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太孤独了。
“小姐,陪我喝一杯吧?”一个中年男人满身酒气,我恶心地捂住鼻子。猪油一般的手拽住我的手,我不断后退。脚踝一层热流流了出来,染红了袜子。
☆、第十六章
“你放开我!”
“怎么了?我有的是钱。”男人从裤兜里抓出一把揉成一团的钱扔在地上。捏着我的手努力的放在嘴里,像是蟾蜍吃蚊子般,伸出长长的舌头。
“我就是要让你陪我!”
说着一只手抚摸我的上身,发出□□的叫声。白晰的月光多出了一道狭长的黑影,面前的人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双手朝前面用力地甩了两下。
几滴血墨飞溅到脸上。
血顺着指尖留下来,浓稠到有腻味。我害怕这样的血腥味。前面的灯暗了亮,亮了暗。
眼睛看不进前物,我的右手全部是血。我用力的擦着手,擦在身上。是连明崇逸都不知道的小刀,我记忆恢复后一直想要杀掉他用的刀。
每个日日夜夜都想着,却下不了手。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勇气对一个人捅出一刀,血散开成了一朵血花。我身上全部是血,一米外的男人一动不动。
我害怕的把刀扔了,一直在跑。捂着耳朵,一直拼命的擦着手,擦出一道红印。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他的。
没有走斑马线。笃笃滴滴的车鸣声充斥我的耳朵。
我杀人了。
一辆大卡车放着刺耳的音乐,离我越来越近。我捂着脸跑到一边,害怕别人看见我的样子。一棵停留在家门口的老树,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河流冲不走,烈日不死掉。呼吸的空气还有些剩余,我带着哭腔喊着:“李婶!李婶!”
来人开了门,一滴血恰巧溅在我的眼角。李婶看着几乎满身是血的我,着急的问:“怎么了?小姐?怎么都是血?”
我摊坐在门外,带血的那只手颤抖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嫂拿着湿热的毛巾擦我手上的血,一直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双目空洞的望着前方,干净的手上飘出一层汗。
还好,倒下的人不是明崇逸。
“李婶,我是不是错了?”血液瞬间上涌到头顶,止也止不住的流动速度。我是不是做错了?错在拒绝明崇逸,错在偷偷藏着的刀,错在“陷害”他?
还是错在我认识他。
李婶放下毛巾,语重心长的说:“小姐,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想要给少爷说一句公道话,你真的是想错他了。”
我抽出在毛巾里的手,搁在裙摆上。“我回房间了。”
我没看见罚酒,它是故意躲着我的。
我散开头发,躺在床上。后背好清凉的感觉,我是有多久没回家好好睡觉了。
如果房子再小点,个子矮一点,说话都是灵动活波的。那就真的回到七岁时的立初那了。成为那个真的很喜欢初春、初夏的立初那。
“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老婆,我都说过了。小逸真的不是我的孩子。”
“小逸,小逸。你叫的多亲热啊?谁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人家现在都找上门了。”
……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父母吵架,我拿着洋娃娃躲在门后面。听着父亲止不住的叹气,母亲喋喋不休的数落。
洋娃娃是六岁是父亲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天真的以为是我的洋娃娃惹了父亲的不高兴。所以小小的我只有安静的躲在门后。
听父母亲提到的四次“小逸”。
雪色是纯白的,平静的过完这一年。意味着我还有一个洋娃娃来临,我的七岁生日来了。
父亲,母亲提到的那个名字一直没有减少。我甚至能偷听到母亲夜里看着我低沉地哭声。
我隔着黑夜看着母亲,多次忍住了用小手擦眼泪的动作,害怕的更多的是母亲在我的面前会禁锢她的感情。
像是这样的雪,七岁的雪。我最后一次见到的雪。大不大,小不小。
第二天我照着昨天晚上回来,走了一遍路。有大滩血迹,人没在。旁边还有一把刀,是我昨天丢掉的。
我有些开心,那个人还活得好好的。
刀柄上的血迹干涸有了痕迹,是冷的。
蹲下拿起,藏在身后。
我似乎又闻到那刺激人的血腥味。
路过一个池塘,反手扔了进去。刀上的血色融进青池,化作几股泡沫。
已经是春日了,甚至可以说是我看到如此美丽的春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加更一章
☆、后悔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过此生的七岁生日。不要喜欢那个玻璃球,不要找到那个地下室。
那天是很冷的天气,我还记得雪蔓延到我的小皮靴上了。母亲送我了一个弹珠,说是天使的眼泪。里面住着一个小小的天使,微小但不可忽视。
我在雪地里有滋有味的盯着那个弹珠,我向它许愿。希望在温暖的日子下一场雪,只是这个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初那!”
