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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翼载着二人突破了一层仙障,盘旋了几圈落下地来,停在一处石阶前。丝雨一路过来,只觉得眼睛都有些不够用,很是叹为观止了一把。估计是太震撼了,挟翼已然停下,她还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她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隋风笑叹着这丫头委实没见识了些,心里突然就生出一丝要带她游历名山大川的念头。
他伸手将她抱下来,挟翼打个响鼻,振翅起飞,眨眼没了踪影。丝雨回过神,抬头望向眼前的台阶,只见石阶蜿蜒而上,直伸到云雾缭绕处,竟看不到尽头。隋风当先往台阶走去,边走边说:“走吧,到山上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这竟是要用双脚走上去吗?丝雨睁大了美眸,有点不可置信。“为什么要用走的呢?这么长的石阶,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啊?”
隋风回身笑道:“昆仑山的规矩,长老以下的弟子若入山门,必得用双脚步行,不得使用法术、法器或坐骑。”
“这是从哪定出来的规矩?明摆着折腾人嘛!”丝雨觉得这规矩有些让人无语,嘴上不禁牢骚两句。
看她小嘴嘟起来的模样甚是娇俏,隋风笑意更深,他半是玩笑的回道:“想来定是这定规矩的人必是这开山铺路的人,人家修路不易,总要有人走走才好,你说是也不是?”
丝雨被他逗得扑哧一笑,斥他没个正经:“定规矩的人若是听到你这番言论,不被你气死才怪!”她歪头寻思了一会,复又正经道:“这绵延无尽的石阶想是要警示你们这些做弟子的,大道遥远,需要努力攀登才是。”
隋风闪着桃花眼,对着丝雨作了一揖,摆出一幅受教的样子。丝雨不依地笑着攀上石阶,抬手欲要捶他。二人你追我赶的往上跑了几百个台阶,笑闹着赶路格外累人,丝雨一会就气喘吁吁了。
看她吃力,隋风促狭的笑道:“这石阶且爬着呢,你这样便累了可怎生是好。不如哥哥我背着你上去可好?”
丝雨自小便在谷樵处厮混,对男女之防本就不甚在意,听他这样说,知道他在调戏她,眼眉一挑,说了句:“甚好!”,三步并作两步,一下便跳到他背上,使劲搂住他的脖子。
见她这样豪放,隋风先是一愣,随后便开怀一笑,反手环住丝雨的身子,轻快地背着她向上爬去。
就这样,二人一路说笑着向上攀登,走了几个时辰,隋风背着丝雨竟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神态自若的与丝雨有说有笑。丝雨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下来,隋风却紧紧箍住她,不让她动弹。这样一来,丝雨起先的豪放被他弄得荡然无存,她伏在他的背上,杏脸绯红一片。
遥遥的,一座古朴的仙门立在石阶尽头,门后雾气蒸腾,恍似天界入口。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丝雨暗自长舒一口气,她挣扎着要下来,隋风依旧抓着她不放,兀自调笑她。二人正混闹在一处,一声清冷的嗓音突然传来,成功的止住了二人的嬉闹。丝雨红着脸赶忙跳下地来,抬头望向来人。
云雾缭绕的山门前,一袭白色的衣裙正随着山风飘舞翻飞,翩然出尘,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玉肌伴着清风,这是一个淡眉如秋水般的女子。
只是此时,女子那一汪潋滟的双瞳定定的望着隋风,翠羽似的蛾眉微微拧着,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她怔忡的又叫了一声“师兄”。转而眸光扫向丝雨,瞬时变得冰冷。丝雨被她看得心里突地一跳,有些不大自在。
隋风敛了笑,唇角上挑,恢复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淡淡的招呼道:“师妹怎会在此?”
女子的玉腮可疑的泛出一抹云霞,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是淡淡的听不出声色。
“方才我隐约看到了挟翼,想着许是师兄回来了,便前来看看。”说着,她又看向了丝雨,客气道,“这位是师兄的贵客吗?”
隋风带着客气疏离的微笑,点了点头,介绍道:“这位是丝雨姑娘。”他转头对丝雨柔柔一笑,“丝雨,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妹,云依。”
丝雨上前与云依见礼,云依的脸上却仍旧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说了声“请”,又深深地看了隋风一眼,转身当先走进山门。衣带飘飞间,她的身影透着一股落寞,整个人倒恰如她的名字,如云飘渺,依依随风。
第22章 传奇人物
对于昆仑派来说,丝雨这个客人其实没什么影响力。但是隋风的归来,对昆仑却委实算个不小的事情。
倒不是说隋风在昆仑的地位有多高,只是因为他这个首席大弟子委实不羁了些,上到掌门,下到弟子,已经足足有上百年没看见过他的影子了。
按说照隋风着闲云野鹤的性子,在诺大的昆仑这样玩消失,应该没什么存在感才对。但隋风却是近千年来昆仑弟子们永远津津乐道的话题。原因只在于,隋风着实是个甚为传奇的混账人物!
