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闪蝶-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习迥锖崦祭涠园诔鲅险笠源募苁扑凳裁匆膊辉敢庥呕菡饬娇榍丝腿嘶购屠习迥锎蟪骋患埽司臁V劣谧〉牡胤剑以谝凰淌⒗镒獾揭桓龅叵率遥绞本妥∧恰5叵率页笔醢担し艄舴⒑焓浅S械氖拢辈皇贝艹黾钢环仕兜睦鲜螅┲胪酱Χ加校盎в梅⒒频谋ㄖ胶牛艄庹詹唤矗浇怯忻禾苛粝碌奈圩眨ㄒ涣钊诵牢康木褪堑叵率叶牧埂
  思念像是窗外的野草,日子溜过,野草已经和我一般高了。当我忍不住的时候,我会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回到小广场,踏在银杏的落叶上,走在细雪的飘摇里。小亮现在也经常在那,漫无目的地走,像是在流浪。我不敢见他,我总是躲在树后远远地、静悄悄地望着他。每多见一次,心就会剧烈地抽搐一次,可明知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尽可能多看他几眼,如娥扑火,至死方休。在一个雪花把一切都葬送的日子里,我从广场一直跟着他,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绿灯,走过一条又一条街,我跟着他来到我们最初见面的地点——那个超市。我多么想告诉他,我就在这里,我没有远走,可我没有勇气,这就好像是近乡情怯,尤其是自己落寞潦倒的时候。绕过几个专柜,我走到他对面,心紧张到像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握住,我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喉咙干燥。小亮憔悴许多,无精打采,走路也不抬头,我们撞在了一起。我的东西散落一地。他说着对不起,帮我捡东西。他把商品放到我怀里,自始至终不曾抬头。他走了,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超市里放着《眉间雪》。我待在原地,说不准是庆幸还是难过。他在我身后越走越远,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广播里的《眉间雪》正放着:
  江湖的尽头
  是否只剩孤独
  都怪我玲珑心思执念太过
  以尘网自缚
  在大排档的工作非常糟心,喝醉酒的男人总不安分,我制止他们却还要被老板娘奚落,似乎一个端盘子的女服员就天生该被客人骚扰而不能反抗似的。似乎在老板娘的眼里,我们这些人,为了钱,是可以什么都做的。再加上对小亮的思念总是像绳子一样束缚着我,我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就仿佛可以听见他那些并不高明的贫嘴和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仿佛可以闻到他做的那些难吃到要死的土豆丝或者西红柿炒鸡蛋。我决定去北京了。我知道北京房价贵,可北京毕竟是首都,那里的机会应该多一些。
  坐了整整12个小时的硬座,我孤身一人到了北京。刚来的那天,我裹着棉袄睡在地安门旁边的公园的长凳上,虽然又是初春,但晚上的寒风依旧刺骨。后来因为公园里还有其他无家可归的人,我觉得不安全,就干脆去网吧包夜,网吧里烟气缭绕,而我已经戒烟好久了,所以这烟味让我很不好受,晚上蜷在椅子里也只是勉强睡着而已。在北京流浪了几天,没钱洗澡,蓬头垢面,肚子一直在奏着交响乐,脚后跟像是灌了铅一样重。
  后来在一个四合院租到一个10平米左右的一个小隔间,小到仅能放下一张床。这个小小的四合院有许多大房间,每个大房间又被分割成无数小隔间,里面住着从天南地北过来的各种各样的人。四合院破旧衰败,随时都要分崩离析,像一个立起来的纸质的木箱子,似乎经不起任何的风雨,实际上,它已经经过了太多的风雨,院子一角被雨水打磨得光滑的大理石就是见证,还有院子中央那颗两人怀抱粗的大槐树。晚饭后,许多人便坐在那聊天,操着各种方言,叽叽喳喳,烟鬼们这时候总会点着呛鼻的劣质烟大口大口吸着,妇女们袒胸露乳喂怀里的婴儿,周围乱跑着一群孩子,因为跑得太快而经常跌倒,吃了一嘴的泥。我不喜欢加入他们,可能因为我还太年轻,在他们中间实在是有代沟。我喜欢倚着门框,望着远处的落日,一点一点下降,最后被高楼挡住再也看不见,只留下昏黄或暗红的余晖渐渐融入夜的领地。
