的,看着平日里这丫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都觉得不像好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许世民给重华的感情总是不太好的,比阎冢还不好,“对了,这女人今天来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意思多了,可不只是一个意思,不知道你是想知道哪个意思?”画妖娆故意了打趣了几句重华。
“你刚才不是说这丫是一箭好几雕嘛,你给我讲明白啊”。
“首先呢,这位云夫人是有孕来的,你是看明白了吧?”画妖娆问道。
“我眼瞎啊,三番四回的摸自己的肚子,有意没意的往前挺肚子,我就是眼瞎也能听见你俩的谈话吧”,重华没好气的说道,她自认为自己不过是不太爱转那些花花肠子,怎么听画妖娆的意思跟自己是傻了似得。
“早上这云夫人女扮男装的来了,月玦听了传报也是奇怪,便去看了一眼,一看便就知道这位一大早来的定然不是爷,只怕看身材长相是个姑娘,便心里犯起了嘀咕,便命人去后巷看了一眼,这般华丽的服装,定然不是一般的人,自然肯定是有轿子送来的,月玦便找了人故意的询问了一下,这一问不就问出来是二王爷府上的人了吗”,画妖娆把早上月玦知道这云夫人底细的过程先跟着重华讲了一遍,免得这丫后面还得再不停的问。
“我去,月玦你真真是牛,这么都能猜的到”,听着画妖娆说的,重华由衷的敬佩起来月玦。
“那是,月玦就是神一样的队友,哪像你,猪一样的队友”,画妖娆浅笑的打趣道。
“画妖娆,你说什么?”重华气氛的问道。
“还听不听后面了,你要是听就老实的听,不要打岔吗”,画妖娆可是了解重华一清二楚的,这丫头可是好奇心无比的重,果不其然,画妖娆刚一说完,重华就心塞的乖乖的坐好闭上了嘴巴。
很是满意重华的表现,画妖娆挑了一下眉头继续说道,“月玦查明白了这些,便一大早的来了告诉我,我自然就能明白这云夫人来的意思了,只不过你不觉得这云夫人今日来的也太是巧合了吗?”
“此话怎么讲?”重华不解的问道。
“今天可是五皇子的朋友宴请的日子,怎么不偏不倚,这云夫人就今天来了这呢,跟我说了半天的话,你们不觉得奇怪嘛?”画妖娆皱着眉头问道。
“妖娆的意思我懂,刚才我也是想了这么一层意思,却是是有些太巧了,若是平常倒是还好说,若真是巧合那倒是好,左不过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女子来闹一场罢了,若是有意而为之,这心思倒是太过玲珑了些,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月玦心里也是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的,心里也是揣着。
“你们的意思是,这夫人是五皇子的人?”重华这一次破天荒的反应快了一次,立马就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画妖娆看了一眼重华,倒是没有打趣重华的意思,开口说道,“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假设,她若是当真只是争风吃醋想来教训我一下,或者在我面前秀一下恩爱,试探我一番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可是这个当口心里怎么都觉得应该多一点小心,若是这夫人当真是五皇子安在二王爷身边的人,今日来走这么一遭是来探水深浅的呢?”
“你的意思?”重华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怕不是这五皇子起了疑心,便是他存了心思要试探一番的”,画妖娆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起了疑心
“起了疑心,还要试探?妖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五皇子已经明了了咱们的意思?”重华着急的问道,她现在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糊涂的紧。
“起疑的话倒是不然,左右应该是试探的面更大一些“,看着重华着急的摸样,月玦先回答道。
“试探,这个五皇子想要试探什么?”重华不解的问道。
“试探我对于二王爷是什么心思,试探我是不是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试探我的真心与假意罢了”,画妖娆浅笑的说着,轻松的好似说的跟不是她自己的事一般。
“我去,这信息量是不是也太大了,我这小脑袋瓜真的是有些跟不上啊”,怎么这么一个云夫人说了半天的话就看出来她试探了这么多的东西呢,重华这小脑袋瓜哪里能一下子容得下这么多的心信息量啊。
看着重华苦大的摸样,画妖娆只得摇了摇头,同样是朋友,月玦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而重华真的是猪一样的队友,没办法,开始准备着跟重华小朋友细细的说一说这一大早的这么一出大戏的始末。
“好好听着我跟你撕一撕这云夫人的总总,起先云夫人进来的时候理论上是应该先找我来砸场子的,后来见我叫得出来她是王爷夫人,觉得我已经是知道了她的底细,若是再来砸场子的话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便立马就走起了苦情戏,苦口婆心的劝着我说二王爷是如何的念着我,要我从了二王爷,这样一来,一是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对二王爷有情,二嘛,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有攀龙附凤的想法,后来看我不为所动,继续劝说了一听,看我面不改色,所以放了我大招,故意让我知道她有孕在身,看我会是什么反应喽”,画妖娆一点点的跟重华分析到,听的重华不禁觉得女人真的是一出大戏啊。