我被母亲突然的声音吓到了,手里的弹珠滚落了。“我和你爸爸一会出去办事,你就老实待在家里,知道吗?”
“恩。”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看着母亲在雪地里的背影,有几颗雪籽落在她的大衣上。我隔空伸出了手,想要擦掉这些雪籽。都是徒劳,已经越走越远了。
昨天我又听见母亲的哭泣了,她轻轻的拍打我的肩膀说着:“初那,妈妈只有你了。”
手有些冷,我搓搓拇指的指纹。没看见我的弹珠。到处都是一片雪白,我的脚下也没有。在寂寥的秋天出生,还会目睹到雪景,我在后院走出了一串脚印。
可能因为年龄还小,没有想到固定一个地方寻找。所以就大绕圈子,至今都没有找到。我的天使没有了,是真的没有了。
没有天使,只有魔鬼。
木头雕刻的小门画了三个小人。很丑,还是用老旧的粉笔画成的。我走近抚摸着,瞬间凉乱了我的皮肤。
我扒开着整幅画,手指已经冻得通红。
真的是好丑的一幅画。
我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我蹲坐在小门外。上面的房檐遮住了我的小身板。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有明明的声音。鼓起勇气把小门打开,里面有一段长长的楼梯,通往下面。
没有灯,没有人。
我走的有些害怕。
头上的窗户缝隙散落几朵雪花。有个黑影靠近,我看不清前方的人。我紧张的闭上了眼,抓紧了领子。
来人的影子完全覆盖了我,弯曲着腿坐在我脚边。简单的吐出一句:“你是那家的孩子吧?”
我不知道面前的小男孩说的什么意思,我摇摇头表示我不是所谓的“那家的孩子”。
我转身要离开,小男孩说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一起玩吧?”
那孩子是明崇逸,我不想记得这几年记忆。
我蹲坐下来,有些委屈的说。“我本来是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弹珠,可是被我弄不见了。”
明崇逸翻出一个大箱子,倾箱倒出。然后一个个分开玩具,抬眼对我说:“会找到的。”
会找到的,会找到的。我没有找到过,因为主人已经忘记了。
就因为一个弹珠,我和明崇逸一起玩了。
我问明崇逸门外的画是什么时候画的,他说是来这里的时候。我没有再问下去,我没有说那副画快要被磨得不成样子。
他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浣熊,比七岁的我还要高。我在整个房间里转着,走着。他都是以半睡半醒的姿态回应着我。
都是微弱的灯光,因为没有很大的灯。
不知何时外面的景色和这里是一样的漆黑,我向明崇逸告了别,他还是把弄着玩具,没有理我。
我回头笑着说:“明天还来找你玩。”
男孩在背后偷偷的笑着,他是多少个月没有朋友了。
时光是用来回忆的,不是让我后悔的。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随便和陌生人玩游戏的女孩了。
手机的震动乱了我的心绪,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我按了接听键。
“过得怎么样?”
是明崇逸。
我自觉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想要在他的眼皮子下挂掉电话。明崇逸说了一句让我流泪不已的话。
“初那,我说过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都不变。”
我匆匆挂了电话,泪流了下来。我给那个男人回了一条短信。“我后悔了。”
很庆幸,我刚学会的拼音第一次给了明崇逸实验的机会。
我是真的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崇逸太可怜了,每次都心疼他
☆、后悔2
那天以后,我没有找过“天使的眼泪”。我认为上天已经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第二天夜里,我偷偷的从公主房溜出来,拿着我的洋娃娃。去找了明崇逸。
他还在睡觉,很安静的躺在角落里。被子是从旁边的柜子抽出来的,有很大的湿气。整个房间有很重的味道,我伸手摸了被子。这么大的雪,我竟然心疼这个小男孩。
我把洋娃娃放在他的脑边,希望可以温暖点。
蹑手蹑脚回到房间时,听见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着。
“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老婆,放心。我会处理的。”
“处理处理!你每次都这么说,现在她妈都死了,你准备怎么办?初那还这么小,她怎么接受这个哥哥?”
