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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丝雨的神智轰然崩塌,脑中一片空白——这个男人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她忘记了挣扎,口唇一片酥麻,鼻端一股清冽的气息,熏得她头晕脑胀。
他的唇很薄,微微的有丝凉意,星眸半睁半闭,看起来很是享受。丝雨的神智终于从崩溃中起死回生,她猛地挣扎起来,一把把他推开,口中气愤的大喊:“放开我!你这混蛋!”
“放开我,你这混蛋……”熟睡中的丝雨突然双眉紧皱,神情激动,口中喃喃呓语。谷樵急忙伸出手轻轻地推着她,口中柔柔的呼唤 “丝雨,丝雨,醒醒……”丝雨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了半天,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这是一个俊美如同神诋的男人,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总是那么的温暖平和;他的鼻梁挺直,微微上翘的唇角常常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人,温润如同美玉,和煦、安宁,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会觉得莫名的心安。这个人,就是一直陪伴着她的谷樵,她这辈子认识的第一个美男子……
“谷樵!”从梦中惊醒的丝雨显得很是惶恐不安,她坐起身,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谷樵,身子微微的颤抖,不住的唤着他的名字。谷樵温和地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魇住了吗?莫怕,莫怕,我在呢……”
谷樵的怀抱透着融融的暖意,丝丝缕缕淡雅的清香让丝雨莫名的心安。她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却久久不愿离开谷樵的怀抱,她缩在他的怀里,将脸枕在他的肩膀上。谷樵似乎习以为常,也不说话,就那么任由她缩在怀里,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
静下心来后,刚刚那离奇的梦中情节自然而然的涌上了丝雨的心头。丝雨呆愣良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是他!梦中那无耻放肆的风神竟是他——那个昨夜在林中极为无礼的男子!
她猛地抬起头来,口中讷讷半天却说不出一字。注意到她的异状,谷樵正想询问,却听她终于从嘴中蹦出了两个字:“风神?”然而这两个字却像一道晴天霹雳,谷樵瞬间只觉得心乱如麻,耳中嗡嗡作响。他强自镇定的扶住丝雨,声音却微微颤抖着问:“丝雨,你说什么?”
不明所以的丝雨犹在出神,只喃喃地说:“谷樵,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我梦到了一座大殿,名叫雨神殿,我还梦见一个仙子,我管她叫姐姐……还有……”
“还有什么?”谷樵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古怪。
“还有,还有一个无耻之徒,号称什么风神!他说我是神女,而且他……”丝雨有些说不下去了,梦中的情形还是那般清晰,她的脸不禁有些灼热。可是手臂上越来越强烈的痛感却把她拉回了现实,她低下头,发现谷樵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手上青筋暴露。她急忙抬头看谷樵,只见谷樵脸上全无血色,眉头紧皱,一脸惊慌的神色。
“谷樵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丝雨从未见谷樵有这般模样过。谷樵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心神,他摇了摇头,苍白着脸回道:“没什么……”短短的三个字,却让他觉得每说一个字都那么艰难。
丝雨是何等玲珑剔透之人,谷樵这般模样,让她觉出了事情的蹊跷。“谷樵,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和梦姨今天都那么失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谷樵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淡然,他有些无法自持,面对丝雨的质问,他完全不能收敛心神来思考作答。他沉默的看着丝雨,眼神中的痛苦几乎喷薄而出。这一切看在了丝雨的眼里,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谷樵,你和姨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知道吗?我梦到的一切好真实,我潜意识里觉得那些什么姐姐、神女都是很理所应当的,包括那个风神,我似乎就是知道他就是风神,毋庸置疑!谷樵,是不是其实那些都是真的?”丝雨越想越激动,“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从小到大你和姨娘都不赞同我出谷?你们……”
“丝雨!”就在谷樵即将崩溃的时候,一声怒喝拯救了他。梦姨脊背僵直的慢慢走了进来,神色中带着一丝决然。
“一个梦而已,这般信以为真,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梦姨的呵斥让丝雨冷静下来,她瑟瑟的缩回床里,只听梦姨犹自愤怒的叱道:“我不让你出谷,自有我的道理!你屡次忤逆我,现在到了连我和谷樵都要怀疑的地步了吗?你这般说话,让我们情何以堪?”
