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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把早餐放好，然后朝主卧走去。顾宸进去的时候小蕊已经醒了，长发用皮筋松松地扎起来放到后背，穿着长款白色碎花连衣裙，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正在认认真真地叠被子。
小蕊一米六二的个子在同龄里不算矮，甚至有点偏中上的，才半个月没有好好的看过她，顾宸觉得小蕊好像长高了一点点。
顾宸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双袜子，拉着小蕊让她坐在床上。小蕊的被子还差最后一步就叠成豆腐块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顾宸蹲下。身，温柔地给她穿着袜子，“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光脚踩地板上，这么快就忘了？”
小蕊低头看着他，嘴角含笑。
她的脚白皙细腻，可能因为很少运动的原因，脚底都是顺滑光洁的，连块厚茧皮都找不到。顾宸每次给她穿袜子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好了，去洗漱一下，早餐快凉了。”顾宸站起身，揉了揉小蕊的头。
小蕊穿起拖鞋，朝床上看了看。那小模样，好像在纠结是先把床叠好还是乖乖地听顾大哥的话，赶紧去洗漱。
顾宸笑了，“去吧，被子我来叠。”正当顾宸打算转身的时候，小蕊却忽然转过来抱着他，低着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我错了。”小蕊闷闷地说道，胳膊紧紧地环着顾宸的腰。
顾宸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一手环着她，一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小蕊微微抿着唇，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她看着顾宸，眼里闪过一丝委屈的神色。
“傻瓜。”顾宸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额头，“错的是我。昨天，是顾大哥的错。对不起……我……”
“顾宸。”小蕊打断了他。
“什么？”顾宸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记得昨天两人……小蕊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我可以喊你‘顾宸’吗？”小蕊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闪着奇异的光芒，“不是顾大哥，不只是顾大哥。”
顾宸有瞬间的失神，他忽然觉得自己开始有一点不了解小蕊，小蕊在长大，或者说她已经长大了，在自己没发觉的时候，正一点点悄然的长大。
顾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蕊，他知道，一旦回答是，就会有些东西不一样，是正真意义上的不一样。
他愣了一会儿，在小蕊的眼泪快要掉出来之前，终究不忍心地回答了一声，“好。”
小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往顾宸身上靠了靠，她微微扬起脸，慢慢靠近，白皙的脸色开始潮红。两人的脸贴的极近，安静的卧室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小蕊微微侧过脸，踮起脚尖把下巴埋在顾宸的颈窝，朝他耳边轻轻地喊了声，“顾宸。”
顾宸呼吸有些急促，手臂不自然的紧了紧。
“顾老师，小姐醒……”郑虎有些怔愣地站在门口，看着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以前顾宸也经常抱着小蕊，而且小蕊也喜欢且只喜欢偎在顾宸怀里，平时见多了也就不以为怪，觉得很正常，要是哪一天看到两人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那才是世界末日了呢。不过，今天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奇怪，郑虎看不出哪里奇怪，就觉得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郑虎这脑袋瓜也想不出奇怪点在哪里，只道是自己昨天喝多了，脑袋估计还没有完全清醒。他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道，“小……小姐，你醒啦。顾……顾老师，昨天不好意思哈，喝……喝多了。”
顾宸轻轻松开小蕊，朝郑虎笑了一下，“还好你酒品好，没吐我沙发上。”
“嘿嘿，那哪能啊，我一喝醉就话多，睡一觉就好了，不爱吐不爱吐。”郑虎看到顾宸笑了一下，自己也跟着放松起来。
“好了，都吃饭去吧。”顾宸拉着小蕊的手，走了出去。
☆、第四十章
早餐的品类比较丰富，让吃惯了老妈营养餐的郑虎眼睛又开始发光。
顾宸示意郑虎随意，然后把虾仁薏米粥端到小蕊面前，“先喝几口粥，早上不能空腹吃鸡蛋。”
小蕊乖巧地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喝粥。顾宸开始在旁边仔细地剥水煮蛋。