  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离群索居的还有这样一些人,有个头发稀少的怪老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坐在自家的门槛上,在烟斗里放上一些烟草,一吸就是一整天,不喜欢跟任何人说话,如果别人跟他打招呼,总会用恶狠狠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你好久,似乎在埋怨你打破了他的休息时光。除了夏天,他都是裹在一件颜色已经褪去好多的绿色军大衣里,大衣的衣袖已经磨损地很厉害,漏出里面皱巴巴的布料,他有养一只长满黑色斑点的白狗,这是我们院子里唯一的宠物,这里的人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就算养了宠物,猫啊,狗啊,鸟啊,没多久就都会突然不见,每每这些时候,有些人的肚皮都是鼓鼓的。这只大白狗没有名字,老态龙钟骨瘦如柴,身上的肋骨根根可见,但只要有生人靠近,就会瞪大了眼睛狂吠,白天,它哪也不去,就是趴在老人的脚下,半眯着眼,一动不动,最多也就是抖抖身子,或是舔一舔身上的虱子。在我搬到这里后,老人又在四合院住了两年,两年里,不见有儿女来看他,后来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静悄悄死掉了。后来我们帮他埋葬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上面没写多少,只是说要给我留下一笔财产。我非常惊讶,两年里,除了在刚来的时候我帮他把大衣打了一些补丁,就再也和他没有交集了。可好像就是这样一件小事,他记了整整两年。
  院子里还住着这样的一群女人,20岁露头,做着身体的生意,但不属于任何足疗会所或者夜总会,她们是一个组织,上线和下线的关系,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平时和顾客都是电话联系,只要顾客打电话,再远都会过去,因为路费都是顾客报销的。她们从来不以为耻,反而乐在其中,每天晚上跟院子里其他男人交流做生意时的细节,引起一阵又一阵浪荡的笑声,而且只要院子里的那些人肯付钱,她们也乐意在对方的屋里睡上一晚。她们曾经想发展我成为她们的下线,被我狠狠讽刺了一下,从此以后,她们就在院子里其他人面前编造我的流言蜚语,把我形容成人尽可夫十恶不赦丧尽天良的人,真是佩服她们的想象力。上学时住宿舍的时候就知道女生多是非多,表面上把你称作闺蜜,背地里却会调查你最近干了什么去哪补了习有没有男朋友等等,还编造一些有的没的诋毁你。后来北京城开展扫黄行动,她们全都被抓了进去,院子里自此清净不少。
  另外还有一个穷书生,因为在宿舍总是觉得不如人,便搬到了这里,上学的同时做着卖论文的生意。他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卖论文的记录,他说他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人,同一篇论文从不卖给相同的学校。他卡着一个特别大的眼镜,平时总以知识分子自居,喜欢教育人,开口说我觉得你这样不好,闭口说你应该这样才对。院子里还有一些越级上坊的人,他也爱喜欢给这些人出谋划策,但往往是把事情越办越糟。他也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披着人皮,做尽了不是人的事情。他是在我搬进来一年后才搬来的,刚来的时候,把自己形容成一个命运不济怀才不遇的柳永式人物,他的神情再加上他散落的长发,还真的像那么回事。有一次我生病,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只有他对我百般照料甚至无微不至。我把他当朋友,他却有很多想法,我大病初愈的一星期之后,他来到我房里死皮赖脸直到我威胁要报警。自此后,他似乎也厌倦了伪装,本性渐渐暴漏,性格越来越乖戾。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手机落在我房里,我打开他的微信,发现他靠着卖论文的钱同时和三名初中女生保持不正当关系。他可以自己堕落,但不要连累这些孩子。我报了警,同时把他卖论文的证据同时交给警方和学校并在论坛发帖。他被学校开除了,葬送了一生。他猜到我是背后举报的人,拿着刀闯进我屋里撒泼,被赶过来的院子里的其他人打断了腿。后来我在新闻上看见有关他的报道,新闻上说他借了高利贷在网上赌博结果血本无归,最后无奈之下,去各大网吧门前偷自行车还债,结果可想而知。

  第 18 章

  院子里的槐树花开花落三个轮回,我在四合院总共待了三年的光阴。三年里,常常午夜梦回,回到那个有我也有他的小镇。我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对北京干燥气候的不适应,以及这10平米小房间的密不通风,我一天一天衰弱下去。夜里盗汗已经是家常便饭,多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休息。我感觉自己活不了太长,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我不能让自己的身体恢复过来,至少,我要把散落的灵魂一片片拼凑起来,这样,就可以等到那么一天,我平等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爱他以,还有我也终于配得上他对我的感情,哪怕已经物是人非,而他也绿树成荫子满枝。