话说千年前,昆仑的玄虚子长老外出游历时捡了一个小孩回来,收做了弟子。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只因这个玄虚子长老脾性有些特殊。
这个小老头白白胖胖的,形象肖似弥勒佛。他整天乐呵乐呵的,谁见了都觉得这老头和蔼可亲的很。可就是这么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成仙得道了万把年,却从来没有收过一个徒弟。
昆仑每过一个甲子便会打开山门,招收弟子充实门户。别的长老徒弟多得把自家的山头住得满满当的,几乎要另辟山头。即使是掌门和大掌教,徒弟也多得一抓一大把。唯独这个玄虚子,一个徒弟也不收,整天喜滋滋的乐得自在。
昆仑掌门也曾为此询问过玄虚子,玄虚子眯着小眼从来只有一句话:“随缘,随缘。”言下之意,便是没有一个合他眼缘的。
不知他底细的人,只道玄虚子长老真乃世外高人,高深莫测。实则这老头其实就是懒,他懒得收徒弟操那份闲心,一心只觉得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的很。
因此,玄虚子收徒这事委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八卦,为一干岁月寂寂,无聊到脚底长毛的修行者们提供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谈资。
所谓人生何处不八卦,昆仑上下,上到掌门下到外门弟子,都十分好奇这玄虚子收了个什么样的弟子。
与之交好的几个长老还特特驾了个云头,到他山头上仔细瞅了瞅他这个小徒弟。临走俱都调侃道:“这次可是合了你的眼缘了?”
玄虚子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参观者,脸都笑僵了,实则心里就泪如雨下,苦不堪言。这哪里是合眼缘啊,这根本就是孽缘啊!!
他回头看了看正在作呆萌状看着他的坏小子,又想起了他这次委实流年不利的出行……
玄虚子这白胖白胖的体型可不是白给的,他有一个一般修仙者都不会有的嗜好,那就是,酷爱美食。因了这个癖好,隔三差五的,这玄虚子便要到那人间走一遭,搜罗各地美食,维持自己那讨喜的美好身段。
这一年,玄虚子觉得自己委实已把人间的美食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尝了无数遍。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诚然算是个有追求的神仙,他应该为自己的美食大业再寻个不一样的好去处才是。于是他又思来想去一番,发现出了皇宫,他好像所有的犄角旮旯都去过了。
既然自己是个追求的神仙,那么便应该排除万难,坚定的追求自己的梦想。于是,玄虚子大仙便抖着自己那白胖白胖的身子,屁颠屁颠的奔人间的皇宫而去。
第23章 传奇人物2
皇宫是天子的居所,自有那得天独厚的龙气所护。一般的妖魔鬼怪等闲是混不进去的。诚然玄虚子不是妖魔鬼怪,他是个道行不错的散仙,但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随意进出皇宫,却也委实有些麻烦。所以怕麻烦的玄虚子长老以前从未踏足过皇宫。如今他为了自己的追求倒是不管不顾了起来。
起先,一切都很顺利,一切也都是那么的美好,玄虚子接连逛了很多家皇宫,美美的享用了不少皇家美食。他本觉着此次出行甚是圆满,大可以打道回府了。只是冥冥中一丝意犹未尽勾引了他,于是他作死的逛了最后一家改变他命运的皇家宫殿。
这夜星光熠熠,这夜星河璀璨,这么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玄虚子觉得,这必是一个利于出行的黄道吉日。于是他拍拍屁股,溜达到了皇宫里面。
凭借着神仙敏锐的神识,,虽是第一次来,玄虚子却熟门熟路的一路摸到了御膳房。此时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御膳房里热闹得紧,御厨们正使出浑身解数,精神抖擞的拿出看家本领,为伺候各宫主子们用膳挥锅舞铲。
玄虚子大仙看得哈喇子流了一地,只是这人多眼杂的如何下嘴?于是他看好了自己中意的一组饭菜,尾随着送菜的宫女太监,一路来到了一个很有些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他暗自寻思着这地界的皇帝很是奢靡,待到他进到里面时却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一众宫娥簇拥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管事太监见饭菜已经布好,过来唤了一声“殿下”。原来这竟不是皇帝自己住的宫殿?玄虚子颇有些啧啧称奇,打上眼好好的端详了一下这个皇子。端详完毕后,他觉得这孩子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的,长得不错。于是他甚满意地在半空里虚虚的一坐,准备与这长得不错的皇子共进晚餐。
那皇子睁开眸子,慵懒的闪着一对桃花眼往餐桌这边晃荡。将将晃到桌子边上,他略抬了抬眼,大约是想瞅瞅今天是些什么菜色,这一瞧不要紧,他突然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餐桌的对面呆住了。
玄虚子正等得不耐烦,低头一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便冷不丁的撞进了眼里,直勾勾的把他这老心肝看得一哆嗦。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隐了身形的,这孩子肉眼凡胎的哪里能看得到自己呢,这模样莫不是魔怔了吧?