郑虎昨晚没吃什么饭，还空腹喝了不少酒，现在正饿的厉害，也不管王家的餐桌礼仪了，左手一个蟹黄包右手一个小煎包，吃的津津有味。
小宝虽然没吃到自己垂涎三尺的早餐，但好在吃到了自己以前常吃的狗粮，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倒也吃的乐呵。
三人一狗正愉快地吃着早餐的时候，门铃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顾宸有不好的直觉。果真，一打开门，王振国那张带着愠怒的脸就出现在面前。旁边还站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眉眼之间与小蕊有一两分相似，顾宸蹙了蹙眉。
女人得体地朝他笑了笑，“你好，是顾先生吧？我姓周。”
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谁都没有说话。
三人坐在沙发上，各怀心思。周韵跟王振国坐在两人沙发上，顾宸坐在宽大的三人沙发上，小蕊紧挨着他，在旁边逗小宝。郑虎本来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别别扭扭终于坐不住了，跑到阳台上去吹风。
最终还是周韵先开的口，“顾先生当了心蕊这么多年的家庭老师，心蕊来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很巧妙，顾宸不是听不出来。
“只是，我跟王哥要去M国出差两个月，晚上的飞机，王哥舍不得女儿，打算带着心蕊一起去，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接了。事情太突然，我们也没做好准备，你看，来拜访顾老师连东西也没来得及买，还请顾老师见谅。”
“哪里的话。”顾宸笑的很得体，下意识地要把小蕊往怀里带，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客人，“小蕊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学生。何况，我已经不是她的老师了，来看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小蕊转过脸，歪着头看了看他。
顾宸也看着她。
王振国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很快平息了，他放柔声音，朝小蕊道，“蕊蕊，跟爸爸一起去M国好吗？刚巧你们放假两个月，回来后就开学了，我们可以……”
小蕊往后靠了靠，摇了摇头。小宝从沙发跳了下来，用牙咬着小蕊的衣角，轻轻地往外扯了扯，好像要拉着她去玩。
小蕊勾了勾手，小宝又跳到她的怀里。
周韵看着眼前一幕，笑了一下，“你要是舍不得小宝，我们也可以一起带过去。”
小蕊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她往后挪了一下，整个人都靠在顾宸身上，顾宸差一点就随手把她圈在怀里，忍住了。
“伯父，周小姐。既然小蕊不想去，我看就不要逼她了。她怕生，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会不习惯，而且……”
“小宸，”王振国打断了顾宸的话，“听说你公司办的不错，目前还正在开发一款新的游戏，是么？”
顾宸愣了一下，不明白王振国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顾宸的公司以动漫和广告设计以及影视特效为主，同时也开发一些动网络戏。开发游戏是顾宸和几个信得过的助手一起完成的，这个想法顾宸很早以前就有，只是最近几个月才有财力和物力实施。目前处于研发阶段，自己是主创，其他几个助手协助。由于这款游戏在顾宸脑子里策划已久，只要设计好了，顾宸有把握这将是一款绝对轰动的游戏，不说全世界最起码在□□，将是无法比拟的。□□目前在全息网游方面还是一片空白，最好的几款游戏还是引进国外的。顾宸眼光毒辣，很早就看中了这块未被开发的肥肉。所以保密工作一直坐的非常好，除了自己，那几个助手也不会说出去。
但顾宸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不动声色地接着说道，“开发了几个小游戏，有顾客需要就做了，不过版权是归顾客所有的。”
王振国点点头，“我们国家网络游戏比不上国外的，我经常去M国出差，他们国家的网游比我们不知道领先了多少倍。”
顾宸也点点头，有点可惜道，“是的。我们□□这条道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王振国把话题一转，“看来你公司也挺忙的，忙点好，这样才没有时间去管些不该管的事情。”
顾宸轻轻抿了抿唇。
周韵笑了笑，从茶几上端起一杯茶给王振国，“王哥喝杯茶吧，马上要凉了。”
王振国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听说你跟蓝家的女儿分手了？”
昨天刚分的，今天就知道了，王振国的消息够灵通啊。顾宸挑了下眉，平淡地说道，“是的。”
王振国还没说话，倒是一旁安静的小蕊先动了，她快速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顾宸，眼睛里发着光，脸色有点微红，有些颤抖地小声问道，“分手了？蓝姐姐？”
