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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到这里,邵令航觉得很是难堪。他不认为自己是个鲁莽的人,可是在苏可身上,他真是一次次验证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分明她的话可以生出许多的猜测来,他却偏偏选了最上不得台面的那一个,还巴巴道出来吵闹。真是丢人。
看着她因得了理而愈发倔强起来的样子,他的牙搓搓咬着,绷着脸道:“侯爷不需要你在府里奔波,你安生干你的活计就好了,旁的不需要劳神。”
苏可挑眉看他,因目光太烈,两个人的心思撞在一起就成了暗潮汹涌。
苏可觉得他独断,他又不是侯爷,怎知侯爷安排。今日不用,不代表日后不用。她狗腿表一表忠心,不过是给侯爷递个音,别让人家觉得她进了府就安生地混日子领工钱。若要用她,她自会出力。
而邵令航觉得她激进,何苦到了哪里都要筹划。他把她放在自己府里,是为了给她一方太平,不是让她来勾心斗角的。侯府是乱,他自己会想法子料理妥当,她就老老实实坐享清闲不好么?女人不就应该生活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吗?
他看向她,目光炽烈,“你过来。”
☆、第014章 智慧通透理解
这世上有很多动人的三个字的话,比如“跟我走”“留下来”“相信我”,再比如“随便买”“我付账”“全包了”,甚至“金锭子”“银元宝”“一吊钱”都是好听话。
但唯独不包括“你过来”。
苏可想,她瞧上去是个会自投罗网的傻姑娘吗?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感慨万千还来不及,难道还要哪里跌倒再摔哪里?
她耷拉着眼皮怏怏道:“我这样跪着就挺好的,比较容易掂清自己几斤几两。”
邵令航愈发头疼起来,苏可这人你硬她敢跟你顶,你软她还不领情。嘴上倒时常挂着服软的话,可心里一丁半点的诚恳都没有。好像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不过是碍着一张床榻一笔银子。倘若没有这束缚,她早已是断线的风筝。
想到此,那本性便再次暴露出来。
邵令航撑着桌边嚯地站起,两步便走到了苏可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骨瘦如柴的身架,我单手便可将你提起。你是想被扔到外面去,还是扔到床榻上去?”
苏可霎了霎眼,他这种禽/兽,哪里会有前者的选择,定是百分之百毫不客气地将她就地正法。她吓得一激灵,蹭地站了起来,速度之快连自己都咋舌。只觉头顶一阵钝痛,直接撞在了邵令航的下巴磕上。
“你这个女人……”邵令航吃痛地捂着下巴往后退,嘴唇嚅了嚅,尝到一丝腥甜,“咬到腮帮子,出血了。”
苏可作为始作俑者,当然知道刚才那一下的力度,吓得忙凑上前去,“真咬着了?我看看……还是先喝口水漱漱……”她低头去拿茶碗,看着茶碟里空掉的地方,这才猛然想起之前那个已经被他拍碎扔到地上去了……
为什么此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苏可喉咙一哽,身子缓慢往后退去。
邵令航看出她的小动作,抬手就扣住了她的肩膀,“原来对付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他揪着她按到杌子上坐好,自己又从旁边抽了一个过来,然后近在咫尺地坐着,目不斜视地看着她。
苏可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不停。坐得太近,她的膝盖正顶着他的膝窝。而他搭在膝盖上的手,仿佛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屋里太静了,静得绷紧血肉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半晌,他终于开口,“进府待了几天,觉得侯府不像想象中风平浪静是不是?”不然怎么想起给侯爷自荐来了。
苏可闻言点了点头,“杂七杂八听了许多,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加上我妄自揣度,事情可能让我想复杂了。公子忘了此事吧。”
“听你意思,好像悟出不少隐情,不如说来听听。”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两个人这样平坐论事,确是让人觉得舒畅的一件事。邵令航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氛围,即便府里的事并不想加诸于她身上,但听听她的论断也不无不可。
苏可却不敢再卖弄了,有舟公子的话在前,即便她说得再头头是道,侯爷那里也未必肯用她。而窥探侯府妄自揣测的罪名却很容易落到她肩膀上。
想到这,苏可犹豫着要怎样回绝。
不过领兵打仗的邵令航却擅长徐徐诱之,“四房的事想必你是听说了的,侯爷也正为这事烦心,不知道该怎样不伤情面的将四房这一处料理妥当。”
“四房?”苏可没抵住诱/惑,眨着眼睛挺困惑地看向他,“其实四房的事并不是什么大事,眼下应该先着手料理三房才对。”
“这是为何?”