玄虚子这厢还没探明白个究竟,小皇子却眨巴着眼睛挥手把一屋子的太监宫女全轰了出去。然后,他两眼泛着星星的凑到玄虚子身前,仰头一句话,惊得玄虚子一个趔趄栽下地来。他说:“老神仙,你下来谢谢呗。”
玄虚子狼狈的整了整仪容,抖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小胡子不可思议地问道:“小娃娃你竟看得到我?”
“是啊,我看得见你啊!我能看见许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呢。”小皇子继续闪他的桃花眼,玄虚子闻言赶紧放出法力仔细察看这小孩。这一看不得了,他发现这孩子竟是个罕见的风灵根,根骨奇佳,着实是个修仙的好苗苗。若是被山上的那群老家伙见着,必是要收走的。
“老神仙,你到本太子这里有何贵干啊?”
玄虚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总不能跟这小孩说他是来偷嘴的吧?所幸他好歹也是个活了万把年的老神仙了,他立即做出一副高深状,眯着眼笑呵呵来了句烂俗的台词:“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果然,小太子被他唬得一愣,立即整脸肃容,做恭敬状。玄虚子看了很满意,想着再忽悠他几句便可开溜。
“太子能见凡人不得见之事,可见是个有大机缘者,今日你我得以相见,乃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吾甚喜!只望太子今后能以国计民生为念,造福社稷,方不枉你这天赋异禀。”
玄虚子摇头晃脑,装腔作势的说完这一席话,偷眼瞧去,只见小太子闪着一双桃花眼,一脸的沉重。于是他趁热打铁继续忽悠:“今日得见太子,老夫一见如故,既然你我有缘,我便送你一样物件,也算聊表心意。”
说完,他往袖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个小瓷瓶递到太子手上。小太子接过来,放在手上端详了一下,伸手便拔了瓶塞。
“阿嚏!”
“阿嚏!”
两个喷嚏声同时响起,甚是响亮。玄虚子吸着鼻子赶忙伸手把瓶塞盖上,心里直骂这倒霉孩子手怎么就这么快?
“这不是鼻烟嘛?”太子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他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看着玄虚子。
玄虚子被他弄得措手不及,一脸黑线。听他这样一问,立即小眼一瞪,没好气道:“你须知,这看似鼻烟,却不是一般的鼻烟。老夫送你这鼻烟自有老夫的道理,至于什么道理,这是需要你自己好好参详的,明白吗?”
玄虚子这番话把个老神仙的架子端得十足,他想着这下这小屁孩应该再不敢造次了。然而这孩子却不知道哪来的福至心灵,他把那鼻烟壶往玄虚子手里一塞,扑通跪下抱住玄虚子的大腿,桃花眼闪啊闪的,殷切的看着他道:“既然神仙这般喜欢本太子,那便收本太子为徒吧。”
第24章 传奇人物 3
这熊孩子这一番咋呼,把个玄虚子惊得青筋直跳。这又是唱哪出啊?他把腿挣了挣,没成想,这孩子手劲还挺大,竟没挣出腿来。
他扶着额按耐下性子劝道:“太子这是个什么糊涂话!你既然贵为太子,那便是天命所归之人,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怎可拜我这方外之人为师?你须知拜我为师那便是要出家了,你这所有的荣华富贵,可就再也与你没什么关系了!”
话说到这份上,这小太子总该明白了几分,可是他眨眨眼,笃定的说道:“要是能出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既如此,徒儿便拜见师父了!”说着,小太子抱着他的腿,在他脚背上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直砸得他的脚生疼。
玄虚子呲牙咧嘴的很是揪心,他气急地劝阻道:“我何时答应收你为徒了!你这孩子甚是胡闹,你贵为一国太子,怎可任性胡为,抛下你的家国子民?你的父皇母后又该何其伤心?”
面对玄虚子的声色俱厉,小太子眉毛都没抖一下,油盐不进地继续说道:“师父多虑了,父皇子嗣繁多,不差我一个。我若能求得仙道,父皇高兴还来不及呢。”
看来多说已经无益了,玄虚子看着巴在腿上的熊孩子觉得头疼得紧。他抬手摸了摸太子的头,太子立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长吁一口气,伸手往下扒拉太子那抓得死死的小爪子。小爪子掉下来,却扯出一根金光闪闪的绳子,绳子的一头系在他的腿上,一头正好死不死的拴在太子那嫩白的手腕子上。
玄虚子仔细瞅了瞅这绳子,立即老泪纵横了起来。你丫的这熊孩子哪来的捆仙索啊?!这么逆天的宝贝怎么会在一个凡间小孩的手上啊?!
