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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接受我要做手术已经快要了她们的老命了,我不能让她们过那坐立不安的几个小时!”张香申明心意说。
“好,我就算违纪,也帮你瞒她们,但是林森呢?他也要瞒么?你想自己进手术室么?”霍正担心说。
“他。。。他不知道最好!我。。。”张香吞吞吐吐道。
“他已经知道了!”林森推开病房门,面色不悦地立在门边说。
“你俩聊吧,我一会儿过来给你们介绍手术方案!”霍正说完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回来得这么早啊?买什么给我吃啦?”张香躲闪直视林森的眼睛,弱弱地问道。
“都是你爱吃的,但是很显然,我回来的时机很不凑巧!怕是会十分影响你的食欲!”林森盯着张香躲闪的眼睛,回说。
“干嘛十分九分的啊?那么慎重?”张香狡辩称,“好了,我知道我不该瞒你,我也没说要瞒啊,我刚是说不知道最好,但是知道更好!”
“编,接着编!”林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
“编什么呀?真心话,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骗过你啊?”张香拍着胸脯说。
“骗我是没有,可是瞒我的也没有么?”林森挑衅地问。
“没有,就是有时候会择时上报,不是瞬间上传的罢了!”张香狡辩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了啊?”林森担忧地问。
“我保证,以后一定重新做人,及时汇报事实以及事实之全部!绝无虚言!”张香竖起三指斩钉截铁地说。
第175章 血来山倒篇九节
“我不想你做任何事情都为我着想,我是要替你分担的人,我巴不得能背下你所有的包袱,你别把包袱都隐形了,好么?”林森拉下张香的手握着,一脸没辙道。
“你这么火眼金睛的,就是藏到四度空间,你都找得到,我还费那个劲藏个鬼啊?”张香哄笑说。
“别怕我累,只要是有关你的,我什么都愿意背,可别让我这片森林失去吞吐能力啊!”林森正色说。
“嗯,我知道了,活化石!”张香赔罪说。
接着两人就开始边吃买来的东西和家里的饭菜边聊着天。站在门口的霍正看见两人和好,安心地走了,虽然心里有些酸痛,可是看到他俩在一起的样子,自己总是不自觉地被张香的开心也连带着高兴起来。张香跟林森在一起时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之丰富很多都是自己不曾想象得出的,对林森的碰触和亲吻她是那么的乖顺,有林森在身边的她总是那么的活泼,有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乐子,有神的大眼睛总是一眨一眨地那么温柔地看着林森,就连睡着时都像小猫一样蜷向林森的方向,两人一个眼神就能会意对方的想法,永远都是心有灵犀的样子,越来越理解有些人对爱人会有像对自己孩子甚至超过自己孩子一样的忐忑不安的心了,好像总是把心放在河边的篮子里会漂走似的担心,其实男女爱恋之情过深的时候,也不亚于父母对孩子关爱的心,就像孩子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似的,爱人是从心里生出来的,都是至亲!
张香对手术方案没有任何异议,让霍正头一次没有得到反驳而受宠若惊。
“你知道我会亲自给你做手术么?”霍正问。
“手术方案上不是写了你的名字么?”张香说。
“你不担心我么?”霍正犹疑地说。
“你拿刀,我挨刀!你是施,我才是受!出了什么事,也是我比较需要担心吧?”张香打趣地问。
“其实你有权力换人做手术的?这里是私家医院,患者最大!”霍正告知说。
“我知道你们学医的,其实给熟人做手术是道坎儿!会担心不够冷静不够客观,人嘛,总是有感情的,即便手术台上躺着的对你们而言只是皮肤、肌肉、神经和血管,但还是没办法完全不顾及上面的人是谁!”张香了然道。
“你对我来说不是熟人!是我最在乎的人!我错过了给我妈、我爷爷做手术的机会,但是万万没想到,我第一个要亲自操刀而向的重要的人居然是你!我也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做这台手术,我真的很怕你出事,越是怕,越是不想出错,反而不够冷静了!”霍正内心纷扰地说。
“可你并不是我最在乎的人!这一点上,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没必要担心我出事!”张香直言。
“所以你我的位置换过来,你来割我,我应该比较放心!”霍正自嘲道。
