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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邦对于她的冷淡非但不去气,反而更靠近她一步。“追女孩子除了有浪漫的情调,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我会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抛弃最重要的事情。”
“听起来像是甜言密语。”她喃喃道。
“但却是真心话。”他注意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你不信?”
“你的所做所为的确让我不敢相信。”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可惜好马不吃回头草。以萌已经另有男朋友,你最好别再缠着她。”她想离开。
他再度挡在她面前。
“以萌有喜欢的男朋友,我为她高兴。不过,我指的不是她,是你。”
商婷讶异的瞪着他。“你没摘错吧?还是今天是愚人节?”
“都不是。”冯邦耸耸肩。“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岂止难以置信!冯邦,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冯邦笑得有些苦涩。“你不愿接受我?”
“不可能!”商婷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你回家洗个澡清醒清醒,从前以萌是你的女朋友,但现在她不是,我也不是。”
“我喜欢你,才会抛弃她。”冯邦看似真诚,脸上有股孩子气。“你是怪我抛弃以萌,所以不愿跟我交往?”
“就算你不是以萌的男朋友,我仍然不会跟你交往。请你让开!冯邦。”
他完全没退缩的样子,相反的,他更进一步。“你有个有钱表哥做靠山,所以看不起我这种穷学生?”
“我是看不起你。不过,不是因为你穷,就算你有金矿、银矿,我照样不会喜欢上你,原因无它,以萌是我朋友,你了解她的性子,不应该对她这样残忍,甚至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给她。万一她想不开,你会负责吗?会吗?”
“但现在她不也有男朋友了吗?”冯邦一点也不觉内疚。“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以萌都是。既然我们彼此都不适合,何必继续在一块痛苦?就只为了她承受不住?
何况,我看她并没有承受不住的模样。“
商婷愤恨的为以萌辩解:“这只是你为了掩饰自己花心的说法。以萌认识你这种人,算她倒楣。我警告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找以萌,否则……”她威胁话没说完,冯邦就突然握住她的双肩。
“我不会找她,现在不会,以后不会!我也不花心,只是忠于自己的感情,商婷,我喜欢你甚于以萌,难道你不给我一个机会?”
“放开我!”她生气的喊道:“我不喜欢你,也不会给你一个机会!你另外找个崇拜你的女孩吧!”
“商婷,别这么快否定我,起码让我们彼此相处一段时间……”
他们并没注意到在校门口正要坐进红色跑车里的以萌,忽角看见他们在一起而变色的脸孔。她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们以久冯邦搭在商婷肩上的双手。
“背叛”这两上字眼迅速浮上她心头。
她的脸色忽地苍白起来。
雷士霆略为困惑的从车里探出头,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他想了会,对着以萌说几句话后,以萌才不情愿的坐进车内。
然后两个扬长而去。
商婷的不耐已到了极点。若不是她手里抱着书,她早把他缠人的手给拍掉了。
“冯邦,我再一次慎重警告你,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你最好趁早离开我面前。
我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商婷,我没时间了,我……”冯邦接下来的话没人知道。
因为邵慕尧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把你的手拿开!”
冯邦不禁被这声音吓住了。他不自觉的松开手,回头一看。
他看见全身散发冷漠气息的高大男人正以冰冷的眼眸望着他。
一股莫名的恐惧在他心底泛开。
商婷趁机走到邵慕尧身边。
冯邦勉强鼓起勇气。“你是谁?”
“我是谁?”邵慕尧冷笑。“问得好!我是她的表哥,你呢?你又是谁?”
“我……冯邦。”
“抛弃以萌的人。”商婷愤怒的在一旁解释。
邵慕尧冷淡的扬起眉。
冯邦立刻不知所措。“商婷,下回再跟你谈,我先走了。”他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不敢回头。
“我很庆幸你的朋友跟他之间没有圆满结局。”邵慕尧平静道。
“你看不上他?”
“岂止!”他的眼光移到商婷脸上。“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她缠着我不放。我才不想跟他那种人在一起呢!”
他皱起眉。“他应该缠着你朋友才对。”
忧愁爬上了她的脸。“我不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我跟他谈话从没超过三句以上,他竟然说他喜欢我。”
邵慕尧略为吃惊。“他喜欢你?”他停了会。“你呢?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今天是愚人节。我根本不喜欢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些话来。表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找我?”