“梦姬……”梦姨还待要说,却被谷樵出声阻止了。只见谷樵对梦姨摇了摇头,回头凝视丝雨,看着丝雨泫然欲泣的样子,终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梦姨沉默地走到丝雨床边坐下,抬手拢了拢自己鬓边的发髻。虽然她的穿着打扮总是那么艳俗,虽然她总是自称老人家,但是她的举手投足间,总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份曼妙妩媚,既不艳俗,也无一丝老态。
丝雨默默地端详着梦姨,不由得想:姨娘脸上厚厚的脂粉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梦姨静静地看着她,眼中迷茫一片,似是沉入了回忆。
两人沉默半晌,梦姨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让丝雨更加郁闷的话:“这一世,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就能永远无忧无虑地活下去。我仅此一个心愿,丝雨,你听话可好?”
“姨娘,浑浑噩噩的活着便是无忧无虑吗?我这样一辈子活在这寂寂山谷中,毫无乐趣可言,这样的活着有何意义?”丝雨的一番话说的梦姨哑口无言,那个无知的婴孩终是长大了……
“姨娘,外面的世界那么广阔,您让我读那么多书,让我知晓天下那么多的奇闻轶事,却又将我牢牢禁锢在这里,甚至连山脚边的小村子都不许我去,我没有朋友,没有生活,姨娘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丝雨……”梦姨仓皇失措了起来,丝雨的话句句敲打在她的心上,犹如擂鼓,敲得她心慌意乱,“丝雨,这些年我虽不许你随意外出,可是你毕竟也跑出去见了不少世面,你也应该知道,你与常人并非一样啊!且不说别的,光你这幅样貌,若是被世人得见,必会引起波浪,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能处理的了的啊!”
“姨娘说我并非常人是什么意思?”丝雨敏锐地抓住梦姨的话中深意,“姨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您能不能别再瞒我了啊?”梦姨面上的恐慌再也难以遮掩,她慌忙起身,“丝雨你莫要胡闹了!”说着便落荒而逃,任凭丝雨在身后如何呼唤……
第4章 出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丝雨一反常态。她既不哭闹,也不像往常那般撒娇耍赖。她只静静地待在房间里,默默地看书。梦姨来看过她几次,她也不搭理她。
起初梦姨还有些心慌,怕她这样反常会闹出什么事来。见她总是不理自己,便去央求谷樵来劝她。谷樵自己心绪难平,本不想面对丝雨,但思来想去,始终放心不下丝雨,还是去见了她。只是没想到那么依赖他的丝雨竟连他也不理,见谷樵来了便只淡淡的把金线螭的涎液递给他,接着继续歪在榻上看书。
谷樵本就有心结,见她这副样子更加心绪起伏,他挨着她坐下,拉过她的手,欲言又止,一双温柔的凤目满是萧索、寂寥。丝雨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神色,微风吹起她颈变的发丝,衬得她肌肤越发的雪白。
谷樵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只想将她紧紧的揉进怀里,再不放开……然而默然良晌,他终究放开她的手,转身离去。梦姨见状不由叹气,也就由着她闹去,只是想着少年心性,过些日子气消了就好,他们却不知丝雨早已藏了怎样的小心思。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梦姨见她还是老样子,渐渐地也就不再管她。
丝雨房内的书可谓令人叹为观止,茅舍虽不大,却是整整一屋子的书,那体量让人不觉怀疑这屋子的大小。其实这只是简单的储物术,丝雨小小的杰作而已。这日丝雨又翻阅了无数书籍,一堆书散乱的摊在地上。遍寻无果,丝雨不禁有些烦乱,她将手中的书随手一丢,懒懒的斜靠在摊上陷入沉思。
山中岁月宁静,日子总是这么慢悠悠的。丝雨已经记不起在这谷中住了多久的岁月了。谷中只有她和梦姨两人相依为命,而谷樵则住在山谷的另一头,身边一个小侍童,名叫涂儿。
岁月悠悠过,丝雨却发现这谷中四人唯有她自己在慢慢变化。梦姨永远是乌髻堆叠,身姿绰约,虽然她从未看见过梦姨厚厚脂粉下的面容,但丝雨总觉得梦姨的容颜必定不俗。
谷樵呢,从她见到他的那天起,便总是那副淡然柔和的样子。他总是在见到她的时候露出温柔的微笑,那双眼让她只觉仿似浑身浸在温暖的泉水般令人沉溺。
他平时的话不多,一天中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对丝雨说的,那俊美无俦的脸明明看着那么年轻,仔细端详却又隐隐透着沧桑和威严,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年龄。他是丝雨最依赖的存在。谷中岁月寂寞,丝雨打从记事起便多半与谷樵在一起。他教他修行打坐,修习术法,他教她研习药理,抚琴作画。他早已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最奇的还是涂儿。丝雨从牙牙学语成长到现在这般亭亭玉立,可涂儿却始终是个总角孩童的模样。丝雨小时并未留意,可当她逐渐长大,尤其在她发现出谷的秘密偷跑出谷之后,她不禁暗地里啧啧称奇。她也曾问过涂儿为什么总长不大,涂儿只斜着眼不理她。而谷樵则一味地淡笑,只说涂儿体质有异,长得比常人是要慢些的。
当时小小的丝雨将信将疑,如今细细想来,他们这谷中四人确实都非常人。又想起这次偷跑出谷引起的种种,谷樵的反常,梦姨的惊怒,古怪的梦境……丝雨不禁又烦躁起来,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着实令人不适!