苏可:“……”她觉得自己好像上钩的鱼。
邵令航笑道:“我与侯爷是起小长大的兄弟,他的府里现正乱着,虽不好插手但也不能干看着。你虑到了什么可以随意告诉我,我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再告诉侯爷,自然里面没有你的责任,侯爷那里也得了帮衬,岂不两全其美。”
苏可不知被这话打动了多少,但心底里那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却不停敲打着胸膛。她觑着他的神色,决定破釜沉舟一把,挑拣着凝练着,将三太太借着库房敛财一事的猜测讲给他,点明三房的过分之处。
邵令航却道:“老侯爷在世时有话传下来,三代内不许分家。侯爷一走七年,家中琐事全交由老夫人和三房四房打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让他们一点都不吞是不可能的。说起来,肥水也没有流到外人田,三房四房对他来说,也是三哥四哥。侯爷向来是拿他们当同胞兄弟看待的,为了些钱财撕破脸皮,没有必要。他想整治侯府,为的是让家里更和睦,如果钱财可以摆平事端,他倒愿意做个散财童子。”
苏可摇了摇头:“侯爷看中兄弟情分,却并没有站在他们的位置上考虑过。老侯爷交代三代内不许分家,可就算是祖训,事情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也仍然要让步,分家便是迟早的事。况且面和心不和的生活在一起,着实没有一点意义。侯爷若是真心不想分家,那就不能任由三房四房再这样敛财。
“你的意思是,三房也想要分家?”邵令航有些糊涂了。四嫂一直闹着分家,他是知道的,也明白几分。可三房就有些说不通了。
苏可沉声:“三爷为庶出,在工部已有一官半职,娶的又是顶头上司的嫡女,他若想分家,情理之中。况且他的生母郑太姨娘至今还在老夫人跟前侍奉,他作为儿子,出于孝道也会想接生母出去单独立府。而看三太太的作为就更让人疑惑了。库房一事,三太太在其中捞了多少油水我不知道,但事情做得并不漂亮。她这样漏洞百出,是心思真的没虑到,还是她故意的?”
“故意的?”
苏可点点头,“我听库房的婆子说,三太太在城西有两间粮食铺子,在城南还有一家药材铺子,手头宽裕得很。她管着府中中馈,老夫人自然会盯着,四房那里也盯着呢。侯爷凯旋归来之前,三太太一直兢兢业业地当家,谨慎小心,众人皆知。可是年初侯爷回来后,三太太先是换了府中各处的买办,后来又大张旗鼓地说要修缮房屋,如今又借着库房一事换走了许多东西。这前前后后敛了不少银子了,她又不缺钱,办出这些事来只能说明她是故意做给老夫人看的,或者是做给侯爷看的,目的是让侯爷生气。若是再就着什么事闹大,那分家就指日可待了。而且最主要的,这必是三爷属意的。”
“三房是想逼着侯爷亲口说分家?”邵令航的脸已经很难看了,因为苏可的话字字句句分析得很透彻,他之前有过疑惑,却没有去深想。现在她说出来,他便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
苏可看他脸色不好,只道他是为侯爷忧心,无奈地对他笑笑,又给他来了个致命一击,“光三房如此,侯爷未必会分家,但若是四房也来势汹汹,侯爷应该就招架不住了。”
就侯府而言,侯爷和老夫人是一体的,除开他们就只剩下三房四房。三方势力,两方都要分家,这个家肯定保不住。
邵令航迎了这当头一棒,脸色顿时肃了起来。
原来他看似繁华锦簇的家早已是一盘散沙。
他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伐决断,自觉领兵打仗不输他人。可作为宣平侯,他真是太过失败。从前他有诸多理由,年少,守孝,打仗,他可以推卸责任,如今却不能。他是一家之主,在父亲去世时发过誓的。
他要让老夫人安享晚年,要成为大姐有力的娘家,成为二姐在宫外的支撑,三代之内他不能让这个家散掉。
可如果没有苏可,再过几年,这个侯府是不是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呢?