“我们认识以来,你一直很努力的对我,我却总是伤害你,其实心里也一直不好过,但是如今,我总算有机会能为你做一件无可代替、无可退还的事情了,外科手术刀只有切过对自己重要的人才能算是人刀合一,这把刀才真的是属于你的!如果我真的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那我更没有理由换主刀医生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的头才是你真正的毕业论文!我和你不是血亲,不会让你成为不肖子孙,却能在理智与情感上给你最大的考验,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医生都能遇见的!这也许才是你认识我最大的价值!”张香了无惧色道。
“我从没想过拿你练手!更加不想有这样的机会!”霍正自责道。
“这个世界要是真的能,没想事儿就无、不想事儿就除、心想事儿就成的话,那世界还需要我们去改变么?”张香反而有些从容道。
“你真的放心让我做这个手术?”霍正确认道。
“你来做这个手术,对你的益处比对我的益处更大,成功了就是双赢,不是很好么?”张香自告奋勇道。
“你……真的愿意把性命交到我手上?”霍正再次确认道。
“你到底想确认什么?我虽然没有爱上你,可是我已经相信你了!这样负责任的医生,我为什么不愿意?”张香敢想敢干道。
“之前我那么费力地向你证明我对你真心实意的感情,我现在反而希望我对你的感情是虚情假意了!如果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了,我都有些不敢想象了!”霍正时不予我地说。
“呵呵,地球离开谁都一样在转,你是个好医生不需要通过我的手术得到证明,成与败你都是无可挑剔的,只是有时有些事我们是无能为力的而已!”张香宽心说。
“我总觉得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当初的误诊,绝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作为医生,我感到很惭愧!”霍正过意不去道。
“医学不过是经验的累积,所有的突破也都是以人命的代价换来的,我的命与别人的命有什么不同?那我能提供给医学的经验自然也和其他的案例是一样的!”张香舍我其谁地说。
听见张香如此说,霍正主刀的担忧总算是烟消云散了!医生的天职就是挽救生命,解除患者的痛苦,在这一点上,患者是谁,生命是谁的,都需要得到一样的重视。对于虽然做手术危险,但是不做手术更危险的脑外科和神经外科的手术,从来机会都只有一次,无论是肿瘤还是外伤,手术的机会就只有一次,把握住了,就一定会成功。再复杂的手术步骤中也会有简单的地方,再简单的手术步骤中也会有关键的地方,独立完成的手术部分把简单的步骤做好,合作完成的部分把关键的步骤做好,再复杂的手术也会迎刃而解的。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自己一定不能手软,因为在生命上,霍正比张香更输不起。
张香晚上在医院的走廊里遛个小弯儿回来之后,做就寝准备去洗手台洗漱,正刷着牙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晃了晃,险些站不住,多亏边上的林森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拽了回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林森把张香扶稳,问道。
“没有!就是突然眼前有点黑,一下就过去了,不要紧的!”张香准备把牙刷放进口中继续刷牙。
“给我吧,你坐这儿!”林森一把拿过牙刷,把张香扶在一边的椅子上坐好。
“我没事的,这么一点儿事情我还不能自己做呀?”张香不安分地抢牙刷说。
“你放心,我技术很好的,你的好朋友五木经过多年亲身试验极力推荐的!Doctor Lin remended!”林森自卖自夸道。
“嘁,这种事我还是喜欢亲历亲为!”张香不安分地挣扎着要站起来说。
“那可不行哦!你是我这家刷店的开张客!我是一定要做成这单的!”林森把牙刷抬高不给张香拿道。
“我长这么大还没人给我刷过牙呢!多别扭啊!”张香推辞说。
“你就坐这儿,露齿笑,就可以了,别扭什么?”林森坚持道。
“我妈可是教我女孩子一定要笑不露齿的!”张香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呵呵,可以啊,不露就不露,你也是张氏一门的,张牙舞爪不文雅,张口总可以吧?啊~啊~啊~啊!”林森巧言如簧道。
“啊你个头啊!我自己可以的!快给我吧!”张香又抢牙刷没抢着说。
“很好玩的,让我弄弄吧!”林森拿着牙刷似模似样地在空气中挥动着说。
张香拗不过他,就无奈地眦着小牙,享受了一把擦皮鞋式的牙齿清洁。谁知,这林森刷得还真的很认真,上边、下边、里面、外边,无死角地在口腔里刷了个遍,快刷完了的时候,张香突然有些干呕,就把口里的泡沫漱掉了。
“怎么了,我碰到喉咙了么?是不是很难受?”林森询问着漱口的张香,反思道,“明明离小舌头还很远啊!”