“预防某些事情发生。”他神秘的说道。
“所以表哥会有这种吓人的表情?”她开玩笑。
“吓人?”他楞了楞,发现才几十分钟内,他的面具竟然掉下。
他小心的不放过商婷脸上任何细微表情。
“婷婷,你介意吗?”
“介意你可怕的表情?当然不!表哥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不可能永远挂着一副微笑,不是吗?”
邵慕尧松口气。“我以为大多数人都会被我吓走。”
“例如冯邦?”商婷笑了。
一谈到冯邦,邵慕尧就浑身不对劲。他总有一种感觉,冯邦似乎对商婷别有用意,那眼神不像是一个付出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表哥,你一脸心事重重,需要我替你分担吗?”
邵慕尧接过她怀里的书本,跟她朝校门口走去。“我没心事。倒是你,以后上课多避着冯邦。”他故作随意。
“不用你说,我也会避着他。我宁愿不曾认识过他。表哥,既然你出来接我,不如我们干脆在外面吃晚餐。”
她这句话正合他意。
现在还不是让她和他父母见面的最佳时机。
他换上笑容。“你想到哪吃?”
“‘拓荒者’。”她毫不考虑的回答他。
以萌麻木的坐在车内,刚才她亲眼见到的令她一时无法承受。
一个是抛弃她的冯邦,一个是她视为最亲密的好友商婷。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们会有在一起的一天。
这个打击比当初冯邦抛弃她还令她受不住。
雷士霆开着车,侧头担心的看着她。“以萌?”
“我很好。”她语气平淡得像是不曾发生过什么事。
雷士霆摇摇头。“不!你不好。以萌,任何事不能只看表面。”
“我亲眼所见会是假?”
“商婷不像是那种背叛好友的女孩。”
以萌冷笑一声。“你当然帮她说好话,毕竟你想追的是她!”
如果雷士霆不是正在开车,无法分心,他会亲自摇晃她的脑袋,让她看清楚这个月来,他风雨无阻的向她报到的原因。即使遭她嘲讽、咒骂,他仍然充满耐心去探望她、鼓励她振作起来。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小傻瓜!
“我说中了,不是吗?”以萌原本还有一线期待他能反驳她的话,但现在看他一脸气愤样,准是为了被她说中心事而气恼。
以萌的心中仿佛沉下大石。早在被冯邦伤过心后,她就该有所觉悟,爱情在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尤其对余以萌而言。
雷士霆回过神,改采另一种战术。
他不打算打退堂鼓,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让以萌看清事实。
“是的,我承认当初我是想追商婷。不过,老古曾私下告诉我,她虽然长相甜美,但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着想。”他故意在声音中注入对商婷的厌恶。
以萌瞪着他,毫不犹豫的否决他的说法。“胡说!圆圆个性开朗、为人着想,是公认的好女孩。”她没细想就为商婷辩白。
她与商婷的友谊足以让她了解商婷的为人。
雷士霆窃笑着,他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她到邵家后,指使老古做这做那,弄得老古苦不堪言。”
“圆圆是天底下最不会指使人的女孩子,尤其对待老人有如自己父母,她不会让老古吃苦的。”
“她有邵慕尧做靠山,成了势利眼,以前的穷朋友都不认了。”
“圆圆节俭成性,对待以前的朋友一如往昔。”
“她专抢同学的男朋友。”
“不!圆圆不是这种人,她只会站在我这边,为我出气……”以萌住口不言。
她睁大眼睛瞪着雷士霆。“你……”
他只一迳的微笑。“听起来她是个足以让人信任的好女孩。”
以萌终于恢复理智。她无法相信刚才她竟然怀疑她最要好的朋友会跟冯邦……
她真是愚蠢的大白痴!商婷与她是三年同窗好友,她深知商婷的个性,却被一时的愤怒所目蒙蔽。
她感激的看向雷士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点醒了我……”
他耸耸肩。“人都有愤怒到看不清事实的地步。我只不过站在旁观的立场告诉你一项再明白也不过的事实。”
“但没有你,我的愤怒可能会继续持续下去。更甚者,说不定我和圆圆的友谊就因此而断了。”以萌现在能够平心静气的回想当初商婷与冯邦在一起的情景。她信任商婷,她相信商婷会跟冯邦在一起必定有原因。
但绝不会是背叛。
而她差点铸成大错。
想到这里,她对雷士霆的感激不免又加深几分,甚至现在对他的充满了好印象。
雷士霆咧嘴一笑,没察觉她的心思。“如果你真感激我,就拜托你笑一笑。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漂亮?”