他无语的望向苍天,哆嗦着手又摸了摸太子的头。太子嗯哼一声醒过来,眨巴眨巴眼从地上爬起来。他晃了晃手上的绳子,嘻嘻一笑,十分甜美的又唤了一声“师父”。
玄虚子哆嗦着垂死挣扎:“太子啊,所谓百善孝为先,你就算拜我为师,也总得先求得父母同意才是啊。不如你先解开绳子可好?”
太子点点头,深以为然:“师父说的对,我这便与父皇母后辞行去。不过这绳子我不会解。”
玄虚子脚下一个踉跄,深受打击。这小孩当真坑爹啊!他忍住仰天长啸的冲动,泪眼婆娑地问道:“那你这绳子是哪来的?何人赠与你的啊?”
“这绳子是小时候做梦时,梦里一个仙人给的,他只教了我结绳之法,没有教我解绳之法。不过那仙人说,这绳子是我能得获大机缘的关键之物,待到功德圆满时,他自会收走的。”
玄虚子此时已经被打击的脚步虚浮,听这话,他这是被人坑了的节奏啊!他仰天长叹一声,甚悲催的顺应了这个天意。
而这个坑神仙的熊孩子,便乃隋风是也。果不其然,玄虚子刚带着隋风落到昆仑山自家洞府门前,那根金闪闪的捆仙索便甚为招摇 的自己飞走了。既然木已成舟,玄虚子只好开始了自己的教师生涯。
虽然这个徒弟玄虚子收得是百般不情愿,但这徒弟却委实是个聪明的徒弟。无论玄虚子教他什么,隋风从来不需要学第二遍,省心的很。因此渐渐地,玄虚子也教出了兴致,很有些不遗余力的教导他。
隋风可谓进步神速,修行十年便修得金丹,此后更是一路突飞猛进。不出百年,竟已经修得半仙之体,打破了昆仑自古以来的修行记录。实可谓天纵奇才,风头之劲无出其二。
隋风这般争气,想来玄虚子应该面上有光,欢喜得紧。可事实却是,玄虚子经常被这个孽障起的七窍生烟,怒火连连,只因隋风委实不是个省油的货。
隋风的个性十分放荡不羁,长得又不省心。起初他学艺不精,道行粗浅之时便已经在昆仑山的各个山头捅了不少篓子。而且这些篓子的类型还十分丰富,寻常的与其他峰的弟子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诸如拔了人家地盘上好不容易培植的仙草、灵芝,拐带人家的灵兽之类的事也早就让玄虚子习以为常。
为这些事跑到他这告状的人在起初的百来年内,把他的洞府的门槛都踩低了半寸。徒弟这般顽劣,他这个做师傅的也难辞其咎。虽然常被她气得口唇歪斜,但他终究是忍了,谁让他嘴馋自己造孽呢。但是这众多的篓子当中唯有一条令他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臭小子委实太能招桃花了些。
昆仑山虽然曾经是西王母的玉山仙境,但发展至今,由于其地处偏远不毛之地,凡尘之人有修仙问道之心的就算是男子也很到达这仙山宝地。故而百万年来,派中所收的女弟子便很有些凤毛麟角。
僧多粥少历来是个比较敏感的问题,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娇娥,让多少年轻弟子的眼睛盯得直泛蓝光。可隋风倒好,自打他长大成年开始,各个山头的女弟子几乎全拜倒在他的桃花眼下。一个两个的闲着没事就到玄虚子的地头上转转。那眉目含情的娇羞模样,总是把玄虚子看得牙齿莫名发酸,这也间接影响了他的食欲。
饶是如此,倒也罢了。只是这女娇娥多了,是非自然也就多起来。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还不止三个。隋风这坏小子到处招蜂引蝶,却又从不显山露水专情于谁,这就引得娇娥们兴起了争风吃醋的烂俗桥段。
佳人们这厢暗地里斗得不可开交,隋风却拍拍屁股早就不知道逍遥到哪里去了。只苦了玄虚子这历来清净的洞府,如今却变得鸡飞狗跳,甚不安生。
于是玄虚子只得苦着一张老脸到别处去躲躲,可是这个门不出还好,他出门到别的山头溜达的时候,那些往常对他恭敬有加的小弟子们竟全部作哀怨状瞧着他,那小眼神冷得他直打哆嗦。可怜的玄虚子被隋风这么一来二去的折腾了将近百年,生生把个白胖的身材缩水了许多。
好在隋风百年之后得了半仙之体,得享万年的绵长的寿命,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