“没,没碰到,就是泡沫太多,口里放不下了,又不想咽下去,喉咙就不自觉地用了点力!”张香漱口的间隙回答道。
“呵呵,是呵,自己刷牙都是低下些头的,你为了我能刷得顺手,坐的太直了,头还那么仰!下次我们换个姿势!”林森恍然大悟道。
“下次?你开个门儿就得了!别得寸进尺啊!”张香边拿清水洗脸边说道。
“很好玩耶,像抹油漆,刷白白的!”林森比喻道。
“像擦皮鞋还差不多!你弓着身体弯着腰,多累啊?跟上刑似的!而且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吧?”张香调侃说。
“世界是懒人推动的,又不是病人!只有不能做的才能叫别人做吗?分工合作才是王道!不管怎么说,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林森专业致辞道。
第176章 去病抽丝篇一节
自从张香的术前检查和手术方案定下来以后,随着血块位置的变动,霍正就一日比一日紧张,以至于联系了自己在美国的亦师亦友的脑外和神外科教授,直到最后邀请他来华才算定下心来。作为医生,手术是个战场,和疾病斗争的战场容不得半分错漏。可是张香对霍正太重要了,霍正的关心则乱是整个手术最大的障碍,警察办案有利益回避政策,可是医生虽有这样的障碍却没有这样的保护,做医生和做警察一样,一个是想把病治好,一个是想把案破好,都是既想亲历亲为,又怕感情用事,可是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呢?是应该坚持到底、对抗心魔,还是应该退位让贤、坐等结果,这是霍正一直参不透的地方,所以备案就成了霍正唯一也是必须的选择。到底自己能不能做这个手术也许要到手术室里攥着手术刀才会知道,但是不管主刀的人是谁,自己都得亲睹手术全程,所以一个随时能接替自己这把的手术刀的人就成了手术的必备,不然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春节前两天,霍正在办公室里,仍在仔细琢磨手术方案,张香在门口敲门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不舒服么?”霍正担心地问。
“没,是有件事想麻烦你!”张香扶着墙坐下说。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办不到的想尽办法也要办到!”霍正给张香倒了杯水说。
“如果手术之后,我没有撑过来或是我没有恢复意识,我不想像植物人一样活着,我想在我身体里的器官还能用的时候捐赠出去,不要让我像坐等着内脏粘连、生褥疮的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浪费医疗资源和家人的照顾!对我,你只要做些医生的专业判断,不要感情用事,我不想活得毫无意义!我妈他们绝对不会放弃的,所以我要你一定一定不要由着他们,我知道你这里有CPR和ACLS患者意愿书需要签字,我想你给我准备一些必须的文件来签!”张香严肃地说。
“这么快就放弃不像你的性格!拿出撅我的力气来战斗吧!你这样的女战士是不可能倒下的!”霍正鼓励道。
“我不会放弃的,但是,还是想把该做的都做完,哪怕只是阶段性的!我这有三封信,想放在你这里!如果。。。,想让你帮我转交给他!”张香脸色凝重地说。
“你瞎说什么呢?手术方案你不是看过了么?你对我这么没信心么?”霍正吃惊地问。
“不,我对你有信心,但是手术嘛,都是有风险的,再低也不是没可能,我只是想做得万全些,不要让他们太难过!”张香语重心长地说。
“我一定能治好你的,你对我的感情没信心,我理解,但是请相信我的医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霍正凝眉说道。
“我知道你会尽力,那是你的职业操守,更是你引以为傲的绝技,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下个保险,做手术,被麻醉的人是我,我不怕的,反正什么都不知道嘛,就是真的醒不过来了,也就彻底没痛苦了,痛苦的是留下来的人,我怕她们伤心难过!如果我留给她们的就只有痛苦,那我才真是白来了人世一遭了!”张香认真地说。
“我可以帮你收着,等你手术做完了,我会亲手还给你的!”霍正坚定地说。
“我等着!”张香抿嘴微笑道。
“而且,你的手术不是全麻,你会很清醒地知道周遭发生的一切,我做什么你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样才能保证取血过程中不会损害到神经,所以,是你自己在亲自监督手术过程呢!”霍正定心地说。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有什么仇想报,我也拦不住,你就放心大胆地弄吧!我不会找你算账的!”张香逗趣说。
“呵呵,等手术完了,我可要找你算账的,你知道上我的手术台有多贵么?”霍正打趣道。
“唉,没天理啊,让你舞刀弄钻地刨开我的脑子放血,还得我买单!你是活扒皮想把我抽干成木乃伊啊?”张香投诉道。
“那可不!我放的可不只是‘鲜’血还有‘积’血呢!”霍正咬牙切齿地说。
“我跑跑的启动资金算是付之流水了!”张香自我安慰道。
“什么跑跑?”霍正问道。
“想知道啊?”张香扬眉问。
“嗯!”霍正点头说。
“买单时见!”张香约定道。
“呵!”霍正了然道。
林森扶着张香在医院花园里的廊亭中散步,虽然已是深冬,景色凋零,好在还有些松柏和盆景,走了一会儿,就在一个小亭子里坐下休息,看着林森铺好的厚厚软软的垫子,示意张香坐下,张香突然笑了,打量着软垫说了句,“垫子虽然软,可是不热乎,你先坐上去帮我捂热了吧?”