以萌眼一转,噘起嘴。“我长相平凡,你这老套不适合我。”
“你认为我常跟其他女人说这类话?”
“没错!”
“我不是你大哥,也没有他那么花心。”
“男人都花心,就算你没有我大哥花心,起码你也有不少女人。”以萌微微吃醋。
雷士霆小心的瞥她一眼。“往者已矣,来者可追。以萌,或许过去我有过不良纪录,但从今以后,我安份守己。”
“你用不着对我说得像是在发誓。”
“如果我不向我安分守己的对象发誓,我应该向谁发誓呢?”
蓦地,以萌的眼睛放射出喜悦的光芒,连脸蛋上也泛起了红晕。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低声嚷道,连头也不敢抬。雷士霆温柔的笑了。
“不,你知道的。以萌,我很庆幸遇上你而不是商婷。”
“花言巧语。”她心里早认同他的话,却还口是心非的说道。
“花言巧语但却是事实。”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则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挣扎,只是垂着头含羞让他握着。
雷士霆为他的好运,高兴得简直飞上天。
他差点没把车开上安全岛。
………………………………………
第六章
白曼玲颇感无聊的坐在服饰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门外来往的人群。
终于,她按捺不住寂寞,走向门口。
韦咏妮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想去哪里?”
“去逛逛。”白曼玲咧嘴一笑,无视于韦咏妮难看的脸色。“我不想浪费时间待在一个没人来的店里,更不想陪一个心情不佳的孕妇。”
韦咏妮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敢?”白曼玲晃头昂脑。“我们只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姊妹,要不是急于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我才不会来这里。看起来,你的生活也过得不怎么样嘛!”她别具深意的瞄瞄空无一人的服饰店。
韦咏妮连日来积下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余以森赶尽杀绝,我会连一个客户都没有?就算他不念以往的情份,至少也应该顾着我……”她忽然住口。对于白曼玲,她不敢多言,虽然她们算是亲姊妹,毕竟相识未深,她不敢也不愿在白曼玲面前说出她与余以森之间的瓜葛。
但白曼玲不是傻子。她一眼就看出韦咏妮的心机。
“至少也应该顾着肚里的孩子,是不是?”白曼玲看着她讶然的神色。“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你恨你肚里孩子的父亲,是他不愿意结婚,还想让你不好过。”
“你从哪儿听来了?”韦咏妮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你脸上看出来的。”白曼玲对这类事一向没什么兴趣。“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更何况,在台湾我人生地不熟的,想说也没个对象。不过,这店要是再这么下去,准倒无疑。”她不是担心“咏妮”服饰店的前途,她担心的是,如果店倒了,她白曼玲身上钱带不多,根本没地方可去。
“‘咏妮’服饰店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了。”韦咏妮说服自己。“过去它也曾风光过,这只是个过渡期,过一阵子就会恢复正常,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就连白痴也看得出这个黄金地段、近两个月的时间,进来的客户少得可怜;尤其是最近,连一毛钱也赚不到。过渡时期?”她轻哼一声。“韦咏妮,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好歹我也是你姊妹,你怎能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别忘了你在台湾的吃住者是我张罗的。”
“说的也是。能让你这种蛇蝎女人愿意照顾的人还真不多。你以为我不知道妈咪从英国汇了一笔钱进你的户头?”白曼玲冷笑一声。“那笔钱一定让你解了不少困境吧?
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妈咪突然送我回台湾的原因,她想另嫁新郎,我留在那里也是累赘,所以她干脆送我回来省事。你别妄想她再寄钱过来,那笔钱算是解决我这拖油瓶,不会有第二笔了。“
“你知道自己是累赘就好。”韦咏妮说话一点也不留余地。“既然你我心知肚明,我们就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不是急需用那笔钱,我也不会收留你。如果你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给我安静点,别人小鬼大,自以为聪明。”
白曼玲对这种苛薄话早习以为常。
“我并没猜错,不是吗?在英国,妈咪常被人甩,没想到来了台湾,亲生女的结局也差不多。”
“白曼玲,我不是被甩!”韦咏妮无法忍受这个字眼。“余以森会回来求我的。他不会眼睁睁的看他的孩子受苦受难的。”她说得像在发誓。
“如果他要来,他早来了,何必等到现在?韦咏妮,别在痴心妄想了。倒不如跟他和解,还有一线生机,我可不想在台湾饿死……”她话没说完,就挨了韦咏妮一个响亮巴掌。
“你想吃我的,住我的,就给我闭嘴!”韦咏妮已经近乎疯狂,在心底她也知道白曼玲说的是实话。“你什么都不懂,少给我乱说话!”