顾宸看着小蕊，心跳微微有些加速，他本打算抽个机会跟小蕊说的，可今天忽然被提起，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小蕊的表情太奇怪了，有紧张、惊讶、疑惑，甚至还带了点些期待，她竟然有些期待自己跟蓝菲菲分手？这有些……有些不正常。小蕊曾经哪怕对陌生人有些抗拒，还是努力地去接纳蓝菲菲，努力地让蓝菲菲感到开心，努力地期望自己跟蓝菲菲能幸福。可最近两个月来却有些不一样，她不再提蓝菲菲，甚至有意回避有关蓝菲菲的话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顾宸脑子里快速地闪过一些想法，然后对小蕊轻轻地点点头。
小蕊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他，正当顾宸担心小蕊会不分场合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小蕊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像是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带着顾宸看不懂的情绪。
“嗯。”小蕊弯弯嘴角，重复了一句，“分了。”
周韵的表情有一丝疑惑，王振国则直接有些阴了脸，“蓝姑娘挺好的，蓝家最近几年虽然不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不过刚有点小钱，就这么快喜新厌旧了？”
顾宸平淡地摇了摇头，对王振国的话并不以为意，“不合适，就分了。跟其他的没有关系。”
王振国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解释不满意。“蕊蕊过来，我们回家。”
小蕊好像没听到王振国的话，只是低头笑了会儿，忽然又抬起头来看着顾宸。
顾宸暗道不好，果真下一秒小蕊软软的身体就扑了上来。
小蕊半跪在沙发上，把脸埋在顾宸的颈窝，双手搂着他的腰。顾宸本来正坐在沙发的一角，被小蕊一扑，只能惯性地往后一靠，条件反射性的顺手抱住小蕊。这样看，好像小蕊半趴在顾宸身上，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周韵猛一挑眉，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了口茶。
王振国则面色古怪的皱了皱眉，脸色越来越黑。
顾宸无奈的拍了拍小蕊的后背，柔声说道：“还记得顾大哥说过什么吗？”
小蕊乖巧的点了点头，柔软的嘴唇擦过顾宸的脖子，引得顾宸一阵颤栗。
顾宸暗骂一声自己太敏感。
他赶紧平复一下心情，把小蕊往外推了推，略带严肃地说道，“听话，坐好。”
小蕊不情不愿的离开顾宸的怀抱，小宝看到空隙，眼疾脚快地挤了进去，小蕊楼着小宝。
王振国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他放柔声音，看着小蕊，“蕊蕊，过来，到爸爸这儿。”
小蕊靠在沙发上搂着小宝，没动。
“过来。”王振国有些愠怒。
小蕊抬头看着顾宸，顾宸对她点了点头，“去吧。”
小蕊这才走了过去。
王振国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跟爸爸一起去吧，好吗？”
小蕊任由他抱着，低着头。
王振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亲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生爸爸的气？嗯？因为爸爸不让你见顾宸？”
王振国的声音很小，周韵坐的离他比较近，只当没听到，继续喝茶。
小蕊动了动。
王振国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道，“可爸爸真的很爱你，舍不得你啊。”
顾宸看着王振国的动作，感到一丝异样。他以前就觉得王振国对小蕊的态度有些奇怪，感觉说不上来。
蹙起眉头，顾宸眼神幽深起来。
小蕊双手环上王振国的脖子，轻轻地喊了声，“爸爸。”
王振国愣了一下，随即双眼有些发红，他双手搂着小蕊，宠溺地说道，“蕊蕊，和爸爸一起好吗？”
小蕊松开胳膊，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跟爸爸在一起吗？”王振国的手臂紧了紧，“爸爸保证，你想去哪就去哪，不会管着你。”
小蕊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顾宸？”王振国双眼开始发寒。
顾宸和周韵都看着他们，周韵依旧双眼带笑，看不出什么情绪。顾宸则微眯双眼，静静地看着小蕊。
小蕊也回过头看着顾宸，两人目光相遇，顾宸心头一跳。
小蕊感到腰上的手臂猛地一紧，勒的她有些难受，她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王振国松开了手臂，看着小蕊。
小蕊感到有些害怕，明明爸爸刚刚不是这样的，她下意识里去向顾宸求助。
王振国忽然松开了她，他揉了揉小蕊的头，笑着说道，“好了，不去就不去吧。你跟周阿姨先去车里，我有话跟顾宸说。还有虎子，你也一起。”
坐在阳台上的垫子上睡得正舒服的郑虎，猛的听到被点名，立马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屋子里奇怪的氛围，老老实实的往外走去。
小蕊站起来，没动也没说话。
周韵笑了笑，想去拉小蕊，被小蕊本能地躲开了，她明显有些抗拒。周韵挑了挑眉，她倒是忘了，小蕊除了面前的顾老师与王振国，连从小照顾她到大的张妈都不怎么敢碰。