“好!人工加热毯立即启动!”林森很实惠地坐了上去说。
“没按开关怎么行!叮咚!”张香和儿时一样点了一下林森的鼻子启动加热毯道。
“哦!加热毯需要外接电源了,来吧,蓄电池!”林森边说着边把张香横抱坐在自己腿上,左手揽着张香的腿,右手揽着张香的腰。
“给你补充电力,有什么回报啊?”稳坐在自己专属“座位”上的张香握住了林森的左手说。
“这个怎么样?”,林森说着就在张香嘴唇上印上一吻,“30卡热量,够充半个小时了吧?”
“看在你是老主顾的份上,就这样了吧!”张‘扒皮’今天‘手下留情’了说。
“呵呵!”林森笑了,“你。。。担心霍正么?”林森笑毕,若无其事地问。
“我好像才是那个比较需要担心的人吧?”张香逗趣道。
“正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更担心他。现在我倒是不知道该希望他对你深情厚意还是虚情假意了!”林森苦笑说。
“是真是假,都无所谓!我是他作为主刀医生必须要越过的大山,也许这就是他遇见我最大的意义!”张香平静地说。
“我有点后悔之前没有继承我妈的衣钵去念医科了,不然,就不用把你的生死交到别人手上了!”林森遗憾地说。
“就算是读医科,也不是全科什么都能管的呀!而且我倒更希望自己没有闯祸生病,这种和医院打交道的机会还是能免则免!”张香解嘲说。
“可是,不管是十年前,张爸离开的那天,还是十年后,张爸出现的那天,我都没在你身边,我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守护二字,白瞎了上天送给我的25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拉住你的手,我这25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林森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就是连体婴儿,也有一个打架一个打盹儿的时候啊!况且,不管是你没有拉着我的手的哪天,你都拽着我的心!因为你,这25年我从没有伶仃过!”张香两只手握紧了林森搭在自己腿边的左手说。
“知道在花园我想问你问题的那天,最终我为什么没有问吗?”林森的左手反握着张香的双手说。
“不是被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么?”张香伶牙俐齿道。
“No,No!是我意识到了婚姻关系是终结于死亡的,可是我们的关系却是超越生死的!那个问题并不能让你我真正安心,你的平安无事才可以!这个世界因为有我,所以你来了,那么,这个世界因为有你,所以我才在!我们生死同路不分,上天入地相陪!”林森严肃地说。
“既然如此的话,就不要因我伤怀,别忘了,你疼我也疼!”张香头靠着林森的肩膀说。
“所以我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林森和张香脸贴着脸地说。
“那当然啊!所以不要再担心霍正了,这个世界总是有需要相信别人的时候,你总不能因为要坐飞机漂洋过海就去拿飞行执照吧!能够彼此信任的世界才是完美的世界,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做得最好的一件事么?”张香打气说。
“你。。。真的。。。信任霍正?”林森确认道。
“一个真正地攥着别人生命在手的医生本就应该不被个人心理因素所影响。我相信他作为医生的专业!而且,坦白说,他有什么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