一阵风从窗口涌了进来,拂起了丝雨的青青发丝,也拂起了地上散乱的书册。书页哗哗的随风翻动,丝雨趴在那支着下巴无意识地看着,却忽然眼睛一亮,她翻身坐起,一把抓过一本被风翻开的书册,注视良久,唇角扯出了一丝多日来都不曾有过的笑容,她缓缓吐出俩个字:“白泽!”
………
幽深的悬崖边,云气不断地翻涌着。丝雨再次回头望了眼月光下宁静的山谷。她抿了抿唇,终于回身一跃而下,跳下了悬崖。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出谷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丝雨年幼时因采摘崖边的灵植时不慎摔下悬崖才发现的。
她的身体一如往常那般并没有如常人般急速下坠,而是如鸿羽般,飘然下降。蒸腾的云气轻轻的包裹着她,如有灵性般聚拢在她的脚底托着她,让她安然落到崖底。
翌日清晨,梦姨忽然一阵心慌,这心神不宁的感觉让她隐隐觉得不妙。她匆匆走进丝雨的房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这里已经没有那个精灵般的身影。窗前桌子上,一封书信孤零零地躺在那。
梦姨抖着手将它打开,一行娟秀的字映入眼帘:姨娘,丝雨不远浑浑噩噩苟活于世。丝雨只求一个明白,寻得答案,丝雨必回。万望姨娘勿寻勿念。——丝雨
多日来的担心终于发生,惊慌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心神,梦姨几乎不能自抑,信纸从手中飘然滑落。千年前那令人肝胆俱裂的痛苦再次袭来!
这一千年来她过得何其胆战心惊,一切只为丝雨不要重蹈覆辙,如今这般情形让她想起了千年前几乎失去丝雨的那一幕,她失措地捻起手指想要卜算,却忘记了丝雨的命数早已难以预测。她无力地闭上双眼,竭力地克制自己如麻的心绪,“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的自我安慰着,“那个人应该早已陨灭,丝雨不会有事的……”
喃语半天,心绪稍微平稳,她睁开眼,心知为今之计便是尽快寻找到丝雨保护好她。需要隐瞒的人已不在,她也不再隐藏,挥袖消失,赶去找谷樵。
“神君在吗?”梦姨现身于谷樵房前,谷樵听闻神君二字,神情一凛,急忙迎出来,却见梦姨几步上前便欲下拜,谷樵忙伸手扶住她问道:“出了什么事?”
“神君,婢子无能,没有看好丝雨,思雨出走了!”梦姨再次下拜,谷樵却当场怔住,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深吸口气,扶起梦姨,艰难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婢子刚刚才发现的,应是昨夜出走的,这是她留下的书信。”
谷樵一把抢过书信,短短的几行字却看了半晌。信纸是他们曾经一时兴起而共同制作的馨兰笺,笺上尚留有一丝她的浅香。他默默收起信笺,随即闭目作法卜算。梦姨在旁焦急等待,只见谷樵渐渐的额头冒出虚汗,脸色微微泛白,许久之后,他颓然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神君卜算的结果如何?”梦姨一脸急切。
谷樵无语摇头,梦姨见状不由心焦道:“婢子法力浅薄,不能卜算丝雨命数,却想不到连神君也无能为力了吗?这可如何是好!”梦姨还待要说,谷樵苍白着脸抬手示意,“自打为她逆天改命,她的命数我便不能为她预测了。但我方才尝试卜算昨日之事,倒是发现了一丝线索。”他顿了顿又道:“她似是要去寻找白泽,白泽乃昆仑神兽,想必她是往昆仑去了。”
“婢子这就去找她!”