“初那她妈……诶。”然后是黑灯下,父亲止不住的叹息。
……
后来,后来的事情我也忘记了。
我经常偷带一个很大的塑料袋,拿很多零食。一脸兴冲冲地去找明崇逸,接受他的死脸。知道他回头看我,看着我拿的东西。那时候的明崇逸有老长一段时间没有剪头发了。
可能是我喜欢有刘海的男生吧,喜欢他露出一半的左眼。
其实有好几次,总是有那么三言两语的议论。
“你看看,小姐又去找那个孩子了。
“你说小姐是怎么知道那个孩子的?”
“别说了,快点干活。”
……
我都当做没听见,慢慢就自然了。
我和他的故事是流不尽的长河一样,支流到干流。走到源头,发现是大海。
“饿了吧?你看我给你拿的吃的。”这里的灯不清楚有几盏,但亮的都不是很突兀。在印象里,明崇逸没有站起来过。都是缩在角落里,低着个头。
明崇逸的脸沉浸在黑暗里,一道红色撕成两半。“我不吃你们家的东西。”
我看着被子很正规的叠好放在一边,湿味减轻不少。他从黑暗离开,我才看清他的脸。“你们家?还在说你们家?住都住了,还怕吃点东西。”
我徒手掰了芝士蛋糕,指甲上留了奶油。“给!”
他把手圈在膝盖上,抬头看我。
慢慢地面无表情的接受,咬了一小块。
他吃着,我笑着。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整个话题就很简单的接着。
现在的我住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灯关掉,开着电脑。拿出那块U盘,爸爸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藏在洋娃娃里的。
爸爸告诉我:“初那,这个娃娃里面有最好的。不要轻易打开。”没错,轻易打开就毁掉了一个娃娃。
三年前无意想起的U盘,靠着它我才找回点点记忆。像是得了失心疯,疯狂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啃咬。
里面的一张张笑脸,共有七十张照片。每个生日都有十张。电脑的屏幕伤了我的眼睛,逼得我痛的流泪。
安全弹出,我低头拔了U盘。头还是稍稍的有些晕,没有拔下来。指甲用了点力量,指甲划破了皮肤。
我捂住嘴巴,跑到洗手间呕吐了。抽水冲走,我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个巨大的使命。
小时候每次见明崇逸,都有佣人在背后嚼舌头。我从偷偷摸摸到光明正大,就是我对明崇逸说过的。“住都住了,还怕什么?”
回到房间,我见手机屏幕还是暗的。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崇逸怎么会因为我的小打击还一蹶不振呢?我竟然还担心他的安危。只是陪我玩玩而已。真的动起手来,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鲁小卡,那个让我有了阳光的朋友。
一直“立初那!立初那!”的叫着,随便就和我肌肤接触。冷了提醒我的衣服,带我去他最喜欢的饺子店。陪我坐公交车,我甚至有种错觉,他和明崇逸很像。
但是都恨不起。
这样的夜真希望可以快点结束。明崇逸依赖的人只有我,我却只能依赖鲁小卡一个人。
我拿出那张照片,是小时候的立初那和小时候的明崇逸。我的嘴角弯的很明显,他只有一点点的弧度。他的头轻碰我的头,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照片的边角有些破损,明崇逸在当初那个漫长无尽的夜里看了几遍这样的照片。外面大朵的白云还是撩动的星星他都没有看见过,只有这样的一张照片。
半个月前他说:“我是怕你一个人。”
一下一下,敲击我的内心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真相大爆发,有你们想不到的。猜猜立初那的父母是明崇逸害死的吗?
☆、后悔3
昨天的一场暴雨下的痛快,公交车飞快的跑过。溅起一滩水,我的裤腿沾满了黄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眯着眼勉强的看得清楚。
雨水凉到小腿根,我的视力好像有下降了。
鲁小卡看着我走进教室,在我的位置随意丢了我一个mp3。“立初那,这个给你。”然后上下看了眼我,皱了皱眉头。“你不需要换裤子吗?”