他看着眼前的她,那份难掩的锋芒直直逼近他的心坎里。他第一次不是出于责任,和对属于自己东西的看管来看待她。他忽然生出庆幸之感,庆幸遇到她,并将她送进侯府。
她的智慧和通透,理解和心计,熠熠发光,从他的欣赏变成他的需要。
一夜之实,一万两,她是他的。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做得最为正确的一件事。
“你的立场还有你的话,我都会如实转告给侯爷的。”邵令航的脸上一扫阴霾,这短短片刻,他对侯府的未来有了信心。
苏可看出他目光中的肯定赏识,没有男人对女人的排斥,不掺杂杂念。
一瞬,她很感激。但——
“我得跟公子说,我从没有想过要爬侯爷的床。”苏可有点赌气地表明。
邵令航笑了笑,“我不过是负气一说。”
“还有——”苏可忐忑地盯住他深邃眸子,“公子说过,即便赎了身我也是自由之身,让我当牛做马可以,但我并不想做公子的外室。”
邵令航一怔,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有一点点失望,但也早料着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这样倔的脾气当外室,没的苦了我自己。”他打趣一句,笑着站起身来,“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
苏可没想到他这样痛快,心里一激动,站起身时起得就猛了点,落到邵令航眼里,仿佛巴不得他快些走。
他不由啧了一声,“我记得还有事要同你说,是什么来着?”
苏可觉得他是故意的。
邵令航瞧她又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同她打哑谜,“我来确实是想同你说两桩事。不过瞧你将侯府上下分析得井井有条,我觉得和你讲明倒没了意思,不如只提点你一二,剩下的你自己揣摩。”
“公子请说。”苏可有些气鼓鼓的。
邵令航发笑,“第一,董妈妈可能管着你?第二,五日的事为什么要四日做完?”和聪明的人说话,只需说上句,下句便不需再费口舌。邵令航瞧见苏可微微撑大的眼眸,一双杏眼清透澄亮,恍然大悟的瞬间咬住了嘴唇。
诱人的嘴唇。
“瞧你好似懂了,那我走了。”邵令航绕过苏可拉开了门扇,转身便融入夜色中。
☆、第015章 被卖还帮数钱
邵令航从苏可的屋里出来,站在院里朝正屋喊了声:“少砚。”
话音一落,正屋跑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躲猫鼠似的蹿到邵令航跟前,微微弯着点腰,笑问:“爷完事了?还是爷今晚不回去了?”
邵令航抬手在少砚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说话没大没小,回府了。”
少砚唉了一声,转身要走,却见西厢的屋里站着一个姑娘。纤细的身条,轻挽的发,一张出尘的脸像爷书房里那张美人图。他愣了这么一记,感觉后脑勺又被拍了一巴掌。
“不去开门愣什么神?”邵令航蹙眉,“也是你瞧的?”
少砚回过神来,对邵令航嘿嘿两声,抬腿便朝大门跑。他得先去外面瞧瞧有没有人,这门过那门,虽然就几步路,但也不能让人瞧出破绽来。不过他的心思还放在苏可身上,喟叹着自家爷为何惦记着要来,原来真是个天仙模样的姑娘。这样的人就隔着一条后街住着,搁谁心里也惦记。
不愧是秦淮出来的人。少砚咂咂舌,站在大门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后街,回身对邵令航点了点头。
福瑞两口子出来要送,被邵令航拦下了。临走时朝着西厢看过去一眼,苏可背着光影站在门口,对他稍稍福了一福。
这就已经不错了,他可不敢奢望她能三请四送。
那也不是她了。
邵令航走后,福瑞家的没事人一样说了句“天不早了,快歇着吧”。苏可挺尴尬地笑笑,关上门扇后即刻熄了灯。陷在黑暗中的苏可,心情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而正屋里,福瑞忍不住叨念,“看来侯爷是真动心了。”
福瑞家的点头,“这个可儿是厉害角色,我过去的时候,侯爷青筋直爆,那眼神都要杀人了。可儿呢,虽说跪着,仍旧不卑不亢的。再瞧侯爷刚才走的时候,对可儿那舍不得,哎呦呦,侯爷也有这样的时候。”
福瑞不稀罕,“再喜欢又怎样,顶天了是个妾,平妻都挣不着。身份在那摆着呢。”
福瑞家的惋惜,“可惜了的。”
福瑞侧过身来,“但也不能怠慢着,咱们的主意还得要侯爷的支持,眼下可儿能通天,绝对招惹不得。兴许过不了几天咱们就得去求她帮忙。”
“我省的。快睡吧。”
然而几人睡得着,几人睡不着。苏可望着帐顶发呆,邵令航望着烛台沉思。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是个阴天,苏可早早去库房应卯,董妈妈还没来。苏可想了想,按着董妈妈平日里的习惯给她备了茶。谁知卯正一刻的时候,三太太身边管事的大丫头重芳给苏可送来了库房的三串钥匙,“董妈妈今日身子不爽利,在太太那里告了假,可儿姑娘就暂代着管一天。”
苏可恭敬地接过钥匙,问了问董妈妈的病情,然后就只露笑意不再开口。
重芳仔细地打量了苏可几眼,对她的不做声感到很奇怪。
初来乍到,顶头的管事妈妈又无故告了假,她要么慌乱说自己扛不了这担子,要么逢迎讨好地立誓保证。来之前三太太嘱咐过,无论苏可是哪一种,都要给她个下马威。但万万没想到,苏可什么都没说。
“可儿姑娘对库房都了解了?”重芳试探地问道。
苏可大方摇头,“只昨日跟着董妈妈看了下领东西的流程,具体的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但姐姐也说了,董妈妈只是略感风寒,估摸着明日就能上工了。只这一天,我先应付着,办的对不对,等董妈妈来了再讨教。”
重芳在三太太身边很久了,自三太太主持中馈以来,她跟着学了不少东西,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苏可算是打太极打得很好的人。
“公中库房不比各房各屋,光应付是不行的,半点马虎不得。”重芳的笑容渐渐褪去,“之前的刘婆子就是应付差事,打了二十板子送到田庄上去了。这还是碍着董妈妈跟她是亲家的情分上,主子开恩。”
苏可配合地露出一丝惊惧来,但心中不免要想,那刘婆子的过错可不止“应付差事”这一项,私闯库房的事就这样不提了?损毁损坏的那些东西也既往不咎了?