白曼玲面无表情的摸摸发疼的脸颊。“挨这巴掌,算我不识趣。不过,谎话我不会说,韦咏妮,你会后悔做过的一切。”她摔摔头,帅气的走出店。
韦咏妮的怨恨流露在她美艳的脸孔。
她不会因这点小挫折,就放弃复仇的目标。
要她放弃,除非余以森肯娶她!
谭亚柏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邵慕尧今天开会,忘了份文件在家里,亚柏特地赶回去拿,却在回家的路上亲眼撞见一件令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他看见一个穿着牛仔裙的亮丽女孩轻而易举的扒走过路人的钱包。
由于正义感,他无法视若无睹。
他平静的顺着女孩走过来的路过去。
她晃头晃脑的打量四周的摩天大厦,丝毫未注意他严肃的眼神。
在擦身而过的同时,他强而有力的手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臂。
“小姐……”他刻意放低声音,想劝导她。
他还来不及说下一句,她就大庭广众之下喊了起来。
“你这个丑八怪!想吃豆腐呀?”她高亢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注目,更引起亚柏的自卑感。
身高一九○的亚柏,看似有魁梧的身材,应该对任何事都拥有相当的自信。但狰狞的长相,过高的身躯却往往为他带来强烈的自卑过度的害羞。
他无法忍受别人好奇惧怕的眼光,也因此,至今他仍然未婚。
他的理由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接受他的外表。
而现在,一个年轻、亮丽的女孩竟站在热闹的街道上,失口喊他“丑八怪”,他的自信心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满满的自卑。
他该叫老古送文件,而不是让自己出来吓人。
“对不起,小姐……”他困难的吞咽,想为自己吓到她而道歉。
白曼玲奇怪的看着他。“你真想吃我豆腐?”她刚才纯粹是直觉反应。
“不……”他吞吞吐吐。“我很抱歉……吓到你了。”一个大男人在街上向一个娇弱女人低头道歉的奇怪情景让人不禁侧目。
她费力的抬头看他。“就因为你是丑八怪?这有什么好道德的!你是丑八怪并不是你的错,你干嘛为不存在的错误道德?”
亚柏楞了楞,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当街说他是丑八怪,却又认为这不能怪他。
他从没碰过这种女孩。应该说他第一次碰上像她这样的女孩。
白曼玲厌恶的皱起眉。“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种男人。对自己没自信也就罢了,何必自卑呢?自卑能当饭吃?能让人长得帅些?还是能让你开心、快乐?什么都不能。
只会让你整天缩在自己的象牙塔里,对着自己抱怨、对着上帝喊不公平,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算了!“
亚柏早已听得哑口无言。
眼前女孩说话粗鲁、大胆,但却极有道理。
白曼玲见他没回话,自顾自的想离开。
亚柏及时想起他拦住她的目的。或许他自卑,但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偷从他面前安然走过。
他再度拦住她的去路。
白曼玲给他一个白眼。“你干嘛?还想挨骂?”
“小姐,拿出钱包。”他冷静道。
她脸上有瞬间惊慌,但很快的,她掩饰起来。“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想抢劫?”
她故作镇定。
“不是我,是你。”
白曼玲没想到会有人识破,尤其眼前足以将她痛殴到不醒人事的巨人。
她从没害怕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但一想到她可能被他殴打后,可能满脸淤青,然后再送警察局,她刚才还当着他的面喊他“丑八怪”……她想逃过这劫,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她勉强打起精神,双手环臂,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你是说,我像小偷?”
她打算掩饰到底。
“不像。但你偷人家钱包是事实。”亚柏坦白道。
“你看见了?”她吊儿当的表情又出现了。
“是的。”
她微笑的伸出空无一物的双手。“我偷了吗?”
眼前这个巨人好解决,她几乎下了断语。
可惜她年轻,阅历不多,看错了他。
亚柏或许自卑,但耐性、正义感都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