谷樵伸手拦住她,摇了摇头:“莫要寻她,丝雨已隐去了自身气息,想必是她以为这样你我便难以寻找到她。她这样做,无非是不愿你我再去干涉她。既然她心意已决,即使找到她,她也不会就此放手。”
说到这他又斟酌了一下,看着梦姨开口道:“梦姬,事已至此,我们需从长计议。我知你这些年守护丝雨不易,你心中所想我能理解,但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年,你确实对丝雨的管教过严了……如今她这般叛逆,再逼她只会适得其反。”
梦姬闻言,泫然欲泣,她低头掩面,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谷樵心知此话重了些,叹口气接着说道:“你且让各地城隍、土地留意丝雨的行踪吧,让他们暗中保护,并将丝雨的动向随时来报。我回天界一趟,一切等我回来再做打算。如丝雨有何不测,你立即到神农殿找我。”
“是,婢子领命!”梦姬俯身领命,待她再抬头时,只见谷樵早已召唤出他的坐骑——上古神兽水麒麟@,远远的消失在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
@水麒麟:品性仁慈、妖力强大的生物,谙悟世理,通晓天意,可以聆听天命,王者的神兽。
《神魔志异'灵兽篇》水麒麟 ∶蛮荒万载寒潭所出,性喜吞噬妖物,能御万水,震慑群妖。后传为异人收服,为灵山守护。
第5章 路在何方
缩地术虽不是什么高深的术法,但是用起来却是极为耗费灵力的。其实修炼之人行走赶路多半使用坐骑或法器,只是梦姬对她管教甚严,因怕她擅自出谷,所以从未教她这方面的法术,也从未给过她任何法器,更不要说是灵兽了。
因此,丝雨只偷偷从涂儿处学得了一些费时费力的缩地术,用起来自然也极不顺手。她平时并不敢多用此术,现在为了出走,勉强用了半日,也只到得几百里外的城镇郊外。
这是谷外最近的城镇了,规模不大,却也不失了热闹。因为地处南疆边境,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她看着通往城镇的路,握了握拳头,手心中濡湿一片。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来到外面的世界闯荡,前途未知,一片渺茫。略定了定神,丝雨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走向前方已清晰可见的城郭。
随着对鹿鸣城的接近,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丝雨起初只顾着赶路,并未在意身边的情景,只是一路走来,只觉得什么地方透着些古怪。直到马上就要排队进城,丝雨终于察觉出了异样——怎么那么多人都眼神奇特地盯着她看呢?
她疑惑的环顾四周,周围越来越安静,许多稍远处不明就里的人感到异样,纷纷看过来,也瞬间失去了语言。
这是个什么状况?丝雨迷茫的眨了眨眼,她那魅惑的双眼如此动作,引来了周围一片抽气、吞咽声。见众人看着自己一片呆滞,丝雨觉得有些窘迫,她迟疑着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走向城门。
后方守城的兵丁起先还觉得疑惑,正待要催促堵在门口探听究竟的人,却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原地。直到从人群中闪出一个女子来,他才彻底弄清这奇异景象的原因——仙女下凡?
丝雨为了出门行走方便,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只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髻上斜簪着一枝海棠攒珠的钗子,剩余的头发黑瀑般直垂至腰际,几缕发丝调皮的随风在耳测飘飞,衬出白玉般小巧莹润的耳垂,两朵粉嫩的海棠花耳环一荡一荡的垂在颈边,粉紫的小花衬得她颀长的脖颈越发莹润细腻,肤白似雪。
她的衣衫质地轻盈如雾,浅紫色罗裙,胸口滚着一圈粉色的花边,嫩黄的丝带系在纤细的腰肢上,随风轻轻地飘荡,更显得她腰若约束,弱柳扶风。浅紫的罗裙外是一袭如烟笼泻的白色纱衣,一举一动,竟有波光在其上流转。
丝雨站在寂静的人群中,清晨浅淡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似形成了一层光晕,让所有看着她的人眼前一阵恍惚。有人忍不住揉搓眼睛想要看的更真切些,却发现这女子美得如梦似幻,无法直视。
人群中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俯首磕起头来。丝雨吃了一惊,觉得这诡异的气氛实在让人尴尬,她伸手施了个幻术,让众人眼前迷雾一片,她则趁机隐了身形,“逃”离现场。
一路飞奔之后,丝雨挑了个城中僻静的角落现出身形。她长长的吁了口气,却又不禁为难起来。现在是没人了,可找谁打听昆仑的所在呢?
正在发愁之际,远远地从巷口拐出一个耄耋老者来。这老人佝偻着腰,拄着个拐棍,颤巍巍的向丝雨这边走来。
老人走得极慢,丝雨站在那细细地打量了会这个老人,见那老者目光浑浊,想必眼神不是很好,便试探着走向前去,惴惴的问道:“老人家……”老者发觉有人挡在面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着丝雨。“老人家,请问您知道去昆仑山的路怎么走吗?”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回话把丝雨震得耳朵生疼。这老人家中气好足,只是看样子耳朵不大好使,于是她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老人掏掏耳朵,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