周韵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毫不在意地说道，“既然拜访完顾老师，我们也该回去了。心蕊，你听爸爸的话，下次有时间我们再来拜访顾老师。”
小蕊看了眼顾宸，顾宸朝她点点头。
☆、第四十一章
电梯里有些安静，小宝不喜欢坐电梯，早就一个狗哼哧哼哧地去爬17楼了。
狭小的空间里，小蕊有些局促不安。还好周韵也没找她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出了电梯。
快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周韵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朝小蕊说了一段话，“两个人能真正的在一起，一定是相等的关系，而不是一方依附于另一方。倘若一方跟不上另一方的脚步，那么两个人只会越走越远。你明白吗？”
小蕊有些似懂非懂。
“你跟顾宸差距太大，除了年龄、阅历，还有你们所处的位置。你现在还小，还有大把的时间和大把的青春，谁能保证以后不会遇到一个更好更适合你的呢？”周韵笑笑。
小蕊则摇了摇头。
“但他可能会。他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峰期，以他的能力和本事，我敢说，两年之内他绝对会是N市呼风唤雨的人物。到时候他会遇到更多的女人，能干的，聪明的，能在生活或事业上帮助他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更了解他的人。而那时候的你，却还是一个安静的，什么都不懂的，养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女孩。到时候，你们还会有共同语言吗？到时候，他还会对一个只会粘着他却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这么上心吗？”周韵看着小蕊，微微挑起嘴角，“所以，为什么不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优秀呢？”
小蕊愣在那里，她逐渐感到恐慌和害怕，是的，如果自己只会躲在顾大哥怀里，有一天顾大哥会不会嫌弃自己，抛弃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呢？小蕊想，是的，为什么不能更加优秀呢？
周韵看着小蕊，心情十分愉悦的勾勾嘴角。她倒不在乎小蕊以后会是怎么样，她关心的只是她跟王振国的关系。努力了半年，终于在三个月前跟王振国走在了一起，对于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同样，对于男人在意的东西，她也乐意帮上一把，这样男人会更加欣赏自己吧？想着男人最近对她又亲近了不少，周韵忍不住要心情愉悦。
小蕊沉寂在自己的思想里，没有注意到周韵的表情。
三个人坐在车里，各怀各的心思沉默着。周韵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蕊本来就不爱说话，只是摸着卧在座位中间的小宝。郑虎虽然有些不明白王振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他更担心回到家后老妈对他的那顿毒打。
等了好长时候，王振国才阴沉着脸出现在楼梯口。王振国比以前瘦了很多，四十多岁的男人不怒自威，相貌英挺，也难怪周韵这么钟情于他。
“不识抬举！”王振国坐到车里，看起来有些烦躁。
周韵知道应该是跟顾宸没谈妥，顾宸那样的性子，当然不会为了一点钱就屈服，早上来的路上周韵就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没想到王振国还是用了这招。
真是关心则乱。周韵在心里忍不住想，可，想了想王振国对女儿的态度，似乎过于……周韵压下心底的想法，笑了笑自己的多心。
“王哥，消消气。先回去吧，晚上要赶飞机，心蕊的事情还没安排呢。”周韵温柔地帮他系好安全带。
果然一听到小蕊，王振国平静了很多，他回头看了眼一直安静的逗着小宝的小蕊，眼神闪了闪，发动了汽车。
这边，顾宸在王振国走后，就猛地踹向桌子，玻璃茶几瞬间被踹的粉碎，发出剧烈的响声。
顾宸双目赤红，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才防止自己再去踹沙发的冲动。
呵，区区几千万竟然就想让自己离开N市？还竟然说自己是为了钱？顾宸出离的愤怒了。蓝菲菲的父母当初小看他，如今自己曾经敬重过的王伯父也小看他。
好，我顾宸倒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能力，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顾宸眼里迸发出寒光，像一头猎豹，野心，忍耐，伺机而动。
王振国说他越来越锋利，早晚有一天会伤害了小蕊，顾宸不置可否，他承认自己变了很多，人都要成长，想得到更多，当然要付出更多。
但至于会不会伤害小蕊……想到这里，顾宸忽然愣了一下，他看着一地的玻璃渣，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会吗？不会。希望不会。对于小蕊，他怎么舍得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不过，王振国有一点说的对，小蕊正处于成长期，很容易受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