重芳对苏可的配合有些满意,笑道:“如今可儿姑娘顶了刘婆子的缺,一定别再犯前人犯下的错误,免得带累了家里。”
这话的意思完全可以这样想,刘婆子闯了这么大的祸,能只打二十板子发配田庄,完全是得益于董妈妈和三太太的亲密关系。她苏可虽是管家福瑞的外甥女,可也是远亲,到时候出了差错,福瑞是否会出手帮她还要另说,只怕连福瑞一家也会因为她受到牵连。毕竟后宅还是三太太在主持中馈。
“姐姐的话,可儿记着了。”苏可轻风细语地回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怎会忘了刘婆子呢。”
重芳闻言,呼吸骤然一窒,但马上恢复如常。
这个苏可还真是绵里藏针,刘婆子到底是怎么走的,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一个栽树一个乘凉,她竟还好意思说。刘婆子是咎由自取,难道她不是落井下石吗?
“行了,我还得回去跟三太太交差呢。”重芳脸孔一绷,抬脚便走了。
苏可站在原地有些讪讪的,明知道不该多最后一句嘴,可还是没忍住。重芳话里话外都是有备而来,既然都思忖好了,她这样硬顶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况且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处在什么位置上了,昨儿舟公子说会将她的忠心带给侯爷,侯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还不知几时能知晓,这中间的时间,她应该老老实实做人才对。
不吃话的毛病,要改。苏可暗暗嘀咕。
既是董妈妈没有上工,苏可拿着钥匙去检查库房,六个粗使婆子在这空当里将库房内外都已打扫干净。距离领东西的人来还有些时候,苏可落了会儿清闲,便好奇问那些婆子,“你们可见过侯爷本人?”
王宝贵家的忙上前说:“侯爷自然是见过的,小时候可着花园子没少糟蹋花树,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后来大了挪到外院去,光是先生就气走好些个,总是听说又挨了老侯爷的打。后来老侯爷去世,侯爷料理丧事承袭爵位,一下子就立了起来。老夫人本来是想让三爷扶柩回南边安葬的,侯爷不肯,非要亲自去。这一去就去了三年,结果第三年还没过一半,北境那边就打起来了,侯爷是戴着孝上战场的。这一走又四年,今年二月间刚班师回朝,四月又下南边了,这不也是刚回来没一个多月嘛,真正没在府里呆上几天。”
“侯爷四月的时候南下了?”对这长篇大论的听说,苏可原是认真听的,可这话中隐隐露出来的端倪却让她一惊
王宝贵家的还想继续卖弄,自然点头应着,“是啊,这邵家的祖籍在南京,侯爷挣了军功回来,念着三年孝没守完,所以交了兵权就动身去南京祭祖了,八月底才回来。”
八月底?那岂不是和舟公子前后脚回京。
苏可心中微动,想起那张宣平侯府的拜帖,想起秦淮码头上气派的官船,纷纷杂杂的片段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牵引着一个可怕的事实——侯爷和舟公子是结伴而行的。
倘若真如此,那侯爷早知她的身份,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帮舟公子善后。而舟公子是早早就已经打算好要将她塞进侯府里来,所谓的自由身,原来都是诓她的。那如果昨晚没有闹僵,是不是两厢安好顺水推舟,终有一日她的房门要为他打开?