我本能审视了一下自己,说:“不用了。”
鲁小卡冲我挑挑眉毛,没说什么。
周围的人大部分都看着我,我提着包很快的坐稳。鲁小卡背对着我,手指放在桌沿上。果然昨天作弊的事情被暴露了。
桌子中央的小物品是有雨滴几颗水挂在上面,这个mp3的占位很小。全身都是蓝色的,而且还是鲁小卡送的。
我很喜欢。
里面存放了几首歌,旋律很熟悉。是鲁小卡在地下室给我弹的。我看着斜边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谁料鲁小卡恰好回头送予我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们这一幕被老师看见了,恶狠狠的点我回答问题。当然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干愣着。专业老师撇撇嘴也就不说什么了。
鲁小卡不停的拿着鬼脸逗我,我一直捂住嘴巴。憋不住了还是偷笑了一把。
老师的声音低的可怕。“立初那,鲁小卡!出去站着!。”
我把书收进桌子里面,和鲁小卡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引来不少嬉笑声,都是“啧啧”了一片
我想反抗,还是咽了回去。
鲁小卡头靠着墙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啊,害你罚站。”
他从裤兜抽出一根烟,片刻后吐出一圈烟雾。“罚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鲁小卡看我一脸可悲的神情,拿胳膊肘戳了戳我的小腰。“要不要逃课?”
我吃痛的揉揉腰,这个男人的劲永远是那么大。我看着他手里的烟,有些惊讶。问了句:“还逃?”
他抖抖了烟灰,扔了烟条。踩在脚下,一丁点火星消失殆尽。拉着我的胳膊说:“走啦!”
他的指尖有些烫,是刚刚烟头的余温。看来原来没有一个男人是不抽烟的,完全可以想象明崇逸抽烟的样子了。我对烟有天生的厌恶,对面前的男人吼着:“我不要!”
“诶呀!走啦!”鲁小卡抓紧了我的手,奔跑着。
身平的第一次逃课,但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鲁小卡早已是立初那生命中的人了。你避不开,逃不掉,总有那么几分照在你身上的阳光。
川流不息的街道,我有些发愣。是有些害怕了,这样的大街,这么多的人。
我第一次试图逃开明崇逸,没有这么害怕过。这种感觉如同还有三分钟降落的太阳一样,地平线在地球上只有一个地方。你消失的时候没人看见,干净的死去。
在西雅图大街上,遇过一个老婆婆。她说:“can’t see than see happiness。”
看不见比看不见幸福。
那时候我的离开算是一件幸福的事。
鲁小卡找街头浪人借了把吉他,忍着微笑对我说:。“初那,我今天送你一个演唱会。”
音乐声,鲁小卡的声音。缓缓流出。
人群变得寂静起来,鲁小卡眼睛有意无意的瞟过我。后来,再回忆起。我记得我穿了一件奶黄色的裙子,头发披肩。
我对鲁小卡说:“你以后不要抽烟的好吗?”
我离的他最近,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我。
那天是射手座的幸运日。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想,大概是因为我喜欢和鲁小卡在一起吧?喜欢他冲破我心里的黑洞,哪怕是冬日。都可以在无尽的黑夜里,描绘出好看的底层。
我看着在中国的那个家,门前的树是颗老树。长得老高了,我顺着叶尾看见书房的灯亮着。像一把破刀,最强的不在于刃,在于年纪。
明崇逸怕是回来了。
转头,我盯着前方的路灯。鼻腔进了一团空气,装个没事人一样按了门铃。
出来迎接我的果然是李婶。脸上的皱纹都挤作一堆了,笑着说:“少爷回来了。”
这话在我听来,是双关了。一层是少爷回来了,小姐你不要再闹脾气了,二则是明崇逸还是舍不得我这个妹妹。
这两个理由我都不喜欢。
明崇逸还是一副无法惹怒的模样,静静的坐在客厅端着一杯茶。到那茶凉,也还是端着。
我本意不理他直接回房间的,看他的样子。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心里反而不高兴了。
“美国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明崇逸的眼睛一直盯着报纸,简单的回答一句:“基本完成。”
我摸着楼梯的扶手,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没有再继续这段谈话。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怎么好意思见他。
滴滴!是鲁小卡发来的短信。
李婶给我的新毛巾够大,我轻松的给湿头发裹住,还在正中央绑了一个蝴蝶结。现在的头比之前大了两倍,我揉了揉半湿的头顶。
看了眼手机屏幕。
果然是鲁小卡。
这个是鲁小卡的专属提示音,我已经没用那部语音提示的手机了。算是一个纪念,纪念立初那曾经看不见。
他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