“然后呢,然后呢?”重华听的可是正带劲,着急的等着下文呢,要知道这看表面文章是一种感觉,深扒背后故事就是另一种刺激了。
“然后,然后我一看这架势有点不好对付了,怕这云夫人有个什么闪失又恶人先告状,我便把无白叫来了,陪了大夫送回府里了,这总算是行了吧”,画妖娆也是深深的头疼,她一向是最不擅长跟女人玩阴谋诡计,今天也真是累心啊。
“不是,你刚刚不还在跟月玦说什么恶人先告状之类的,什么意思啊?”重华问道。
看着画妖娆有些累了,月玦接过话来,“我想着这云夫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自然是会卖乖的,只怕无白找了大夫送回了府上这位夫人也是要掀起风浪的,指不定在二王爷那里又说了些什么胡话来框嗨妖娆,所以我便和妖娆商量,差了我身边的丫头先去告诉了二王爷此番的事,免得这位夫人晚上肚子疼啊,胸闷的,都赖到妖娆的头上”。
“我去,你俩真的是最强大脑啊,这么缜密的心思你俩也能想得明白,我当真是敬佩敬佩啊”。
“若说心思缜密,只怕当属那位云夫人更甚一筹喽”。
听着画妖娆这话,重华不禁打了个冷战,开口说道,“我去,这般善于机关算计的人,也当真是人才”,说话间,不禁表情哀愁起来,想着自己若说练武的话还是一把子的好手,若说这算计自己当真是榆木疙瘩了。
画妖娆和月玦听着重华的这句话,不禁都浅笑了起来,两人也都是知道重华纯良的心思的,哪里是能算计计谋的人,也正是因着这一点,他们倒是更喜欢重华。
“不过,左右这云夫人来的日子太过巧合,心里应该是该谨慎些的”,月玦开口说道。
“姐姐,妖娆倒是有意识不明白,你说这云夫人的底细,二王爷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画妖娆突然对这个问题好奇了起来。
“这些年,二王爷都是常年在外征战的,每次立了战功回来,皇上也跟二王爷念叨过大婚的意思,可是都被二王爷找个各种理由给推了,昔日里,二王爷不受宠,自然皇上也不放在心上,随便便赏了些美女给了二王爷,二王爷也都养在府里,也说不好这些夫人里面谁是谁的人,不过,以我看来,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差别”,月玦分析道。
“奥?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妖娆不甚明白”,画妖娆问道。
“昔日的二王爷,和今日二王爷怎还能相比,昔日里,二王爷是不受待见的皇子,早早的送到了军营里生死相拼,即便是身边的这些夫人里面有谁安插了眼线,他也只当是看不见,顺其自然罢了,可是今日的二王爷,锋芒毕露,在众多皇子中已然是佼佼者,这些夫人是谁派来的耳目也罢,二王爷知道了也是不会动的,从前怎样,日后还是怎样的待着的”,月玦自然是明白二王爷这般心思深厚的人,身后事看的可是透亮的。
“姐姐的意思是说,二王爷动不得他身边的这些人?”画妖娆已经明白了些意思。
“自然了,而今二王爷可谓是军工累累,身边的这些的这些夫人们,即便他知道是谁派来了耳目又怎样,这些人若是他找了理由拔了,定然会给那些背后的人一个警钟,那便是二王爷有了野心,只怕到时候皇上也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他府上的这些夫人们,即便是二王爷可是动不得的”,说了半天的话,月玦也觉得渴了些,给自己斟了杯茶,浅浅的品着。
“所以姐姐刚才才让自己的丫头先去告状,这样便保全了妖娆”,画妖娆终于明白过来月玦的心思,当真是神一样的助攻小伙伴,太完美了。
“你呀”,说着伸了一只手指戳在了画妖娆的脑门上,“我躲在后面的时候,生怕你不留心说了不该说的,可是提着心思呢,还好,你这回倒是走心,句句说的都还好,只是,再怎么不待见二王爷,可是总是要跟着日后留一条路,谁知道这日后的天下又是谁做主”,月玦看着画妖娆恬然的摸样,伸了一只手轻轻的拂过画妖娆的一丝头发,心里又念想了一遍月染,她们真的很像。
吃过午饭,重华去了月玦的房间,说是要跟月玦把之前没有下完的棋局给下完便随了月玦走了,画妖娆一个人站在窗户前,倚靠在窗户边看着阳光下一片大好的街道。
敲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画妖娆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嘴角却是嘲笑了自己一把,轻柔的念叨着,“以前倒是从来没有敲过门”,说着下一声便用了力,“进来吧”。
进来的是明晔华,今日他穿了一身墨绿的锦缎长袍,长袍上用了娟白的丝线绣了栩栩如生的猛虎,腰间系着寒天的墨玉雕成的玉柄,若是画妖娆现在回头定然是一眼忘川的深深的再一次迷恋上眼前的这个男子,可是这一次画妖娆没有回头,眼眸依旧望着窗外的风景,没有回头,没有移动,双手环抱着自己,一双大红的的长裙,简单的束了一个玉兰的坠子,阳光下白希的脸颊,美的惊人。
云夫人走后,跟着月玦和重华说了会子话,画妖娆便起身说是出去一会,她来到外面,站在长廊上换了无白前来,对着无白说道,“我相见晔华,我有话对他说,吃过晌午的饭,让我他来见我一面”,说完,画妖娆便转了身要走。
身后的无白一下子便提了一脚,跟了上来,说道,“夫人,主子今天外出有事,怕是会回不来”。
画妖娆没有停下来,飘红的长纱起起伏伏,画妖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你告诉他便是,来不来便是他的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现在晌午饭过了好一会,明晔华出现在画妖娆的房间里,画妖娆并不意外,也不惊喜,更没有欢喜,好似一颗异常平静的心,只是寻常的跳动着,没有丝毫的波澜。
沉默,沉默,依旧是沉默,画妖娆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脖子看累了,便偏到了一边,嘴角偶尔会挂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