  我做起了没有成本的生意,一台笔记本,一杯开水,几本旧书,我开始了我的打字生涯。最初的时候,写作是没钱赚的,为了生计,我白天去鸟巢摆地摊,卖一些用木头或者金属制成的小木偶,可鸟巢旁边的那条步行道,全是卖这些小玩意的人,为了有竞争力,一面降低价格,一面在木偶上缠着些花花绿绿的挺好看的布,在布上我会写一些简简单单的祝福的话语,后来在摆摊的同时,我还卖起了煎饼果子,被常常来玩的小孩子戏称为果子西施。
  摆摊时,最难熬不过是夏天。烈日炎炎,叶子焉着没有精神,地面滚烫,清洁工洒点水没用几分钟就会又完全蒸发掉,而制作煎饼果子时油的热气更是把人烤的得很不舒服,和孙大圣一样在炼丹炉里受罪,但绝对炼不出火眼金睛,有的只是湿透衣服的汗水和总是干裂蜕皮的嘴唇,而因为长期的油熏,两只手变形到惨不忍睹,回头要是上天垂怜,真的还能再见他一次,他一定会嘲笑我的手肥得像两个猪蹄儿。在冬天,北京城万里雪飘,整个四合院都被冰封起来,窗沿的冰棱会有两分米长,雪融化成的冰水沿着窗户慢慢滑落,没滴落之前又会被重新冻住,夜晚我蜷缩在棉被里,还要裹着棉袄,即使是这样,还是难以入睡瑟瑟发抖,呼出来的白气里都好像带着冰粒。
  我坚持每天晚上码字,日更三千,熬过了最开始的无人问津,在网上,渐渐有了些名气,也有了第一批的读者。后来写完了人生的第一本书,幸运地被一家小出版商看中,以保底买断的形式卖出了版权,一开始拿到不多的五万元,后来也陆陆续续有一些稿费入账。拿到稿费不久,邻居的大爷意外地给我留下一笔钱,两笔钱加一块,我的生活基本上就算是有保障了。但我毕竟没上过高中和大学,靠着混江湖的阅历终究也写不出太多的东西。我决定要参加成人考试,以后再专升本,升本后再考研。未来不是靠说出来的,而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我买了有关成考的所有资料,也报过一个补习班,试着上了几堂课,觉得那里的老师不过拿钱混日子随便讲罢了,就干脆在家自学,靠着已有的积蓄度日,也不再出去摆摊。白天看书,晚上打字,日复一日,冬去春来,过了一年多几乎足不出户的日子。每天晚上,我看着楼那边的落日,神思黯然,大仲马说人生所有的奥秘不过是等待和希望,可等待是一个艰难的过程,等待过后,我害怕接踵而至的只是绝望。不过,如果他可以过得很好,不要有那么多的悲伤,至于我嘛,好不好,就无所谓了。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小亮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找到这本书,如果是这样,我想告诉他:我爱他,我一直都在等着他,如果今生今世不是我们相爱的最好时机,那我们就等下一个世纪。
  熬过一个又一个酷暑,在阴森无情的冬天里也没能死去,苟延残喘好歹还剩下一口气,最后也得到了些许慰藉。我收到了石家庄一所专科院校的录取通知书,我要去上课了,以一名自由人的身份,在这个暑假过后。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半,我快要写完这本书的最后一行字。此刻,我和白木可姐姐正坐在北京ICAO机场的候机室里,一人一只耳机听着李宇春的《下个,路口,见》,耐心等着我们飞往巴黎的飞机的到来。如果计算不错的话,等到飞机再次落地,正好可以来一杯巴黎的coffe。
  《夭夭》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咖啡凉了,雨停了。我把小蝶的书轻轻合上,放在胸口,闭上双眼,感受着她如今的音容。窗外,一株枫树,开得更盛,雨打过后,是火烧的颜色。
  在小蝶离开我的这三年里,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公司当着小职员,郁郁寡欢,颓废度日。晚上下班回家,靠电子游戏打发难捱的时间,提不起精神去追求什么,现在以及未来,都是乱糟糟没有条理。现在看来,不是如小蝶所说她配不上我,而是恰恰相反。不过,一切都不晚,都还来得及,不是吗?
  我回到家,楼下正好有收破烂的大爷经过,我把PS4还有电视都以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了他,用赚到的钱买了考研的资料。我的母校是河北的一所财经类学校,位于河北省会,我决定回到那里继续读研。
  简单收拾下行李,现在,我坐在了火车上,雨又在下,火车在雨里穿梭,呼啸着一路北上。
  下一站的名字叫做故事。。 … 手机访问 m。……… ¤╭⌒╮ ╭⌒╮欢迎光临       
 ╱◥██◣ ╭╭ ⌒         
︱田︱田田| ╰……  
     ╬╬╬╬╬╬╬╬╬╬╬╬╬╬╬版 权 归 原 作 者
                 【布受天下】整理
附:【】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